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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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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結婚

應庭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他盤腿靠在床頭,大腿根處落了很多紅,指尖沒有規律的在紅痕上滑動。

協議今天會簽訂好,期限一年半,按照星際流程,今晚他的光腦應該就能收到結婚通知,還有一大筆星幣。

他對自己在法律層面上結婚沒有實感,也得不出什麽總結,如果一定要他說的話,那只有昨晚沒打夠。

一想到影子的傷口,他握緊拳頭朝半空揮舞,遺憾道:“當時應該再多揍他幾拳的。”

對著空氣連打了五六拳,發洩完,他走下床靠在窗臺上。

這會太陽已經跑到房子背面,站在二樓朝遠處望去,燕子弄盡收眼底。

他是在六歲那年和影子住進燕子弄的,當時這裏還很破舊,到處都是危房,他們隨便找了一間荒廢的屋子當作了家。

剛開始兩人的生活很艱難,他當時眼不能看嘴不能言,全靠影子出去撿垃圾換錢維持生活,那時他們每天只能吃一頓飯。

後來他們的生活就像拆遷改造的燕子弄一樣漸漸變好了,只是其中的艱辛,影子從未跟他抱怨,但他都知道。

記憶被拉遠,應庭收回視線,他揉了揉後腰重新趴回床上,卷起薄毯夾在腿間,聞著床單上若有似無的花香閉上了眼。

昨晚他們做了好多次。

影子很生氣,他把火都撒在了應庭身上,應庭也很生氣,他牽制住影子,讓他寸步難行,他們互相對峙。

氣氛膠著時,應庭卻笑了,他突然松開力道,影子毫無防備,兩人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他被迫昂起頭,緩了緩說:“你難得生氣,脾氣好大哦。”

影子兩手撐在他臉側,狠狠含住他腺體,“小羽毛,你不能這麽報覆我,我心裏好疼好難過。”他在怪應庭打自己的那幾巴掌。

“輕點輕點,不然就幹脆標記我。”

腺體本就脆弱,被他兇巴巴地含著吮吸,又酸又脹,連著他整片尾椎骨都發麻。

應庭臉埋進床單裏,聲音悶悶道:“我們的計劃是你畢業以後,按部就班不是鋌而走險,這會你又曉得怪我了。”

“而且也沒有很疼,我收著勁的,只是容易上臉,紅通通的看著嚇人。”

影子松開嘴,半信半疑問:“真的?”

“嗯嗯嗯嗯!”

“那是個好時機,我不能放棄,只是提前了一年。”影子解釋道。

“只是?你差點死了知不知道!沒有人像你這樣欺負我 。”

應庭說著說著心裏又冒起火,算了,他們根本講不通,各說各的理,吵來吵去最後還是為了彼此。

影子壓在他身上,吻住他的耳垂,低喃道:“所有你想實現的,我都會為你實現,我的應寶寶,我最愛的珍寶......”

他們抵死纏綿,應庭靠在影子寬闊的肩上,口裏斷斷續續道:“小...小時候,也是被你這樣抱....抱著睡覺的,是不是?”

“不這樣抱著你,你會哭會鬧,兩歲大的小人兒,很倔犟。”

應庭扯了扯他耳朵,沒好氣道:“跟你學的。”

話落,他一個輕微痙攣,整個人沒力氣地往下滑去。

影子托住他綿軟的身體往上抱了抱,應庭順勢攀住他的脖子,像條蛇緊緊纏繞著他,他舔舔幹燥的唇邊,“現在我們這樣,很神奇,當時誰能想到呢。”

“從來不敢妄想。”影子嘴上說得克制,動作卻越來越兇,恨不得將應庭嵌進自己身體裏。

應庭昂起頭,他眼前出現短暫雪花片,失聲道:“我賜你姓氏,任你處置,我....”

“啊!”

一聲急促地尖叫,他猛地後仰過去,喉嚨裏發出支離破碎的氣音。

影子一只手托住他後背,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腰,他像頭猛獸狠狠咬住應庭肋骨處的皮膚,感受著懷裏傳來的劇烈痙攣。

許久,應庭睜開眼,他軟成一團,全靠影子在支撐,聲音沙啞:“好想親親你。”

影子低頭,動作輕柔地小口吻住他的唇,倆人鼻尖充斥著淡淡玉蘭香。

應庭臉頰浮出紅暈,他被吻得暈乎乎,全心全意追隨著影子的舌頭拉扯纏綿,一遍又一遍,繾綣不舍。

直到兩片薄唇被吻腫,舌頭發麻,舌根發酸才松開嘴巴,他意猶未盡:“休息一下,待會再親。”

影子大拇指揉了揉他飽滿紅艷的唇,說:“都充血了。”

“不行,要親的。”

應庭坐在他懷裏拱來拱去,兩只撲閃的大眼睛神采飛揚,他仰起頭咬住影子的下巴,兩彎月牙便照進了他心底。

“我的寶寶,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影子心軟軟,他愛到不知如何是好,幼時相遇,少年相伴,成長至今,未曾分離,他此生的命是應庭。

有情有義的話通過嘴說出口再經由眼神表達出來,往往有觸動靈魂的震撼。

應庭鼻尖倏地發酸,眼底綴滿星光,眉間升起無邊無際的愛意,他生猛地撞向影子的嘴,舌頭輕而易舉地鉆進他嘴裏。

影子翻身壓在他身上,他含住應庭的舌尖慢慢吮吸起來,指尖滑過他眼角帶出一串潮濕。

他該知道的,他們之間有很多沈重的東西,應庭自小就是個感情豐富又敏感的孩子,哪怕只是一句情話,他都想得萬鈞重。

月光下,兩道模糊的身影再次密不可分。

......

思緒回籠,應庭睜開眼,他往下摸去,滿手潮濕。

首都星,禦單公館,傅玄私人住宅。

書房裏,傅玄、賈文帆、宋輝三人正在商討事情。

“意外發生的時候,封鎖的及時,金烏那邊都已經通知過了。”賈文帆站在書桌旁將報告遞給傅玄,他接著說:“現場的監控視頻軍部技術人員已經全部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傅玄接過報告邊看邊問:“現場各類酒的監測報告還沒出來?”

“秦副官已經去研究所了,應該很快就會送到。”

傅玄點點頭,他放下報告揉了揉眉心,左側臉頰紅腫還未全消,那個omega下手挺狠。

“等報告來了再說。”

宋輝是傅玄的軍醫,不高偏胖,頭頂的發少得可憐。機械腺體的手術正是他帶隊操作的,他忍不住發言:“匹配度這麽高,治療效果也越好。”

傅玄靠在椅子上挑眉道:“怎麽,宋醫生比我還急?”

宋輝搖頭,忙解釋說:“只是希望將軍的病能早點好。”

三人沒說多久,門響了。

“進。”

副將秦恒快步走了進來,他朝傅玄敬禮道:“將軍這是研究所剛出的報告。”

報告裏分析了十幾種酒類成分,全部都顯示沒有問題,包括傅玄當初喝的那杯。

幾乎所有的情況都排除掉了,那麽真的只是巧合。

傅玄沒有猶豫,看完報告就宣布:“簽,盡快把流程走完。”

“是!”

賈文帆等人立即開始行動。

晚上六點左右,應庭收到結婚通知時他正在廚房洗菜,他匆匆掃了眼便繼續忙自己的事去了。

應庭不擅長做飯,但他會洗菜,把要吃的菜洗好,這樣影子回來做飯就方便些。

洗完,他來到臥室窗邊,從這個位置望出去,入眼是無數矮小破舊的房屋和絕美的落日,如果再耐心一點,還能聽到弄堂裏發出的叮叮當當的鍋鏟聲、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追逐聲......

這是下層區為數不多的應庭稱為溫馨的時刻。

沒等多久,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三二一,一道黑影飛快落在窗臺上,一眨眼的功夫,原本亮著昏黃燈光的屋子暗了下來,再擡眼望去,仿佛一場幻覺。

遠處拿著機器人的小孩使勁揉了揉眼睛,他明明看到了超級飛俠!但遠處那扇黑漆漆的窗戶向他證明什麽都沒有,他只是單純遇到了鬼。

小孩越想越害怕,他“哇”的一聲沖進了廚房。

“媽媽,我又看到鬼了,這次是真的是真的!!”

“小家夥,哪裏有鬼,當心當心!別把我的湯弄灑了!”

……

生動有趣的畫面在不同的小房子裏上演著,又吵又鬧,這一刻應庭會很喜歡人類,因為那裏面有很多閃閃發光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你又嚇到他了。”

“我覺得是我們哈哈哈。”

“下次別走窗戶了。”

“好。”

他們二人躺在臥室地板上,影子問他等了多久,想吃什麽,今天一天去哪了,做了什麽,為什麽陽臺上會晾著還沒幹的內褲……

應庭趴在他身上老實交代,交代完輪到他問影子,今天幾點起床的,怎麽去上班的,發生了什麽,中午吃的什麽,有休息嗎,累不累……

從小到大,他們每天都有很多話說。

夕陽撒在他們身上,像是給他們渡了一層金光,一個大大的人圈著一個小小的人。

客廳裏,銀象捂住太白的耳朵,振振有詞道:“小孩子不能聽大人講悄悄話。”

太白揮舞兩只小短手,無聲抗議。

而被應庭扔在沙發上的光腦嗡嗡作響,一則短信發了過來,但無人關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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