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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當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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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當小三。”

62.

之前否認了那麽多次, 自己和薄津棠就是兄妹關系,自己背地裏藏著掖著的新婚丈夫也不是薄津棠,事到如今, 空虧一潰。

察覺到懷裏的人僵住,薄津棠低聲哄她:“先回屋, 事情交給我。”

鐘漓耷拉著頭,從他的懷裏抽身離開。

回屋得上樓,沈溫讓站在樓梯口, 鐘漓無可避免地經過他, 擦肩而過時, 胳膊被沈溫讓抓住。

薄津棠眸色很淡, 嗓音裏摻雜著細微的笑, 仔細聽,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雪粒子, “沈總,男女有別,還請自重。”

沈溫讓並不理會他,他偏頭,聲音低得尤為卑微, “漓漓,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鐘漓蹙眉:“你松手。”

沈溫讓說:“我松手過一次, 漓漓, 我後悔了,我不應該和你打那個賭的。如果時光能倒退, 那天你進我家,我不會讓你出去。”

冬天晝短夜長,下午四點多, 天色暗沈,室內沒來得及開燈。

廊道裏昏昏暗暗,鐘漓只看得到沈溫讓的大致輪廓,可是一擡眸,墜進他微微發亮的眼裏。

黑暗裏,那些被海水淹沒,壓抑在海平面底下的悔意洶湧澎湃。

壓抑的,克制的,隱忍的……都伴隨著無盡的懊悔。

鐘漓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裏抽離出來,“沈溫讓,願賭就要服輸,你不是輸不起的人。”

她往前走了幾步。

“如果我說是呢?”沈溫讓低啞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像是一抔雪,直直砸在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鐘漓胸腔沈悶,她強硬著不讓自己回頭看他,“可我不是,我賭贏了,我不後悔。”

說完,她提步離開,留給他一個決絕無情的背影。

時間無聲流淌,空氣裏,沈溫讓的呼吸聲很重。

他側身回眸,也打算就此離開,卻被薄津棠喊住。

沈溫讓扯了扯唇:“如果是勸我放棄,大可不必,倘若身份對換,你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你說的沒錯,可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點。”

“什麽?”

“她是我一手養大的人,論出場順序,你輸了,論為她付出多少,你還是輸。”

“我會用往後的日日夜夜彌補,人從來不是為以前而活,而是活在未來。”

薄津棠扯了抹笑,“我不是來向你炫耀的,只是沈溫讓,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彼此是什麽樣的人彼此都清楚。你沒有談過戀愛,不知男女之情究竟如何,遇到漓漓,喜歡上她,情理之中,無可厚非。畢竟我當初,還未情竇初開的年齡,就已一見誤終生。”

聞言,沈溫讓神情裏流露出稍許的不解與茫然,“你對你妹妹,一見鐘情?”

“準確而言,是我先一見鐘情,之後,她才成為我的妹妹。”

先後順序,沒法顛倒。

如今的一切,薄津棠和鐘漓的交集,都是薄津棠一手促成的。

薄津棠說:“我保護了她這麽多年,照顧了她這麽多年,把一切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是為了什麽?就是希望她遇到別的男人的時候,知道那些男人配不上她,她應當配最好的。”

“我不認為我比你差勁。”沈溫讓說,“我只是輸給了時機。”

“那你後悔什麽?”薄津棠此刻當真如兄長般,溫潤和善,耐心十足,娓娓道來,“我和她相處近十年,我從未後悔過任何一件事。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不和她打賭,也不逼迫她,在一起是,結婚也是,我從沒主動要求過她什麽。”

“這才是你的高明之處,”沈溫讓冷笑一聲,“非要我拆穿你的偽善嗎?你敢承認你沒有試圖引誘過她,面對她的示好,你沒有拒絕過她嗎?你和鐘漓走到現如今,靠的是鐘漓的喜歡嗎?不是的,靠的是你潛移默化的引誘,一步又一步,讓她不得不走向你。”

鐘漓年紀尚小,僅有點兒小聰明,以為許多事都是她強求來的,所以第一次和他上床的時候,她有一絲絲的愧疚。

可沈溫讓不一樣,沈溫讓的陰險狡詐程度不輸薄津棠。

被看穿了,薄津棠也不急不惱,他淡然道:“就算漓漓沒和我結婚,她也是我的妹妹,她和誰在一起,也要經過我的審查。你,不合格。”

“你幹脆說全天下的男人除了你以外,都不合格。”

“是這樣。”薄津棠說,“我一手養大的妻子,沒人能從我手裏搶走她,包括她自己。”

言外之意。

即便鐘漓不喜歡他,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沈溫讓說:“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放棄。”

薄津棠表現得尤為大方:“盡管來搶。”

/

鐘漓到了屋裏,把自己扔進沙發上,曲著腿,縮成一團。

出乎意料地,她腦袋空空的,什麽都沒想。

過了沒多久,有人推開房門,沒有開燈的房間,窗外路燈散近一室黯淡的光,勾勒出來人高大清瘦的身形。

他站在門邊沒動,鐘漓抓起身邊的抱枕,徑直砸向他。

薄津棠沒躲,被柔軟的抱枕砸了下,不疼不癢的,抱枕掉在地上,他撿了起來。

“你故意的。”鐘漓咬牙切齒,“故意當著沈溫讓的面和我接吻。”

薄津棠走過去,把抱枕放回原位,然後坐在沙發上,一把扯過鐘漓,將她放在自己腿上坐著。他家公主不太開心,一坐進他懷裏,就扯著他的手,往手腕處咬了一口。

咬完之後,沒聽他發出任何聲音,她又心疼愧疚起來:“不疼嗎?”

“疼啊,”他賤兮兮地,“當著別人的面宣示主權太爽了,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

鐘漓一下又不心疼了,她就不該給他好臉色,這人太容易得寸進尺了。

“爽死了。”他又強調一遍。

“爽個屁,萬一被爺爺看到怎麽辦?”

“放心,我心裏有數。”

“我不放心。”鐘漓說,“你在讓我放心這件事上,實在太不讓我放心了。”

聽著她跟繞口令似的話,薄津棠喉嚨裏溢出笑來,“被沈溫讓追的感覺怎麽樣?”

“爽。”鐘漓故意惡心他,“爽死了,左一個老公右一個老公,哪兒還有比這種事更爽的事。”

“要死啊。”薄津棠掐了下她的臉,“不讓我吃醋你就很不爽是嗎?”

不待鐘漓回答,薄津棠掐著她的脖子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吻了沒一會兒,薄津棠舌尖抵著她的唇,呼吸滾燙,抓著她的腳踝,“漓漓,踩我。”

腳掌觸碰到的地方比他的舌尖更火熱,鐘漓屏息幾秒,還是繃不住,頭埋在他頸窩裏,難為情道:“要吃晚飯了。”

“嗯,”他喉結滾動,“所以不做,你踩踩我就行。”

他拉下了拉鏈,有個東西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觸碰著鐘漓的腳心。見她猶豫踟躕,它一下一下地擡頭又縮頭,若即若離地挑逗著她。

鐘漓既惱怒又羞怯,薄津棠貼著她的耳朵。

“乖漓漓。”

他氣息低啞。

“踩我。”

鐘漓搖頭,腳腕卻被他抓住,腳心抵著摩擦,輕輕地往下踩。

這種感受前所未有,羞窘引發的強烈刺激感。

鐘漓的呼吸壓著,她靠著他的肩頸,慢慢地,喉間溢出嬌.喘聲。

薄津棠時時刻刻觀察著她,見到她這種反應,他嘴角上揚,“這回爽了嗎?”

鐘漓沒吭聲。

“我很爽,漓漓。”

“……”

“你感受到了嗎?”

鐘漓忍不住,聲音裏夾著哭腔,“你別說話了……”

薄津棠笑了一記,之後真的沒再說話,結束後,他安安靜靜地抱著鐘漓,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她的背。

沒多久,郭姨來喊鐘漓吃飯,鐘漓去浴室沖了個腳,出浴室後,左右沒看到薄津棠的身影。

她到樓下,發現薄津棠已經在餐廳吃晚飯了,遠遠看去,人模狗樣。

沈溫讓也在,鐘漓眼皮一跳,腦海裏浮現出一句話來。

——三個男人一臺戲。

好在這頓飯吃得尤為太.平,沈溫讓和薄津棠沒有任何劍拔弩張的對話,平平靜靜的。吃完飯,郭司令讓薄津棠陪他下棋,“小讓下棋太臭了,津棠,還是你陪我下棋。”

一口一個“小讓”,不再喊他“洋鬼子”,可見郭司令已經接受沈溫讓了。

薄津棠懶聲道:“我怕虐的你求饒。”

郭司令雙眼一橫,拉著薄津棠就往書房進。

到書房後,薄津棠心不在焉地哼笑了聲:“把我拉進來,然後給他倆騰出獨處空間,老頭,你還挺會來事的。”

郭司令淡聲道:“誰讓漓漓喜歡呢?不管她喜歡什麽樣的人,我都會接受的。”

薄津棠混不吝道:“那她萬一喜歡的是我,您也能接受?”

郭司令毫不猶豫:“除了你。”

“……”薄津棠嗓音裏少了些溫度,“我配不上她,還是她配不上我?”

“這還要問?”郭司令難掩嫌棄嘴臉,“當然是你配不上她,一身臭毛病,除了長得帥,智商高,有錢以外,你還有什麽優點?”

薄津棠又氣又笑:“這三個還不夠?”

郭司令走了一步棋,聞言,頓了頓,他揚眸,若有所思地望著薄津棠。

“盯著我幹什麽?”薄津棠也走了一步棋,催他,“到您了。”

“情情愛愛的東西,向來你不樂意談,今天卻把自己和漓漓放在一起。”郭司令越想越不對勁,“你對她有想法?”

薄津棠倒也沒否認,紈絝開口:“我要是說我對她有想法,您什麽意見?”

郭司令扼腕嘆息:“你這是什麽怪癖?不願意談戀愛,但是要當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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