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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開或起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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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開或起點作用

“你為什麽親我?”林既有些固執地問。

溫喬斐竟然從他的表情裏品出了點委屈。

溫喬斐還沒想好措辭,林既又把手掌抵在他的心口,男生的語氣有點不開心:“你親了我、又不理我……後來我怎麽都、找不到你。”

溫喬斐覺得跟醉鬼搭上思維有點難度,他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問:“林既,你找我做什麽?”

林既迷茫地看著他,一時沒有了聲響,就在溫喬斐放棄答案時,林既又恍恍惚惚地開口:

“我還沒跟你說一聲、謝謝。”

謝謝他願意給林既的世界帶來一點可見的光。

溫喬斐大概明白林既想表達的意思,四年前他們連聯系方式都沒來得及加上,溫喬斐便回了國,林既因承了他的幫助,後來想找到他表達謝意,卻發現失去了聯絡。

溫喬斐本以為兩人只是萍水相逢,沒成想四年後還能再次遇見。

有時候他不得不承認緣分這種東西實在是妙不可言。

溫喬斐的視線觸及到林既的眼神,不可避免地被裏面所傾註的誠摯和脆弱所吸引。

他視線向下,瞥過林既微敞開的領口,裏邊的風光一覽而盡,男生飽滿的胸肌因為使力而隆起,流暢而明顯的線條順著腰腹一路隱入被長褲遮掩的地方。

林既的雙手分別撐在溫喬斐的左右兩側,肩峰處的蝴蝶骨向上突出,背闊肌舒展開,整個身體像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

溫喬斐甚至能感受到從這具身體裏散發出來的熱氣,他今晚喝得不比林既少,酒精麻痹下的大腦最容易被欲望驅使,方才被點起的火又有了燎原之勢。

溫喬斐在這種事情上很克制,他此生唯二的兩次失態都是在林既面前。

但也不覺得難堪,正視自身的□□望是成年人的必修課,既然沒法收場,溫喬斐便順其自然地循著最佳的力道給自己抒解。

室內很安靜,溫喬斐的呼吸伴隨著手上的動作逐漸加重,可能是身上有個大活人盯著,他總覺得差了點意思,這種像被吊在半空的感受難免令他煩躁。

他終於失去耐心:“林既,你要麽起開,要麽就起點作用。”

林既反應了幾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溫喬斐的汗液從下顎滴落,他微喘氣:“我說,你要麽——唔——”

回答他的是一個毫無章法的吻。

林既的唇覆在他的唇上,沒有任何技巧地啃咬、吮弄,在津水從嘴角滑落時,林既又將它們盡數吞進喉嚨裏。

溫喬斐被他親得差點窒息過去,趁著對方某個分離的瞬間,才得以把人推開一寸汲取空氣。他沒好氣道:“混蛋,接吻是這麽接的嗎?”

“……我、我不會。”林既撐在他身上,眼眶濕潤,表情有點受挫。

溫喬斐以為他要哭了,擡手抓住他後腦勺的頭發,循循善誘道:“張嘴,我教你——”兩人的唇再次貼合。

“舌頭要伸進去,”溫喬斐像個經驗豐富的大師,喘著氣,引導著對方由淺入深,“……這樣才能舒服。”

林既很受用地哼出幾個氣音,舌頭在溫喬斐的口腔中漸漸找到要領。

……

這個吻漸入佳境,兩人的姿勢從上下躺著變成面對面相坐。林既的手一路從溫喬斐的脊背往下,落在腰間時,他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男人變調的呼吸像是給了林既一種鼓勵,他撩起溫喬斐的長發,情難自禁道:“喬哥,我幫你……”

……

室內只開著一盞小燈,暖橘的暗光把沙發這圈空間籠在一片旖旎暧昧裏,房間靜得只剩下兩人交纏淩亂的呼吸聲……

“喬哥,你這次、怎麽不誇我?”林既擡起頭去看溫喬斐的反應。

溫喬斐覺得林既現在像個討要獎勵的小孩,他擡手擦過男生眼尾的汗,像老師表揚學生那樣:“嗯,你好棒。”

林既耳根的皮膚薄,很快由淺轉紅,他把頭埋在溫喬的的頸窩,摩挲著那處皮膚。

……

白光乍現的瞬間,溫喬斐擰緊眉,伴隨著難以平覆的呼吸。

在極致的感官刺激下,他雙手無意識地抓在男生的背上。

林既也蹙起眉,不像是被抓疼了,更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麽。

他半睜著眼去看溫喬斐此刻的表情,這種時候,林既覺得對方的每一根發絲都透著欲色,他的指腹情不自禁地撫上對方的眉骨,又流連到嘴角,似乎在一遍遍地確認是眼前是現實而非夢境。

溫喬斐的眼神逐漸清明,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沙發墊布和林既的衣服,歉意缺缺道:“嗯……看來得勞煩你再洗一次澡了。”

林既在原地沒有動作,溫喬斐見他還有點呆楞,心想這家夥醉成這樣明天醒來還能記得多少。

……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事務所,溫喬斐起得比平時晚一小時,宿醉後的嗓子異常幹啞,他起身灌了杯涼水入胃,又去衣帽間挑了套居家服換上。

林既從廚房出來時,正好看見溫喬斐在給一盆吊蘭澆水,對方今天穿了件淺色的莫代爾上衣,長發綁在腦後,比在外時消了幾分精致,多了點隨意散漫。

溫喬斐也註意到他,放下手裏的灑水壺,表情全然沒有不自然:“早上好啊,在忙什麽?”

“本來想做早飯。”林既說,“但櫥櫃裏只有面,當做早餐、太單調了點。”

“我去附近的超市、采購一些食材。”

“犯不著這麽折騰。”溫喬斐無所謂道。

林既卻堅持說:“調味佐料也沒有,我還是、出去一趟吧。”

“林既。”溫喬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你該不會是想逃跑吧?”

“嗯?”林既歪了歪頭。

“我以為發生了昨晚那樣的事情,讓你覺得難堪了,所以這會兒想找個借口離開呢。”溫喬斐似笑非笑地陳述。

“喬哥,你、你說什麽?”林既迷惘而飄忽道。

真喝斷片了?溫喬斐一錯不錯地觀察著林既的反應,緩緩開口:“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林既欲搖頭,但溫喬斐沒給他否認的機會:“這些牙印是誰咬的你還記得嗎?”

隔著不遠的距離下,林既能清晰地看到溫喬斐脖子和鎖骨上的紅痕,那些暧昧不明的印記讓他沒理由再開口否認。

林既沈默著沒說話,溫喬斐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他還在猶疑。

溫喬斐手上修枝的動作依舊從容不迫,但說得話像在步步緊逼:“你要是記不清了也沒關系,我可以講給你聽。”

林既擡起頭看向他,表情似怔然。

“昨天晚上我們□□了。”溫喬斐開始不正經地逗他,他似乎很享受男生此刻的反應。

下一秒,“啪嗒”一聲,只聽玄關處傳來一陣短促的響聲。

程傑呆楞地杵在門口,天知道他剛進門就被劈頭蓋臉地砸了一句相當炸裂的信息,驚得一時沒拿穩手裏的東西,抖了下去。

“其實……我沒來過。”程傑俯下身撿起塑料袋,行動快如脫兔般從門縫又鉆了出去。

林既轉回腦袋,沒顧得上這個小插曲,他赧然地看著溫喬斐,那模樣像是憋紅了臉:“不、不可能……”

溫喬斐笑他:“語氣這麽篤定?你看,你明明記得。”

仿佛被猜透心思,林既無言以對,生硬地躲開了對方直白的目光。

溫喬斐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神情開始變得正經:“林既,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最好得敞開來講,講清楚、講透徹了,以免造成後顧之憂。”

林既呼吸放輕,他害怕下一秒溫喬斐就要跟自己劃清界限。

溫喬斐挑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憑欄邊,鄭重其事道:“我是同性戀,這點我必須告訴你,但想必你也知道。倘若你介意這一點,趁工作合同還沒簽,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他還沒說完,林既卻很快回覆道:“我、沒有介意。”

溫喬斐點點頭:“這樣最好不過。”

他繼續說:“昨晚我們都喝醉了,做出的事情或許並非你我本意,你不用太過耿耿於懷,發生的就讓他發生了。”

“你放心,我雖然喜歡男人,但沒那麽禽獸不如,不至於對你糾纏不清,你若是願意留在這兒工作,我們就以正常朋友相處。”

溫喬斐給出了兩個選擇,兩人進能相安無事當陌生人,退則各取所需做朋友,而主動權交給到了林既。

對林既來說,溫喬斐這一番善解人意面面俱到的措辭,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劃在身上,雖然無法造成實質傷害,卻也讓人望而生畏。

昨晚的那番旖旎拉扯,林既有多少是被酒精催使,又有多少是順意而為,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對於溫喬斐,林既貪心不足,他不甘當陌生人,也不想只做正常朋友。

但林既是個膽小鬼,他只會遵守游戲規則,甚至慶幸溫喬斐沒有直接宣告他的出局。

膽小鬼習慣做一件事情前在心裏默默彩排無數次,直到得到一個代表萬全的訊號,否則長久畏葸不前。

林既猜不透溫喬斐,他想靠近對方,卻不敢貿然行動。

晨間的日光從天窗傾灑而下,溫喬斐卻看不明林既的表情。

林既的手虛握又放開,最後把話題繞到了開頭:“我沒有想逃跑,說出門購買食材、是真的,早餐很重要,不能、敷衍了事。”

怕對方不相信,林既最後又補充一句:“這是作為一名、合格保姆的職業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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