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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裴玧白的消息 她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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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裴玧白的消息 她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秦衛沒有動身, 手中的匕首反而又向前了幾分。

江知遠又看向崔芷,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崔芷面色冷靜地迎著他的目光,既不閃躲, 也不顯露半分情緒。

她心知方才那一句話已讓自己落了下風,貪心而不利, 多欲而傷敗, 但即便這樣,她還是想要盡力一試。

江知遠默然不語。

崔芷終是在這樣寂靜無聲的對峙裏忍不下去, 再度開口:“公子給個準話吧。”

“你這條件,我只能應你一個。”他很是聰明,顯然有了一定底氣, “我是不擔心我家阿音的性命, 畢竟若是你想毀了她, 你便什麽都得不到了。”

“況且你既已透露給我此信息, 我一整個墨堂,隨便找些人手,要找一個人還不容易?你可勿要得不償失。”

崔芷的心不自覺緊張起來, 又輕聲道:“我退一步, 要裴玧白的線索, 要何水懷脫離墨堂。”

江知遠還是那句話, “我說了, 只能應你一個。”

又一陣沈默落下, 比先前更重,更加窒息。

秦衛的眼神轉向崔芷。

她此刻面上雖仍是波瀾無驚, 眼神平淡,但手指卻不自覺地將衣裙越攥越緊,連手背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

分明是在極力忍著自己心中悲痛。

崔芷看著江知遠, 久久沒有再應聲。屋子裏的安靜一時砸在所有人心中,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像是靜止了一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等待著她的選擇。

選擇。

在場的所有人裏,只有她一人要如此艱難的進行選擇,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或許都早已有了結果。

良久,她終於極輕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品了一口泛苦的茶一般無比酸楚地開口,“我要裴玧白的線索。”

話落後她起身,不再看江知遠,徑直向門外走去。

秦衛亦跟在她身後轉身離去。

看到這一幕,江知遠忽而擡聲,“我既已應了你,為何還不把江知音放了?”

秦衛:“公子放心,一旦確認好線索,我們必會把江姑娘完好無損地交還給江府。”

一出了百味樓,江知音便掙開了秦衛的鉗制,趁崔芷上馬車之際,忙轉身跑開,一邊跑一邊想要張嘴喊著什麽,但秦衛早有預料,迅速往她嘴裏塞了一團麻布,然後捆住她的雙手把她送進馬車。

“唔唔!!唔唔唔!!”江知音不斷扭動著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怒瞪著一旁已穩穩坐下的崔芷。

崔芷擡眸,眼神中帶著一絲極淡的厭倦之意,“你若安分些,自會讓你舒坦點。”

江知音聽了這話,立即安穩下來,不再發出一絲聲音,只睜著圓滾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崔芷,仿佛在說自己表現的非常安分了。

馬車行至裴府門口,崔芷在下車之前給江知音松了綁,拿掉了塞在她口中的麻布。

江知音有了教訓,此刻心裏就算再惱再懼,也不敢貿然呼喊掙紮,只老老實實跟在崔芷身後,聽由她發落。

秦安得知了此行還算順利的結果後,有了些精神氣,但面上還是一片陰翳,總是時不時就惱自己,氣自己沒有保護好公子。

他是真心實意地擔憂著公子的安危,因此自從秦衛回來後便一直在與秦衛商議,希望能在拿到線索後,一同前去尋找公子的下落。

門外,聽完派去街巷打聽消息的護衛的話後,崔芷靜靜思索了片刻,然後推門走進了房間。

她先是勸告秦安待在府中好好養傷,若是將養不好,途中也容易成為拖累,另又將護衛方才所言告知了屋內幾人,“前天夜裏醜時左右,有人被快馬疾行的聲音驚醒,悄悄開門去觀察,發現是一行黑衣人闖入了裴府,有人想去報官,但親眼見到看門的小廝被他們一刀抹了脖子,為了自保只能掩緊房門。”

秦安點頭,“是醜時左右,只是那群人皆是蒙面,無法查個清楚。”

秦衛卻甚是疑惑,“如此一行人,京中除了墨堂,還能有誰,更何況這位江姑娘也是墨堂之人,為何那江公子卻道與他不相關。”

秦安:“哼,他這話說得巧妙,與他不相關也僅僅是他沒有親手安排這件事情而已,誰知道又與他身邊的人是否脫得了關系。”

“不過江姑娘...”他仔細盯著江知音,“你既已參與,如何能不知曉他們的真正計劃!”

“我...”江知音見他們的目光一個接著一個的投過來,自己瞬間就成為了眾矢之的,慌忙解釋,“我真的不清楚,而且墨堂又怎麽了,墨堂不就是私訓兵衛的一個地方嗎,你們怎麽...怎麽都這副神情,況且這次也是有人突然找上我,我本不想去...只是...只是聽到了崔芷的名字,覺得好玩才答應而已。”

“私訓兵衛?”秦衛嗤笑一聲,也不知是笑她太過天真,還是傻得可笑。

秦安問了一句,“是誰向你透露的太夫人的消息?”

她搖頭,“我不知道。”

“我本來就和那些同伴接觸的不多,她們也不給我透露什麽,只給了我一封信,上面寫著有關裴府的全部消息,我又...又憑借著印象編排了一些而已。”

幾人爭論間,崔芷想起多年前崔府的那一場大火,想起自己被墨堂的人追殺,想起裴玧白與她所說的江大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線索飄在她眼前,她卻始終虛虛地抓不住。

過了會兒,她輕聲問道:“安排江知音假扮陳曼文將我騙走和來到此地擄走陳曼文的人,會是一夥人嗎?”

“這...”秦衛回她,“看起來的確有關聯,可是他們的目的卻是相悖的啊。”

秦安也點頭,“對。”

崔芷:“若這裏的一切皆都是一場戲呢?”

秦安:“可是...太夫人怎會和這些人有所牽連?況且我日夜守在她院前,若她真要暗中布局,必定會與外界頻繁接觸,可我從未見到任何異狀。”

崔芷卻低下頭,“她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你們不要小看了她。”

秦衛想了想,“夫人您的猜測是有道理,可這麽多年來,我們跟著公子,也算是足夠了解太夫人了,她一心想要將商局抓在自己手中,日日與陳家那些人費功夫糾纏,但並未聽到和看到過她與墨堂這類組織有關聯。”

崔芷卻反問他,“裴老爺和墨堂倒是有些關聯,可在裴玧白去找江大人之前,你們知道嗎?”

秦衛、秦安都陷入了沈默。

“罷了。”崔芷起身,走出房間,“為今之計先是要找到裴玧白,至於陳曼文...就再說吧。”

畢竟自始至終,想要她命的人,只有崔芷自己而已。

第二日晚,江知遠找到了他們。

他將一個字條遞給崔芷,“此事還真邪乎,你們走後我私下問了一番,沒想到我墨堂真有幾撥人被調走了,還是完全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

崔芷接過一條,淡淡看了一眼,隨後回他,“你都是墨堂的少主了,還能允許脫離自己掌權的事情發生?”

江知遠輕輕一笑,“別說我對不起裴兄,為此事我可是專門找了我爹一趟,他提醒我既然有不受自己所掌控的事情發生,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遠離,畢竟這墨堂,上頭還是有幾位大人物的,我若惹急了,容易引禍上身,你明白的,光是南山的那些人,都夠我煩的了。”

“但我可是講義氣,你想要的東西,我還是給你找來了。”

崔芷:“秦衛,去把江知音叫來,告訴她可以回去了。”

“夫人,他說的保真嗎?”

“放心,我相信他沒有這個閑心想要惹出更多麻煩。當然了,也是裴玧白當初給他的好處足夠。”

秦衛點頭,“我明白了。”

回到房間裏後,崔芷把江知遠的字條交給了秦衛秦安。

秦安看到上面的字後,面色狐疑,“南疆?”

-

南疆深處。

一個崖底洞穴內,這個洞穴向外連接著當地村寨的石樓,平日裏也總是人來人往,因此看上去並不是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只是洞穴裏卻潦倒異常,處處彰顯著被時間淘汰以後的痕跡。

且現在,本就昏暗無比的地方,因為遠處地上躺著的一個人更徒增了幾分陰森。

那人前方是一灘死水,水面上的浮絨覆蓋了整整一層,圈禁著向外攀爬的所有植物,而那個在水中和浮絨緊緊糾纏在一起不可分割的一團,是那個躺著的男人的頭發。

他身子的一半被浸在水中,另一半擱置在石塊上,此刻身上的外衫在汙水的浸泡下顯得黏膩又厚重,像是在一重重地將他往水底拖去。

就在這時,洞穴入口處的鐵門發出了一陣聲響。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衫下的男子上前,動作麻利地解開了層層纏繞的粗鐵鏈,推開鐵門後,便沈默地退到一旁,恭敬地讓後方另一名男子進入。

黑暗下,那男子走至水潭前,聲音低沈,“聽說你要見我。”

沒有人回應。

洞穴內一片死寂,幾聲巖壁上滴下的水聲之後,方才推開鐵門的黑衣男子悄聲向前,低聲稟報,“主子,三天了,這水潭中的蠱蟲早已滲入他的體內,興許五臟六腑都被吞噬殆盡,死不死只是早晚的事了。”

男人望過去,看著那個顯露不出一絲活氣的人,突然問道:“他說...他叫什麽名字?”

短暫的停頓過後,一句極其微弱的聲音自水潭中浮起,碎碎地飄在半空中,“裴...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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