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謝禮 香囊隨身攜帶，有寄托情思，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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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謝禮 香囊隨身攜帶，有寄托情思，永不……
宋言書帶著謝禮到裴府時, 是崔芷和裴玧白一同去接見的他。
他身形本就清瘦，靜立在管家身後更顯單薄，連那身織錦所制的長衫披在他身上也顯得空空蕩蕩, 仿佛撐起來的只是沒有皮肉的骨頭。
他太瘦了，甚至比起前些日子見到他時更顯瘦削。
崔芷與裴玧白互相對視一眼, 而後由崔芷開口, 示意他坐下。
“多謝。”宋言書的聲音喑啞，低得讓整個大堂裏的人只覺得如一陣風飄過帶起的聲音似的, 可他就要入座時卻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貼身小廝，仿佛在征得他的同意，待那小廝微微一點頭後方才踏實落座。
崔芷將這一切看盡眼中, 讓雙兒給他添了一杯茶。
“不知世子突然造訪, 我等招待不周, 還望世子見諒。”裴玧白的確沒想到宋言書會親自登門拜謝, 甚至就在將這個人逐漸忘在腦後時，對方卻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宋言書始終低著頭，聽了這一番話後才慢慢仰起臉, 控制住自己好奇地張望, 縮著脖子回道：“是我來的突然。”
他眼中盡是歉意, “本該早些拜訪夫人, 但我休養身體耗了不少時間, 後來...後來又遇上了些麻煩, 這才一再推遲，到今天才來向夫人道謝。”
裴玧白挑眉, 目光在崔芷身上游移片刻，最後極有興味地來了一句，“我記得, 救你的還有江家大小姐，世子想要親自道謝，缺了她可不行。”說罷吩咐蘇葉，“去把江姑娘帶來。”
“是啊。”崔芷雖然裝作沒註意到裴玧白有些調侃的視線，但還是接了他的話，“是江姑娘註意到世子，想要救下您，我不過跟在她身旁幫了幾把。”
宋言書兩手交叉攥著，不知是發現了自己方才話語間的差錯還是刻意放大了自己的失禮，一瞬間變得有些無措，連為他添茶的雙兒都發現了他突如其來的不自在，疑惑地瞧了他好幾眼。
“失禮了。”一陣無聲的沈寂之後，他身旁的小廝替他接上話，“諸位見諒，我們世子從前生活在鄉下，對京中禮儀尚不熟悉，若有不合時宜之處，還請包涵。”語畢，他擡手拍了拍宋言書的肩，在他受了驚嚇不自覺一顫之後，俯身在他耳旁提醒道：“世子，不是說為崔夫人特意帶了謝禮嗎？快拿出來吧。”
“是...”他的話落下，宋言書才似恍然，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小的木匣。
匣子打開，裏面放著一個無比精致的香囊。
然後他猶豫片刻，起身緩緩走向崔芷，將匣子裏的香囊展示給她看，“這...這是我親手做的，謝...謝謝姐姐你那日的相救。”
說完後連忙低下頭，仿佛這幾句話已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世子客氣了。”崔芷依言起身，並未接過木匣，“只是恰巧一遇，又順手為之，當不得如此謝禮，您請收回吧。”
“為...為何？”宋言書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在擡臉看向崔芷的一瞬間，眼眶變得通紅，一股莫名委屈之意。
“我...”崔芷也不知自己的這一婉拒，竟是如此戳中了他的心窩，趁他眼淚落下之前，連忙接過木匣，淺淺一笑後放到了桌上，“多謝世子好意，這禮物我收下了。”
宋言書的眼神隨她接過木匣時的雙手，移到桌案上自始至終沒被瞧過一眼的香囊，一直吊著的心氣在此刻又淡淡洩了些，他擡眸，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你不喜歡麽？”
崔芷一楞，隨即設身處地一想後，便覺他這樣悶的性子定是格外註意旁人對他的肯定，然後取出匣中的香囊拿在手中細細觀賞了片刻，“真是好物，我很喜歡。”
宋言書眼神一動，直勾勾盯著崔芷，“既然姐姐喜歡，我這就給你帶上。”話落他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香囊，俯身就要蹲下，親自系在她的腰間。
一直穩穩當當坐著旁觀的裴玧白頓時坐不住了，快速站起走過去插到兩人之間，一手扶正他的身子，一手順勢拿起那香囊自顧自端詳了半天，最後揚著笑臉，討賞似的問崔芷，“我瞧著這香囊很是配我，不知夫人可否割愛，讓給我？”
“這可是世子所贈之物，你該問他才是。”
裴玧白身子一轉，偏頭看向宋言書。
雖未言語，意思卻不言自明。
宋言書緊咬著牙關，臉上卻強擠出一副驚喜又驚慌之色，險些將嘴唇咬出血來，才勉強哼出幾個不清不楚的字，“這是贈與姐姐的謝禮，自然...是由...姐姐做主。”
裴玧白手臂一收，將崔芷緊緊攬在懷中，“那就多謝夫人了。”
宋言書再也忍不住，轉過身去，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聽說明王府的世子來了。”江知音的聲音老遠就傳來，提著衣裙跑進會客的大堂，一眼就瞅見了繃直身子站著的宋言書，隨即收了些自己太過放肆的笑，微微屈身，向他行了一禮，“見過世子。”
宋言書還沈浸在自己編造的與裴玧白持刀大戰一場，將其狠狠碾壓在地的幻境之中，半分都沒有註意到已經站在身邊的江知心。
但江知音比他還要分神，大大咧咧的半點沒看出來他的不對。
“聽說世子是來送謝禮的...”江知音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燦爛，“不知小女救了世子一命，可會收到什麽禮物啊？”
宋言書依然沒反應，還是他身邊那位小廝上前來打破了僵局，“有的有的，江姑娘。”他拿出一個禮盒交給江知音，“宮中的工匠打造出的羊脂白玉簪，是上上之品，希望姑娘笑納。”
江知音眼前一亮，接過那禮盒，輕輕打開盒蓋，只見裏面靜靜躺著一個通體剔透的簪子，既顯溫柔，又無比光華，“呀”了一聲後十分歡喜地讚道：“這簪子可真美，多謝世子！”
小廝笑著應下她這句話，“姑娘喜歡就好。”隨即微微上前，輕撞了一下宋言書，想提醒他該要回過神來了。
哪料他剛一碰，宋言書這單薄的身子，就像被風吹倒似的倒在地上，擡眼時還露出一副若有若無的疑惑與小心。
小廝：“......”
“哎你！”江知音並未細瞧，但餘光也看到了是因著那小廝一推，宋言書才倒下，再一聯想到外界那些世子不為王府之人喜歡的傳言，當即瞪了小廝一眼，然後蹲下扶他起身。
崔芷和裴玧白自然也註意到了這一幕，兩人不約而同快步上前，一左一右伸出手幫著江知音攙扶起宋言書。
這宋言書看著單薄，沒想到將其扶起時，更覺瘦弱，整個身子幾乎沒有重量。
宋言書的眼神微微側過，落目在自己被崔芷扶著的胳膊上，緊接著在站起後她即將松開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如同受驚般向後退縮，緊緊挨向崔芷，一雙眼睛滿是驚怯地望向那小廝。
小廝：“......”
裴玧白：“......”
裴玧白冷眼瞧著宋言書緊挨著崔芷衣衫，嘴角微微一嘁，“宋世子，若身子不好，旁人輕輕一碰便能倒下，還是盡快回府中修養吧。”
崔芷不經意後退幾步，隔開與宋言書的距離。
宋言書身子微顫，感受著她的衣衫從自己手中滑走，心神一頓，淡淡回視裴玧白，“聽聞裴公子常年病弱，我定會向公子多討教幾分。”
“討教就不必了。”裴玧白聲音平淡，“世子為王公貴族之身，我只一介平民，萬萬不敢將世子認作自己的門生。”
他這話說的刺耳，一時讓宋言書都不知該如何回話。
崔芷走到裴玧白身旁，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腰背，然後向宋言書道：“快要晚間了，不知世子可願留下一同用個便飯，我讓廚房多準備著些。”
宋言書面色上掛了點愁緒，沒說話只看了一眼小廝。
那小廝立即道：“世子今日出門已有些時候，撫中王爺還在等著，恐怕不能在裴府用飯了。”
宋言書隨即搖搖頭悶聲回覆崔芷，似乎帶著點受脅迫之意，“不...不用了，我該回府了。”
江知音擡眼看了下一旁明顯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的夫婦倆，又把目光轉向宋言書，最後壓下心中的那點不明，笑著將宋言書送到門口。
晚間，崔芷用過飯後看向一直在獨自憋著悶氣的裴玧白，上前拿掉他手中作幌的書冊，“你這臉皺的快不成了。”
裴玧白冷哼一聲。
“你是怎麽了，那宋世子的確可憐，你我明明都是看清楚了的，有什麽可自抑自擾的？”
“非我自抑自擾。”裴玧白正色道：“是那宋言書，看你的眼神不對。”
他揚起下巴，“他對你有心思。”
“什麽心思。”崔芷卻全然不覺，“你怕是魔障了吧，竟對他這樣在意？”
這話讓裴玧白聽的不開心，“什麽在意，一個毛頭小子，本公子才懶得搭理。”
“那你這是？”
裴玧白拉過崔芷的手，點了點她的腦袋，“他送你的禮物，是一個香囊。”
“香囊怎麽了？”
裴玧白悠悠道：“香囊隨身攜帶，有寄托情思，永不分離之意。”
崔芷這才明了，低頭瞧了一眼掛在腰間的香囊，調侃道：“我竟不知，你原是這個意思。”
“哼，也就阿芷你不解風情，將我這一番心意視作無物。”
“誰說視作無物？”崔芷攬住他的脖子，湊近開口，“我這不是一日一日好好戴著了。”
裴玧白嘴角的弧度有些壓不住，但看著她身上的衣裙還是不順心，擡手就將其脫了下來。
“你做什麽？”
“這衣裳臟了，別穿了。”
“哪兒臟了？”
“就是臟了。”
“我沒看到！”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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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本就清瘦，靜立在管家身後更顯單薄，連那身織錦所制的長衫披在他身上也顯得空空蕩蕩, 仿佛撐起來的只是沒有皮肉的骨頭。
他太瘦了，甚至比起前些日子見到他時更顯瘦削。
崔芷與裴玧白互相對視一眼, 而後由崔芷開口, 示意他坐下。
“多謝。”宋言書的聲音喑啞，低得讓整個大堂裏的人只覺得如一陣風飄過帶起的聲音似的, 可他就要入座時卻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貼身小廝，仿佛在征得他的同意，待那小廝微微一點頭後方才踏實落座。
崔芷將這一切看盡眼中, 讓雙兒給他添了一杯茶。
“不知世子突然造訪, 我等招待不周, 還望世子見諒。”裴玧白的確沒想到宋言書會親自登門拜謝, 甚至就在將這個人逐漸忘在腦後時，對方卻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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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玧白挑眉, 目光在崔芷身上游移片刻，最後極有興味地來了一句，“我記得, 救你的還有江家大小姐，世子想要親自道謝，缺了她可不行。”說罷吩咐蘇葉，“去把江姑娘帶來。”
“是啊。”崔芷雖然裝作沒註意到裴玧白有些調侃的視線，但還是接了他的話，“是江姑娘註意到世子，想要救下您，我不過跟在她身旁幫了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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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一陣無聲的沈寂之後，他身旁的小廝替他接上話，“諸位見諒，我們世子從前生活在鄉下，對京中禮儀尚不熟悉，若有不合時宜之處，還請包涵。”語畢，他擡手拍了拍宋言書的肩，在他受了驚嚇不自覺一顫之後，俯身在他耳旁提醒道：“世子，不是說為崔夫人特意帶了謝禮嗎？快拿出來吧。”
“是...”他的話落下，宋言書才似恍然，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小的木匣。
匣子打開，裏面放著一個無比精致的香囊。
然後他猶豫片刻，起身緩緩走向崔芷，將匣子裏的香囊展示給她看，“這...這是我親手做的，謝...謝謝姐姐你那日的相救。”
說完後連忙低下頭，仿佛這幾句話已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世子客氣了。”崔芷依言起身，並未接過木匣，“只是恰巧一遇，又順手為之，當不得如此謝禮，您請收回吧。”
“為...為何？”宋言書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在擡臉看向崔芷的一瞬間，眼眶變得通紅，一股莫名委屈之意。
“我...”崔芷也不知自己的這一婉拒，竟是如此戳中了他的心窩，趁他眼淚落下之前，連忙接過木匣，淺淺一笑後放到了桌上，“多謝世子好意，這禮物我收下了。”
宋言書的眼神隨她接過木匣時的雙手，移到桌案上自始至終沒被瞧過一眼的香囊，一直吊著的心氣在此刻又淡淡洩了些，他擡眸，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你不喜歡麽？”
崔芷一楞，隨即設身處地一想後，便覺他這樣悶的性子定是格外註意旁人對他的肯定，然後取出匣中的香囊拿在手中細細觀賞了片刻，“真是好物，我很喜歡。”
宋言書眼神一動，直勾勾盯著崔芷，“既然姐姐喜歡，我這就給你帶上。”話落他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香囊，俯身就要蹲下，親自系在她的腰間。
一直穩穩當當坐著旁觀的裴玧白頓時坐不住了，快速站起走過去插到兩人之間，一手扶正他的身子，一手順勢拿起那香囊自顧自端詳了半天，最後揚著笑臉，討賞似的問崔芷，“我瞧著這香囊很是配我，不知夫人可否割愛，讓給我？”
“這可是世子所贈之物，你該問他才是。”
裴玧白身子一轉，偏頭看向宋言書。
雖未言語，意思卻不言自明。
宋言書緊咬著牙關，臉上卻強擠出一副驚喜又驚慌之色，險些將嘴唇咬出血來，才勉強哼出幾個不清不楚的字，“這是贈與姐姐的謝禮，自然...是由...姐姐做主。”
裴玧白手臂一收，將崔芷緊緊攬在懷中，“那就多謝夫人了。”
宋言書再也忍不住，轉過身去，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聽說明王府的世子來了。”江知音的聲音老遠就傳來，提著衣裙跑進會客的大堂，一眼就瞅見了繃直身子站著的宋言書，隨即收了些自己太過放肆的笑，微微屈身，向他行了一禮，“見過世子。”
宋言書還沈浸在自己編造的與裴玧白持刀大戰一場，將其狠狠碾壓在地的幻境之中，半分都沒有註意到已經站在身邊的江知心。
但江知音比他還要分神，大大咧咧的半點沒看出來他的不對。
“聽說世子是來送謝禮的...”江知音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燦爛，“不知小女救了世子一命，可會收到什麽禮物啊？”
宋言書依然沒反應，還是他身邊那位小廝上前來打破了僵局，“有的有的，江姑娘。”他拿出一個禮盒交給江知音，“宮中的工匠打造出的羊脂白玉簪，是上上之品，希望姑娘笑納。”
江知音眼前一亮，接過那禮盒，輕輕打開盒蓋，只見裏面靜靜躺著一個通體剔透的簪子，既顯溫柔，又無比光華，“呀”了一聲後十分歡喜地讚道：“這簪子可真美，多謝世子！”
小廝笑著應下她這句話，“姑娘喜歡就好。”隨即微微上前，輕撞了一下宋言書，想提醒他該要回過神來了。
哪料他剛一碰，宋言書這單薄的身子，就像被風吹倒似的倒在地上，擡眼時還露出一副若有若無的疑惑與小心。
小廝：“......”
“哎你！”江知音並未細瞧，但餘光也看到了是因著那小廝一推，宋言書才倒下，再一聯想到外界那些世子不為王府之人喜歡的傳言，當即瞪了小廝一眼，然後蹲下扶他起身。
崔芷和裴玧白自然也註意到了這一幕，兩人不約而同快步上前，一左一右伸出手幫著江知音攙扶起宋言書。
這宋言書看著單薄，沒想到將其扶起時，更覺瘦弱，整個身子幾乎沒有重量。
宋言書的眼神微微側過，落目在自己被崔芷扶著的胳膊上，緊接著在站起後她即將松開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如同受驚般向後退縮，緊緊挨向崔芷，一雙眼睛滿是驚怯地望向那小廝。
小廝：“......”
裴玧白：“......”
裴玧白冷眼瞧著宋言書緊挨著崔芷衣衫，嘴角微微一嘁，“宋世子，若身子不好，旁人輕輕一碰便能倒下，還是盡快回府中修養吧。”
崔芷不經意後退幾步，隔開與宋言書的距離。
宋言書身子微顫，感受著她的衣衫從自己手中滑走，心神一頓，淡淡回視裴玧白，“聽聞裴公子常年病弱，我定會向公子多討教幾分。”
“討教就不必了。”裴玧白聲音平淡，“世子為王公貴族之身，我只一介平民，萬萬不敢將世子認作自己的門生。”
他這話說的刺耳，一時讓宋言書都不知該如何回話。
崔芷走到裴玧白身旁，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腰背，然後向宋言書道：“快要晚間了，不知世子可願留下一同用個便飯，我讓廚房多準備著些。”
宋言書面色上掛了點愁緒，沒說話只看了一眼小廝。
那小廝立即道：“世子今日出門已有些時候，撫中王爺還在等著，恐怕不能在裴府用飯了。”
宋言書隨即搖搖頭悶聲回覆崔芷，似乎帶著點受脅迫之意，“不...不用了，我該回府了。”
江知音擡眼看了下一旁明顯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的夫婦倆，又把目光轉向宋言書，最後壓下心中的那點不明，笑著將宋言書送到門口。
晚間，崔芷用過飯後看向一直在獨自憋著悶氣的裴玧白，上前拿掉他手中作幌的書冊，“你這臉皺的快不成了。”
裴玧白冷哼一聲。
“你是怎麽了，那宋世子的確可憐，你我明明都是看清楚了的，有什麽可自抑自擾的？”
“非我自抑自擾。”裴玧白正色道：“是那宋言書，看你的眼神不對。”
他揚起下巴，“他對你有心思。”
“什麽心思。”崔芷卻全然不覺，“你怕是魔障了吧，竟對他這樣在意？”
這話讓裴玧白聽的不開心，“什麽在意，一個毛頭小子，本公子才懶得搭理。”
“那你這是？”
裴玧白拉過崔芷的手，點了點她的腦袋，“他送你的禮物，是一個香囊。”
“香囊怎麽了？”
裴玧白悠悠道：“香囊隨身攜帶，有寄托情思，永不分離之意。”
崔芷這才明了，低頭瞧了一眼掛在腰間的香囊，調侃道：“我竟不知，你原是這個意思。”
“哼，也就阿芷你不解風情，將我這一番心意視作無物。”
“誰說視作無物？”崔芷攬住他的脖子，湊近開口，“我這不是一日一日好好戴著了。”
裴玧白嘴角的弧度有些壓不住，但看著她身上的衣裙還是不順心，擡手就將其脫了下來。
“你做什麽？”
“這衣裳臟了，別穿了。”
“哪兒臟了？”
“就是臟了。”
“我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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