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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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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愛

“我早就說過韓奕那小子瞧著人模狗樣的,可你當初非要跟他結婚,怎麽勸都勸不動,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

“你倆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背地裏招惹的那些花花草草夠你頭上開個牧羊場了吧?”

“也就你一忍再忍,顧慮他大影帝的身份選擇息事寧人,不然他那點破事兒被捅出去早就該身敗名裂了,還能像現在這麽逍遙快活?”

付森瞥一眼床上躺著的男生,繼續說:

“雖然出軌這事兒擱誰幹都不太厚道,但就你和韓奕現在的狀況,可以說是有名無實了吧?我看不如就趁這次機會,把婚離了算了。”

有一點付森倒是說對了,溫喬斐和韓奕的關系的確是有名無實,他倆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紙合約,根本無關情愛。

這也是溫喬斐對韓奕私生活混亂選擇性眼瞎的原因。韓奕是公眾人物,合約裏說明了兩人互不幹擾彼此的私生活,並且溫喬斐有義務做好保密工作。

同樣的,在不涉及韓奕的一切利益條件下,溫喬斐也享有足夠的自由。

“付森,我不是一個會被婚姻困住的人,不論韓奕如何,都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說著,溫喬斐懶懶地靠在酒櫃旁,熟練地給自己開了瓶清爽的酒,舒暢地灌了一杯下肚,像是以行動表示自己:

“你看,一切照常,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像是那種自討苦吃的人嗎?”

付森面對他如此坦然的笑容,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行吧,不過我說句不好聽的,別光管你弟管得那麽緊,你自己也要少喝點酒,註意身體。”

溫喬斐不讚同地聳肩:“你可能不太理解,有句話叫——酒如人生良伴,勸人戒酒等於破壞別人的婚姻。”他借著酒意狡黠地笑了一下。

話是這麽說,但溫喬斐自知酒量算不上好,只能說勉勉強強,所以每次喝酒通常會控制量度,畢竟小酌怡情大酌傷身。

付森嗤笑一聲:“瞎扯,我倒是想破壞你的婚姻?算了,我說再多也是白搭,你自己掂量著點。”

“時候不早了,我就先打道回府了,有事隨時找我。”

溫喬斐顧慮到溫思緬揍人這事兒被聲揚出去對後者影響不好,才決定不把人送去醫院,而是麻煩付森這位“私人醫生”跑一趟,後續的事得等林既醒了後再做打算。

兩人道了別後溫喬斐又接到了陶姐的電話。

陶荔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一接通就開門見山道:“溫先生,能給我一個解釋嗎?為什麽沒有按照我的計劃來?”

“實在抱歉,陶姐,我今晚貪了兩杯酒,中途確實弄出了點意外。”

“簡而言之,就是我遇到一個特征相似的人,”溫喬斐毫無心理負擔地承認,“然後一不小心給人認錯了。”

陶荔站立在辦公樓的大扇落地窗前,語氣夾著不滿:“溫先生,在我印象裏你一直都是一個非常靠譜的人,原來還會犯這種錯誤?”

“陶姐,你別挖苦我了。我只是個普通人,俗話說馬有失蹄,人有失足,我又不是大羅神仙,頭上一直繃著根弦多沒意思。”溫喬斐四平八穩道。

“況且,陶姐,我好像從來沒有表示過,我會無條件遵行你這個計劃吧?我想我們都不是甘願吃虧的人,是吧?”

溫喬斐蜻蜓點水地警示了一下對方,而後換來長久的沈默。

通話沒再繼續。

陶荔訂的房間是個輕奢套房,溫喬斐懶得回家,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半,他就差困出幻覺,索性在隔壁做簡單的洗漱後便歇下了。

_

清早,溫喬斐在座椅上不緊不慢地享用早餐,一旁的助理程傑在例行匯報工作。

房內,林既的大腦逐漸清醒,他緩慢睜開眼,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悶悶的對話聲。

“老大,昨晚洪嫂給我遞了告假單,告假理由是她遠嫁的女兒剛生產完卻沒有人照顧,洪嫂身為母親見不得女兒受苦,所以連夜出發去了R市照顧女兒坐月子。”

“為母心切,洪嫂希望你諒解她沒有提前告知,導致工作沒有安排好接班,給你帶來了不便。”

溫喬斐點頭,問:“洪嫂請了多久的假?”

“一個月。她表示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辭掉她重新雇一個保姆,反之她一個月後會繼續回來任職。”

溫喬斐沒有給準確的答覆,只是說:“我知道了。程傑,兩天內——算了,你盡快招一個臨時保姆。”

“好的老大。”程傑回覆。

溫喬斐對家庭保姆的需求比較高,他的私人別墅面積還算大,平日裏自身的吃穿用度也很挑剔,裏裏外外要打點起來不算簡單。

因此短時間內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傭人並不容易。

林既睜著眼睛躺床上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兩人又談起了今天的行程安排。

他試圖起身,發現全身酸痛,才想起自己昨晚讓人揍了一頓。

不過還好,這種程度的傷痛對他來說就是小打小鬧,他適應幾分鐘就可以忽視掉。

他從一旁的床頭櫃摸索出手機,密碼解鎖後簡單回了幾條消息。

下床後,林既看見桌子上放了各種各樣的藥,有退燒的、消毒的,和治跌打損傷的。

他粗略地查看幾眼後就往房門口走去。

隨著臥室門被打開,不大不小的動靜引起了沙發上兩人的註意,溫喬斐和助理齊齊轉頭看過去。

“醒了?昨晚休息得怎麽樣?”溫喬斐表情緩和,語氣十分自然地問候一句。

林既輕點了下頭,說:“還好。”

程傑這個事外人瞪著倆圓溜溜的眼珠,驚訝道:“不是老大!原來房間裏面還有人啊?”

溫喬斐輕挑眉,笑了:“我有說過裏面沒有人?”

林既走近,步伐略顯不自然,加之身上有零零落落的淤青,使他看上去像是剛被誰狠狠欺負過一樣。

程傑看得心裏五味雜陳,遲疑道:“你……”

他看看自家老板,又看看身上痕跡疑似暧昧的林既,表情一時十分精彩:“你們……”

他不會碰上事後現場了吧?程傑心裏大概是這樣想的,不過他不敢多說一個字。

溫喬斐任由自家傻助理在那五彩紛呈,直接對林既說:“非常抱歉,昨晚的事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這麽說得好像昨晚真發生了點什麽一樣。

林既說:“沒關系的。”

“先吃早餐嗎?”溫喬斐擡手招呼林既,“過來坐吧,有牛奶和三明治,不喜歡的話可以重新叫餐。”

林既在程傑一言難盡的註視下緩慢地坐在溫喬斐對面。

男生穿著酒店特供睡袍,此時他最疑惑的事情大概是誰給自己換的衣服,不過現下並不是該問的時機。

林既沒有拒絕溫喬斐的好意,垂眼問:“你喝的是什麽?”

“小米粥。”溫喬斐如實回答。

“那我、跟你一樣。”

“沒問題。”溫喬斐周到地給出意見:“再輔點蛋白質吧,水鋪蛋可以嗎?”

林既點點頭:“嗯,謝謝。”

等餐過程中,溫喬斐問:“你身上有哪裏不舒服嗎?昨天晚上給你上了一遍藥,可能還有些沒照顧到的地方。”

這話被有心人咂摸起來暧昧得很,一旁的助理聽了嗆了一口涼水,頓時咳嗽不止,滿臉通紅。

“抱歉抱歉,咳咳咳、你們繼續……”

林既被程傑這麽一鬧,腦子也跟著走岔,心想那麽他的衣服也是對方換的了,一瞬間,林既耳廓周圍的皮膚由白轉紅。

他輕咳一聲,眼神盯著手裏的杯子,引開話題:“我沒有、不舒服,我們還是說、說,昨晚的事情吧。”

溫喬斐道了句也好,解釋說:“昨晚撩架那人是我弟弟,這孩子平常沒個正型慣了,行事我行我素,腦子跟不上四肢。”

“大概是能動手就絕不動腦,昨晚他見我們靠得近,估計腦補了些有的沒的,所以一時沖動就把你揍了。你放心,我已經批評過他了,並且他承諾會親自來向你道歉。”

溫喬斐沒想為自己腦子缺根筋的弟弟開脫,繼續道: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等,該怎麽賠償的就怎麽賠償,你說了算,要是覺得光道歉還不夠,屆時你再打一頓回去也是可以的。”

溫喬斐的應對方案可以說是很有誠意了,換任何一個人來都會覺得對方周到講禮,只要是沒仇沒怨的,登時什麽報警追責的心思都沒有了。

可林既不知是什麽心境,唇線緊繃,眼皮也耷拉著,只有眼神有點泛虛,顯得異常冷毅。

須臾,林既從喉嚨裏哼出一聲冷笑,“不用。”

其實他想聽的是關於溫喬斐昨晚為什麽要突然吻他的解釋。

在林既看來,對方這一通無懈可擊的對白就是在避重就輕,是而故意避開昨晚那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是吻的吻。

從認識到現在,溫喬斐一直把林既歸於溫順靦腆那一掛,怎料對方剛剛的一個轉瞬即逝的冷臉讓他有了新的思考。

溫喬斐有意深入探究,臉上習慣性掛起了笑:“那你想要什麽?”

“我沒有、想要什麽。”林既被對方直勾勾的目光燙到,別過臉說:“不要賠償,有你的道歉、就足夠了,別的,不重要。”

問得他好像真有利可圖一樣,雖然林既確實想圖點東西過來,就像溫喬斐的弟弟猜的那樣。

交談了這麽久,溫喬斐註意到一個細節,林既在表述時中間常有一息的停頓,特別是心急時,語句間的連貫總不太利索。

這林既瞧著一根正苗紅小夥兒,眼鏡戴著挺有那麽回事,一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模樣,原來是個小結巴?

溫喬斐心裏覺得好笑,但並不是嘲笑,單純的覺得這種反差感很討喜。

他對著林既彎著眼笑了笑:“你倒是蠻可愛。”

林既突然楞住了。

他說他很可愛。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形容過林既了,上一個說他可愛的人還是他的媽媽,那時候他才幾歲,現在媽媽早已不在了,後來再沒有人這麽誇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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