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看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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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看奶奶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巷口的早點攤就飄起了裊裊炊煙。
林綿綿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睜開眼時，謝凜正撐著胳膊看她，眼底盛著細碎的晨光，溫柔得不像話。
他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發梢，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
“醒了？”他低聲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綿綿點點頭，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胸膛，“我們什麽時候去醫院看奶奶？”
“等你洗漱好。”謝凜揉了揉她的頭發。
“奶奶喜歡月季花，昨天院子裏的花開得正好，我折了幾枝，用繩子捆好了。”
林綿綿楞了楞，轉頭看向床頭櫃，果然放著一束艷紅的月季，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顯然是一早剛摘的。
她的心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謝凜換上了一身幹凈的休閑裝，褪去了往日的矜貴張揚，多了幾分溫潤的煙火氣。
他拎著花，牽著林綿綿的手，慢慢往醫院走。
老城區的路蜿蜒曲折，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路過早點攤時，林綿綿買了兩杯豆漿、兩個肉包，遞給他一個：“先墊墊肚子，醫院裏的東西不好吃。”
謝凜接過，咬了一口，溫熱的肉餡在嘴裏化開，是尋常巷陌的味道，卻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他看著身邊軟乎乎的女孩，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醫院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時，林綿綿的腳步頓了頓，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謝凜察覺到她的緊張，握緊了她的手，低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病房裏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奶奶的病床前。
聽到腳步聲，奶奶擡起頭，看到林綿綿時，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綿綿？你怎麽來了？”奶奶在病床上，想要坐起來，卻被林綿綿快步上前按住。
“奶奶，您慢點。”林綿綿握住奶奶的手，眼眶泛紅，“我來看看您，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老毛病了，不礙事。”奶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目光隨即落在了她身後的謝凜身上。
謝凜上前一步，將手裏的月季花遞到奶奶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奶奶，您好。我是謝凜。”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沒有絲毫往日的倨傲，眼神裏滿是真誠。
奶奶打量著他，看著他熨帖的衣料、修剪整齊的指甲，再看看他牽著林綿綿的手，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
她接過花，聞了聞，臉上卻沒什麽笑意，只是淡淡道：“坐吧。”
林綿綿的心瞬間揪緊了，偷偷拽了拽謝凜的衣角。
謝凜卻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擔心，然後規規矩矩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安靜地聽著林綿綿和奶奶絮叨家常。
“巷子裏的張嬸還問起你呢，說好久沒見你……”林綿綿努力找著話題，想緩和氣氛，可奶奶的註意力始終落在謝凜身上。
那目光裏，有感激，卻更多的是疏離。
末了，奶奶終於開口，聲音沈沈的：“小夥子，之前的事，我聽說了。你幫我繳清了那筆醫藥費，老婆子我記著你的情。”
謝凜連忙搖頭：“奶奶您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
“但情分是情分，過日子是過日子。”奶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綿綿臉上，滿是疼惜。
“綿綿從小跟著我長大，單純善良。你們謝家的世界太覆雜，我怕她跟著你，受委屈。”
這話直白又尖銳，林綿綿的臉“唰”地一下白了，連忙開口：“奶奶，不是這樣的。”
“綿綿，你別說話。”奶奶打斷她，眼神堅定地看著謝凜。
“謝凜，你是豪門貴子，我們綿綿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們倆，不合適。”
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暖不透那層尷尬的冰。
謝凜的指尖微微收緊，他看著奶奶眼裏的擔憂，又看向身邊女孩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一下，剛想開口，卻被林綿綿搶了先。
“奶奶！”林綿綿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也帶著一絲哽咽。
“您知道嗎？謝凜他不是您想的那樣！他為了我，放棄了謝家太子爺的身份，放棄了上千億的家產，與家裏決裂。”
奶奶猛地楞住了。
林綿綿紅著眼睛，繼續說道：“您的醫藥費，是他用自己僅剩的積蓄繳的！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沒有傭人，沒有豪宅，就只有一張銀行卡，還有我。”
“我們昨天找房子，被好多中介趕出來，那些人都是看了謝家的面子，可他一句怨言都沒有，只說只要和我在一起，住哪裏都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握著謝凜的手卻越來越緊：“他以前是錦衣玉食的謝家少爺，現在卻跟著我擠在您那間小屋裏。
學著拖地，學著過普通人的日子。奶奶，他不是一時興起，他是真的愛我啊！”
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林綿綿壓抑的啜泣聲。
奶奶怔怔地看著謝凜，看著他眼底的堅定，看著他身上褪去奢華後那股踏實的煙火氣，渾濁的眼睛裏，漸漸泛起了水光。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虛情假意，卻從未見過哪個富家少爺，能為了一個女孩，做到這個地步。
謝凜走到奶奶面前，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奶奶，我知道您擔心綿綿受委屈。但我向您保證，這輩子，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絕不會讓她吃一點苦。”
“我放棄謝家的一切，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比我過去那些年的錦衣玉食，更有意義。”
奶奶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然後緩緩伸出手，握住了他和林綿綿交握的手。她的掌心粗糙，卻帶著暖暖的溫度。
“傻孩子……”奶奶的聲音哽咽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說？”
她拍了拍謝凜的手背，眼底的疏離徹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認可：“委屈你了，孩子。是老婆子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綿綿的眼淚瞬間決堤，她撲進奶奶懷裏，哽咽著喊了一聲：“奶奶……”
“好了好了，不哭了。”奶奶拍著她的背，又看向謝凜，眼神裏滿是欣慰。
“以後啊，你們就好好在巷子裏住著。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們一口。”
“謝家那邊要是敢來找麻煩，老婆子我豁出這條老命，也護著你們！”
謝凜的眼眶瞬間紅了，他鄭重地朝奶奶鞠了一躬：“謝謝您，奶奶。”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三人身上，病房裏的空氣，終於重新變得溫暖起來。
月季花的香氣彌漫在鼻尖，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卻成了謝凜聽過的，最動聽的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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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巷口的早點攤就飄起了裊裊炊煙。
林綿綿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睜開眼時，謝凜正撐著胳膊看她，眼底盛著細碎的晨光，溫柔得不像話。
他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發梢，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
“醒了？”他低聲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綿綿點點頭，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胸膛，“我們什麽時候去醫院看奶奶？”
“等你洗漱好。”謝凜揉了揉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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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綿綿楞了楞，轉頭看向床頭櫃，果然放著一束艷紅的月季，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顯然是一早剛摘的。
她的心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謝凜換上了一身幹凈的休閑裝，褪去了往日的矜貴張揚，多了幾分溫潤的煙火氣。
他拎著花，牽著林綿綿的手，慢慢往醫院走。
老城區的路蜿蜒曲折，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路過早點攤時，林綿綿買了兩杯豆漿、兩個肉包，遞給他一個：“先墊墊肚子，醫院裏的東西不好吃。”
謝凜接過，咬了一口，溫熱的肉餡在嘴裏化開，是尋常巷陌的味道，卻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他看著身邊軟乎乎的女孩，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醫院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時，林綿綿的腳步頓了頓，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謝凜察覺到她的緊張，握緊了她的手，低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病房裏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奶奶的病床前。
聽到腳步聲，奶奶擡起頭，看到林綿綿時，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綿綿？你怎麽來了？”奶奶在病床上，想要坐起來，卻被林綿綿快步上前按住。
“奶奶，您慢點。”林綿綿握住奶奶的手，眼眶泛紅，“我來看看您，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老毛病了，不礙事。”奶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目光隨即落在了她身後的謝凜身上。
謝凜上前一步，將手裏的月季花遞到奶奶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奶奶，您好。我是謝凜。”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沒有絲毫往日的倨傲，眼神裏滿是真誠。
奶奶打量著他，看著他熨帖的衣料、修剪整齊的指甲，再看看他牽著林綿綿的手，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
她接過花，聞了聞，臉上卻沒什麽笑意，只是淡淡道：“坐吧。”
林綿綿的心瞬間揪緊了，偷偷拽了拽謝凜的衣角。
謝凜卻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擔心，然後規規矩矩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安靜地聽著林綿綿和奶奶絮叨家常。
“巷子裏的張嬸還問起你呢，說好久沒見你……”林綿綿努力找著話題，想緩和氣氛，可奶奶的註意力始終落在謝凜身上。
那目光裏，有感激，卻更多的是疏離。
末了，奶奶終於開口，聲音沈沈的：“小夥子，之前的事，我聽說了。你幫我繳清了那筆醫藥費，老婆子我記著你的情。”
謝凜連忙搖頭：“奶奶您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
“但情分是情分，過日子是過日子。”奶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綿綿臉上，滿是疼惜。
“綿綿從小跟著我長大，單純善良。你們謝家的世界太覆雜，我怕她跟著你，受委屈。”
這話直白又尖銳，林綿綿的臉“唰”地一下白了，連忙開口：“奶奶，不是這樣的。”
“綿綿，你別說話。”奶奶打斷她，眼神堅定地看著謝凜。
“謝凜，你是豪門貴子，我們綿綿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們倆，不合適。”
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暖不透那層尷尬的冰。
謝凜的指尖微微收緊，他看著奶奶眼裏的擔憂，又看向身邊女孩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一下，剛想開口，卻被林綿綿搶了先。
“奶奶！”林綿綿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也帶著一絲哽咽。
“您知道嗎？謝凜他不是您想的那樣！他為了我，放棄了謝家太子爺的身份，放棄了上千億的家產，與家裏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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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綿綿紅著眼睛，繼續說道：“您的醫藥費，是他用自己僅剩的積蓄繳的！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沒有傭人，沒有豪宅，就只有一張銀行卡，還有我。”
“我們昨天找房子，被好多中介趕出來，那些人都是看了謝家的面子，可他一句怨言都沒有，只說只要和我在一起，住哪裏都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握著謝凜的手卻越來越緊：“他以前是錦衣玉食的謝家少爺，現在卻跟著我擠在您那間小屋裏。
學著拖地，學著過普通人的日子。奶奶，他不是一時興起，他是真的愛我啊！”
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林綿綿壓抑的啜泣聲。
奶奶怔怔地看著謝凜，看著他眼底的堅定，看著他身上褪去奢華後那股踏實的煙火氣，渾濁的眼睛裏，漸漸泛起了水光。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虛情假意，卻從未見過哪個富家少爺，能為了一個女孩，做到這個地步。
謝凜走到奶奶面前，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奶奶，我知道您擔心綿綿受委屈。但我向您保證，這輩子，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絕不會讓她吃一點苦。”
“我放棄謝家的一切，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比我過去那些年的錦衣玉食，更有意義。”
奶奶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然後緩緩伸出手，握住了他和林綿綿交握的手。她的掌心粗糙，卻帶著暖暖的溫度。
“傻孩子……”奶奶的聲音哽咽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說？”
她拍了拍謝凜的手背，眼底的疏離徹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認可：“委屈你了，孩子。是老婆子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綿綿的眼淚瞬間決堤，她撲進奶奶懷裏，哽咽著喊了一聲：“奶奶……”
“好了好了，不哭了。”奶奶拍著她的背，又看向謝凜，眼神裏滿是欣慰。
“以後啊，你們就好好在巷子裏住著。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們一口。”
“謝家那邊要是敢來找麻煩，老婆子我豁出這條老命，也護著你們！”
謝凜的眼眶瞬間紅了，他鄭重地朝奶奶鞠了一躬：“謝謝您，奶奶。”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三人身上，病房裏的空氣，終於重新變得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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