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酸澀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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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酸澀的橘子
突然電話響起，姜暖說宿舍可以來住了。
她失魂落魄的輕嗯了一聲，又一道電話打打過來。
是醫院的電話，醫生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漠：“你奶奶病情暫時穩定，盡快準備五萬手術費，最遲下周交齊，不然會錯過最佳治療時機。”
林綿綿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攥緊，指節泛白，五萬塊像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掛了電話，她快步趕回學校，躺在宿舍床上。
手裏只剩下幾千塊，還是不夠，她必須多賺點錢。
由於壓力大她沒睡好，第二天起來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揣上兼職用的圍裙，就匆匆出了門。
白天的課一節都不敢落，獎學金是她重要的收入來源。
課間十分鐘，別人都趴在桌上補覺或閑聊，她卻抱著筆記本電腦，蹲在教學樓的樓梯間，手指飛快地刷著兼職軟件，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日結”“高薪”的字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下午沒課的空檔，她就往學校附近的中餐廳跑。
後廚的油煙嗆得人嗓子發疼，她系著油膩的圍裙，端著沈甸甸的餐盤，在擁擠的餐桌間穿梭。
滾燙的菜湯濺到手上，燙出一片紅痕，她也只是皺皺眉，用涼水沖一下，又繼續幹活。
老板娘看她實在辛苦，偶爾會多給她幾塊錢，她每次都攥著那些皺巴巴的零錢，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裏，像是攥著奶奶的救命稻草。
回到宿舍樓下，已經是深夜。
宿舍樓裏靜悄悄的，她怕吵醒室友，脫了鞋子，光著腳踩在冰涼的走廊地磚上，一步步挪回宿舍。
狹小的床鋪，她躺下連翻身都費勁，卻還要強撐著打開電腦，做線上的打字兼職。
鍵盤敲擊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直到淩晨一兩點，她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躺下，閉眼前還要腦子裏計算：還要多少錢。
高強度的勞累壓得她喘不過氣，原本就清瘦的小臉更顯憔悴，下巴都瘦尖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裏，總有一道目光，寸步不離地追隨著她。
黑色的轎車停在距離中餐廳不遠的樹蔭下，車窗半降，謝凜坐在後座，目光沈沈地落在那個穿梭在餐桌間的單薄身影上。
他出院沒多久，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稍微動一下，肋骨就傳來隱隱的鈍痛。
那天從醫院醒來，得知她走了的消息，他忍著痛發了瘋的跑到學校帶著哭腔質問她，她不見，他就在宿舍樓下跪下來求她，淋了一夜的雨。
直到他昏倒發燒被送進搶救室，她都沒有來看過他一眼。
他看著她端著餐盤，被難纏的客人呵斥時，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樣子他的心就像是被鈍刀子割著，疼得密密麻麻。
他恨她。恨她一聲不吭地離開。
恨她寧願自己扛下所有的苦，也不肯回頭找他。
恨她自己跪了一夜，她也不肯給她一絲希望。
他不懂，為什麽他們之間，非要走到這一步。
可恨歸恨，他見不得她受苦。
他不願意見自己，那他就變成她的影子纏著她。
林綿綿在中餐廳打工，發現最近後廚堆著的沈重米袋，總是莫名到了貨架最上層。
她去醫院給奶奶送飯，總會發現奶奶的床頭，多了些昂貴的營養品，問起護工，護工也只是搖頭，說不知道是誰送的。
林綿綿不是沒有懷疑過。
她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看著她，有個人在默默幫她。可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去探究。
她怕那個人是謝凜，怕自己一旦回頭，就再也狠不下心離開，怕自己會再次成為他的軟肋。
這天夜裏，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劈裏啪啦。林綿綿從中餐廳下班，沒帶傘，只能抱著頭，沖進雨裏。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衣服，凍得她瑟瑟發抖。她縮著脖子，腳步踉蹌地往學校的方向跑。
就在這時，一把黑色的傘，撐在了她的頭頂。
林綿綿的腳步猛地頓住，她緩緩擡起頭，撞進了一雙熟悉的眼眸裏。
謝凜站在她面前，身上的黑色衣服，被雨水打濕了大半，頭發上還滴著水珠。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眼間卻帶著她熟悉的痞氣，只是那雙桃花眼裏，翻湧著太多覆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怒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委屈。
雨還在下，嘩啦啦的，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兩人站在昏黃的路燈下，隔著一層雨簾，默默對視著。
謝凜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綿綿，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
林綿綿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滾燙得像是要燙傷皮膚。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裏堵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轉過身，淋著雨拼了命地往前跑，像是在逃離什麽。
謝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手裏的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
他緩緩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裏，肩膀微微聳動。
胸腔裏的酸澀和疼痛，像是潮水般湧上來，將他徹底淹沒。
他那麽愛她，愛到願意為她豁出性命，可她怎麽就，不肯回頭看看他呢。
暴雨洗刷過的街道，第二天雨停，路面濕漉漉的。
林綿綿攥著手機，KTV店長說今晚缺人手，夜班服務生，只要肯配合，一晚能掙兩千塊。
這兩千塊，能給奶奶買一周的進口藥，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換好廉價的工作服，林綿綿低著頭，端著果盤往最深處的包廂走。
包廂門推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煙酒味撲面而來，嗆得她險些咳嗽。
她不敢擡頭，只想放下果盤趕緊離開，卻偏偏撞上了沙發主位旁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王總，也是謝凜今晚的合作對象。
“喲，這新來的學生妹挺標致啊。”王總伸手攔住她，油膩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語氣輕佻又猥瑣。
林綿綿慌忙後退，果盤“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鮮紅的果汁濺了王總一褲腿。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王總先是一楞，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小丫頭片子，毛手毛腳的。這樣吧，你給哥表演個節目，學兩聲狗叫，哥就不追究你打碎東西的事，再給你五千塊，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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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魂落魄的輕嗯了一聲，又一道電話打打過來。
是醫院的電話，醫生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漠：“你奶奶病情暫時穩定，盡快準備五萬手術費，最遲下周交齊，不然會錯過最佳治療時機。”
林綿綿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攥緊，指節泛白，五萬塊像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掛了電話，她快步趕回學校，躺在宿舍床上。
手裏只剩下幾千塊，還是不夠，她必須多賺點錢。
由於壓力大她沒睡好，第二天起來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揣上兼職用的圍裙，就匆匆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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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十分鐘，別人都趴在桌上補覺或閑聊，她卻抱著筆記本電腦，蹲在教學樓的樓梯間，手指飛快地刷著兼職軟件，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日結”“高薪”的字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下午沒課的空檔，她就往學校附近的中餐廳跑。
後廚的油煙嗆得人嗓子發疼，她系著油膩的圍裙，端著沈甸甸的餐盤，在擁擠的餐桌間穿梭。
滾燙的菜湯濺到手上，燙出一片紅痕，她也只是皺皺眉，用涼水沖一下，又繼續幹活。
老板娘看她實在辛苦，偶爾會多給她幾塊錢，她每次都攥著那些皺巴巴的零錢，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裏，像是攥著奶奶的救命稻草。
回到宿舍樓下，已經是深夜。
宿舍樓裏靜悄悄的，她怕吵醒室友，脫了鞋子，光著腳踩在冰涼的走廊地磚上，一步步挪回宿舍。
狹小的床鋪，她躺下連翻身都費勁，卻還要強撐著打開電腦，做線上的打字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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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度的勞累壓得她喘不過氣，原本就清瘦的小臉更顯憔悴，下巴都瘦尖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裏，總有一道目光，寸步不離地追隨著她。
黑色的轎車停在距離中餐廳不遠的樹蔭下，車窗半降，謝凜坐在後座，目光沈沈地落在那個穿梭在餐桌間的單薄身影上。
他出院沒多久，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稍微動一下，肋骨就傳來隱隱的鈍痛。
那天從醫院醒來，得知她走了的消息，他忍著痛發了瘋的跑到學校帶著哭腔質問她，她不見，他就在宿舍樓下跪下來求她，淋了一夜的雨。
直到他昏倒發燒被送進搶救室，她都沒有來看過他一眼。
他看著她端著餐盤，被難纏的客人呵斥時，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樣子他的心就像是被鈍刀子割著，疼得密密麻麻。
他恨她。恨她一聲不吭地離開。
恨她寧願自己扛下所有的苦，也不肯回頭找他。
恨她自己跪了一夜，她也不肯給她一絲希望。
他不懂，為什麽他們之間，非要走到這一步。
可恨歸恨，他見不得她受苦。
他不願意見自己，那他就變成她的影子纏著她。
林綿綿在中餐廳打工，發現最近後廚堆著的沈重米袋，總是莫名到了貨架最上層。
她去醫院給奶奶送飯，總會發現奶奶的床頭，多了些昂貴的營養品，問起護工，護工也只是搖頭，說不知道是誰送的。
林綿綿不是沒有懷疑過。
她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看著她，有個人在默默幫她。可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去探究。
她怕那個人是謝凜，怕自己一旦回頭，就再也狠不下心離開，怕自己會再次成為他的軟肋。
這天夜裏，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劈裏啪啦。林綿綿從中餐廳下班，沒帶傘，只能抱著頭，沖進雨裏。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衣服，凍得她瑟瑟發抖。她縮著脖子，腳步踉蹌地往學校的方向跑。
就在這時，一把黑色的傘，撐在了她的頭頂。
林綿綿的腳步猛地頓住，她緩緩擡起頭，撞進了一雙熟悉的眼眸裏。
謝凜站在她面前，身上的黑色衣服，被雨水打濕了大半，頭發上還滴著水珠。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眼間卻帶著她熟悉的痞氣，只是那雙桃花眼裏，翻湧著太多覆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怒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委屈。
雨還在下，嘩啦啦的，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兩人站在昏黃的路燈下，隔著一層雨簾，默默對視著。
謝凜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綿綿，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
林綿綿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滾燙得像是要燙傷皮膚。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裏堵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轉過身，淋著雨拼了命地往前跑，像是在逃離什麽。
謝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手裏的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
他緩緩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裏，肩膀微微聳動。
胸腔裏的酸澀和疼痛，像是潮水般湧上來，將他徹底淹沒。
他那麽愛她，愛到願意為她豁出性命，可她怎麽就，不肯回頭看看他呢。
暴雨洗刷過的街道，第二天雨停，路面濕漉漉的。
林綿綿攥著手機，KTV店長說今晚缺人手，夜班服務生，只要肯配合，一晚能掙兩千塊。
這兩千塊，能給奶奶買一周的進口藥，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換好廉價的工作服，林綿綿低著頭，端著果盤往最深處的包廂走。
包廂門推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煙酒味撲面而來，嗆得她險些咳嗽。
她不敢擡頭，只想放下果盤趕緊離開，卻偏偏撞上了沙發主位旁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王總，也是謝凜今晚的合作對象。
“喲，這新來的學生妹挺標致啊。”王總伸手攔住她，油膩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語氣輕佻又猥瑣。
林綿綿慌忙後退，果盤“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鮮紅的果汁濺了王總一褲腿。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王總先是一楞，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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