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撞破 噓，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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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撞破 噓，乖一點。
秦衛的結果來得很快, 不過三日，他就日夜兼程地趕回府中，站到了裴玧白面前覆命。
書房裏, 裴玧白擡眼，目光沈沈地落到秦衛臉上, 正凝神專註地聽著他的回話。
“宋言書在京城出生, 是老王爺的側妃所出，按理說他這樣的身份本該在京城好好養大, 可三歲之時，他不知因何一夜之間醒來後半張臉上布滿了黑色胎記，性情也變得越發陰冷, 老王爺遍尋名醫治而不得, 就在一籌莫展之時, 一位道士以天降不詳之兆定下了宋言書變成此般模樣的原因, 聲稱是替整個明王府扛下了天罰。”
“那道士還說京城不適宜他生存，若想讓他平安長大，必須送往蓬州鄉下, 以此躲過京城的惡咒, 如此, 便可消他災禍。”
“說來也奇, 宋言回到蓬州以後, 臉上的胎記便開始慢慢消退, 僅僅三年，便只剩下了一個淺淡的印子, 連帶著性格也安順了下來。”
“但正是因為他不爭不吵，怯懦和順，蓬州的偏房更對他嗤之以鼻, 非打即罵，甚至覺得他的存在讓明王府蒙羞，斷了明王府的前途。”
“所以，在他的哥哥宋雲山逝世，他正式被過為世子之前，幾乎都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也因此性子越發沈悶，從不與人說話，也不出門，大多數時候都是幹完整個家裏的雜活後，在柴房裏啃一個幹巴的饅頭入睡。”
“也就是近日被接回京城後，老王爺有意培養他，才在各式宴會中露了面說了話，但看上去還是有些藏不住的卑怯。”
“不過...”
裴玧白：“不過什麽？”
“不過依王府流出的傳言來看，宋言書在府中還是沒少受到府裏人的置喙和欺負，情況並沒比在蓬州時好上許多。”
裴玧白瞇起眼睛，“老王爺對他也是如此？”
“正是老王爺默許，府中人才敢如此。”秦衛繼續說：“似乎是老王爺一見到他，就會想到自己已逝的大兒子宋雲山，外加宋言書性格不討喜，除了一身的可憐樣，看不出半分矜貴氣，他雖無奈立他為世子，心中卻還是憤懣，覺得這樣一個人更讓王府在京城沒有立足之地。”
“還有那日夫人與江姑娘在林中偶遇宋言書，那時他已被丟棄在林中兩日，如果不是恰巧遇到，很可能一夜之後就當場殞命。”
“另外，關於性情是否有變這一點，屬下並沒有得到明確的佐證。”秦衛的話語帶上了一絲謹慎的斟酌，“只有蓬州大多當地之人對他‘這孩子實在是個可憐人’的評價，再加上近日所觀，他確實一直如外界傳言那樣性格孤僻。”
秦衛的話結束，書房中陷入一陣沈寂，裴玧白眼中的懷疑漸漸消散，卻滲入了一些難以捉摸的深思。
“可憐人...”他低聲輕嘆著這個詞，語調平緩，聽不出什麽信與不信。
書房門微動，裴玧白和秦衛瞬間謹慎，一齊望過去，卻見是崔芷推開了房門。
“並非是我有意偷聽你們談話，只是我剛靠近門口，就聽見了宋言書的名字，再加上這也正是我所好奇的，便聽了一耳。”
裴玧白看向秦衛。
秦衛立即低下了頭。
的確，依他的耳力，怎會聽不到門外有人，只是一方面他知道那是夫人，另一方面，也確實有心想讓公子為她所做的一切能被知曉。
崔芷緩步走入，聲音輕柔，“我明白你在為我憂心，才派秦衛去調查此事，現下我也聽到了，那世子確實是個可憐人，那日林中偶遇，或許也是上天垂憐，不忍心看這樣一個人丟了性命。”
“所以應是我多想了。”
秦衛悄然退下，裴玧白走到崔芷面前，溫聲道：“謹慎些是應該的，你這些時日都沒有睡好，如今聽了這些心中疑惑消散，也該安心了。”
崔芷擡頭，目光掠過面前這人漸顯疲憊的雙眼和眼下青黑，“該要好好歇息的人是你，商局雜事繁多，你又要警惕陳家，繼續追查陳曼文，還要時時為我憂心。”她微微一頓，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下來，“...縱使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這般熬。”
裴玧白卻不讚同地俯身與她相擁，“胡說，與阿芷在一起，我明明都睡得很好。”
崔芷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心安的氣息，擡手環抱住他的腰，“你若繼續這樣逞強，待到某日昏死過去，我即刻就為你收屍入棺，然後改嫁！”
“阿芷好沒良心。”裴玧白的手輕輕摩擦著她肩背上的衣料，低聲嗔怪，“竟咒自家的夫君。”
“不過...”他忽然攔腰抱起崔芷，踢開書房的門往寢屋去，“我是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
”你做什麽？”崔芷輕呼一聲，下意識攬住她的脖頸。
裴玧白抱著她大步往前，說的理直氣壯，“補覺！”
名王府。
宋言書寢屋。
一個黑衣男子對正在黑暗中坐在鏡子前的人恭敬說道：“如公子所料，果然有人前往蓬州調查了您的情況，但屬下已按您的交代，將事先知道宋言書曾經獨自尋死，被救回後失蹤了幾日的人全都解決。那個人所得到的一切消息，都是真真實實屬於宋言書的。”
“做得好。”黑暗處的人低聲說了一句，緊跟著繼續吩咐：“你就好好守在蓬州，任何與其有關的風吹草動，都要立刻回稟於我。”
“是。”黑衣男子垂手應道，然後一個閃身，從打開的窗子處隱入了黑暗中。
剛走進宋言書院子的二小姐宋有儀忽然一楞，朝身邊的侍女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剛才突然閃過了一個人影。”
侍女搖搖頭，左右看了幾眼，“沒有啊，二小姐，您看到什麽啦？”
宋有儀眨了眨眼，再次掃過這空空如也的院子，心想可能是自己分神了。
“沒什麽，我們繼續走吧。”
她是來找宋言書麻煩的，在大姐宋婉清，母妃和王爺的默許下，每晚用過飯後，雷打不動地來尋一尋他的錯處，順便嘲諷一頓他的出身，以及與他如影隨形的不祥之兆。
只是這人實打實上不得臺面，似乎完全不存在自尊一般，對一切冷嘲熱諷都渾不在意，只知道像個遲鈍的傻子一樣默默看著和承受著。
有時候宋有儀笑著笑著，常覺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甚至在他無聲地註視下，自己張牙舞爪的模樣，反倒像個癡傻的怪人。
也因此她每每都是敗興而歸，少有覺得格外暢快的時候。
“哼，我就不信，他一直這樣沒臉沒皮的！”顯然這一次宋有儀更是做好了準備，想要好好說教他一頓。
只是她萬萬沒料到，這一次推開門之後，看到的不是往日那個風一吹就倒的身影，而是——
“啊！”宋有儀和她的侍女同時一聲驚呼，眼神中俱是驚駭。
只見屋中一片昏暗，僅有鏡子旁點著一盞燭燈。
燭火映照，將鏡子裏一個男人臉上皮肉半褪的模樣全部顯現在她們二人眼前。
”你！”宋有儀一開始是被嚇昏了頭，定在原地，可眼見鏡子旁的那人視線逐漸投過來，她反而靜了下來，重恢覆理智，腦海中甚至已經想好了將此把柄稟告給父親的場景。
這樣在王府裏行隱秘鬼氣之事，還不得被父親狠狠鞭罰。
此時，註意到門口二人的宋言書眼中閃過一抹慍色，他不過是在修覆臉面之時，一時看久了桌上的香囊，稍分神了些，就被她們闖入撞破這一幕。
瞧著這兩人擡腳試探著湊近，他壓下心中的厭煩，緩緩擡手，把那層將脫未脫的臉皮重新緊緊貼了回去。
這屋子詭異異常，任憑宋有儀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上前與他對上，於是給身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那侍女會意，上前去到宋言書面前，”哎！我們二小姐來了，你怎的還不起身迎接！”
宋言書不應。
侍女嘁了一聲，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香囊，便立即上前將其撕扯的粉碎，動作快的連宋言書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阻止。
“你！”宋言書眼神一冷，一刻也沒有猶豫地拿起桌上的簪子劃破了她的喉嚨。
剎那間血水四濺，侍女只來得及捂住自己的脖子，然後在下一瞬重重歪倒在地。
死了。
她死了。
被宋言書殺死了。
宋有儀瞳孔驟然放大，腿腳發軟地連後退跑出門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只喘著粗氣格外惶恐地盯著朝她走來的宋言書。
“真是麻煩。”宋言書眼神輕蔑地掃過她，“毀了我送給姐姐的東西，你們都該死！”
“我...我...”宋有儀渾身發抖，“你不能殺了我，我母親是太後的人，你...你不能殺了我！”
“所以你確實該慶幸自己有個好身份。”宋言書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強硬她開口，隨後將一個藥丸似的東西塞入她口中，指尖一擡，逼迫她咽了下去，“若不是因為這，你的下場，就會和地上這位一樣。”
”你給我吃了什麽！”宋有儀瞪大眼睛，“你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宋言書口中淡淡吐出一個字，“毒。”
“你怎麽敢！”宋有儀怒吼出來。
宋言書並不在乎，他只是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語，明明如誘惑般的嗓音說出來的話確是可怖的威脅之言：“這毒需每三日服一次解藥，若沒有，便會在一日之內斷腸血盡而亡。”
“當然你大可以去告訴你的父王母妃，讓他們遍請名醫，看看到底有沒有人能給你配出解藥。不過我想，到那個時候，就算能配出你也用不上了。”
在宋有儀愈加惶恐的眼神裏，他繼續說：“因為...我會先殺了你，然後讓整個明王府給你陪葬。”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壓在宋有儀顫抖的唇上，“噓，乖一點。”
說罷，他後退一步，向她微微一笑，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有儀不敢再看他，幾乎踉蹌著逃出了那間屋子，嘴裏還喃喃道：他就是個魔鬼，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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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書在京城出生, 是老王爺的側妃所出，按理說他這樣的身份本該在京城好好養大, 可三歲之時，他不知因何一夜之間醒來後半張臉上布滿了黑色胎記，性情也變得越發陰冷, 老王爺遍尋名醫治而不得, 就在一籌莫展之時, 一位道士以天降不詳之兆定下了宋言書變成此般模樣的原因, 聲稱是替整個明王府扛下了天罰。”
“那道士還說京城不適宜他生存，若想讓他平安長大，必須送往蓬州鄉下, 以此躲過京城的惡咒, 如此, 便可消他災禍。”
“說來也奇, 宋言回到蓬州以後, 臉上的胎記便開始慢慢消退, 僅僅三年，便只剩下了一個淺淡的印子, 連帶著性格也安順了下來。”
“但正是因為他不爭不吵，怯懦和順，蓬州的偏房更對他嗤之以鼻, 非打即罵，甚至覺得他的存在讓明王府蒙羞，斷了明王府的前途。”
“所以，在他的哥哥宋雲山逝世，他正式被過為世子之前，幾乎都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也因此性子越發沈悶，從不與人說話，也不出門，大多數時候都是幹完整個家裏的雜活後，在柴房裏啃一個幹巴的饅頭入睡。”
“也就是近日被接回京城後，老王爺有意培養他，才在各式宴會中露了面說了話，但看上去還是有些藏不住的卑怯。”
“不過...”
裴玧白：“不過什麽？”
“不過依王府流出的傳言來看，宋言書在府中還是沒少受到府裏人的置喙和欺負，情況並沒比在蓬州時好上許多。”
裴玧白瞇起眼睛，“老王爺對他也是如此？”
“正是老王爺默許，府中人才敢如此。”秦衛繼續說：“似乎是老王爺一見到他，就會想到自己已逝的大兒子宋雲山，外加宋言書性格不討喜，除了一身的可憐樣，看不出半分矜貴氣，他雖無奈立他為世子，心中卻還是憤懣，覺得這樣一個人更讓王府在京城沒有立足之地。”
“還有那日夫人與江姑娘在林中偶遇宋言書，那時他已被丟棄在林中兩日，如果不是恰巧遇到，很可能一夜之後就當場殞命。”
“另外，關於性情是否有變這一點，屬下並沒有得到明確的佐證。”秦衛的話語帶上了一絲謹慎的斟酌，“只有蓬州大多當地之人對他‘這孩子實在是個可憐人’的評價，再加上近日所觀，他確實一直如外界傳言那樣性格孤僻。”
秦衛的話結束，書房中陷入一陣沈寂，裴玧白眼中的懷疑漸漸消散，卻滲入了一些難以捉摸的深思。
“可憐人...”他低聲輕嘆著這個詞，語調平緩，聽不出什麽信與不信。
書房門微動，裴玧白和秦衛瞬間謹慎，一齊望過去，卻見是崔芷推開了房門。
“並非是我有意偷聽你們談話，只是我剛靠近門口，就聽見了宋言書的名字，再加上這也正是我所好奇的，便聽了一耳。”
裴玧白看向秦衛。
秦衛立即低下了頭。
的確，依他的耳力，怎會聽不到門外有人，只是一方面他知道那是夫人，另一方面，也確實有心想讓公子為她所做的一切能被知曉。
崔芷緩步走入，聲音輕柔，“我明白你在為我憂心，才派秦衛去調查此事，現下我也聽到了，那世子確實是個可憐人，那日林中偶遇，或許也是上天垂憐，不忍心看這樣一個人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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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悄然退下，裴玧白走到崔芷面前，溫聲道：“謹慎些是應該的，你這些時日都沒有睡好，如今聽了這些心中疑惑消散，也該安心了。”
崔芷擡頭，目光掠過面前這人漸顯疲憊的雙眼和眼下青黑，“該要好好歇息的人是你，商局雜事繁多，你又要警惕陳家，繼續追查陳曼文，還要時時為我憂心。”她微微一頓，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下來，“...縱使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這般熬。”
裴玧白卻不讚同地俯身與她相擁，“胡說，與阿芷在一起，我明明都睡得很好。”
崔芷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心安的氣息，擡手環抱住他的腰，“你若繼續這樣逞強，待到某日昏死過去，我即刻就為你收屍入棺，然後改嫁！”
“阿芷好沒良心。”裴玧白的手輕輕摩擦著她肩背上的衣料，低聲嗔怪，“竟咒自家的夫君。”
“不過...”他忽然攔腰抱起崔芷，踢開書房的門往寢屋去，“我是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
”你做什麽？”崔芷輕呼一聲，下意識攬住她的脖頸。
裴玧白抱著她大步往前，說的理直氣壯，“補覺！”
名王府。
宋言書寢屋。
一個黑衣男子對正在黑暗中坐在鏡子前的人恭敬說道：“如公子所料，果然有人前往蓬州調查了您的情況，但屬下已按您的交代，將事先知道宋言書曾經獨自尋死，被救回後失蹤了幾日的人全都解決。那個人所得到的一切消息，都是真真實實屬於宋言書的。”
“做得好。”黑暗處的人低聲說了一句，緊跟著繼續吩咐：“你就好好守在蓬州，任何與其有關的風吹草動，都要立刻回稟於我。”
“是。”黑衣男子垂手應道，然後一個閃身，從打開的窗子處隱入了黑暗中。
剛走進宋言書院子的二小姐宋有儀忽然一楞，朝身邊的侍女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剛才突然閃過了一個人影。”
侍女搖搖頭，左右看了幾眼，“沒有啊，二小姐，您看到什麽啦？”
宋有儀眨了眨眼，再次掃過這空空如也的院子，心想可能是自己分神了。
“沒什麽，我們繼續走吧。”
她是來找宋言書麻煩的，在大姐宋婉清，母妃和王爺的默許下，每晚用過飯後，雷打不動地來尋一尋他的錯處，順便嘲諷一頓他的出身，以及與他如影隨形的不祥之兆。
只是這人實打實上不得臺面，似乎完全不存在自尊一般，對一切冷嘲熱諷都渾不在意，只知道像個遲鈍的傻子一樣默默看著和承受著。
有時候宋有儀笑著笑著，常覺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甚至在他無聲地註視下，自己張牙舞爪的模樣，反倒像個癡傻的怪人。
也因此她每每都是敗興而歸，少有覺得格外暢快的時候。
“哼，我就不信，他一直這樣沒臉沒皮的！”顯然這一次宋有儀更是做好了準備，想要好好說教他一頓。
只是她萬萬沒料到，這一次推開門之後，看到的不是往日那個風一吹就倒的身影，而是——
“啊！”宋有儀和她的侍女同時一聲驚呼，眼神中俱是驚駭。
只見屋中一片昏暗，僅有鏡子旁點著一盞燭燈。
燭火映照，將鏡子裏一個男人臉上皮肉半褪的模樣全部顯現在她們二人眼前。
”你！”宋有儀一開始是被嚇昏了頭，定在原地，可眼見鏡子旁的那人視線逐漸投過來，她反而靜了下來，重恢覆理智，腦海中甚至已經想好了將此把柄稟告給父親的場景。
這樣在王府裏行隱秘鬼氣之事，還不得被父親狠狠鞭罰。
此時，註意到門口二人的宋言書眼中閃過一抹慍色，他不過是在修覆臉面之時，一時看久了桌上的香囊，稍分神了些，就被她們闖入撞破這一幕。
瞧著這兩人擡腳試探著湊近，他壓下心中的厭煩，緩緩擡手，把那層將脫未脫的臉皮重新緊緊貼了回去。
這屋子詭異異常，任憑宋有儀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上前與他對上，於是給身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那侍女會意，上前去到宋言書面前，”哎！我們二小姐來了，你怎的還不起身迎接！”
宋言書不應。
侍女嘁了一聲，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香囊，便立即上前將其撕扯的粉碎，動作快的連宋言書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阻止。
“你！”宋言書眼神一冷，一刻也沒有猶豫地拿起桌上的簪子劃破了她的喉嚨。
剎那間血水四濺，侍女只來得及捂住自己的脖子，然後在下一瞬重重歪倒在地。
死了。
她死了。
被宋言書殺死了。
宋有儀瞳孔驟然放大，腿腳發軟地連後退跑出門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只喘著粗氣格外惶恐地盯著朝她走來的宋言書。
“真是麻煩。”宋言書眼神輕蔑地掃過她，“毀了我送給姐姐的東西，你們都該死！”
“我...我...”宋有儀渾身發抖，“你不能殺了我，我母親是太後的人，你...你不能殺了我！”
“所以你確實該慶幸自己有個好身份。”宋言書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強硬她開口，隨後將一個藥丸似的東西塞入她口中，指尖一擡，逼迫她咽了下去，“若不是因為這，你的下場，就會和地上這位一樣。”
”你給我吃了什麽！”宋有儀瞪大眼睛，“你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宋言書口中淡淡吐出一個字，“毒。”
“你怎麽敢！”宋有儀怒吼出來。
宋言書並不在乎，他只是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語，明明如誘惑般的嗓音說出來的話確是可怖的威脅之言：“這毒需每三日服一次解藥，若沒有，便會在一日之內斷腸血盡而亡。”
“當然你大可以去告訴你的父王母妃，讓他們遍請名醫，看看到底有沒有人能給你配出解藥。不過我想，到那個時候，就算能配出你也用不上了。”
在宋有儀愈加惶恐的眼神裏，他繼續說：“因為...我會先殺了你，然後讓整個明王府給你陪葬。”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壓在宋有儀顫抖的唇上，“噓，乖一點。”
說罷，他後退一步，向她微微一笑，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有儀不敢再看他，幾乎踉蹌著逃出了那間屋子，嘴裏還喃喃道：他就是個魔鬼，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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