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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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池舒姐姐，娘親叫你去吃飯，今日安排了你心心念念的燒烤大餐！”池舒的開飯信使妮妮站在屋門外大喊，聲音軟軟糯糯的，讓人忍不住上去抱抱她。
相比祁玄化名齊宣，池舒卻終於不用躲在柳雲舒的身份之下，開心地用起了真名，因而山寨裏都用本名稱呼她。
池舒抱著妮妮，來到了羅剎夫人一家所住的小院——跟其他山民的住所毫無二致，唯一的特別之處在於，房子附近開墾出了一片面積頗大的菜地，裏面種滿了各色各樣的瓜果蔬菜。
聽祁玄提起過，羅剎夫人天生神力，開荒就跟喝水一般輕松。她又很愛種菜，所以她所到之處，荒地幾乎都能變成菜園。別看她這個外號取得嚇人，但誰見到了不得承認這簡直是種田文的天選女主。
她不僅愛好種菜，而且對“吃”很有研究。池舒已經在這裏蹭了好多頓飯，從菜園裏現摘的新鮮食材，配上羅剎夫人絕佳的廚藝，完全俘獲了池舒的胃。
但凡羅剎夫人開口要求池舒跟著她一輩子幹山匪，大饞貓大抵也是願意的。
此時無招勝有招，便是收買人心的最高境界。
今日一進門，池舒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一根根烤串在火上刺啦刺啦地冒油，令人垂涎三尺。
眼前的菜品豐富的燒烤大餐讓池舒忍不住驚呼：“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羅剎夫人熟練地將烤好的肉串放到陶碗上，緊接著將另一把串串架在火上烤。“今日伏虎寨的兄弟們在前廳議事，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咱們幾個人偷閑聚一聚。”
話音更落，墨羽也到了。目前墨羽被祁玄安排的戲份是“傷勢”大好，因為伏虎寨的禮遇有加，以及對小姐的忠心，所以留了下來。
羅剎夫人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將裝著烤串的陶碗一個個擺到桌上。“池舒妹子昨天念叨著想吃燒烤，你看看是不是這個味兒。”
昨天剛說完，今天就吃上了，而且完全是按照她說的那樣腌味、穿串和烤制。有這樣的行動力，羅剎夫人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池舒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張嘴搖下油滋滋的五花肉，好吃，就是這個味兒！
這一吃就停不下來。
人在江湖飄，烤串配羊腰。突然有種“歲月亂好”的感覺。
羅剎夫人一邊吃，一邊給兩人斟酒。“今天敞開了吃喝，我們不醉不歸。”
池舒不愛喝酒，因為她不喜歡宿醉後頭痛欲裂的感覺。羅剎夫人倒是不強求，跟一旁舉起酒碗的墨羽碰了碰杯，然後豪爽地幹了一碗。
墨羽話少，但是毫不含糊地跟著羅剎夫人幹了一碗。
“好！”羅剎夫人喝得開心了，摟著墨羽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來。
她們幹杯，池舒便和妮妮幹串。果然跟小孩一桌才是吃得最開心的。
妮妮飯量不大，吃飽之後不吵不鬧，就自己安靜地在一旁玩。
池舒從美食中抽空看了一眼，發現妮妮在草紙上臨摹一幅畫，畫上是一只一身獨特羽衣的大鳥。“這是什麽鳥，長相這麽特別？它的羽毛就好像泛著金屬光澤的鎧甲。”
“爹娘管這種鳥叫‘金甲武士’。”妮妮將畫抽出來，湊到池舒面前。
這只看起來體型很大，通體褐色，羽毛閃耀著藍紫色光澤，尾羽蓬松下垂，眼睛周圍是紅色的，眼睛後方則是一簇白色的羽毛，就好像一名武士身披鎧甲，頭頂白羽帽。這個名字挺形象。
一旁喝酒喝嗨了的羅剎夫人，接過這張畫，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之所以落草為寇，多半是因為這種鳥。”
這話勾起了池舒的好奇心，放下手裏的烤串，認真聽羅剎夫人說話。
“這種鳥，很罕見，放眼整個大雍，好像就只有林州這片地界的高山上有；因為長得稀奇，被林州總督獻給了皇帝。據說皇帝龍顏大悅，覺得這種鳥是祥瑞，它的英武之氣能保王朝昌盛。皇帝便下令，林州每年都要進貢‘金甲武士’。”
“這種鳥只有在高山上才能展翅飛翔，只有在密林間才能自由奔走。被養在深宮高墻裏的鳥，沒多久就會過世。在運往京城的路途上，也會死掉很多鳥。”羅剎夫人幹了一碗酒，潤潤嗓子，繼續說道，“皇帝要求每年進貢5只鳥，旨意傳下來，便成了10只，再往下一層，便成了30只。層層加碼，到最後，林州這一片山地的每一個山民，每個月都有義務上交一只‘金甲武士’。這種鳥本就罕見，哪裏能捉來那麽多呢？如果不能捉到‘金甲武士’，那就要交鳥羽稅。”
“只有林州才有的鳥羽稅，高到離譜。我們的生活本就清貧，交完鳥羽稅，全家喝西北風。”羅剎夫人一拳砸在桌上，陶碗蹦起三尺高又落到桌上，發出沈悶的咚咚聲。
苛政猛於虎。難怪祁玄說他們落草為寇是情有可原。林州的官員巧立名目，這筆稅款有多少進了國庫，又有多少進了官員個人的腰包，也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不，皇帝既然讓祁玄來林州，就不僅僅是剿匪那麽簡單，一定是對這裏的事情起了疑心。所以祁玄要假裝失蹤，讓林州的官員放松警惕，他臥底進伏虎寨，不僅僅是為了招安，更是為了隱藏身份調查林州的官場和賦稅問題。
林州最大的官——林州總督是睿王妃的父親，也許，此事跟睿王府也脫不開關系。
眼前的迷霧散去了一些。
年幼的妮妮似懂非懂地聽著娘親的話，忽然跑過去抱住羅剎夫人的胳膊：“娘親，我長大以後也要當個威風凜凜的山匪，不會讓你和爹爹喝西北風的，那玩意兒涼得炸牙。”
羅剎夫人又是欣慰又是悲傷，輕輕撫摸女兒的頭：“妮妮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兒了。不過，娘覺得，你可以不用做山匪，等你長大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不好？”
妮妮靠在娘親懷裏，歪著頭想了會兒：“那我可以做池舒姐姐那樣會吃會睡的人嗎？”
“當然可以。你可以像她那樣舒展自在、內心強大，不在意外界的評判標準。”
妮妮笑了起來，露出可愛的虎牙。“那我可以做墨羽姐姐那樣武功高強的人？”她好幾次看到墨羽在練劍，一把劍耍得虎虎生風。
“當然可以。你可以像她那樣心性堅定、精益求精。”羅剎夫人親親女兒的小臉蛋，“娘親沒有什麽要求，只希望你能快意人生、瀟灑自在。”
“娘親，我喜歡兩個姐姐，那我能同她們結拜嗎？”妮妮見過她爹裂雲鷹和沈修誠、齊宣結拜的場景，覺得很有意思。
池舒一口茶水噴在木桌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羅剎夫人道：“可以呀，娘親也喜歡她們，那我們四個人一起結拜吧！”
羅剎夫人一定是喝醉了，頭一次聽到人說和女兒一起結拜的。
池舒試圖喚醒她的理智：“咱們要是四個人一起結拜，你和妮妮的輩分怎麽論呢？”
“各論各的。”羅剎夫人大手一揮，表示這完全不是問題。
好一個領主的領主不是我的領主，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怎麽樣？願不願意？”羅剎夫人挨個問池舒和墨羽。
池舒忽然覺得，也不是不行。她喜歡羅剎夫人身上的豪氣和妮妮的可愛。那歌怎麽唱的來著：“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令人意外的是，墨羽的酒量竟然這麽好，跟羅剎夫人喝了好幾壇酒，依然毫無醉意。更令她意外的是，她也沒有拒絕結拜的提議。
說辦就辦。羅剎夫人將一只燒雞拎到院子中，分給每人三只線香，對著天空就拜了下去。“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們四人今日義結金蘭。”
“我，大姐。”羅剎夫人將手裏燃著的線香插到院中的泥土地上。
池舒轉頭看看四五歲的妮妮，又看看墨羽，自己的年齡好像比墨羽大些，只得老老實實接：“我，二姐。”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好像在罵自己。
墨羽毫不扭捏地接龍：“我，三姐。”
妮妮開心地喊道：“我，四妹。”
“從今往後，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四人異口同聲。
剛喊完，就聽到裂雲鷹洪亮的聲音傳來：“哎呀，夫人，今晚幾個菜呀，醉成這樣！”
他腳步匆匆，走到院子裏時，就看見了這滑稽的一幕——雖然他們是山匪，但也不能這麽亂來吧。在他身後不遠處，跟著沈修誠和祁玄。
看見沈修誠，池舒向羅剎夫人問出了積壓已久的疑問：“姐，這二當家看著斯斯文文的，一點沒有匪氣，他是因為什麽原因上山的呢？”
“哎喲，他也是個苦命人。出身書香世家，但是當官的父親一朝獲罪，被判全家流放寧古塔。後來他爹娘在流放途中病死，妹妹走丟，家裏就剩他一個人了。”羅剎夫人嘆了口氣，“他妹妹走丟時，跟妮妮一般大。
池舒在伏虎寨的這段時日，就發現沈修誠對妮妮格外的好。他看向妮妮的時候，是不是透過她，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
支起耳朵聽悄悄話的妮妮也湊過來，補充道：“我還聽沈哥哥念叨過，他妹妹叫小滿——人生小滿勝萬全的小滿。”
什麽！她湊巧認識一個小女孩叫小滿！
難道真是過河碰上擺渡的——巧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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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舒姐姐，娘親叫你去吃飯，今日安排了你心心念念的燒烤大餐！”池舒的開飯信使妮妮站在屋門外大喊，聲音軟軟糯糯的，讓人忍不住上去抱抱她。
相比祁玄化名齊宣，池舒卻終於不用躲在柳雲舒的身份之下，開心地用起了真名，因而山寨裏都用本名稱呼她。
池舒抱著妮妮，來到了羅剎夫人一家所住的小院——跟其他山民的住所毫無二致，唯一的特別之處在於，房子附近開墾出了一片面積頗大的菜地，裏面種滿了各色各樣的瓜果蔬菜。
聽祁玄提起過，羅剎夫人天生神力，開荒就跟喝水一般輕松。她又很愛種菜，所以她所到之處，荒地幾乎都能變成菜園。別看她這個外號取得嚇人，但誰見到了不得承認這簡直是種田文的天選女主。
她不僅愛好種菜，而且對“吃”很有研究。池舒已經在這裏蹭了好多頓飯，從菜園裏現摘的新鮮食材，配上羅剎夫人絕佳的廚藝，完全俘獲了池舒的胃。
但凡羅剎夫人開口要求池舒跟著她一輩子幹山匪，大饞貓大抵也是願意的。
此時無招勝有招，便是收買人心的最高境界。
今日一進門，池舒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一根根烤串在火上刺啦刺啦地冒油，令人垂涎三尺。
眼前的菜品豐富的燒烤大餐讓池舒忍不住驚呼：“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羅剎夫人熟練地將烤好的肉串放到陶碗上，緊接著將另一把串串架在火上烤。“今日伏虎寨的兄弟們在前廳議事，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咱們幾個人偷閑聚一聚。”
話音更落，墨羽也到了。目前墨羽被祁玄安排的戲份是“傷勢”大好，因為伏虎寨的禮遇有加，以及對小姐的忠心，所以留了下來。
羅剎夫人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將裝著烤串的陶碗一個個擺到桌上。“池舒妹子昨天念叨著想吃燒烤，你看看是不是這個味兒。”
昨天剛說完，今天就吃上了，而且完全是按照她說的那樣腌味、穿串和烤制。有這樣的行動力，羅剎夫人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池舒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張嘴搖下油滋滋的五花肉，好吃，就是這個味兒！
這一吃就停不下來。
人在江湖飄，烤串配羊腰。突然有種“歲月亂好”的感覺。
羅剎夫人一邊吃，一邊給兩人斟酒。“今天敞開了吃喝，我們不醉不歸。”
池舒不愛喝酒，因為她不喜歡宿醉後頭痛欲裂的感覺。羅剎夫人倒是不強求，跟一旁舉起酒碗的墨羽碰了碰杯，然後豪爽地幹了一碗。
墨羽話少，但是毫不含糊地跟著羅剎夫人幹了一碗。
“好！”羅剎夫人喝得開心了，摟著墨羽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來。
她們幹杯，池舒便和妮妮幹串。果然跟小孩一桌才是吃得最開心的。
妮妮飯量不大，吃飽之後不吵不鬧，就自己安靜地在一旁玩。
池舒從美食中抽空看了一眼，發現妮妮在草紙上臨摹一幅畫，畫上是一只一身獨特羽衣的大鳥。“這是什麽鳥，長相這麽特別？它的羽毛就好像泛著金屬光澤的鎧甲。”
“爹娘管這種鳥叫‘金甲武士’。”妮妮將畫抽出來，湊到池舒面前。
這只看起來體型很大，通體褐色，羽毛閃耀著藍紫色光澤，尾羽蓬松下垂，眼睛周圍是紅色的，眼睛後方則是一簇白色的羽毛，就好像一名武士身披鎧甲，頭頂白羽帽。這個名字挺形象。
一旁喝酒喝嗨了的羅剎夫人，接過這張畫，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之所以落草為寇，多半是因為這種鳥。”
這話勾起了池舒的好奇心，放下手裏的烤串，認真聽羅剎夫人說話。
“這種鳥，很罕見，放眼整個大雍，好像就只有林州這片地界的高山上有；因為長得稀奇，被林州總督獻給了皇帝。據說皇帝龍顏大悅，覺得這種鳥是祥瑞，它的英武之氣能保王朝昌盛。皇帝便下令，林州每年都要進貢‘金甲武士’。”
“這種鳥只有在高山上才能展翅飛翔，只有在密林間才能自由奔走。被養在深宮高墻裏的鳥，沒多久就會過世。在運往京城的路途上，也會死掉很多鳥。”羅剎夫人幹了一碗酒，潤潤嗓子，繼續說道，“皇帝要求每年進貢5只鳥，旨意傳下來，便成了10只，再往下一層，便成了30只。層層加碼，到最後，林州這一片山地的每一個山民，每個月都有義務上交一只‘金甲武士’。這種鳥本就罕見，哪裏能捉來那麽多呢？如果不能捉到‘金甲武士’，那就要交鳥羽稅。”
“只有林州才有的鳥羽稅，高到離譜。我們的生活本就清貧，交完鳥羽稅，全家喝西北風。”羅剎夫人一拳砸在桌上，陶碗蹦起三尺高又落到桌上，發出沈悶的咚咚聲。
苛政猛於虎。難怪祁玄說他們落草為寇是情有可原。林州的官員巧立名目，這筆稅款有多少進了國庫，又有多少進了官員個人的腰包，也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不，皇帝既然讓祁玄來林州，就不僅僅是剿匪那麽簡單，一定是對這裏的事情起了疑心。所以祁玄要假裝失蹤，讓林州的官員放松警惕，他臥底進伏虎寨，不僅僅是為了招安，更是為了隱藏身份調查林州的官場和賦稅問題。
林州最大的官——林州總督是睿王妃的父親，也許，此事跟睿王府也脫不開關系。
眼前的迷霧散去了一些。
年幼的妮妮似懂非懂地聽著娘親的話，忽然跑過去抱住羅剎夫人的胳膊：“娘親，我長大以後也要當個威風凜凜的山匪，不會讓你和爹爹喝西北風的，那玩意兒涼得炸牙。”
羅剎夫人又是欣慰又是悲傷，輕輕撫摸女兒的頭：“妮妮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兒了。不過，娘覺得，你可以不用做山匪，等你長大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不好？”
妮妮靠在娘親懷裏，歪著頭想了會兒：“那我可以做池舒姐姐那樣會吃會睡的人嗎？”
“當然可以。你可以像她那樣舒展自在、內心強大，不在意外界的評判標準。”
妮妮笑了起來，露出可愛的虎牙。“那我可以做墨羽姐姐那樣武功高強的人？”她好幾次看到墨羽在練劍，一把劍耍得虎虎生風。
“當然可以。你可以像她那樣心性堅定、精益求精。”羅剎夫人親親女兒的小臉蛋，“娘親沒有什麽要求，只希望你能快意人生、瀟灑自在。”
“娘親，我喜歡兩個姐姐，那我能同她們結拜嗎？”妮妮見過她爹裂雲鷹和沈修誠、齊宣結拜的場景，覺得很有意思。
池舒一口茶水噴在木桌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羅剎夫人道：“可以呀，娘親也喜歡她們，那我們四個人一起結拜吧！”
羅剎夫人一定是喝醉了，頭一次聽到人說和女兒一起結拜的。
池舒試圖喚醒她的理智：“咱們要是四個人一起結拜，你和妮妮的輩分怎麽論呢？”
“各論各的。”羅剎夫人大手一揮，表示這完全不是問題。
好一個領主的領主不是我的領主，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怎麽樣？願不願意？”羅剎夫人挨個問池舒和墨羽。
池舒忽然覺得，也不是不行。她喜歡羅剎夫人身上的豪氣和妮妮的可愛。那歌怎麽唱的來著：“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令人意外的是，墨羽的酒量竟然這麽好，跟羅剎夫人喝了好幾壇酒，依然毫無醉意。更令她意外的是，她也沒有拒絕結拜的提議。
說辦就辦。羅剎夫人將一只燒雞拎到院子中，分給每人三只線香，對著天空就拜了下去。“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們四人今日義結金蘭。”
“我，大姐。”羅剎夫人將手裏燃著的線香插到院中的泥土地上。
池舒轉頭看看四五歲的妮妮，又看看墨羽，自己的年齡好像比墨羽大些，只得老老實實接：“我，二姐。”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好像在罵自己。
墨羽毫不扭捏地接龍：“我，三姐。”
妮妮開心地喊道：“我，四妹。”
“從今往後，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四人異口同聲。
剛喊完，就聽到裂雲鷹洪亮的聲音傳來：“哎呀，夫人，今晚幾個菜呀，醉成這樣！”
他腳步匆匆，走到院子裏時，就看見了這滑稽的一幕——雖然他們是山匪，但也不能這麽亂來吧。在他身後不遠處，跟著沈修誠和祁玄。
看見沈修誠，池舒向羅剎夫人問出了積壓已久的疑問：“姐，這二當家看著斯斯文文的，一點沒有匪氣，他是因為什麽原因上山的呢？”
“哎喲，他也是個苦命人。出身書香世家，但是當官的父親一朝獲罪，被判全家流放寧古塔。後來他爹娘在流放途中病死，妹妹走丟，家裏就剩他一個人了。”羅剎夫人嘆了口氣，“他妹妹走丟時，跟妮妮一般大。
池舒在伏虎寨的這段時日，就發現沈修誠對妮妮格外的好。他看向妮妮的時候，是不是透過她，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
支起耳朵聽悄悄話的妮妮也湊過來，補充道：“我還聽沈哥哥念叨過，他妹妹叫小滿——人生小滿勝萬全的小滿。”
什麽！她湊巧認識一個小女孩叫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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