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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去酒樓聽曲兒 怎麽不攔住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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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去酒樓聽曲兒 怎麽不攔住崔姑娘?……

陳默兒坐在崔芷床前, 靜守著她。

她病好轉了許多,本不想留在這裏徒增麻煩,但偶然聽到下人議論了幾句崔芷養病之事, 向雙兒問過情況後便匆匆趕來照顧。

這間屋子裴玧白已寸步不離的守了好多天,要不是崔芷昨夜終於醒來, 硬逼著他去休息, 可能現下府裏就又要多一個病人。

“默兒姑娘。”雙兒端著一碗藥湯上前,“您的病還沒好全, 這藥可不能停下。”

陳默兒接過來一口喝完,“多謝雙兒,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

自崔芷暈倒後, 府內上下所有人都張惶不安的, 雙兒作為崔芷貼身的侍婢, 自然也想候在她跟前照顧, 但她知道崔芷掛心陳默兒,若待她醒來,見默兒姑娘無人照料, 必定要傷心自責, 於是只能先收起對崔芷的憂慮, 一門心思地好好照顧陳默兒。

所以陳默兒也是真心感謝雙兒的這份心。

“萬萬不敢。”雙兒被她這一聲謝弄得既緊張又羞怯的, “都是奴婢分內之事。”

過了片刻, 崔芷緩緩醒來, 擡手敲了敲有些酸痛的腦袋。

陳默兒連忙扶著她坐起。

“哎?”看到床前的陳默兒,她有些不明所以, “默兒妹妹怎麽到府中了?”

雙兒見陳默兒的眼神逐漸僵住,連忙補充道:“姑娘忘了嗎,默兒姑娘暈在府裏, 受了傷寒,還是姑娘你做主請來大夫醫治的。”

崔芷眼睛一眨,努力回憶了片刻,腦海中一些片段才慢慢完整,“噢對,我記起了。”她握住陳默兒的手,“妹妹見諒,我這些日子總是有些糊塗,昏睡了幾日後更是昏昧了點兒。”說完後上下瞧了瞧她,而後朝雙兒問道:“可請大夫再來看過,默兒的身體恢覆的如何?”

雙兒:“姑娘放心,默兒姑娘前兩日就退了高熱,現在已好了大半了。”

陳默兒也點頭,“我沒事了,多謝姐姐掛念。”

“那就好。”崔芷睡得身體發酸,胳膊腿哪裏都不得勁,叫來人按摩一番還未緩解後,便堅決不再聽裴玧白讓她臥床修養的叮囑,擡腳就下床去。

這幾日天氣晴朗,太陽難得在這冬日也有照的人發暖的時候。

雙兒見崔芷躺的實在不舒服,也就不再勸阻,和陳默兒一起陪著她到花園裏走走。

崔芷的心情很好,見到什麽都和兩人東拉西扯上幾句,雙兒本以為她會因為自己暈病了幾日而郁郁不得解,沒成想只是一夜她的情緒就轉變了過來,看不出半點傷痛的樣子。

“裴玧白呢?他還在休息?”崔芷昨夜醒來,見到裴玧白滿臉胡茬,眼圈發黑的模樣,一下子被嚇個不輕,頓時什麽虛弱都沒了,費了好大口舌把裴玧白哄到別屋去休息,現在在院子裏逛了許久都沒見到他和秦衛秦安幾人,不由得想這一覺睡得也太沈了。

雙兒搖頭,“公子很早就醒了。”她回頭看了一眼陳默兒,低身告訴崔芷,“太夫人派人傳話,說請公子去一趟,只是...去的時間確實有些久了。”

崔芷皺眉。

太夫人專請他過去,這可是少見的事。

“姑娘,要打聽打聽他們說了什麽嗎?”

“打聽?”崔芷頭搖的極快,“費這心力做什麽。”她拉住兩人的手從偏門跑出府去,笑得格外開心,“咱們去瓊宴閣聽曲兒吧!”

“哎!姑娘!”雙兒迫不得已被她拉著跑出去,但還是著急勸著,“公子讓你在府裏好好養著,你...你怎麽就能這麽跑出來呢!”

“外面天寒地凍的,你身子哪兒受得了。”

崔芷裝作聽不見她的話,一路走得飛快。

等到了瓊宴閣門口,崔芷見她低頭撅著嘴,笑笑捏了捏她的臉,“你要是不願意進去的話,那我就和默兒妹妹進去嘍。”

“哎哎!”雙兒一下子急了,“這哪兒成,奴婢做什麽也要跟著姑娘的。”

“那就不要廢話啦!”崔芷一只胳膊攬一個人,興致沖沖地走進去。

跟在她們身後的一個護衛見這情況有些搖擺不定,不知道該不該給公子匯報,畢竟公子只說了看顧好崔姑娘,也沒說不讓她出門逛街。

另一個護衛敲了敲他腦袋,“你個楞頭青,崔姑娘是又來酒樓找賣笑的小生了,這要是不給公子稟告,你就等著挨棍吧。”

“那我先去找秦衛大哥!”挨了一杵子的護衛腳步飛快地溜走,可腦袋裏還疑惑著。

不是說去聽曲兒嗎?

怎麽就是來找小生了?

他把這個疑問原封不動地說給了候在裴家舊府院裏的秦衛,然後不出意外地又悶頭挨了一拳,甚至還替他那位守在瓊宴閣外的兄弟挨了一份。

秦衛聽了他的話簡直是兩眼一抹黑,裴玧白千叮嚀萬囑咐讓崔芷在府中靜養,以防她亂跑出去突然在病中忘了自己是誰,沒想到這位大小姐楞是昏迷了幾日後還有力氣和閑心去瓊宴閣聽曲。

“怎麽不攔住崔姑娘?”他問道。

“啊...崔姑娘出門也得攔嗎?”那護衛腦子有些直,“那不就是軟禁了?”

他這話一出,嚇得秦衛連忙捂上他嘴,“你閉嘴你閉嘴行吧!怎麽什麽話都亂說!”

護衛立刻抿嘴。

“這事我知道了,你現在馬上回去,必須確保崔姑娘的安全,不能有絲毫差池。”

“是。”

在一旁聽了全程的秦安,見秦衛要進屋稟報裴玧白,有些猶豫地拉住他,“你現在就要告訴公子?”

“對啊。”

“可公子正在和陳家商議要事。”

秦衛擺擺手,一副很懂的樣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對於公子來說,崔姑娘的事就是大事!她現在整個人都在瓊宴閣了,說不準面前站了多少個能唱能舞的美男子,如今咱們公子的地位本就岌岌可危,我現在不告訴他,難道等他被姑娘一腳踢開再去說?”

秦安對他這滿腦子話本故事的荒唐想法無語至極,又攔不住他,只能看著他腳步極快地跑去裴玧白身邊。

秦衛在裴玧白耳邊簡單幾句交代了個明白。

果然如他所想,裴玧白在聽到這後神情迅速變得嚴肅起來,雖未擡眼看他,但他也能感覺到公子此刻的眼神透著股能直接把人刺穿的冷意,像是恨不得立刻閃現到崔姑娘面前把她捉回府去。

“墨堂那邊我還沒有和江大人談攏,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做出什麽,所以再多派些人手守在瓊宴閣外。”裴玧白揉了揉眉頭,最終還是沒有那麽偏激地阻止崔芷。

“還有,一定要交代好雙兒,阿芷想看什麽聽什麽吃什麽都隨她去,但是不要讓她沾酒!一點兒都不行!”他咬牙切齒地下了最後通牒,“告訴她,要是連這點兒事都做不好,以後就不必跟在阿芷身邊了。”

秦衛連應幾聲“好”,聽到這時腦中已浮現出雙兒皺巴著一張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然後暗暗笑著踮起腳步跑開,準備去告知那位小婢女她的新差事。

“怎麽了玧兒?”裴玧白與秦衛的幾句低聲交談引起了陳曼文的註意。

裴玧白拿起茶盞,淡淡回道:“沒什麽。”

瞧著他剛才神色的變化,陳曼文已經猜了出來一定是和崔芷有關,但這次陳家眾人都在的場合,她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等著自己那幾個兄弟親戚先行發話。

而她對那些人的心思也的確是琢磨的透,裴玧白的話剛落,陳華典就忍不住嗆道:“是你府裏那位美人兒久不見你,著急了吧。”

裴玧白抿著茶,不言不語,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嘿,真是稀奇。”旁邊一個男人接了陳華典的話,笑哈哈道:“我這小侄兒的私事,怎麽你如此清楚?”

提到這陳華典便來勁了,“長風老弟,你有所不知,我家四姑娘和他那位美人兒關系匪淺,三天兩頭就往她院裏跑,兩人親近的很。”

“哎對,你家四姑娘這事我知道!”他看笑話不嫌事大,竟直接走到裴玧白身邊坐下,攬著他肩膀,以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勸道:“我聽你小子有意納你表三舅舅家四姑娘...叫...叫什麽來著?”他朝陳華典問道。

“陳...陳默兒。”

“啊呀!是叫陳默兒沒錯!”他繼續湊到裴玧白面前說:“你又想納陳默兒為妾,府裏現還住個姑娘,何不趁機一起納了得了!”說著又意味深長地拉長語調,“等那日你要是娶了正妻回去,這後宅之事可就不一定由你做主了。”

“哪能!”陳華典聽到這就不讚同了,“那是你陸長風被我五妹妹看得太緊,慫了些。”

“行行行!”陸長風不跟他計較,知曉他談起來就說個沒完的德行,索性直接應和著,“我們裴侄兒,整個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君子之風,自然是想有多少個女人就有多少個女人。”

他擡頭看了看正座上的陳曼文,笑道:“曼文姐你做母親的,可得為他謀劃好啊,怎的這麽久了,還沒有把那陳默兒納進府,裴小侄年輕不懂事,您該做主的也得做主啊。”

“嗐!”陳曼文這會子裝起母親的臉面來了,假意嘆道:“唉,默兒這姑娘,我瞧著可喜歡了,早有意讓她入府裏來,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什麽,玧兒那屋子裏的美人是個嬌的,還是個樂坊的舞女,不懂人事,跟著他幾年了,都沒見來我這兒一次,我也實在是缺個說話的人。”她看著陳華典道:“要是弟弟你舍得把姑娘送過來,我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陳華典剛要接話:“我當然——”

“母親既有當婆婆的意思。”裴玧白冷不丁接過話頭,“不如先好好操持我與阿芷的婚事。”

陳曼文聞言臉色一白,“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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