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堅持涉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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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吧，已經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了。
如果淩王私下裏還隱藏了別的勢力的話，那麽天下豈不是要重新洗牌？而且看淩王的那個態度恐怕還是要被委以重任的。這個女兒自己還真是一時之間得罪不起，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手裏還掩藏了些什麽。
況且鎮國公府已經這個樣子了，如果沒有了其他的靠山，恐怕在別人眼裏真的要被狠狠的踩下去了。他這輩子在官場沈浮了這麽多年，什麽大事風波小風波他沒見過，可如今他還真的是有些怕了。
人一旦嘗過了過多的榮譽，過多的名聲就反而要把它攥在手裏，更加在乎現在的宮紹明就是這個樣子，他更怕，他有一天失去了他所擁有的一切。
幾乎是他想明白了這一瞬間的之後，宮紹明對待宮汐月立刻換了一副嬉皮笑臉諂媚的表情。
宮汐月說實話，真的是從心底裏感覺到惡心。
“有什麽事？說吧。”宮汐月不在乎的捧起了一杯雪頂含翠。輕輕吹開裏邊微化開的天山雪蓮的花瓣。
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
宮紹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先開口道。
“月兒，這些年好歹也是在鎮國公府長大的……”
只他剛剛一開口，宮汐月就立刻幽幽回了他一句。
“如果要是讓我可以自己選擇的話，我寧願不出生在鎮國公府。你所謂的，好歹我這些年也是在鎮國公府長大的，還是不要這麽說的好，畢竟我一點兒都不喜歡。”
宮汐月這幾日折騰的也確實是累了些。也不想和他們多加掩飾。所以他一張口，宮汐月就感到了深深的厭惡。
“我……”宮紹明心下緊緊一疼，她這樣的表情，莫名的讓他想到了，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女子——徐氏——徐晚！那個和她一樣，從來都不是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到眾人的眼前，她那樣堅強的性子，最後還是要屈從於皇權。徐婉，哎，原本對宮汐月想要再次利用她，投靠她的心思，恍然之間仿佛已經蕩然無存。
“罷了，只看見這些年你過得還好，算了。”宮紹明放棄了他原有的目的，這一點倒是讓宮汐月十分的驚訝，她還以為他要說些什麽，沒想到連爭取一下都沒有，就這樣放棄了。
何氏見宮紹明一下子憋了回去，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些年你也已經看見了，鎮國公府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如今寶華也已經快要到了弱冠的年齡了，這起碼也要有一份好差事，既然你大姐已經香消玉殞了，這個任務就要交到你的身上了，你要為你弟弟找一份好差事，再尋一門好親事，你好歹也是鎮國公府嫁出去的，雖然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本來也不指望你做些什麽，不過現在這情形，如果你要是不伸出手幫一把，你這娘家要是倒了，說出去也是不好聽的吧，畢竟你現在身份貴重，淩王水漲船高，你自然也要跟著水漲船高，幫把手還是不難的？”
宮汐月真是頭一次看見如此不要臉的何氏，不由得也沒了耐心“這就是你要說的嗎？何姨娘，我叫你一聲姨娘，是對你，還有著對人起碼的尊重。如果你真的不拿你這層身份當回事兒的話，我大可以不必理會，至於你說的讓我去幫把手，這些年鎮國公府好像早已經與我斷了聯系，宮寶華自己不成器，也不要指望別人一個勁兒的幫他往上爬，把別人家好人家的姑娘娶到了鎮國公府都糟蹋了！”
“你！他好歹是你弟弟，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何氏氣急敗壞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軒轅淩幽幽道“如果你這雙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說！”下一秒軒轅淩就用一種看著死人的眼神，瞥了一眼何氏的手。
何氏只覺得那一瞬間自己面前好像有一個死神飄過！她哆嗦的又坐了回去。
宮紹明見此情形，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他用一種從來都沒有這麽平靜的語氣開口道“你先回去吧，我和汐月丫頭有句話要說。”
何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要自己走？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不過宮紹明面色卻是從未有過的冷靜。
“回去！”
何氏雖然心裏還是有所不服，不過也只好扭著腰肌走了回去。下樓梯時還輕哼一聲，恨不得把風華樓樓梯的木板，都踩得剛剛響。
待屋子裏沒剩下幾個人，宮汐月揮了揮手。
“你們幾個也都下去吧。”
一下子屋子裏只剩下他們父女倆。
宮紹明望著宮汐月突然開口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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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作為家族唯一繼承人，喬昭陽可以說是為家族事業費盡心力，然而不曾想到真正的豺狼虎豹就在自己身邊。
家族產業被虛偽親戚搶奪殆盡，父母車禍慘死，交往多年男友竟然是表妹的未婚夫，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積蓄已久的陰謀！
帶著滿腔的怨氣重生，這一世，她要為自己而活！
☆、129 吐血暈倒
“你娘在世時，曾經是京中，甚至是阮氏前朝中，當時特別有名的才女，各方的王公貴族都來向你娘求親。那時候你娘真是耀眼奪目，也至於你後來，在出席宮宴的時候也被大家認為要深得你娘的才華，你娘，那時候可以說是才驚天下，又豈止是凡夫俗子，都可以高攀的，徐家有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殫精竭慮的，所有人都想你娘有如此之才，呵呵……為何會嫁到我鎮國公府來？鎮國公府，那時候並不是很出眾，自然也應該是高攀不起你娘的。只是後來，你娘做了一件事，不得不嫁入鎮國公府。”
宮紹明突然轉變的語氣讓宮汐月心裏一下子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看來今天真相就要揭曉了。
宮紹明看了一眼淡定的宮汐月心下劃過一抹安慰。這些事總不應該怪罪到孩子的身上。這麽多年了，他也看開了，剛才的事他也想過了。就算自己一輩子不告訴這孩子。以她的身份，恐怕有一天早晚會接觸到那個秘密。與其晚一些知道會遭受更多的算計。不如早一點都告訴她，父女情分一場，也算是盡了最後一份心思。
“可能你聽說過你娘當初定下的婚約是嫁給上官家的上官鴻，也就是前朝第一宰相，當年的上官鴻風度翩翩，謙謙君子，在當今的世家子弟中最為耀眼奪目。因為與太子浮生和當今聖上也是至交，所以也深得前朝皇帝信任，如今，即使前朝覆滅，上官鴻已經占據一方，他就是現任落雪國的國主，二十年前你娘和他有一紙婚約，當時是年幼定下的婚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一定會成婚的。”宮紹明微微一頓，突然婉轉的自嘲一聲。“那個時候誰都沒有想到，當今聖上會改朝換代，會把前朝推翻，也就是在那年軒轅大軍兵臨城下之時，前朝皇室死守著皇都不肯開城門，這一不開，就整整堅持了三天三夜。城中，差一點就變成了人吃人的份兒。而那幾天，這本是你娘要出嫁的時候。”
宮汐月淡淡抿下一口茶水，這件事她早些年也有耳聞，只是沒有想到會這般慘烈。
宮紹明繼續道“兩軍一直僵持不下，整整維持了五天，城中所有的糧食已經沒有了，那時候前朝的百姓就靠吃野草，吃野菜，吃樹葉，吃各種果，甚至都到了啃樹皮的地步，前朝的另一位宰相是徐家的徐老先生，也是前朝的文臣之首，徐老先生實在是不忍城中百姓全部餓死，站在城樓之上，與軒轅炎父子談下了一筆交易，徐家的徐老先生願意打開城門投降，只求軒轅帝君的軍隊，不要傷害城中的百姓，願意分給城中的百姓糧食和水。本來軒轅帝君已經同意了，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徐家出爾反爾，在城中埋下埋伏？那豈不是極為危險？所以前朝帝君就要了一個人質，就是徐家唯一的嫡女——你娘徐婉，那一天正是你娘的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到了軒轅炎父子手裏後，當今陛下便看上了你母親的美貌，卻不想你娘抵死不從。前朝帝君帝後雙雙落到了當今陛下的手裏。當今陛下也曾想放一條生路，無奈前朝帝君和帝後咒罵著當今陛下，拔劍自刎了。另一位宰相上官鴻與他的好兄弟……前朝太子殿下阮浮生，在城破之前，就已經跑了，總算保住了前朝最後一條血脈。這件事一直到當今陛下被冊封了太子之後，對於你娘所有的耐心都已經用，借著宮宴的名義，當今陛下對你娘下了藥，本來是要逼你娘就範。不料你娘當晚逃了出來，失蹤了一夜未歸，後來我一夜醒來，你娘躺在我身邊，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知道，你娘當初也沒有和我發生什麽。你到底是誰的孩子，只有她知道了。”
宮紹明這一次簡直是把壓抑在心裏多年的話全部吐了出來，剛說完便立即口渴似的倒了一杯茶，心急的全部灌了下去。
宮汐月即使之前心裏有過無數種猜測，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子，所以說這些年他對自己如此冷淡，是源於他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己的猜測雖然是正確了，也得到了他的親口證實，可是卻覺得心口仿佛壓了一座大石頭一樣。
宮汐月和他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半炷香的時間，她好不容易平息下去心中的情緒開口道“你那時候，是什麽身份？”
“我那時候不過是一個，正三品的小官，還好，鎮國公府有著老夫人撐腰，父親大人得知此事後便給我和你娘定下了婚事，那時候你娘有那麽多的追捧者，我也算是一個，所以即使知道了，當時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我還是願意娶她然後把你撫養長大，之後的事情你就清楚了，你娘是鐵石心腸，這麽多年都不願意讓我碰她一下手指頭。我也是真的心灰意冷，還娶了何氏。至於之後她如何待你，我確實沒有太關註過。你若是還恨我，便一直恨著吧。”
宮紹明這話說的倒是誠實，不含半分的虛假，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這些所謂的真相早晚有一天會暴露出來，與其有一日被她知曉，來找自己算賬，不如自己先坦白從寬。鎮國公府已經真的快要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在太子府做側妃的那位，卻沒有關照過自己。這樣的心痛，真是讓他不知道該和誰去講。
其實他承認今天來的時候確實帶了一些不大好的心思，但是在他看到宮汐月那樣淡泊的表情時，一下子想到了那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子，清麗冷淡，婉約中卻聰慧過人，那樣的一個妙人，可惜了…。
宮汐月聽的突然有些意味深長，這麽說來，宮紹明並不是個壞人，確實不應該針對他。
只是……
“我想知道我娘是怎麽死的。”
宮紹明面色突然一變，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你娘不是暴斃了嗎？”
宮汐月冷冷打量著他驚恐的面孔微微勾唇“父親大人，你說的話我完全相信，所以我才會問出這句話。如果你今天告訴的我不是實話，那麽之前的話你也白說了。”
宮紹明暗暗嘆了口氣。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會被徐婉的女兒嚇唬住。母女倆如出一轍的眸子，像一把利刃一樣能插進他心臟，探取到他心中那隱藏多年的秘密。
“汐月丫頭，陛下他……”宮紹明原本是想解釋什麽，不過很快他把自己的話又吞了回去。
“也罷，既然如此，那邊都說出來吧，不過，陛下的心思一直十分的重，對自己的身邊人尚且疑心，如果今天之後，我還能活著的話，但願你能幫襯一把。”
宮汐月心裏略一思襯“好。”
宮紹明仿佛眼前浮現了曾經的時光，又想起了他和徐氏成婚之後的日子，他用盡所有方法來討她的歡心，可惜她對他卻沒有一點感覺，即使如此，他也甘之如飴了好多年。直到有一次宮宴之上，徐氏與鄂華皇後十分交好。
“那次宮宴，我帶你娘去與鄂華皇後只是交談一些小事，不料皇後突有急事，你娘幫她回宮裏去拿一件披風，卻不想那日宮中突發了一件事，陛下醉了酒在鄂華皇後宮裏發瘋一樣的練劍之時，口裏提到了關於前朝兵臨城下那一日的情況，徐家在與當今陛下談的那次條件後，當今陛下進城後確實是給了百姓很多的糧食，也照顧到了百姓的民生，客人也就沒過幾日前朝的百姓發生了暴亂，抗議軒轅家的人不應該坐在帝王的寶座，當時情況危急，當今陛下曾經夏至屠殺了所有參加暴亂的百姓，大約有十幾萬人，前朝將近有幾分之一的人全部遇難。而陛下醉酒時透露出來這件事的過程，把你娘當成了鄂華皇後，遂被你娘罵作是昏君，當我趕到鄂華皇後宮裏時，陛下已經一劍殺了你娘，你娘臨死前還怒氣沖沖的沖著陛下，詛咒軒轅的小人昏君覆滅。這件事是最大的機密，當時，我已經是當今陛下一黨的人，所以他沒有狠下手來再殺了我，而是留下了我。我從此以後替他辦事，也正是因為這一層的關系才得以讓我的官位步步高升。只是，這幾年他恐怕早已經把這些事忘在了腦後。據他身邊的德貴公公所說，現在他喝酒發起瘋來，還是會想起你娘臨死前罵他的那一幕。”
宮汐月“砰的”一聲，空手捏碎了手上原配捧著的青瓷杯，一股從未有過的懊惱劃過她的腦海。
“是他？軒轅炎？”宮汐月咬牙切齒把那幾個字念出口時，恨不得想把他馬上送進地獄一樣。
居然是他！
自己一直對這件事略有懷疑，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
“那前幾日鎮國公府老夫人去世，只因曾經與我閑聊幾句，祖母便會死於非命？”宮汐月一把拉住宮紹明問道。
宮紹明驚出一身冷汗。
“汐月，你可千萬不要沖動，事實的確如此，只是我們也無可奈何，君臣有道，臣子又怎能逆天而為？眼下是軒轅盛世，我們除了隱忍，又能如何？”
宮汐月頓了頓，心下恍然大悟。
看來這軒轅的帝君只要還是他一天，很多事情，就永遠不能還一個公道！
軒轅炎出爾反爾，竟然屠殺了前朝這麽多的百姓，如果不是徐家的勢力在各個地方盤根錯節，恐怕徐家現在早就已經遭遇不測了吧。前朝的所有朝臣中，有哪一個現在還得以好報的？
明明是一個昏君小人，背後做了那麽多殘害忠良的事情，屠殺了前朝十幾萬的百姓，更不要提各方的官吏殺了多少！塞北有那那次居然也傷害了塞北那麽多的百姓！甚至不惜在塞北的百姓身上下了那麽多的瘟疫！如果塞北的事情不是自己親自找到了鳳祁將軍去解決！那塞北幾乎會屍橫遍野！
這樣的人，也配做一國之君？宮汐月心口感覺一悶，火氣更旺。
宮紹明想再勸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
只好撂開手說道“鎮國公府，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監視著，恐怕今天之後，你也難再見到我了！”
宮紹明這話倒不是自怨自艾，確實有幾分悲涼。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經洩露了什麽，一旦被他軒轅炎的人查出，自己肯定是難逃災禍，恐怕還會牽連甚廣，他想在臨死前把他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起碼不要帶進地獄裏！
宮汐月別的不知道，他的貪生怕死，她還是了解的。沒想到今天能從他的嘴裏逼出來這麽多事情，看來他也真是盡力告訴自己了。只是，想要對付軒轅帝君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眼下百裏如歌來訪，軒轅大敗，很多事還沒有解決，軒轅王朝並不安定，甚至也可以說是風雨飄搖，自己的小仇小恨，恐怕暫且還要再忍一忍。
該死的！她一把攥緊了桌上的茶壺，竟然一下子全都捏碎了，滾燙的瓷片紮進了手心裏，她竟然都感覺不到痛！
宮紹明見此想要上前給她包紮，卻被她巧妙的躲開了。
“鎮國公府的事，不是需要我幫忙，而是需要給宮寶華找一個好師傅教導，這才是正理。只靠著別人的幫助一步一步往上爬，早晚有一天會摔得很慘。如果還想投機取巧來混下半生的話，京城裏多的是紈絝子弟，自然也不少，他一個。至於他的婚事，還是先有一技之長，有個官職，才能談到他的婚事，好男兒志在四方，不必在女人上多計較，如果他能想得通的話，恐怕現在早就已經飛黃騰達了。父親，我敬重你，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而且你還當年留下了我娘，留下了我們母子，這一份恩情我記下了，不過這不代表鎮國公府的有些人可以原諒，我可以答應你在我有限範圍內可以保住你，鎮國公府的子嗣。不過我希望你回去好好考慮。關於宮寶華的前途。”
宮紹明見宮汐月是這個態度，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走不了什麽後門，遂也沒有再強求，畢竟鎮國公府已經經歷了如此多，你家鄉不起更多的大風大浪，只要能穩住基本的日子便也可以了。他也不再指望自己的兒女再有何大富大貴，只要沒有什麽大災大難能糊弄著一口生活，那也是不錯的。
這些年他早就看透了，軒轅炎表面上是一個寬容大度的真正的人均像是個正人，君子能把國家治理的非常好一樣，而實際軒轅王朝的賦稅，在各個地方早已經反映得極為強烈。軒轅王朝四方征戰已經給四方邊境的百姓帶來不少的災難，這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又豈止是塞北一個地方，如此困難？
宮汐月此時並沒有太多的感知，他心裏在想什麽。如果自己的母親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那麽軒轅炎就是自己母親與淩的母親共同的兇手！
自己和淩沒有把他想得這麽難，沒想到軒轅炎在背後竟然還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該死的！宮汐月也許是急火攻心，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喉嚨下已經血氣翻湧。
“汐月，縱然現在知道了一切，父女一場，我希望你以後能過得好好的，不要急於給你娘報仇。”
“嗯。”宮汐月強咽下喉嚨裏的腥味。
“我送你下去吧。”宮汐月起身道。
“好。”宮紹明並不意外她的情緒冷然，多年前的徐婉不是也是這樣的淡定從容的性子，可是背地裏遭遇了多少苦楚，又豈是他知道的？這些年他一直想辦法化解他們父女間的尷尬，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今日宮汐月已經能主動提出送自己不就是已經緩解一半兒了？他也不應該得寸進尺，要求太多…。
宮汐月並不知道僅僅是要送他下去的一句話，已經讓宮紹明的心裏感動得熱淚盈眶，這樣的動作可是她從來從都沒有做過的。
宮汐月已經算是強撐著身子把他從頂樓又送到了樓下。
何氏還在樓下張望著。很想從他們兩個人的臉色中瞧出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
宮紹明擺擺手示意何氏回府，何氏因為沒能看出個所以來，臉色一青。跺著腳就走了。
軒轅淩憑借他的直覺，感覺到身邊的小人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剛一轉身便看見了她暈倒了……
“月兒！”
他一把抱住了她已經搖搖欲墜的小身子，她嘴角不停的溢出來，好多好多的血。
剎那間別嚇壞了風華樓的一些屬下。
“納蘭，封鎖消息，今日之事不許說出去。藍珠，你家主子在風華樓最好的休息處在哪，快帶我去。葬愛，立刻請無憂過來！”
“是”事發突然，軒轅淩沈著淡定的吩咐了下去，便由藍珠帶著趕緊抱她回了風華樓的臥室。
軒轅淩這些年處理事情沈著淡定，冷靜有度，什麽時候起如此擔心一個人了？
只有對她，他才會情緒有所轉變。
今日她又是暈倒，又是吐血。讓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救起來，生怕她有什麽事。
“無憂，快過來！”
無憂若是平日裏還是吊兒郎當的一副模樣，對什麽事都不太著急的，不過凡事遇到她的病和他的病，他就不敢不著急了。淩身上的毒都是宮汐月解開的，宮汐月是出了任何問題，恐怕日後也不好交代，只是不知道宮汐月這麽久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淩，打算什麽時候說。看今日的情形恐怕是觸弄了隱疾發作。
無憂頗為擔心地給宮汐月把了脈。
“呼……”他長呼一口氣，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王妃是急火攻心，才會引起血氣翻湧。看樣子十分嚴重，只是不知道王妃和鎮國公當時說了些什麽，怎麽會嚴重成這個樣子？”
無憂納悶兒的擡起頭問道。
“去開藥。”
“嗯。”
軒轅淩瞬間就是狠狠一驚。
“藍珠，去把風華樓的暗衛帶過來！我要知道鎮國公都和月兒說了些什麽！”
“是。”藍珠絲毫不敢怠慢。她知道若是主子醒著也不會和王爺隱瞞什麽。
大約折騰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軒轅淩總算是在暗衛的口中把事情的整個經過聽了一遍。
“軒轅炎！”
他眼中從未有過的殺氣乍現。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他！竟然做出了如此禽獸不如的事。
月兒的母親已經和別人定了婚約。軒轅炎竟然還想要強迫徐婉！最後徐婉**！又因一不小心窺探到了當年的真相。竟然被軒轅炎又殘忍殺害！
難怪月兒會急火攻心，吐血暈倒！
“藍珠，月兒曾經派粉桃去了塞北，現在人可回來了？”
“回稟王爺采辦交給了粉桃姐姐去辦，不過粉桃姐姐還沒有回來，估計是還需要幾天的時日。”
“你把剩下的小黑球拿過來。”
“這……”藍珠突然有些猶豫。
“主子吩咐過，不能輕易使用小黑球，那個小黑球雖小，但是威力巨大，可以眨眼間將一座宅院夷為平地。”
軒轅淩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拿過來。”
“是。”
藍珠見軒轅淩似乎是大有用處，便沒有再推脫。便出去拿小黑球了。
軒轅淩心疼的為她輕輕擦拭著嘴角的鮮血。
“月兒，不要睡，你一定要好起來。”
“淩，藥來了。”
無憂對這兩位主子的湯藥從來都不假手於人，一向是他親自熬制，再親自端過來，才能確保這湯藥的分量和湯藥的劑量是無疑的。
“嗯，你去準備一下。一會兒有大事交給你。”
“嗯。”
軒轅淩接過來湯藥後，用小湯匙輕輕舀起一口吹了吹。
“月兒，張嘴。”
宮汐月卻沒有多大反應，像是堵著張不開一樣。
軒轅淩心下一急，自己滿含了一口湊了過去。輕輕覆上她的唇瓣，小舌一點點撬開了她的貝齒，緩緩的把藥送到了她喉嚨裏。輕輕撫了撫她的兩頰，確定她已經完全的咽下去。他才松一口氣。
就這樣，一口。兩口，三口一直到把整碗藥都餵了下去。他才喝下一口水也餵給了她。
這丫頭從來喝藥都是嫌棄藥苦的，今日沒有給她拿這麽多蜜餞，她也不好咀嚼，只能先給她喝幾口水，讓她緩解一下苦味。
“月兒，月兒。”軒轅淩不放心的又叫了幾聲。
“無憂。”
無憂趕緊又從門外邁了進來。
“又怎麽了？”
“她怎麽還不醒？”
無憂一臉黑線。“你當老子是神醫？吃了藥就能好？”
軒轅淩難得的不吭聲了。
轉頭又放心的開口道“什麽時候她才能醒過來？”
“休息一會兒就好。不過，王妃近來身體確實是比以前虛弱不少，恐怕還要費一段時間調理。”
“嗯，你放心大膽的去開藥吧，不要顧忌開銷，從納蘭府裏調。”
剛進門的納蘭便聽到了這句話。瞬間也險些吐血倒地，他聽見了什麽？不要顧忌開銷？
“淩！你！”
某男一個黑臉甩過去。
“閉嘴！月兒在休息。你們先去外邊等我！”
“好吧。”納蘭見宮汐月這次確實病的不輕，沒敢再多說什麽，直接出去了。
軒轅淩輕輕按了按她的脈，發現已經平靜下來不少，擔心稍稍小了些，躡手躡腳地掖好被子，才悄悄地退了出來。
“走，去剛才的頂樓說話，在這裏容易吵到她。”
那兩個大老爺們認命的跟了上去。
寵妻的男人！闊怕！
頂樓。
藍珠帶著幾個暗衛走了過來。
“即便王爺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之前小姐做出來之後，這一留就是三年，中間幾次找了我和綠竹，和粉桃改進過幾次，不過具體的方法只有粉桃知道，我還不大清楚這東西怎麽用，如果會用的話自然是好了，若是不會用，還是不要用的好，因為小姐說過這東西威力極大，輕易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嗯。”軒轅淩記得，她也曾經給他交代過這件事。
那個小黑球的威力確實極大。
既然如此，他就要，好好解決了！
“把這幾個小黑球像我這個樣子包好，把外面留下的那個繩子用火把燒起來，全部給我扔到皇宮的正中方！出手一定要迅速，千萬不要拖拉，扔完了，要趕緊離開。退到安全的地方。千萬要註意小心！現在！馬上去！”
“是。”納蘭和無憂本來對這個小黑球並沒有什麽高看的意思。不過聽藍珠說這個東西扔到了宅子裏裏居然可以瞬間夷為平地。
確實是好神奇。想來拿它去炸那個皇宮，也就不是問題。
“你們出手一定要快，一定要迅速，千萬不要傷到自己。”軒轅淩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遍。
“嗯。”
納蘭知道他的性子，一下子交代兩遍，絕對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便一條條都記下了。
“嗯，你放心吧。”
藍珠不放心的擡頭道。
“既然如此，我就隨二位一起走一趟吧。以免真的出了什麽岔子。”
“嗯。”軒轅淩這些年對於藍珠還是十分信任的。
宮汐月身邊這幾個小丫頭都伶俐得很。
“去吧。”
“是。”
☆、130 他的疼愛！
“夫君……”宮汐月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仿佛沈到了大海裏一樣，軟綿綿的，使不上任何力氣，剛剛有一點清醒，便開始尋找他的蹤影。
軒轅淩一直守在她的床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生怕她出了什麽事找不到自己。
“夫君……”宮汐月軟得像一塊黏糖一樣的聲音，委屈巴巴的又喚了一聲。軒轅淩趕緊擡頭按住了她的身子。
“月兒，我在。”只四個字卻讓她莫名的充滿了安全感。
“夫君……我好害怕，我……”
“我都知道了。”軒轅淩十分有耐心的整理好被她掀掉的被子，又蓋了回去。看她想要張口說話，他趕緊遞過來一杯溫水。
“先不要急著說話，喝口水潤潤嗓子。”
“嗯。”宮汐月順勢咽下了幾口，嘴裏微微的有些苦氣。不由地心下了然，他給自己餵過了藥了。
“我……”
宮汐月又要說什麽被他攔了回去。
“乖，你身子還沒有好，乖乖的躺著不要亂動，我已經命人，帶著你的小黑球去炸皇宮了，既然先不能動他，還有穩定軒轅的國事，起碼要先給他一個教訓才可以。否則怎麽替你出這一口氣？”
軒轅淩溫潤的像一團和氣的玉將她整個人包圍。讓她感覺到空間裏到處都是安全感。
只是，炸皇宮？
“不……不要傷及無辜……”
“嗯，放心。納蘭他們做事一向有分寸，我只讓他們炸了軒轅炎住的地方，並不會傷及無辜。”
“嗯。”宮汐月擡頭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我，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堅強。我還是忍不住火氣。倒是你這些年越來越成熟穩重了。”
他淡淡勾了勾唇角，平日裏很少能聽到她的誇獎。這倒是極為難得，能聽得見她的讚美。
“怎麽突然要誇你夫君了？”
從前他都是心事重重的，很少這樣和她調笑過。這樣的他倒是讓她比起以前已經放心不少。
“就是想你了。”宮汐月一瞬間覺得，突然有個人可以依靠還是不錯的。他對自己向來是緊張小心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在自己暈倒的時候，他當時有多麽的害怕，多麽的緊張自己。
軒轅淩又怎會聽不出她語氣中的依賴？立刻俯身將她抱入了懷中，緩緩撫了撫她的後背。
“不怕，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記住，你身邊都有夫君在。夫君會讓你安然無恙的。”他用他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臉，生怕引起她任何不適，整個人都僵硬了下來。
宮汐月現在倒是十分喜歡依偎在他懷裏。
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換了個姿勢，趴在了他胸前，十分自在的捧起了他的手。
“這幾天你一直忙，難得有時間多陪陪我，那不是我現在耍小性子，就是挺想你的。”
宮汐月每次生病的時候都是他陪在身旁。似乎她十分喜歡這種黏著他的感覺。
軒轅淩隨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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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淩王私下裏還隱藏了別的勢力的話，那麽天下豈不是要重新洗牌？而且看淩王的那個態度恐怕還是要被委以重任的。這個女兒自己還真是一時之間得罪不起，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手裏還掩藏了些什麽。
況且鎮國公府已經這個樣子了，如果沒有了其他的靠山，恐怕在別人眼裏真的要被狠狠的踩下去了。他這輩子在官場沈浮了這麽多年，什麽大事風波小風波他沒見過，可如今他還真的是有些怕了。
人一旦嘗過了過多的榮譽，過多的名聲就反而要把它攥在手裏，更加在乎現在的宮紹明就是這個樣子，他更怕，他有一天失去了他所擁有的一切。
幾乎是他想明白了這一瞬間的之後，宮紹明對待宮汐月立刻換了一副嬉皮笑臉諂媚的表情。
宮汐月說實話，真的是從心底裏感覺到惡心。
“有什麽事？說吧。”宮汐月不在乎的捧起了一杯雪頂含翠。輕輕吹開裏邊微化開的天山雪蓮的花瓣。
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
宮紹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先開口道。
“月兒，這些年好歹也是在鎮國公府長大的……”
只他剛剛一開口，宮汐月就立刻幽幽回了他一句。
“如果要是讓我可以自己選擇的話，我寧願不出生在鎮國公府。你所謂的，好歹我這些年也是在鎮國公府長大的，還是不要這麽說的好，畢竟我一點兒都不喜歡。”
宮汐月這幾日折騰的也確實是累了些。也不想和他們多加掩飾。所以他一張口，宮汐月就感到了深深的厭惡。
“我……”宮紹明心下緊緊一疼，她這樣的表情，莫名的讓他想到了，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女子——徐氏——徐晚！那個和她一樣，從來都不是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到眾人的眼前，她那樣堅強的性子，最後還是要屈從於皇權。徐婉，哎，原本對宮汐月想要再次利用她，投靠她的心思，恍然之間仿佛已經蕩然無存。
“罷了，只看見這些年你過得還好，算了。”宮紹明放棄了他原有的目的，這一點倒是讓宮汐月十分的驚訝，她還以為他要說些什麽，沒想到連爭取一下都沒有，就這樣放棄了。
何氏見宮紹明一下子憋了回去，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些年你也已經看見了，鎮國公府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如今寶華也已經快要到了弱冠的年齡了，這起碼也要有一份好差事，既然你大姐已經香消玉殞了，這個任務就要交到你的身上了，你要為你弟弟找一份好差事，再尋一門好親事，你好歹也是鎮國公府嫁出去的，雖然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本來也不指望你做些什麽，不過現在這情形，如果你要是不伸出手幫一把，你這娘家要是倒了，說出去也是不好聽的吧，畢竟你現在身份貴重，淩王水漲船高，你自然也要跟著水漲船高，幫把手還是不難的？”
宮汐月真是頭一次看見如此不要臉的何氏，不由得也沒了耐心“這就是你要說的嗎？何姨娘，我叫你一聲姨娘，是對你，還有著對人起碼的尊重。如果你真的不拿你這層身份當回事兒的話，我大可以不必理會，至於你說的讓我去幫把手，這些年鎮國公府好像早已經與我斷了聯系，宮寶華自己不成器，也不要指望別人一個勁兒的幫他往上爬，把別人家好人家的姑娘娶到了鎮國公府都糟蹋了！”
“你！他好歹是你弟弟，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何氏氣急敗壞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軒轅淩幽幽道“如果你這雙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說！”下一秒軒轅淩就用一種看著死人的眼神，瞥了一眼何氏的手。
何氏只覺得那一瞬間自己面前好像有一個死神飄過！她哆嗦的又坐了回去。
宮紹明見此情形，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他用一種從來都沒有這麽平靜的語氣開口道“你先回去吧，我和汐月丫頭有句話要說。”
何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要自己走？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不過宮紹明面色卻是從未有過的冷靜。
“回去！”
何氏雖然心裏還是有所不服，不過也只好扭著腰肌走了回去。下樓梯時還輕哼一聲，恨不得把風華樓樓梯的木板，都踩得剛剛響。
待屋子裏沒剩下幾個人，宮汐月揮了揮手。
“你們幾個也都下去吧。”
一下子屋子裏只剩下他們父女倆。
宮紹明望著宮汐月突然開口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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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作為家族唯一繼承人，喬昭陽可以說是為家族事業費盡心力，然而不曾想到真正的豺狼虎豹就在自己身邊。
家族產業被虛偽親戚搶奪殆盡，父母車禍慘死，交往多年男友竟然是表妹的未婚夫，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積蓄已久的陰謀！
帶著滿腔的怨氣重生，這一世，她要為自己而活！
☆、129 吐血暈倒
“你娘在世時，曾經是京中，甚至是阮氏前朝中，當時特別有名的才女，各方的王公貴族都來向你娘求親。那時候你娘真是耀眼奪目，也至於你後來，在出席宮宴的時候也被大家認為要深得你娘的才華，你娘，那時候可以說是才驚天下，又豈止是凡夫俗子，都可以高攀的，徐家有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殫精竭慮的，所有人都想你娘有如此之才，呵呵……為何會嫁到我鎮國公府來？鎮國公府，那時候並不是很出眾，自然也應該是高攀不起你娘的。只是後來，你娘做了一件事，不得不嫁入鎮國公府。”
宮紹明突然轉變的語氣讓宮汐月心裏一下子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看來今天真相就要揭曉了。
宮紹明看了一眼淡定的宮汐月心下劃過一抹安慰。這些事總不應該怪罪到孩子的身上。這麽多年了，他也看開了，剛才的事他也想過了。就算自己一輩子不告訴這孩子。以她的身份，恐怕有一天早晚會接觸到那個秘密。與其晚一些知道會遭受更多的算計。不如早一點都告訴她，父女情分一場，也算是盡了最後一份心思。
“可能你聽說過你娘當初定下的婚約是嫁給上官家的上官鴻，也就是前朝第一宰相，當年的上官鴻風度翩翩，謙謙君子，在當今的世家子弟中最為耀眼奪目。因為與太子浮生和當今聖上也是至交，所以也深得前朝皇帝信任，如今，即使前朝覆滅，上官鴻已經占據一方，他就是現任落雪國的國主，二十年前你娘和他有一紙婚約，當時是年幼定下的婚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一定會成婚的。”宮紹明微微一頓，突然婉轉的自嘲一聲。“那個時候誰都沒有想到，當今聖上會改朝換代，會把前朝推翻，也就是在那年軒轅大軍兵臨城下之時，前朝皇室死守著皇都不肯開城門，這一不開，就整整堅持了三天三夜。城中，差一點就變成了人吃人的份兒。而那幾天，這本是你娘要出嫁的時候。”
宮汐月淡淡抿下一口茶水，這件事她早些年也有耳聞，只是沒有想到會這般慘烈。
宮紹明繼續道“兩軍一直僵持不下，整整維持了五天，城中所有的糧食已經沒有了，那時候前朝的百姓就靠吃野草，吃野菜，吃樹葉，吃各種果，甚至都到了啃樹皮的地步，前朝的另一位宰相是徐家的徐老先生，也是前朝的文臣之首，徐老先生實在是不忍城中百姓全部餓死，站在城樓之上，與軒轅炎父子談下了一筆交易，徐家的徐老先生願意打開城門投降，只求軒轅帝君的軍隊，不要傷害城中的百姓，願意分給城中的百姓糧食和水。本來軒轅帝君已經同意了，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徐家出爾反爾，在城中埋下埋伏？那豈不是極為危險？所以前朝帝君就要了一個人質，就是徐家唯一的嫡女——你娘徐婉，那一天正是你娘的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到了軒轅炎父子手裏後，當今陛下便看上了你母親的美貌，卻不想你娘抵死不從。前朝帝君帝後雙雙落到了當今陛下的手裏。當今陛下也曾想放一條生路，無奈前朝帝君和帝後咒罵著當今陛下，拔劍自刎了。另一位宰相上官鴻與他的好兄弟……前朝太子殿下阮浮生，在城破之前，就已經跑了，總算保住了前朝最後一條血脈。這件事一直到當今陛下被冊封了太子之後，對於你娘所有的耐心都已經用，借著宮宴的名義，當今陛下對你娘下了藥，本來是要逼你娘就範。不料你娘當晚逃了出來，失蹤了一夜未歸，後來我一夜醒來，你娘躺在我身邊，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知道，你娘當初也沒有和我發生什麽。你到底是誰的孩子，只有她知道了。”
宮紹明這一次簡直是把壓抑在心裏多年的話全部吐了出來，剛說完便立即口渴似的倒了一杯茶，心急的全部灌了下去。
宮汐月即使之前心裏有過無數種猜測，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子，所以說這些年他對自己如此冷淡，是源於他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己的猜測雖然是正確了，也得到了他的親口證實，可是卻覺得心口仿佛壓了一座大石頭一樣。
宮汐月和他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半炷香的時間，她好不容易平息下去心中的情緒開口道“你那時候，是什麽身份？”
“我那時候不過是一個，正三品的小官，還好，鎮國公府有著老夫人撐腰，父親大人得知此事後便給我和你娘定下了婚事，那時候你娘有那麽多的追捧者，我也算是一個，所以即使知道了，當時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我還是願意娶她然後把你撫養長大，之後的事情你就清楚了，你娘是鐵石心腸，這麽多年都不願意讓我碰她一下手指頭。我也是真的心灰意冷，還娶了何氏。至於之後她如何待你，我確實沒有太關註過。你若是還恨我，便一直恨著吧。”
宮紹明這話說的倒是誠實，不含半分的虛假，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這些所謂的真相早晚有一天會暴露出來，與其有一日被她知曉，來找自己算賬，不如自己先坦白從寬。鎮國公府已經真的快要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在太子府做側妃的那位，卻沒有關照過自己。這樣的心痛，真是讓他不知道該和誰去講。
其實他承認今天來的時候確實帶了一些不大好的心思，但是在他看到宮汐月那樣淡泊的表情時，一下子想到了那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子，清麗冷淡，婉約中卻聰慧過人，那樣的一個妙人，可惜了…。
宮汐月聽的突然有些意味深長，這麽說來，宮紹明並不是個壞人，確實不應該針對他。
只是……
“我想知道我娘是怎麽死的。”
宮紹明面色突然一變，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你娘不是暴斃了嗎？”
宮汐月冷冷打量著他驚恐的面孔微微勾唇“父親大人，你說的話我完全相信，所以我才會問出這句話。如果你今天告訴的我不是實話，那麽之前的話你也白說了。”
宮紹明暗暗嘆了口氣。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會被徐婉的女兒嚇唬住。母女倆如出一轍的眸子，像一把利刃一樣能插進他心臟，探取到他心中那隱藏多年的秘密。
“汐月丫頭，陛下他……”宮紹明原本是想解釋什麽，不過很快他把自己的話又吞了回去。
“也罷，既然如此，那邊都說出來吧，不過，陛下的心思一直十分的重，對自己的身邊人尚且疑心，如果今天之後，我還能活著的話，但願你能幫襯一把。”
宮汐月心裏略一思襯“好。”
宮紹明仿佛眼前浮現了曾經的時光，又想起了他和徐氏成婚之後的日子，他用盡所有方法來討她的歡心，可惜她對他卻沒有一點感覺，即使如此，他也甘之如飴了好多年。直到有一次宮宴之上，徐氏與鄂華皇後十分交好。
“那次宮宴，我帶你娘去與鄂華皇後只是交談一些小事，不料皇後突有急事，你娘幫她回宮裏去拿一件披風，卻不想那日宮中突發了一件事，陛下醉了酒在鄂華皇後宮裏發瘋一樣的練劍之時，口裏提到了關於前朝兵臨城下那一日的情況，徐家在與當今陛下談的那次條件後，當今陛下進城後確實是給了百姓很多的糧食，也照顧到了百姓的民生，客人也就沒過幾日前朝的百姓發生了暴亂，抗議軒轅家的人不應該坐在帝王的寶座，當時情況危急，當今陛下曾經夏至屠殺了所有參加暴亂的百姓，大約有十幾萬人，前朝將近有幾分之一的人全部遇難。而陛下醉酒時透露出來這件事的過程，把你娘當成了鄂華皇後，遂被你娘罵作是昏君，當我趕到鄂華皇後宮裏時，陛下已經一劍殺了你娘，你娘臨死前還怒氣沖沖的沖著陛下，詛咒軒轅的小人昏君覆滅。這件事是最大的機密，當時，我已經是當今陛下一黨的人，所以他沒有狠下手來再殺了我，而是留下了我。我從此以後替他辦事，也正是因為這一層的關系才得以讓我的官位步步高升。只是，這幾年他恐怕早已經把這些事忘在了腦後。據他身邊的德貴公公所說，現在他喝酒發起瘋來，還是會想起你娘臨死前罵他的那一幕。”
宮汐月“砰的”一聲，空手捏碎了手上原配捧著的青瓷杯，一股從未有過的懊惱劃過她的腦海。
“是他？軒轅炎？”宮汐月咬牙切齒把那幾個字念出口時，恨不得想把他馬上送進地獄一樣。
居然是他！
自己一直對這件事略有懷疑，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
“那前幾日鎮國公府老夫人去世，只因曾經與我閑聊幾句，祖母便會死於非命？”宮汐月一把拉住宮紹明問道。
宮紹明驚出一身冷汗。
“汐月，你可千萬不要沖動，事實的確如此，只是我們也無可奈何，君臣有道，臣子又怎能逆天而為？眼下是軒轅盛世，我們除了隱忍，又能如何？”
宮汐月頓了頓，心下恍然大悟。
看來這軒轅的帝君只要還是他一天，很多事情，就永遠不能還一個公道！
軒轅炎出爾反爾，竟然屠殺了前朝這麽多的百姓，如果不是徐家的勢力在各個地方盤根錯節，恐怕徐家現在早就已經遭遇不測了吧。前朝的所有朝臣中，有哪一個現在還得以好報的？
明明是一個昏君小人，背後做了那麽多殘害忠良的事情，屠殺了前朝十幾萬的百姓，更不要提各方的官吏殺了多少！塞北有那那次居然也傷害了塞北那麽多的百姓！甚至不惜在塞北的百姓身上下了那麽多的瘟疫！如果塞北的事情不是自己親自找到了鳳祁將軍去解決！那塞北幾乎會屍橫遍野！
這樣的人，也配做一國之君？宮汐月心口感覺一悶，火氣更旺。
宮紹明想再勸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
只好撂開手說道“鎮國公府，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監視著，恐怕今天之後，你也難再見到我了！”
宮紹明這話倒不是自怨自艾，確實有幾分悲涼。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經洩露了什麽，一旦被他軒轅炎的人查出，自己肯定是難逃災禍，恐怕還會牽連甚廣，他想在臨死前把他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起碼不要帶進地獄裏！
宮汐月別的不知道，他的貪生怕死，她還是了解的。沒想到今天能從他的嘴裏逼出來這麽多事情，看來他也真是盡力告訴自己了。只是，想要對付軒轅帝君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眼下百裏如歌來訪，軒轅大敗，很多事還沒有解決，軒轅王朝並不安定，甚至也可以說是風雨飄搖，自己的小仇小恨，恐怕暫且還要再忍一忍。
該死的！她一把攥緊了桌上的茶壺，竟然一下子全都捏碎了，滾燙的瓷片紮進了手心裏，她竟然都感覺不到痛！
宮紹明見此想要上前給她包紮，卻被她巧妙的躲開了。
“鎮國公府的事，不是需要我幫忙，而是需要給宮寶華找一個好師傅教導，這才是正理。只靠著別人的幫助一步一步往上爬，早晚有一天會摔得很慘。如果還想投機取巧來混下半生的話，京城裏多的是紈絝子弟，自然也不少，他一個。至於他的婚事，還是先有一技之長，有個官職，才能談到他的婚事，好男兒志在四方，不必在女人上多計較，如果他能想得通的話，恐怕現在早就已經飛黃騰達了。父親，我敬重你，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而且你還當年留下了我娘，留下了我們母子，這一份恩情我記下了，不過這不代表鎮國公府的有些人可以原諒，我可以答應你在我有限範圍內可以保住你，鎮國公府的子嗣。不過我希望你回去好好考慮。關於宮寶華的前途。”
宮紹明見宮汐月是這個態度，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走不了什麽後門，遂也沒有再強求，畢竟鎮國公府已經經歷了如此多，你家鄉不起更多的大風大浪，只要能穩住基本的日子便也可以了。他也不再指望自己的兒女再有何大富大貴，只要沒有什麽大災大難能糊弄著一口生活，那也是不錯的。
這些年他早就看透了，軒轅炎表面上是一個寬容大度的真正的人均像是個正人，君子能把國家治理的非常好一樣，而實際軒轅王朝的賦稅，在各個地方早已經反映得極為強烈。軒轅王朝四方征戰已經給四方邊境的百姓帶來不少的災難，這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又豈止是塞北一個地方，如此困難？
宮汐月此時並沒有太多的感知，他心裏在想什麽。如果自己的母親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那麽軒轅炎就是自己母親與淩的母親共同的兇手！
自己和淩沒有把他想得這麽難，沒想到軒轅炎在背後竟然還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該死的！宮汐月也許是急火攻心，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喉嚨下已經血氣翻湧。
“汐月，縱然現在知道了一切，父女一場，我希望你以後能過得好好的，不要急於給你娘報仇。”
“嗯。”宮汐月強咽下喉嚨裏的腥味。
“我送你下去吧。”宮汐月起身道。
“好。”宮紹明並不意外她的情緒冷然，多年前的徐婉不是也是這樣的淡定從容的性子，可是背地裏遭遇了多少苦楚，又豈是他知道的？這些年他一直想辦法化解他們父女間的尷尬，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今日宮汐月已經能主動提出送自己不就是已經緩解一半兒了？他也不應該得寸進尺，要求太多…。
宮汐月並不知道僅僅是要送他下去的一句話，已經讓宮紹明的心裏感動得熱淚盈眶，這樣的動作可是她從來從都沒有做過的。
宮汐月已經算是強撐著身子把他從頂樓又送到了樓下。
何氏還在樓下張望著。很想從他們兩個人的臉色中瞧出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
宮紹明擺擺手示意何氏回府，何氏因為沒能看出個所以來，臉色一青。跺著腳就走了。
軒轅淩憑借他的直覺，感覺到身邊的小人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剛一轉身便看見了她暈倒了……
“月兒！”
他一把抱住了她已經搖搖欲墜的小身子，她嘴角不停的溢出來，好多好多的血。
剎那間別嚇壞了風華樓的一些屬下。
“納蘭，封鎖消息，今日之事不許說出去。藍珠，你家主子在風華樓最好的休息處在哪，快帶我去。葬愛，立刻請無憂過來！”
“是”事發突然，軒轅淩沈著淡定的吩咐了下去，便由藍珠帶著趕緊抱她回了風華樓的臥室。
軒轅淩這些年處理事情沈著淡定，冷靜有度，什麽時候起如此擔心一個人了？
只有對她，他才會情緒有所轉變。
今日她又是暈倒，又是吐血。讓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救起來，生怕她有什麽事。
“無憂，快過來！”
無憂若是平日裏還是吊兒郎當的一副模樣，對什麽事都不太著急的，不過凡事遇到她的病和他的病，他就不敢不著急了。淩身上的毒都是宮汐月解開的，宮汐月是出了任何問題，恐怕日後也不好交代，只是不知道宮汐月這麽久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淩，打算什麽時候說。看今日的情形恐怕是觸弄了隱疾發作。
無憂頗為擔心地給宮汐月把了脈。
“呼……”他長呼一口氣，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王妃是急火攻心，才會引起血氣翻湧。看樣子十分嚴重，只是不知道王妃和鎮國公當時說了些什麽，怎麽會嚴重成這個樣子？”
無憂納悶兒的擡起頭問道。
“去開藥。”
“嗯。”
軒轅淩瞬間就是狠狠一驚。
“藍珠，去把風華樓的暗衛帶過來！我要知道鎮國公都和月兒說了些什麽！”
“是。”藍珠絲毫不敢怠慢。她知道若是主子醒著也不會和王爺隱瞞什麽。
大約折騰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軒轅淩總算是在暗衛的口中把事情的整個經過聽了一遍。
“軒轅炎！”
他眼中從未有過的殺氣乍現。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他！竟然做出了如此禽獸不如的事。
月兒的母親已經和別人定了婚約。軒轅炎竟然還想要強迫徐婉！最後徐婉**！又因一不小心窺探到了當年的真相。竟然被軒轅炎又殘忍殺害！
難怪月兒會急火攻心，吐血暈倒！
“藍珠，月兒曾經派粉桃去了塞北，現在人可回來了？”
“回稟王爺采辦交給了粉桃姐姐去辦，不過粉桃姐姐還沒有回來，估計是還需要幾天的時日。”
“你把剩下的小黑球拿過來。”
“這……”藍珠突然有些猶豫。
“主子吩咐過，不能輕易使用小黑球，那個小黑球雖小，但是威力巨大，可以眨眼間將一座宅院夷為平地。”
軒轅淩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拿過來。”
“是。”
藍珠見軒轅淩似乎是大有用處，便沒有再推脫。便出去拿小黑球了。
軒轅淩心疼的為她輕輕擦拭著嘴角的鮮血。
“月兒，不要睡，你一定要好起來。”
“淩，藥來了。”
無憂對這兩位主子的湯藥從來都不假手於人，一向是他親自熬制，再親自端過來，才能確保這湯藥的分量和湯藥的劑量是無疑的。
“嗯，你去準備一下。一會兒有大事交給你。”
“嗯。”
軒轅淩接過來湯藥後，用小湯匙輕輕舀起一口吹了吹。
“月兒，張嘴。”
宮汐月卻沒有多大反應，像是堵著張不開一樣。
軒轅淩心下一急，自己滿含了一口湊了過去。輕輕覆上她的唇瓣，小舌一點點撬開了她的貝齒，緩緩的把藥送到了她喉嚨裏。輕輕撫了撫她的兩頰，確定她已經完全的咽下去。他才松一口氣。
就這樣，一口。兩口，三口一直到把整碗藥都餵了下去。他才喝下一口水也餵給了她。
這丫頭從來喝藥都是嫌棄藥苦的，今日沒有給她拿這麽多蜜餞，她也不好咀嚼，只能先給她喝幾口水，讓她緩解一下苦味。
“月兒，月兒。”軒轅淩不放心的又叫了幾聲。
“無憂。”
無憂趕緊又從門外邁了進來。
“又怎麽了？”
“她怎麽還不醒？”
無憂一臉黑線。“你當老子是神醫？吃了藥就能好？”
軒轅淩難得的不吭聲了。
轉頭又放心的開口道“什麽時候她才能醒過來？”
“休息一會兒就好。不過，王妃近來身體確實是比以前虛弱不少，恐怕還要費一段時間調理。”
“嗯，你放心大膽的去開藥吧，不要顧忌開銷，從納蘭府裏調。”
剛進門的納蘭便聽到了這句話。瞬間也險些吐血倒地，他聽見了什麽？不要顧忌開銷？
“淩！你！”
某男一個黑臉甩過去。
“閉嘴！月兒在休息。你們先去外邊等我！”
“好吧。”納蘭見宮汐月這次確實病的不輕，沒敢再多說什麽，直接出去了。
軒轅淩輕輕按了按她的脈，發現已經平靜下來不少，擔心稍稍小了些，躡手躡腳地掖好被子，才悄悄地退了出來。
“走，去剛才的頂樓說話，在這裏容易吵到她。”
那兩個大老爺們認命的跟了上去。
寵妻的男人！闊怕！
頂樓。
藍珠帶著幾個暗衛走了過來。
“即便王爺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之前小姐做出來之後，這一留就是三年，中間幾次找了我和綠竹，和粉桃改進過幾次，不過具體的方法只有粉桃知道，我還不大清楚這東西怎麽用，如果會用的話自然是好了，若是不會用，還是不要用的好，因為小姐說過這東西威力極大，輕易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嗯。”軒轅淩記得，她也曾經給他交代過這件事。
那個小黑球的威力確實極大。
既然如此，他就要，好好解決了！
“把這幾個小黑球像我這個樣子包好，把外面留下的那個繩子用火把燒起來，全部給我扔到皇宮的正中方！出手一定要迅速，千萬不要拖拉，扔完了，要趕緊離開。退到安全的地方。千萬要註意小心！現在！馬上去！”
“是。”納蘭和無憂本來對這個小黑球並沒有什麽高看的意思。不過聽藍珠說這個東西扔到了宅子裏裏居然可以瞬間夷為平地。
確實是好神奇。想來拿它去炸那個皇宮，也就不是問題。
“你們出手一定要快，一定要迅速，千萬不要傷到自己。”軒轅淩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遍。
“嗯。”
納蘭知道他的性子，一下子交代兩遍，絕對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便一條條都記下了。
“嗯，你放心吧。”
藍珠不放心的擡頭道。
“既然如此，我就隨二位一起走一趟吧。以免真的出了什麽岔子。”
“嗯。”軒轅淩這些年對於藍珠還是十分信任的。
宮汐月身邊這幾個小丫頭都伶俐得很。
“去吧。”
“是。”
☆、130 他的疼愛！
“夫君……”宮汐月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仿佛沈到了大海裏一樣，軟綿綿的，使不上任何力氣，剛剛有一點清醒，便開始尋找他的蹤影。
軒轅淩一直守在她的床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生怕她出了什麽事找不到自己。
“夫君……”宮汐月軟得像一塊黏糖一樣的聲音，委屈巴巴的又喚了一聲。軒轅淩趕緊擡頭按住了她的身子。
“月兒，我在。”只四個字卻讓她莫名的充滿了安全感。
“夫君……我好害怕，我……”
“我都知道了。”軒轅淩十分有耐心的整理好被她掀掉的被子，又蓋了回去。看她想要張口說話，他趕緊遞過來一杯溫水。
“先不要急著說話，喝口水潤潤嗓子。”
“嗯。”宮汐月順勢咽下了幾口，嘴裏微微的有些苦氣。不由地心下了然，他給自己餵過了藥了。
“我……”
宮汐月又要說什麽被他攔了回去。
“乖，你身子還沒有好，乖乖的躺著不要亂動，我已經命人，帶著你的小黑球去炸皇宮了，既然先不能動他，還有穩定軒轅的國事，起碼要先給他一個教訓才可以。否則怎麽替你出這一口氣？”
軒轅淩溫潤的像一團和氣的玉將她整個人包圍。讓她感覺到空間裏到處都是安全感。
只是，炸皇宮？
“不……不要傷及無辜……”
“嗯，放心。納蘭他們做事一向有分寸，我只讓他們炸了軒轅炎住的地方，並不會傷及無辜。”
“嗯。”宮汐月擡頭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我，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堅強。我還是忍不住火氣。倒是你這些年越來越成熟穩重了。”
他淡淡勾了勾唇角，平日裏很少能聽到她的誇獎。這倒是極為難得，能聽得見她的讚美。
“怎麽突然要誇你夫君了？”
從前他都是心事重重的，很少這樣和她調笑過。這樣的他倒是讓她比起以前已經放心不少。
“就是想你了。”宮汐月一瞬間覺得，突然有個人可以依靠還是不錯的。他對自己向來是緊張小心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在自己暈倒的時候，他當時有多麽的害怕，多麽的緊張自己。
軒轅淩又怎會聽不出她語氣中的依賴？立刻俯身將她抱入了懷中，緩緩撫了撫她的後背。
“不怕，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記住，你身邊都有夫君在。夫君會讓你安然無恙的。”他用他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臉，生怕引起她任何不適，整個人都僵硬了下來。
宮汐月現在倒是十分喜歡依偎在他懷裏。
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換了個姿勢，趴在了他胸前，十分自在的捧起了他的手。
“這幾天你一直忙，難得有時間多陪陪我，那不是我現在耍小性子，就是挺想你的。”
宮汐月每次生病的時候都是他陪在身旁。似乎她十分喜歡這種黏著他的感覺。
軒轅淩隨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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