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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一定要娶她 滾!都滾!全部都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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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一定要娶她 滾!都滾!全部都給我滾……

裴玧白擡手將陸長風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放下, 然後不著痕跡地彈了彈衣肩,面色平靜地重覆,“本不想牽累母親為我婚事操勞, 但今日一聽,才知母親原來也如此掛念, 既然這樣, 不妨與您說一聲,也省得您總尋些不相幹的人來費心。”

“呃...”陸長風攤開雙手, 想為自己的尷尬遮掩點什麽,看了一圈卻發現各位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只能揉著耳朵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順便用一種不怎麽瞧得上的語氣道:“你這就有些過分了, 都是自家親戚, 怎麽就不相幹了?”

“那正好。”裴玧白唇角微揚, 倒是樂意聽他這話,“既然諸位叔伯這麽熱心,我正好想讓婚事熱鬧些, 就有銀子的出銀子, 有人的出人, 如何?”

在座的幾人頓時啞口無言。

“還有, 有一事我可得解釋清楚。”他看著陳華典, 特意說給他聽, “陳默兒是我家阿芷的朋友,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舅舅你府裏的人想怎麽置喙我都不管,可你別聽了幾句風言風語就胡亂在外毀我與阿芷名聲。”

“當然母親你也是,你應該也看出來了, 無論你怎麽為這些謠言添柴添火,都不會對我起到什麽影響。”

“我...”陳曼文沒想到他竟就這麽拆穿了她,看到幾人詫異的眼神時一時面上有些火辣辣的,但還是強撐顏面硬扯著:“你...你是不是瘋了,就算你對陳默兒無意,那我也不允許你娶那狐...那崔芷進門。”

她說著向幾位弟兄投去求助的目光,故作姿態地用帕子掩了掩嘴角,“陳默兒再不入你眼,到底也是個正經的良家姑娘,可那崔芷,樂坊舞姬出身,平日默不作聲地跟在你房裏廝混也就罷了,如今竟還想圖正妻之名嫁進來,這是要我們裴家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啊!”

“母親,你錯了。”

裴玧白正色道:“不是她圖我正妻之名,是我執意想讓她坐夫人之位。”

“你!玧兒你是想氣死母親嗎?”陳曼文虛虛地靠在椅邊,大喘著氣。

“要我說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直閉目養神的大舅舅陳洪漸終於開口,目光沈沈地看向裴玧白,“按理說,我不該多插手小輩的事情,但裴陳兩家是連襟,你這麽做,也是在損我陳家的顏面,一個舞姬而已,過陣子新鮮勁沒了也就淡了,若實在喜歡,塞進府裏玩幾天就成,可別真傻著學那戲文裏的郎君,平白讓整個家族蒙羞。”

裴玧白挑眉,依然神色從容,“沒記錯的話,我朝主張修身齊家,一妻一夫,方家道乃正。我還沒有嫌各位叔伯家裏的不正之氣,你們倒議論起我娶一心愛女子的是非了。”

“要不這樣吧。”他忽而擡手示意,秦安立即將手裏的一疊文書遞給他,“我裴家與陳家自此後決斷,再無瓜葛。”他向眾人揚了揚手裏的東西,“這不,文書我已備好,只按個手印就可。”

裴玧白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誰先來?”

此話一落,剛才還說的頭頭是道的眾人瞬間蔫聲。

誰都沒想到他有膽子做這麽絕。

陳華典腦筋是個直的,在場人都不打算在這個當口率先發話,就他楞楞地問道:“若決斷了,商局怎麽說?”

裴玧白連眼皮都懶得擡,只遞給他一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連答話都嫌多餘。

陸長風和陳洪漸各自白了他一眼,後者說道:“你還癡心妄想什麽!你都跟裴家斷了,還想要他名下的商局?”

“那...這這這不成。”陳華典連連擺手,看向陳曼文,“表姐你說句話啊!”

陳曼文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但轉瞬就隱了下去,她雙手緊緊攥住椅邊,指節發白,像是被裴玧白的話嚇到一樣,“玧兒,母親也姓陳,你是要和為娘的也斷個幹凈嗎?”

“我...”她眼淚大滴地落下,“這些年裏,母親為你殫精竭慮,處處考量,怕你年幼擔不起事,特意請諸位叔伯幫襯著商局。”她哽咽著按住心口,“現在你大了懂事了,有能耐獨自撐著了,便想過河拆橋,一桿子把我們這些幫你的人全都趕走,你這麽做,實在是讓母親感到寒心。”

“沒錯,你不能如此沒有良心!”陳華典趕忙應道。

裴玧白靜靜把玩著手裏的杯盞,默不作聲。

他早看明白了眼前這些人,一個個說的多麽大義炳然,一旦涉及到其自身利益,跑的比誰都快。

陳曼文心知如今的裴玧白早已不是當年任她擺布的孩童,現在也實在不宜繼續糾纏下去,只能抹去淚痕,強作大度道:“行了,咱們今日不是來談大將軍的事嗎?怎的倒扯遠了。”

她口中的大將軍就是謝天明的祖父,當朝昭威大將軍謝正德。

裴玧白也是因此才會來這裏,如果不是為著盡早解決北倉的事,他也不會早早來這兒和他們周旋這麽久。

但這大將軍的排場就是大。

他坐了這麽久,也還沒見到謝正德的面。

“對對對!”陸長風打圓場道:“這都午時了,他怎麽還未來?”

也是很巧,他們才提起謝正德,院外就有人傳話,“昭威大將軍府來人了。”

來人了?

裴玧白眼神一暗,回頭一看,發現到此的果真不是謝正德本人,而是一個...

“屬下乃大將軍府裏管事,將軍軍務纏身無法親至,特派屬下代為商議。”

竟只派個管事來。

裴玧白冷哼一聲,看來這位大將軍,倒也沒把自家孫兒的性命當真放在心上。

“嗐無妨無妨!”陳華典忙起身相迎,殷勤地引他入座:“都一樣都一樣的!不知將軍近來身體可好啊?聽說北邊又有戰事了,他老人家竟還想親自領兵,哎呀你們身邊的人可得好好勸勸,他如今年紀大了,可比不得年輕時。”

裴玧白起身就走。

那管事立即叫住他,“裴公子請留步。”

裴玧白:“大將軍沒有誠意,我何必在此?”

“沒事不用留步,你走你走!”陳華典朝裴玧白揮手,然後對那管事道:“他就一小輩,聽不聽無所謂,但是我們啊!”他環繞了一圈,“我們幾個都在呢,大將軍他有什麽吩咐您就直說吧。”

管事微擡手掌推卻掉陳華典的盛意,走到裴玧白身旁,抱拳道:“裴公子,我家小公子還被押在您手上,請容屬下先看一眼,以確保他真的安全。”

陳曼文、陳華典、陸長風:“!!!!!!”

小公子?

被裴玧白關著?

幾人眼對著眼,一時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裴玧白略一沈吟,然後淡淡回道:“可以。”

緊接著在眾人的目光下,那管事便跟隨著裴玧白的腳步離開了。

餘下的人還在一陣呆楞中,陳華典掐了自己一把,又錘了錘陸長風的胳膊,“我...我沒聽錯吧,他口中的小公子,是...是謝天明?大將軍的孫兒?”

無人理會他。

“他!他是真的瘋了!”陳華典起身跑到陳曼文身前,“表姐你就這麽看著裴玧白胡作非為?!”

陳曼文的眼底還有些震驚,但現在裴玧白一走,她也懶得繼續做戲,擡手隨意抹掉眼下淚痕,表情逐漸狠厲起來,“你也不看看我如今還能不能管得住他?”

“本事這麽大,連當朝大將軍的人都敢綁了,還有什麽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忤逆!他這是忤逆!”堂中幾個人憤憤不平道:“先是搶了我們的商局,而後威脅斷絕,現在還敢綁了大將軍府的小公子,他簡直是!大不敬!大逆不道!”

陳曼文的眼神冷冷落到他們身上,語氣淡漠,“還說呢,把東西好好放到你們手上,卻沒一個能守住的。”

“當初我說我來掌管晉熙堂,你們嫌我是個女子,說婦道人家難堪大任,撐不起大事,於是個個來分一杯羹,現在守不住了,又來找我,尋我撐腰,怎麽各位現在才知道,我也是陳家的人嗎?!”

她忽地執拗起當年之事,冷聲問道:“我就問你們,我陳曼文怎麽就沒權利執掌商局,怎麽就擔不得這擔子了!”

屋子裏安靜下來。

但還是少有人真正明她心中之意,更多的還是撇開嘴,自作坦然地不搭理。

“姐...”陳華典笑笑,“自家人說這些做什麽。”

“為什麽不能說?”陳曼文冷笑,“如果不是因為你們,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局面。”

“哼。”有位連陳曼文都記不得身份的男子嘲弄一聲,“若是那商局落到你手上,誰知道到時候你是姓裴還是姓陳了,而我們管著,至少還能實實在在地落到陳家。”

陳曼文緊緊攥著拳頭,呼吸一緊,突然擡手揮翻桌上的茶盞,“滾!都滾!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見她這模樣,坐著的人連忙起來,一邊嘴裏搗鼓著“又發瘋了”一邊飛快地走出去。

“表姐!”陳華典覺得她有些小題大做了,“現在我們不應該一起想想辦法嗎,你給我們這些人發脾氣做什麽?”

陳曼文閉上眼睛,“你也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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