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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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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搬家

第二天謝凜牽著林綿綿的手,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

身後還有兩個簡單的行李箱,那是他們全部的家當。

沒有了謝家太子爺的光環,沒有了前呼後擁的傭人,沒有了價值千萬的豪車——謝凜把車留在了別墅車庫。

只帶走了身上的一張銀行卡。

“我們現在……去哪裏?”林綿綿攥著他的手指,指尖微微發涼,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謝凜側過頭,看著她眼底的不安,反手將她的手攥得更緊,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篤定:“找房子。”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半個多小時,看了三家房產中介。

起初,中介小哥還熱情地迎上來,一聽謝凜報出的名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支支吾吾地說“沒有合適的房源”,甚至連門都不讓他們進。

最後一家中介的老板娘,更是直接拉下了臉,揮著手像趕蒼蠅似的:“走走走!我們這兒不做你們的生意!”

林綿綿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攥著謝凜的手,指尖都在發顫。

她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是沒有房源,是根本不敢租給他們。

謝明成一句話,就斷了他們在這座城市裏,找一個容身之所的路。

謝凜的臉色沈得像墨,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中介老板娘的背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綿綿怕他沖動,連忙拽了拽他的胳膊:“算了,謝凜,我們別找了。”

謝凜轉過頭,看到她泛紅的眼眶,眼底的戾氣瞬間散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他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沙啞:“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林綿綿搖搖頭,踮起腳尖,用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聲音軟軟的,“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裏都好。”

晚風輕輕吹過,卷起林綿綿額前的碎發,也吹散了謝凜心頭的陰霾。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那是比謝家任何名貴香料都要好聞的味道。

就在這時,林綿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謝凜,我們去奶奶家吧!奶奶前幾天住院了,家裏沒人,正好空著。”

奶奶家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裏,是一棟帶著小院子的老式居民樓,那是林綿綿從小長大的地方。

也是她心裏最溫暖的港灣。

謝凜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等明天,我們去醫院看看奶奶。”

他從未去過林綿綿的家,只聽她提起過,奶奶是個很慈祥的老人,院子裏種滿了月季花。

出租車七拐八繞,終於停在了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口。

巷子不寬,兩旁是鱗次櫛比的老房子,墻頭上爬滿了碧綠的爬山虎,夕陽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巷子裏傳來陣陣飯菜香,還有老人們聊天的聲音,孩子們追逐打鬧的嬉笑聲,一切都透著一股煙火氣的溫暖。

謝凜牽著林綿綿的手,慢慢往裏走。

他腳上的定制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第一次,生出了幾分局促。

他習慣了出入高檔會所,習慣了踩在光滑的理石地板上,這樣充滿生活氣息的小巷,對他來說,陌生得像另一個世界。

走到巷子深處的一棟小樓前,林綿綿停下腳步,從包裏掏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哢噠”一聲,斑駁的木門應聲而開。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幹幹凈凈。

墻角種著幾株月季花,開得正艷,紅的、粉的、黃的,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花瓣上還沾著傍晚的露水,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幾把竹椅,旁邊還晾著幾串幹辣椒和蒜頭,陽光灑在上面,泛著溫暖的光澤。

只是因為奶奶住院,院子裏少了幾分往日的熱鬧,卻依舊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氣息。

屋裏的陳設更是簡單,客廳裏擺著一張老舊的布藝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洗得發白的針織毯,一臺不大的電視機擺在電視櫃上,旁邊放著幾個奶奶織的毛線球。

墻上掛著幾張林綿綿小時候的照片,有紮著羊角辮的,有穿著校服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地板是老式的木板,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卻透著一股讓人踏實的安穩。

和謝家那座冰冷奢華、大得像迷宮的別墅比起來,這裏簡陋得不像話,卻處處透著煙火氣的溫馨。

林綿綿放下行李箱,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找水壺:“你先坐會兒,我給你倒杯水。這裏好久沒住人了,可能有點灰。”

謝凜沒動,只是站在客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

他見過無數豪華的宅邸,鑲金嵌玉,極盡奢華,卻從未有一個地方,像這裏一樣,讓他覺得心安。

照片裏林綿綿的笑臉,沙發上的針織毯,墻角的月季花,甚至是空氣裏淡淡的灰塵味。

都帶著一股熨帖的溫暖,一點點撫平他心頭的戾氣和疲憊。

林綿綿端著兩杯溫水走出來,看到他站在原地發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不是很小?很簡陋?”

謝凜轉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快步走上前,將她緊緊擁進懷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濃濃的眷戀:“不,這裏很好。”

比那座冰冷的別墅,好上千倍萬倍。

因為這裏,有她的氣息,有她的溫度,有她的過去,有他想要的,全部的人間煙火。

晚飯是林綿綿做的,一碗番茄雞蛋面,兩個煎蛋。

廚房的抽油煙機有點舊,嗡嗡地響著,卻擋不住彌漫在屋裏的香氣。

謝凜吃得很香,這是他長這麽大,吃得最踏實的一頓飯。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屋子。

林綿綿找出幹凈的床單被罩,謝凜則笨拙地學著拖地,他的動作生疏又認真。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絲毫沒有覺得累。

夜色漸深,院子裏的月季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林綿綿的單人床很小,兩個人躺上去,幾乎是緊緊貼在一起。

謝凜側身躺著,將她圈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拂過她的脖頸,帶著溫熱的癢。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輝。

“床太小了,委屈你了。”林綿綿縮在他懷裏,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歉意。

她知道,謝凜以前睡的是寬大的真皮床,哪裏受過這樣的擠。

謝凜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不委屈,這樣很好。”

他喜歡這樣的距離,喜歡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喜歡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

喜歡感受著她心臟的跳動,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重合。

沒有了謝家的勾心鬥角,沒有了謝明成的步步緊逼,沒有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榮華富貴。

只有他,和她,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相擁而眠。

林綿綿轉過身,面對著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她擡起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眉眼,指尖劃過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的唇上。

“謝凜,你後悔嗎?”她輕聲問,聲音裏帶著一絲忐忑。

後悔放棄謝家太子爺的位置,後悔和她一起,住進這個簡陋的小房間。

謝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的溫柔,像是要溢出來。

“不後悔。”

三個字,擲地有聲。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住茅草屋,他也甘之如飴。

林綿綿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軟,帶著淡淡的月光的味道。

謝凜的呼吸一滯,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相依間,是滿滿的眷戀和溫柔。

窗外的蟬鳴已經徹底歇了,只有月光,靜靜地流淌。

林綿綿靠在謝凜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知道,未來的路或許會很難走,謝明成或許還會找他們的麻煩,他們或許會吃很多苦。

可她不怕。

因為她身邊,有他。

謝凜低頭,看著懷裏睡得香甜的小女人,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將她融化。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輕聲說:“綿綿,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月光溫柔,夜色靜好。簡陋的小房間裏,彌漫著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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