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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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失蹤
蘇清辭站定，望向這個困住他童年記憶、也困住一個少年魂魄的村莊。
村口果然有一棵老槐樹，和夢中一模一樣。
樹幹粗壯，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枝葉茂密，但在濃霧中顯得陰森森的。
槐樹旁，是一條潺潺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在濃霧中泛著微光。
“那就是謝無燼……”蘇清辭輕聲問。
“溺死的地方。”老人點頭，“他的魂，大部分時間都在那裏。”
蘇清辭走向溪邊。
溪水很涼，霧氣在水面凝結成細小的水珠。他蹲下身，指尖觸碰水面——
剎那間，無數畫面沖進腦海！
兩個小男孩在溪裏摸魚，笑聲清脆，他們並排躺在溪邊石頭上，數天上的雲
一個孩子將木刻小蛇塞進另一個孩子手裏，說送給你，他們拉鉤，說“永遠在一起，誰先離開誰是小狗”……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雨天。
少年在溪水深處。水面沒過他的腰，他的胸口，他的脖頸……
最後，徹底消失。
蘇清辭猛地抽回手，臉色蒼白。
那些畫面如此真實，仿佛就是他自己親身經歷的記憶。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帶著鈍痛。
“想起來了？”老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一些碎片。”蘇清辭站起身
老人他頓了頓，指向村子深處：“你最好先見見還活著的村民。他們需要你的幫助。”
蘇清辭順著老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濃霧籠罩的村莊裏，有幾扇窗戶後，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那些影子貼在玻璃上，一動不動，像是在觀察他這個外來者。
而更遠處，村尾的位置，一股濃郁的、不祥的陰氣正在聚集。
那陰氣的核心，散發著一絲讓他感到熟悉的波動，和車廂裏的黑霧、折斷松樹的力量，同出一源。
謝無燼的力量。
但除了謝無燼的陰氣之外，還有另一股更隱蔽、更邪惡的氣息混雜其中。
那氣息隱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蘇清辭的凈化之力對邪穢格外敏感，幾乎無法察覺。
“村裏還有別的東西。”蘇清辭低聲說。
守村人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你感覺到了？”
“一股很邪惡的氣息，藏在謝無燼的陰氣下面。”蘇清辭看向老人，“那是什麽？”
老人沈默良久，最終搖了搖頭：“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先安頓下來吧。”老人提著燈籠走向最近的一戶人家，“天快黑了。青霧村的夜晚，比白天危險得多。”
蘇清辭跟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溪水。
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和濃霧。
但在水面之下，有什麽東西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屬於少年的、清亮卻冰冷的眼睛。
他看見岸邊的蘇清辭，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終於來了，清辭。”
水下的少年無聲地說。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水面泛起微瀾，又迅速平覆。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
守村人帶蘇清辭走進村口的一戶人家。
青瓦灰墻的院子，木門虛掩著。
老人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草藥、黴味和某種淡淡甜香的空氣撲面而來。
院子不大，左側晾曬著幾件粗布衣服，右側是石磨和一口水井，正對院門的堂屋門簾低垂，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的農家院落。
但蘇清辭的凈化之力在踏入院門的瞬間，不受控制地湧動起來。
淡金色的光紋在皮膚下流轉，他感覺到院子裏的陰氣濃度比外面至少高出三倍
不是那種狂暴的攻擊性陰氣，而是沈澱的、厚重的、仿佛在這裏積累了數十年的陰寒。
“李婆，來客人了。”守村人朝堂屋喊道。
門簾被一只枯瘦的手掀開，一個佝僂的老婦人探出身來。
她看起來比守村人還要年長，頭發全白，在腦後挽成一個稀疏的發髻，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
她的眼睛渾濁，但在看到蘇清辭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渾濁中閃過一絲難以形容的光。
“他……他是……”老婦人的聲音在顫抖，幹瘦的手緊緊抓著門框，指節發白。
“蘇家的孩子。”守村人低聲說，“來幫忙的。”
李婆踉蹌著走出來，雙手在圍裙上反覆擦拭。
她盯著蘇清辭看了很久，嘴唇哆嗦著，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轉身回屋，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糖水。
“喝、喝點水……”她把碗遞過來，手抖得厲害，糖水灑出來一些，落在青石板上，瞬間被吸收，連痕跡都沒留下。
蘇清辭接過碗。碗是粗陶的，邊緣有個小缺口，觸手溫熱。
糖水很甜，帶著姜和桂圓的香味，喝下去胃裏暖暖的。
“李婆的孫女，三個月前失蹤了。”守村人壓低聲音，“就在村口溪邊。找到的時候……只剩下一只鞋。”
蘇清辭握著碗的手緊了緊：“是被……”
“不知道。”守村人搖頭，“那晚霧特別大，李婆聽見孫女在院子裏哭，出去看時，人就不見了。
村裏人找了三天，最後在溪邊找到那只繡花鞋。粉色的，鞋頭繡著兩朵小黃花。”
溪邊。又是溪邊。
蘇清辭看向院外，濃霧籠罩的溪水方向。他能感覺到，那裏有某種存在正在註視這裏。
“謝無燼不會傷害孩子。”李婆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他不是那樣的孩子。”
守村人嘆了口氣：“我們知道。但事情確實發生在溪邊。”
堂屋裏傳來壓抑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撕心裂肺。
“王老頭？”守村人臉色一變，掀開門簾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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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辭站定，望向這個困住他童年記憶、也困住一個少年魂魄的村莊。
村口果然有一棵老槐樹，和夢中一模一樣。
樹幹粗壯，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枝葉茂密，但在濃霧中顯得陰森森的。
槐樹旁，是一條潺潺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在濃霧中泛著微光。
“那就是謝無燼……”蘇清辭輕聲問。
“溺死的地方。”老人點頭，“他的魂，大部分時間都在那裏。”
蘇清辭走向溪邊。
溪水很涼，霧氣在水面凝結成細小的水珠。他蹲下身，指尖觸碰水面——
剎那間，無數畫面沖進腦海！
兩個小男孩在溪裏摸魚，笑聲清脆，他們並排躺在溪邊石頭上，數天上的雲
一個孩子將木刻小蛇塞進另一個孩子手裏，說送給你，他們拉鉤，說“永遠在一起，誰先離開誰是小狗”……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雨天。
少年在溪水深處。水面沒過他的腰，他的胸口，他的脖頸……
最後，徹底消失。
蘇清辭猛地抽回手，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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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老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一些碎片。”蘇清辭站起身
老人他頓了頓，指向村子深處：“你最好先見見還活著的村民。他們需要你的幫助。”
蘇清辭順著老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濃霧籠罩的村莊裏，有幾扇窗戶後，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那些影子貼在玻璃上，一動不動，像是在觀察他這個外來者。
而更遠處，村尾的位置，一股濃郁的、不祥的陰氣正在聚集。
那陰氣的核心，散發著一絲讓他感到熟悉的波動，和車廂裏的黑霧、折斷松樹的力量，同出一源。
謝無燼的力量。
但除了謝無燼的陰氣之外，還有另一股更隱蔽、更邪惡的氣息混雜其中。
那氣息隱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蘇清辭的凈化之力對邪穢格外敏感，幾乎無法察覺。
“村裏還有別的東西。”蘇清辭低聲說。
守村人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你感覺到了？”
“一股很邪惡的氣息，藏在謝無燼的陰氣下面。”蘇清辭看向老人，“那是什麽？”
老人沈默良久，最終搖了搖頭：“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先安頓下來吧。”老人提著燈籠走向最近的一戶人家，“天快黑了。青霧村的夜晚，比白天危險得多。”
蘇清辭跟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溪水。
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和濃霧。
但在水面之下，有什麽東西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屬於少年的、清亮卻冰冷的眼睛。
他看見岸邊的蘇清辭，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終於來了，清辭。”
水下的少年無聲地說。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水面泛起微瀾，又迅速平覆。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
守村人帶蘇清辭走進村口的一戶人家。
青瓦灰墻的院子，木門虛掩著。
老人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草藥、黴味和某種淡淡甜香的空氣撲面而來。
院子不大，左側晾曬著幾件粗布衣服，右側是石磨和一口水井，正對院門的堂屋門簾低垂，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的農家院落。
但蘇清辭的凈化之力在踏入院門的瞬間，不受控制地湧動起來。
淡金色的光紋在皮膚下流轉，他感覺到院子裏的陰氣濃度比外面至少高出三倍
不是那種狂暴的攻擊性陰氣，而是沈澱的、厚重的、仿佛在這裏積累了數十年的陰寒。
“李婆，來客人了。”守村人朝堂屋喊道。
門簾被一只枯瘦的手掀開，一個佝僂的老婦人探出身來。
她看起來比守村人還要年長，頭發全白，在腦後挽成一個稀疏的發髻，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
她的眼睛渾濁，但在看到蘇清辭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渾濁中閃過一絲難以形容的光。
“他……他是……”老婦人的聲音在顫抖，幹瘦的手緊緊抓著門框，指節發白。
“蘇家的孩子。”守村人低聲說，“來幫忙的。”
李婆踉蹌著走出來，雙手在圍裙上反覆擦拭。
她盯著蘇清辭看了很久，嘴唇哆嗦著，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轉身回屋，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糖水。
“喝、喝點水……”她把碗遞過來，手抖得厲害，糖水灑出來一些，落在青石板上，瞬間被吸收，連痕跡都沒留下。
蘇清辭接過碗。碗是粗陶的，邊緣有個小缺口，觸手溫熱。
糖水很甜，帶著姜和桂圓的香味，喝下去胃裏暖暖的。
“李婆的孫女，三個月前失蹤了。”守村人壓低聲音，“就在村口溪邊。找到的時候……只剩下一只鞋。”
蘇清辭握著碗的手緊了緊：“是被……”
“不知道。”守村人搖頭，“那晚霧特別大，李婆聽見孫女在院子裏哭，出去看時，人就不見了。
村裏人找了三天，最後在溪邊找到那只繡花鞋。粉色的，鞋頭繡著兩朵小黃花。”
溪邊。又是溪邊。
蘇清辭看向院外，濃霧籠罩的溪水方向。他能感覺到，那裏有某種存在正在註視這裏。
“謝無燼不會傷害孩子。”李婆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他不是那樣的孩子。”
守村人嘆了口氣：“我們知道。但事情確實發生在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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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頭？”守村人臉色一變，掀開門簾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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