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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把她關起來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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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把她關起來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你...”何水懷也察覺到了他在強詞奪理, 決定不再和他廢話,繼續問道:“崔芷到底在哪裏。”

裴玧白也依然重覆:“我說了,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但這次他好好解釋了, “時機合適了的話,我會讓你去見她的, 但不是現在。”

“為什麽?”

“暗中追在我裴府身後的人太多了, 在這件事情解決好之前,我不會讓人追查到她的下落, 所以...這段時間,任何人都絕對不能去見她。”

何水懷陷入了沈默。

過會兒後,他不再爭執, 慢慢放下了劍。

他知道裴玧白說的是對的。

若想保護好崔芷, 這是唯一的方法。

可是...

他要相信裴玧白的話嗎?

他看過去, 這人不知是沒來得及還是根本就舍不得身上這身衣服, 直到現在還穿著大婚之日的華服,只不過如今面色看起來實在憔悴,怎麽看也只像一具披著個衣袍的空架子。

偏偏又無比的倔強, 到這時候仍不願意自己落了下風, 繼續強撐著迎上他的目光, 眼神裏沒有半分退怯。

罷了。

他轉過身, 默默地走出門去。

他空有個表哥的名頭, 卻始終護不好崔芷, 從前無法護,現在護不住。

而在裴玧白這裏, 她起碼能性命無憂。

“所以你還是不願意說自己當時去了哪裏嗎?”裴玧白卻在他身後大聲問了出來,“你人雖在墨堂,但江少主也暫時答應了我不會去動你, 所以到底是什麽事情,竟能讓你放下大婚之日的阿芷,獨自離開。”

何水懷腳步微頓,沒有選擇回答,只是苦笑了一下,隨即沈默地離開了。

“公子。”秦安將何水懷送出府後,回到裴玧白身邊,“陳家的兩位老爺走了。”

“好。”

-

“好個屁!”

陳曼文聽裴玧白說,他不僅趕走了為她討公道的兩位弟弟,還將自己認定的所謂真相散播了出去,為他那位新夫人洗掉冤屈。

而如今他來找她,竟是要勸她主動去刑部自首,還美其名曰都是為了她好。

“我看你是平日裏補藥吃多了,把腦子補出問題來了吧!!”陳曼文已經抓狂起來,看見身邊的什麽東西都往裴玧白身上砸,“我是裴家的太夫人,你的母親,你今天為著護一個狐媚子,要把你娘往牢裏送?”

“如此忤逆,如此不孝!你就該被活捉了捆去丟進池塘裏淹死!!”

裴玧白安靜坐著,神色沒有什麽變化。

這些咒罵他已經聽了太多太多,只不過比起現在他已經長大了的時候,這些話更多出現在他年幼時。

那時他常哭哭啼啼,常在驚嚇後整日整夜地坐在母親的院子裏求安慰,求別家小孩那樣的懷抱。

但如今,他更願意去聽個新鮮了。

“母親。”裴玧白淡淡道:“殺人償命,崔府全府上下上百個無辜的性命,總要有個結果。”

“呵!”陳曼文聽了這話後哈哈哈大笑起來,“你是又被那狐媚子誆騙了吧,誰說我就是兇手了,誰說是我放的大火燒毀了崔府的?是崔芷?那證據呢?證據在哪裏,緊靠著一句話就想給我定罪?”

“她追兇覆仇追的糊塗了,看我不順意便把這殺人的名頭隨意往我身上一安,你竟也信了?!”

“你有沒有想過,她若是恨我,你是我的兒子,自然也會去恨你,也就你和你爹一個德行,總是會被一個女人的話騙住,怎麽她給你耳邊吹吹風,就把你吹的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把你母親往牢裏送去了?”

裴玧白靜靜看著她,從前瘋魔與平靜的兩方似乎倒換了順序,他再一次聽她發完瘋後,出聲問道:“為什麽那日,母親要去見阿芷?”

“自然是日子過得沒意思,想去尋點有趣的事情啊。”陳曼文悠悠道:“一個小丫頭,竟想企圖靠著自己一個人來,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人,與比她高出太多太多太多太多的勢力相抗,這真是有趣。”

“這麽好玩的一個游戲,我當然要來好好瞧瞧。”

“勢力?”裴玧白反問道:“什麽勢力?”

他的語氣忽然轉冷,“母親的背後...還有人?”

陳曼文沒有立即回答。

她緩緩擡起眼,迎上裴玧白的視線,唇角始終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玧兒,不過一個女人而已,這樣一個有隱患的人待在身邊,母親勸你還是趁早丟了為好。”

裴玧白站起來,目光中盡是失望,“我以為母親你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我而已,但是我現在才知道,即便是作為母子,我對您的了解也太少太少。”

“事到如今,此事我大概已有了判斷。”他停頓片刻,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問出下一句話,但看著她那雙眼睛還是問了出來,“如今我只想聽您一句真心話,崔府的那場大火,到底跟您有沒有關系?”

“當然...”陳曼文笑著回答,態度極為散漫,“沒有。”

裴玧白靜靜站在原地。

他看著她面上格外漫不經心的笑容,心內的那股期待徹底消散。

“好。”他的聲音平穩地聽不出絲毫波瀾,然後微微頷首,動作克制而又疏離,“那母親您好好養傷。”

陳曼文卻很顯然更了解裴玧白。

他這副隱忍的模樣,太像從前悶悶地壓制著自己,然後暗自去尋求改變,最後再來到她面前,妄想給她一個驚喜的樣子了。

只不過。

她輕嗤一聲,語帶嘲弄,“怎麽,是打算去找證據,然後堂堂正正地將你母親送進牢房?”

她明明猜中了裴玧白的意圖,此刻卻不見半分慌亂,反而笑意更深,慢條斯理地追問他,“那你現在...又要如何去安撫你身邊那位呢?”

“她會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你...給我如此清閑的日子?”

裴玧白走到門邊,緩緩偏過頭去,“母親若覺得自己所言為真,問這些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說完後他轉身離去。

陳曼文卻搖搖頭。

他果真還是太天真了。

總覺得一切事情都要有緣由,殊不知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那麽多需要事事道明道清的事情,她所圖所在意的,不過就是一個樂趣而已。

當年是樂趣。

對崔芷說出所有真相,看她瘋狂也是一種樂趣。

她微微一笑。

證據?

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唯一一個證據,恐怕就是崔芷的眼睛了吧。

不過,就算她看見了又如何呢?

即使去到衙門、刑部、亦或者大理寺,也只會多的是人告訴她,是她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好啊...”陳曼文輕撫著自己的衣袖,“玧兒你就該這樣沈迷才好,越沈迷越淪陷,越淪陷越脆弱,只要你對外的紛爭越多,越會心力交瘁,到那時,晉熙堂不就又回到我手中了。”

還有崔芷。

她眼中的興味更濃,第一次覺得這小姑娘還有點意思,竟能在那時還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看來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她拍拍手,隨手倒掉桌邊的藥碗,“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而千裏之外,遠離京城的鄴城別院裏,崔芷終於睜開了眼睛。

雙兒急的連忙趴到床邊,“哎呀...姑...夫人,您終於醒了,奴婢還以為您又病了,正想找秦衛叫大夫來呢。”

崔芷還是有點懵懵的。

眼前明明是陌生的圍幔,陌生的房間,陌生的陳列,耳邊卻又有太熟悉不過的叫嚷聲。

她微微蹙眉,恍惚間有些分不清究竟自己身在何處。

“夫人,醒了就先起來用些飯吧,要不身上沒力氣。”

崔芷怔怔地看著。

是蘇葉掛起了床兩側的帳簾。

見她還昏沈著,又上前低聲道:“夫人若還是困倦,便用過飯後再來歇息,不過總要少吃點,要不然身體受不住的。”

她回到了崔府?

不...不是...她又看了看四周,目光掠過陌生的桌椅,最終落在外間那幾個垂首侍立的身影上,發覺都是曾經跟在自己身邊的人。

她徹底暈眩了,迷迷糊糊問道:“這是哪裏?”

雙兒抿嘴,微瞥著蘇葉的神色不敢貿然發話。

蘇葉定了定神,恭聲回道:“回夫人,這是公子在鄴城置辦的新宅子,公子知您喜歡此地,便將您接來此地靜心修養,還特意遣了奴婢們前來侍候您。”

崔芷靜靜聽著,目光卻漸漸沈了下來。

精心休養?

她回想起昏倒前的那個場景...是裴玧白出手迷暈了她。

崔芷眼神一凜,“裴玧白人呢?”

蘇葉:“京中尚有事務要忙,公子回京處理了。”

她又想起成婚那一日的事情,當裴玧白推門而入的剎那,身後賓客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和地上的陳曼文。

若沒猜錯的話,只怕這京城之中,早已傳遍她殺害婆婆的惡名。

崔芷心下已然明了,這便也是裴玧白將她安置在此的理由吧。

可是殺人兇手就在眼前,她怎能就此逃脫,躲個安逸。

思及此,她連忙掀開床被,朝外面走去。

“夫人...夫人!”

“夫人?”

雙兒蘇葉慌忙追上前去想要阻攔。

但是崔芷根本不聽她們二人的勸阻,只想一遍遍喚人來引路,見無人應答,便自顧自尋著大門處走去。

但是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宅院各個角落竟布滿了巡視的護衛,人數之多,遠比從前在裴府時多出一大半來。

她臉色驟然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麽,腳步不自覺快了起來,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一道道回廊。

而當她終於來到大門旁時,一個身影悄然從樹後轉出。

秦衛垂首而立,正正攔在了她的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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