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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皇(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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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皇(21)

快抵達皇城正門的時候,範驚逍的隊伍分成了一前一後,後者騎兵停下歇息,前者輕聲探查前路。

映入眼簾的是敵人的輕敵,皇城外的太男軍隊在提前舉行慶功宴。

他們是名正言順的正規軍,他們都知道今晚會各個封官加爵。

起義的南北起義者,目前皆連連敗退,不足為懼。

他們沒有一點居安思危的狀態。

範驚逍揚眉,看著這群男兵的狀態,對自己的旗幟插進皇城更有信心。

短暫商議後,範驚逍、襲媮、婓嬗三人先進軍營,殺掉哨兵與哨所附近飲酒者,獨嬄、黃安燕及其她武力高強者繼續不打草驚蛇地殺外圍散兵。

婓婙、雷迎霜返回騎兵聚集地,召喚騎兵。

雷迎霜在馬群中高舉著屬於她們的旗幟。

是黃安燕在路上提示她們,可以做一面旗幟,攻城時帶它到所過之處。

於是針線功夫嫻熟的女人們輪流縫制這面大旗,用她們的碎衣料、月事布制成。血液裝點旗幟。

告知沿路的人們,不可言說的流血飄揚在空中,新國度即將誕生。

沒人手下留情,太男軍隊的頭顱掉落在酒桌上,被馬蹄踏碎,女兵、男兵都知到了這個時候,只有攻入皇城的選項。

護城河是太男軍隊的退路,有男游至城墻附近依舊被一箭射中,鮮血浸潤長河,屍首陳列漂浮。

“沖啊!”

城門被約定好的內應打開,她們激動地站在城墻高處。

黃安燕隱約聽見,“賭吧,我猜是驚逍大人先進。”

“我猜是獨嬄大人吧。”

“可惡啊,我居然跟你們混在一起,艷日珠大人啊……”

“還想著開疆拓土呢,可惜是驚逍大人的!”

範驚逍心無旁騖地沖向皇宮,接到線報,百官齊聚宮內,趁這個時候一鍋端,是最好的時機。

百姓們依舊如前幾日閉門不出,聽見沸沸揚揚的聲音,才敢打開一條門縫觀望。

看見特殊的沾滿血的旗幟,都意識到可能要變天了。

有女扯著嗓子吼著自己的支持,“女娃加油!”

便陸續有女性的聲音傳到她們的耳中。

她們不孤獨。

襲媮更加興奮,手不得不克制地放在劍上,大聲回應著同為女人的支持,“等著女人的國度來臨吧!”

歡呼與男聲的咒罵交雜。

範驚逍在身後大家的襯托下顯得無比冷靜。

她像是走在高空,不踏穩最後一步,所有美景都有可能變為地獄。

宮外人員集結。

算上範煣、獨嬄的勢力,魄雪國暗樁的援助,參與者已有數萬人,大部分為女。

“謝謝你們的支持。”範驚逍看著增援的女人們,有常國普通人、江湖人,還有效力魄雪國的暗樁,心中情緒有些微妙的變化。

在場人大多了解過關於魄雪新皇的傳聞。

但沒想到遠在萬裏的殘暴皇帝願意派潛藏勢力助一臂之力,懷疑與女人間的信任交雜。

暗樁們已完全融入本地,看起來土生土長了不知道多少代,且各個像常國男皇統治下辛勞的討活者。

就這麽暴露在大家面前,多少是功虧一簣,不信任也是正常。

“你們不必這個神色,我們今晚過後會回到本國,如今相助也是想報帝子受惠之恩。”盡顯歲月滄桑的女人沈穩開口,她是皇城裏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拖屍人,現在手裏還卷著粗糲的麻繩。

黃安燕已經縮到了騎兵後,她不會騎馬,穿著扒下來的盔甲,拎著盾牌,盾牌一舉,便擋住了魄雪眾人打量的視線。

她不是本人,屬實不知如何面對。

雷迎霜制止對話繼續,看著速度慢於騎兵的人也差不多到齊,示意範驚逍,“後方人員已陸續到齊,可以進了。”

襲瑜立刻策馬揚鞭闖進無人看守敞開的大門,先行破門。

獨嬄已先入宮內,攔截傳遞情報的人,不知是有意還是腿程短,男守衛跑得比獨嬄預想得慢多了。

見到獨嬄的身影,立馬磕頭求饒,“姑奶奶,我沒想……”

他已頭身分離,說不出後話。

獨嬄這段時間學會了用劍利落地殺人,不想聽完的話就讓劍先出鞘。

探子報告,近期男皇都在自己的寢宮,斬草除根,獨嬄今日的任務便是在交戰前確保男皇已死。

此刻的宮中宴會還是太男盛衍的主場。

看著男官們戰戰兢兢揣測著他的心思,盛衍想正式踏上那個位置的心思愈發濃烈。

“今日本宮宴請,大家不要拘束。”太男端起酒杯,“喜氣洋洋的氣氛才能讓皇父早日康覆啊。”

太男高坐首位,嘴裏說著孝語,腦中等待著他的男侍從男皇手裏拿到傳位詔。

男侍被獨嬄一劍捅穿,擔憂覆醒,再補了左右兩邊的兩劍。

根據地形圖跳上男皇寢宮屋檐,獨嬄還有些疑惑,按通常情況,守衛的人少不了。

再仔細一聽,寢宮內已經混亂如麻了。

女聲的哭鳴聲與尖銳男音的責罵收入耳中。

且她好像還聽見了耳熟的大嗓門。

獨嬄眉頭一皺,跳下屋檐,從窗臺下仔細聽辨。

屋內,金鳴與男侍爭吵,辯駁她並不知道男皇已死。

男侍囂張得缺少底氣,因為暗衛們被指派守護宴會,現在屋裏就他和跟著自己的小太監。

爭吵中,純貴妃推門而入,直奔男皇的屍體,開始簌簌哭泣。

金鳴知道貴妃在裝個樣子,雖然她覺得貴妃完全不必要進此屋,但還是替她遮掩,攔著男侍不讓他靠近床。

“你個死公公爹爹的,貴妃在側,還敢湊那麽近?!”

“管你要怎麽處決我,我話撂這了,你是不是趁我打瞌睡的時候殺了男皇還說不準呢!”

貴妃的侍女也摻和起了勸架,直言男侍此刻應該找來男醫,說不定回光反照呢,那就會說出兇手的。

獨嬄不走大門,從最接近的窗戶處飛踢進屋,剛巧踩上不敢說話弱弱觀戰的小太監頭上,獨嬄也不放腳,抓住在場人楞神的時刻,伸展柳葉鞭,揮向男侍。

“讓柳葉洗滌你的嘴。”

五鞭過後,男侍的臉已物理意義上掛不住皮,獨嬄一腳將他踹離女人們,開始收拾起了腳下的倒黴太監。

看他面相尚小,一劍給了個痛快。

倚在床邊的純貴妃跌坐在床旁,她以為獨嬄會殺了她們所有人。

金鳴此時的興奮讓她放下心來。

“獨嬄啊!幫主來了嗎?”

“來了,”獨嬄邊回答邊往貴妃那裏走,“你們挺牛啊,我還說我來動手呢。”

純貴妃被金鳴扶起,“別怕,她是好人,我們的好友來了。”

獨嬄掀開男皇的被子,被厚棉絮掩蓋的濃厚血腥味撲向整個空間,獨嬄心裏一驚。

畢竟老男皇被折磨得實在是慘,後來移到床上再滲出的血依舊浸透床單。

獨嬄的鞭子揮開男皇的衣物,露出形態各異有些恐怖的傷口,一時有些不忍再揮鞭加重。

“俠士稍等。”純貴妃抽出一塊布,靠近獨嬄。

獨嬄有些防備,她進來是聞到了魄雪國那些毒粉味的。

純貴妃不等獨嬄答覆,手伸向了那些零零碎碎的傷口。

撕下了幾塊肉,她才露出笑容。

轉身對金鳴解釋,“據說,將男人的肉丟給老虎吃,牠便再也不能轉世了。巫女也會循著味道,將女人求困的男人折磨至靈魂消亡。”

獨嬄心中點頭,便將這裏留給了她們,她要去與其她人匯合了。

走前叮囑金鳴,“你和她們一起躲一下,躲這裏也行,總之等著我們來接你。”

太男等來的是千軍萬馬破宮門的壞消息。

“怎麽會?”盛衍十分不可置信。

下一秒女人們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逃竄、尖叫、父男相害,混亂、不孝的畫面不斷上演。

盛衍穩坐高臺,被男守衛們包圍保護,眼前發黑地看著底下場景,女人們顯得如此攻無不克,愈戰愈勇。

被他看輕,被他父親看輕的女人們居然走到了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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