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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一直被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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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一直被我親。”

61.

一時間, 高管們的表情由“薄總居然談戀愛了小姑娘還挺黏人的”姨媽笑,變為“什麽情況小姑娘膽子這麽大居然把小三帶回他倆的家薄總的黑頭發此刻綠的發光”的同情,憐憫裏隱隱約約還透著吃瓜的急切。

徐沖站在一旁急的後背全是汗, 他走到薄津棠身邊,彎腰俯身, 附耳提醒:“薄總,您還在開會。”

薄津棠冷眼覷他:“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徐沖說:“需要先暫停會議, 讓大家出去透透風休息一下嗎?”

可惜沒想到薄津棠是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陰險狡詐之徒, 不給自己臺階下, “不需要, 會議繼續。”

高管們低著頭, 手扶額, 強撐住壓抑激動的表情, 一個個雖然都在看報表,但是豎著耳朵集中精神聽薄津棠那邊的動靜。

怎麽勸都勸不動,徐沖簡直欲哭無淚,扶了扶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好在鐘漓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在開會?”

薄津棠“嗯”了聲, “重要嗎?老婆帶野男人回家,說吧, 那個野男人是誰。”

“沒有野男人, ”鐘漓還記掛著他在開會一事,“你現在在會議室, 還是在外面?”

“會議室。”薄津棠下頜輕擡,桀驁不馴道,“會議室近二十號人聽著我和你打電話呢, 寶寶。”

鐘漓深吸一口氣:“你能走出去和我打電話嗎?”

薄津棠:“為什麽?這棟樓都是我的,我想在哪兒和你打電話,就在哪兒和你打電話。”

鐘漓認命地閉了閉眼,“反正我打電話就是通知你一聲,今晚回你自己的公寓去住,別來大院,大院不歡迎你。”

說完,不等薄津棠回應,鐘漓掛斷電話。

徐沖離薄津棠最近,近的能聽見聽筒裏發出的聲音,聽得不甚清晰,窸窸窣窣模模糊糊的,但最起碼是有聲音的。只是在聽筒長久的、持續的一段時間裏,處於消音狀態時。

薄津棠左手抵唇,僵直的唇線,以柔和的弧度彎了起來:“原來是姜紹白,我誤會你了。”

“知道了,我也想你。”

“有這麽黏人嗎?”

“好吧好吧,我會早點開完會,早點回家的。”

“不親了,我邊上都是人呢,乖,回家親。”

徐沖:“…………”

薄爺您知道您電話被太太掛了嗎?您在這兒演什麽?

薄津棠放下手機,好似被困擾地嘖了聲,“抱歉,家妻黏人,耽誤大家的時間了,現在繼續開會。”

徐沖鬥膽道:“薄總,會議其實已經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薄津棠:“是嗎?那散會。”

薄津棠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腳下生風般,走得飛快。

他一出會議室,會議室裏的高層們都圍著徐沖。

“徐特助,薄總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

“薄總真戴綠帽子了嗎?他女朋友玩的挺野啊,看樣子是不容小覷的驕矜大小姐。”

……

“薄總能接受一女二夫制嗎?”

……

徐沖咳了咳嗓,“上班時間,不要談論領導私事。”

眾人按捺住八卦心理,噤聲。

/

鐘漓掛了電話,心裏總擔憂薄津棠逆反心理,越不讓他來,他越來。

而且他怎麽就猜這麽準?不需要任何暗示,就知道家裏有個“野男人”。

她沒法阻攔薄津棠,眸光閃了閃,決定把沈溫讓這個不速之客趕走。

鐘漓下了樓,端了盤水果進書房,書房的氣氛比她想象的要好,郭司令看向沈溫讓的表情,儼然是非常滿意這位孫女婿的,鐘漓心裏大叫不好,她走過去,“爺爺,吃點水果。”

隨即,她朝沈溫讓使了個眼神,偏偏沈溫讓像是眼瞎了一樣,裝懵懂無知,“漓漓,你眼睛不舒服嗎?”

鐘漓以前喜歡和聰明人交流,省事費力,現在不是了,她討厭和聰明人交流,明明心裏門兒清,卻裝傻充楞。

“我有點兒事想和你說。”鐘漓也不裝了,直截了當地說,“只有我和你才能說。”

郭司令一臉“又來了又戀愛腦上頭了真是和她哥一樣黏人”,揮揮手,分外嫌棄地說:“你倆小夫妻說悄悄話去吧,別管我這個糟老頭子。”

鐘漓拉著沈溫讓到了隔壁空房間。

鐘漓問他:“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沈溫讓說:“爺爺讓我吃晚飯。”

鐘漓:“不行。”

沈溫讓:“為什麽?”

鐘漓說:“我哥待會要回來。”

沈溫讓已經喧賓奪主起來:“你哥回來那就回來唄,再添一副碗筷的事兒。”

鐘漓一噎,“我哥……”

“他只是你哥,漓漓,在爺爺面前,他只能是你哥,”沈溫讓臉上露出極具親和力的笑,說出來的話卻是殘忍的,“你也不希望在爺爺面前告訴他真相,名義上的哥哥實則更是名義上的老公。我看到了,郭司令在吃降血壓和心臟病的藥,也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故意隱瞞著,願意讓我扮演你老公這個角色。”

鐘漓表情霎變,還以為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誰說他是我老公了?”

“薄都和我說了。”沈溫讓伸手,想摸摸這個警惕得全身像是炸毛的小女孩兒,可惜她警惕得往後退了兩步,離開他的觸碰範圍,手心落空,他垂了下來,失落感填補他的指縫,他臉上隱隱有遺憾,“漓漓,至少現在,我和你們是同一個戰線的。”

鐘漓不信薄津棠會和沈溫讓說,她認為這是沈溫讓挖的陷阱,故意引誘她跳下去。

“我和你不是一個戰線,我和薄津棠也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鐘漓索性放棄,“隨便吧,待會兒我哥要是生氣,也和我無關。”

兩個人沒一個說得通,事情不在她的掌控中,而她卻是當事人,這種滋味讓她很不好受。

她在房間了待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和沈溫讓扯上關系。

想不明白沈溫讓到底喜歡自己什麽。

想不明白事情怎麽就到了如此境地。

想來想去,到最後,她後悔起自己和薄津棠領證的行為。

之前覺得那是最優選,對她以前的人生,對她以後的生活。不得不承認,她是摻著私心的,因為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就意識到自己沒法離開薄津棠,她的生活裏不能缺少薄津棠的存在。

可是現在,她只想把薄津棠和沈溫讓這倆男的都趕出她的世界。

被人喜歡的感覺是很好,可是被兩個男人喜歡的感覺不太好,尤其是一個是真老公一個是假老公。

假老公在外面大搖大擺裝真老公,真老公在外面只能憋屈隱忍地裝哥哥。

鐘漓不知道是哪個階段出了錯,怎麽會讓局面變得如此混亂?

薄津棠比鐘漓預期的回來都要早,玄關處的大門被風吹得呼呼作響,郭姨揚聲道:“津棠,這麽早就回來了。”

郭姨算是郭司令的遠親,在郭司令家幹了幾十年,薄津棠小時候父母太忙,被扔在大院裏,還是郭姨每天照料著他的。

薄津棠對郭姨的尊敬比對郭司令都多,“郭姨,漓漓呢?”

“漓漓好像在書房?還是在屋裏?我也不清楚,你過去找找。”

鐘漓推開門,拐了個彎,“哥。”

薄津棠身上還帶著室外風月的凜冽冷感,深眸漆黑,狹長的眼睫毛有白雪飄落的痕跡,在暖氣炙烤下,雪花消融,襯得他眼格外濕潤。

他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我在院子裏看到沈溫讓的車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樓的書房裏傳來沈溫讓的笑聲,懊惱裏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討好,“爺爺,您棋藝是真厲害,我都輸了一下午了!”

“他自己來的,我沒讓他來。”鐘漓急急地,“我和他私下沒聯系。”

這說辭顯然不能讓薄津棠消氣,鐘漓以為他會破門而入,打斷書房裏的談話,但薄津棠徑直走向她,到她身側的時候,猛地拉住她的手,拽著她,走到廊道裏,把她壓在墻邊。

鐘漓還來不及出聲,就被薄津棠堵住嘴,吻住。

她偏頭想躲,薄津棠追著她的唇吻的更深,舌尖猛烈強硬地塞進她的嘴裏,掠奪她口腔裏的氣息,攪動著她的舌尖含吮。

耳邊是長輩的笑聲,廚房的油煙機聲,窗外有簌簌落雪聲,遠方好像還有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

鐘漓的心臟咚咚咚地跳動,害怕,緊張,惶恐,不安。

在這個她萬分熟悉的地方,隨時都會可能被人發現他倆在接吻。

身體傳來快感,大腦裏滿是偷情的刺激感與禁忌背德感。

她渾身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滾燙,氣息不勻。

薄津棠不管不顧,發洩般的力度,一看就知道很氣,氣得要死。

他一只手捆著鐘漓兩只手,反手擡起壓在她頭頂,另一只手扣著她的下顎,讓她逃無可逃。

鐘漓仰頸,呼吸快要被湮沒在他的啄吻裏,搖頭不斷躲避,然而無果,薄津棠湊頭吻的纏綿又熱切。吻了不知多久,他終於放過了她,鐘漓整個人跟脫了水似的往下滑,被薄津棠摟著腰,抱在懷裏。

薄津棠抱著她,耳鬢廝磨,低啞的嗓音哄著她:“漓漓好乖,好聽話,一直被我親。”

鐘漓的頭埋在他頸側,因此,並不知道,她看不到的那一邊。

薄津棠的頭與她朝向相反,燈光昏落在他眼底,打出層晦暗的陰影。

沈溫讓站在陰影之中。

沈溫讓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嘴角凝住,眉眼滯冷,整個人有著弓弦被拉至最開的緊繃感。

視線相交,二人眼裏的敵意分明。

沈溫讓垂在身側的手緊了松、松了又緊,他噗嗤地笑了一聲:“漓漓,你和你哥哥關系真好。”

這話落下的一瞬。

那抹緊繃感,落在了鐘漓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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