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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堅持涉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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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沐倒是也並不覺著疼。匍匐的又爬了起來。

“你不想聽?那我也要說!軒轅炎,你自詡為自己是個君子,不過多年前你到底做過什麽,你應該心裏有數,拿著自己兄弟的江山,占著自己兄弟的女人,你才是個不仁不義的王八蛋!你那麽三番五次的想要暗殺軒轅淩,不就是怕有朝一日事情敗露,把你給漏了出來!呵呵……”

“司徒沐!你就不怕朕殺了你!”

沐貴妃毫不在乎形象的爬了起來沒有任何恐懼的走了過去“軒轅炎,你利用司徒家這麽多年!你就不怕遭報應!”

軒轅炎詫異的笑了笑,眼裏的陰狠與黑暗一觸即發!

“怕遭報應?該遭報應的是你們!你們!都應該下地獄!”

軒轅炎一把拿起預案上的珠釵狠狠摔在了地上,多少年前他最喜愛的鄂華郡主是他一生奮鬥的目標,可卻因為一次又一次的錯過,鄂華郡主心裏最愛的那個人浮生太子是他的好兄弟,他隱忍的成全著他們,一次,一次忽略自己對鄂華的心意,卻沒想到軒轅家,自己的父親已經在暗中籌謀了那麽多年要造反,想要覆滅他們阮家的江山,難道自己就要在關鍵時刻背叛父親?背叛他的軒轅家族?他也只能背叛浮生!背叛他的兄弟!浮生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心意!從來都沒有在乎過自己對鄂華的感情!阮家覆滅了他才能得到鄂華!他和他的父親聯手齊心協力的打敗了前朝的群臣!覆滅了前朝的江山!才能得到她!

只是,這些年,他對她寵冠六宮,卻不得她一點點憐憫的回報,她對他只有鄙夷,人前為了她的兒子淩兒,她可以忍辱負重與他扮作一對恩愛的帝王夫婦,人後她恨不得他去死!去給她不知所蹤的浮生償命!

“下地獄?哈哈哈……”軒轅炎一下子像瘋了一樣,跌跌撞撞的摔在了地上!仿佛,徐氏,阮鄂華,阮浮生,上官鴻,一個個他曾經熟悉的面孔在他腦海中閃過。

那些人口口聲聲正在嚷著讓他下地獄。

“不……不要……朕不該下地獄!不……”

軒轅炎大怒的甩開了禦案上的所有奏折。司徒沐見勢不妙正要逃走,卻被他抓了回來。

軒轅炎臉上出現了從來都沒有過的瘋狂。緊緊的按住了她的頭。一臉陰鷙的笑道。

“阮鄂華!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啊……救命……放開……”

司徒沐感覺到她力氣的不斷加大,不由得漸漸的失去了呼吸得空間……

“陛下!”德貴公公並沒有走遠,聽見裏面傳來了不對勁的喊聲,趕緊跑了進來。

此時司徒沐已經沒了氣息,整個人被軒轅炎掐死了!

軒轅炎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魔,一把按住了德貴,德貴慌忙的掙脫了軒轅炎的手,反手立刻點了睡穴。

“哎,陛下,你又發瘋了,先睡一會兒吧。”

德貴公公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是從小跟在軒轅身邊的奴才,最了解他的心意。軒轅炎的這個心魔恐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好了。

眼下,居然一下子掐死沐貴妃,倒也不是什麽難辦的事,只是又可憐了一條人命!

司徒家……哎,陛下可不要再發瘋了……

德貴公公無奈的拖著她的屍體交到了侍衛的手上。

“這個該怎麽辦吧?”

“這,這回是沐貴妃?”

“少問那麽多。”

“是。”

那個侍衛也是總做這些事情,所以也熟能生巧了,拉著屍體放了些藥,沐貴妃整個人都變成了黑色的皮膚。遠遠看上去還真像是得了什麽重病,突然暴斃而死。

第二天一早。宮汐月便收到了消息。

“昨夜我們的人來報,沐貴妃暴斃,不過我們的人探查到了她是死在軒轅炎手裏的,雖然隔著遠,沒有聽清他們說了什麽,不過老皇帝好像是對沐貴妃十分的憎惡,沐貴妃說了什麽十分惹怒軒轅炎的話,軒轅炎好像還失去了理智,像發瘋一樣要殺了沐貴妃,之後好像又說了什麽,瘋的就更嚴重,然後就真的殺了沐貴妃,不過整個過程。咱們的人並沒有聽見內容。”飛鳶一大早上就過來稟報。

宮汐月心下一驚,沐貴妃……司徒沐!如今司徒家獨大,按理說軒轅炎如果還想要維持著這個平衡,必定要和司徒家搞好關系,才能真正的維持住蕃王手中的權力。如果司徒家出了什麽意外,與軒轅炎決裂的話。三王一旦與司徒家相互勾結,那他的江山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況且百裏如歌現在還在京中未走,他有什麽心思還尚未可知,這樣的情形真的是萬分艱險。軒轅炎難道是真的瘋了嗎?怎麽會殺了司徒沐?

而且司徒沐到底是說了什麽激怒他的話?竟然讓他要發瘋一樣殺了她?

宮汐月不解的望著手上的熱茶沒有說話。

“小姐,還用再往下查嗎?”

“不用了,鳶兒,百裏如歌昨晚有沒有什麽動靜?”

“那倒是沒有,據我們的人所說,他自從進了魅影閣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也沒有什麽特殊的響動,整整堅守了一夜,也沒有發生什麽。”

宮汐月暗暗敲打著熱茶的蓋子不覺有些詫異。

百裏如歌,費盡心思走這一步,來到軒轅王宮,撇開了軒轅炎監視的人,他會什麽都不做?魅影閣恐怕還有別的機關。只是自己的人並沒有發現罷了。

“小姐,另外,昨日婷郡主,在宴會散了之後並沒有隨白雪郡主一同回北魏王府,她倒是帶著鬥篷去了普陀寺。”

“普陀寺?”宮汐月腦子裏突然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

上官玉燕在普陀寺待了三年,婷兒去普陀寺幹什麽?

宮汐月不解道“大約是在什麽時候?”

“大約戌時一刻。”

宮汐月略略推算了一番。戌時——大約是在晚上的7點到9點。這個季節,那個時辰應該是天色都已經暗下來了。這麽晚了的時候,她要去普陀寺?

“有沒有查過她是去做什麽。”

“因為她是小姐的朋友,所以我們並沒有過去探查她是做什麽,也就沒有跟進去普陀寺內,不過大約呆了半個時辰,她就出來了,身邊也並沒有跟別的人。仍然還是她一個人。”

宮汐月疑惑更大,大半夜不睡覺去普陀寺?

這就很讓人難以理解了!

“這件事有空去查一查,起碼要知道她當時是去做什麽,還有這件事不要讓外人知道,畢竟一個深閨女子,大半夜不睡覺去普陀寺,這事傳出去對她的名聲無益。”

“是,小姐。”

“你們先忙吧。我去看看淩。”

飛鸞學著藍珠的樣子笑道“瞧瞧小姐,剛忙完就迫不及待的去找王爺了,真是分開一會兒都不行。”

宮汐月臉上騰地一紅“小蹄子,還不快去,別整天就知道笑話我!”

☆、128 上門鬧事

“怎麽不多休息會兒?”軒轅淩專心致志地披閱著奏折,並沒有擡頭,便知道是她來了。

“我想來看看你。”

軒轅淩聞言會心一笑,將她抱了過來按在腿上“正好我這裏倒是有些事想要和你說。是有關於太子的那件事。”

“太子?”

“嗯。也就是大皇子。”

宮汐月淡淡道“這件事不是已經查清,都是宮汐雲在背後搗的鬼?”

“月兒,我記得你說過你身邊的那個流歡已經改名叫冥蝶,也就是現在大皇子身邊的那位側妃蝶側妃?”

“嗯,是啊,她有什麽問題嗎?”

“月兒,我怕她已經不是當初跟在你身邊的那個人了,你看看這封信,是我讓納蘭前幾日去太子府查探,他偶然找到的。”

宮汐月算是半信半疑的接了過來。下一秒整個人打了個冷顫。

“她居然……”宮汐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以她對她這些年的了解,那書信上的字跡她是十分清楚的。流歡這些年在自己手下也是脾氣中各方面都是最為引人,並沒有這樣子為了仇恨蒙蔽了雙眼,做出這種事!且不說暗害於東滄王嫡子這一步!

光是把侍衛調包換成上官睿,又從中間再次下藥,這種本事便是一般人也做不到的,難道她那日偶然巧合碰見冥蝶,正是她剛做完了壞事撞見了自己!真沒想到會是這樣。

宮汐月突然想起之前粉桃也曾經提醒過自己,冥蝶若是真想要對大皇子報仇,決不會是這麽簡單,只把他一個人簡潔了當的殺了。

恐怕這些年積攢起來的仇恨已經把她整個人都埋沒。殺上官睿這件事她也並不反對,只是這樣的手段。今天是上官睿,明天又會是誰呢?

宮汐雲只是以為自己一手拿到了宮汐夢的情報,洋洋得意地想要害她一步罷了,卻沒想到這招借刀殺人中她才只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

“還有一件事,月兒,原本上我派到與司徒府的那些人前幾日回來說,司徒沐死前倒是與冥蝶有過一次談話,就在司徒沐的寢宮裏,也不知道這兩人什麽時候合成了一線。如今司徒沐死了,冥蝶實在是讓人可怕,她會不會為了報仇,徹底泯滅良知……”

宮汐月一驚,司徒沐?她們兩個竟然見過面?

冥蝶應該一直都知道,司徒沐對自己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她怎麽會助紂為虐?

軒轅淩幽幽道“眼下慕容家手上的兵權已經被收回,軒轅炎若是為了穩定朝廷的局勢,一定會把兵權交到司徒家,可是一旦交到了司徒家,就應該知道司徒家若是有任何異心,軒轅即將不保。軒轅炎是在賭司徒家的中心,但如今沒有了沐貴妃這層聯系,軒轅炎拿什麽來擔保,自己會對司徒家一直信任?司徒家的司徒將軍應該也不是那種隨便都會相信人的人。”

宮汐月驀然突然想起了司徒晴,微微皺眉“在君王眼裏能夠保證更好的利益關系,最好的辦法就是聯姻,只是司徒晴和她姑姑司徒沐只差了那麽幾歲,說到底到底還是小孩子,軒轅炎不會是想要迎娶她入宮吧?”

“這個也大有可能。”

軒轅淩道。

宮汐月心裏劃過一抹別樣的情緒,軒轅炎今年已經44歲,縱然是在古代這些皇帝中還算是一個中年皇帝,並非老年。可是那司徒晴今年才不過十三歲,對她來說,他就是個老皇帝!老夫少妻嗎?司徒晴平日裏雖然囂張跋扈,性子嬌慣,不把人放在眼裏,可是到底是司徒將軍府唯一的嫡女,司徒將軍會是怎麽個意思?為了和軒轅炎這個皇帝達成一致的目標。還要把自己的女兒的一生的幸福搭在裏邊?

這樣的父親,不由得讓她又想到了鎮國公府的宮紹明。狠心地把自己送到了淩王府,從來都沒有過問過自己的事。這樣的父親和司徒將軍又會有什麽區別?曾幾何時,她也希望他拿她,能當成一個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可惜看這情況倒是她多想了。

宮汐月忽然想起自打宮汐夢被處死以後,據說那鎮國公府的何氏還大病了一場。如今她最心愛的大女兒已經沒了。能仰仗的便是她的三女兒宮汐畫,和自己了。自前不久,她那親生的哥哥——從一品京都副統領,何氏的兄長暴斃之後只留下了一個小女兒何芳,也大約十三四歲的年紀,被養在了鎮國公府。她曾經那麽對宮汐雲,沒想到宮汐雲也有竟然如此厲害的時候,這些年在大皇子的身邊,也算是能和冥蝶平分秋色。而她現在是以淚洗面,日夜思念的大女兒,也不知道這個三女兒能不能靠得住!

鎮國公府這一家,實在是好玩極了,宮寶華這些年一直仗著自己的姐姐是太子府的側妃,依然不學無術,和京都中的貴族子弟一樣,胡吃海喝,花天酒地,本想靠著自己的姐姐宮汐夢給他謀一個官位,如今宮汐夢已死,太子殿下也被廢,甚至由於那件事是讓太子殿下當眾丟了臉面,被戴了綠帽子,再加之之前何氏對宮汐雲並不好,如今軒轅震已經恨上了他們鎮國公府的一家。何氏和宮紹明,也要一點一點遭受自己應得的報應了。

見宮汐月思慮良久,他未敢打擾,回想這麽久,自他娶了她之後,從來都沒有給她一個像樣的驚喜。軒轅淩在心裏想,等把這些事忙完了,一定要抽出一段時間好好陪陪她。

“淩,昨夜百裏如歌倒是休息的不錯,這魅影閣是不是有什麽第二洞府?”

“魅影閣,確實是有一些暗道,只是這些年我們的人想太多,唉,魅影閣也是極為不易。魅影閣的殺手確實是不少,我們兩方聯合在一起,或許可以有一些辦法,只是魅影閣到底是地形不熟,萬一觸動了裏面的機關還是十分危險的,這件事我們還要從長計議。不過百裏如歌也不會一直不出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嗯,我只是擔心他那天在大殿上說的話,他是想要一位美女,自然是聯姻之事,到底是哪位藩王的女兒還未可知,依眼下看,這個人,是白雪姐姐和安定王府的安郁的可能性比較大。只是安郁是庶出,在身份上倒是配不上他的一百裏如歌的標準來看,恐怕這個人極有可能是白雪姐姐,只是白雪姐姐若是給了他,那以後就是雲國的太子妃了,百裏如歌是那樣的野心勃勃,恐怕白雪姐姐那樣的性格,跟在他身邊,並非是良緣。”

望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擔心,他大手一攬,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另一手捏了捏她的小嘴。

“不必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朋友。”

“嗯。”

可惜兩個人還沒有說上幾句話,納蘭一個閃身就沖了進來。“王爺,王妃,風華樓出事了。”

“走。去看看。”

風華樓。

何氏與鎮國公宮紹明冷冷盯著匆匆趕來的宮汐月,卻不想她身邊還跟著軒轅炎不由得皺了皺眉。

“參見王爺。”

“起來吧。這是怎麽回事?”

軒轅淩沒想到是這兩人,不由地心生幾分不悅。

“淩王殿下,臣婦今日來也是有要事,要求見王妃娘娘。”

宮汐月見何氏一向是最愛大笨的,不想這幾日竟然落魄成這個樣子,一身黑點白絲藍線的琉璃裙,大冬日裏連個金披都沒有,只穿了一身小貂絨,樣子,還像是去年秋天的款式,這樣的風格倒不像是她。看來,這是來裝可憐的?

“什麽事?”

那何氏拿眼睛把宮汐月一掃,立刻晴轉多雲,一下子下起雨來“嗚嗚……臣婦實在是受不了了,這些年來自打這二小姐嫁到了淩王府,從來都沒有問過鎮國公府的死活,也請在場的百姓們為我評評理,二小姐出嫁之時,鎮國公府給的排場並不算小,可這些年二小姐連除夕都沒有回過鎮國公府這個家恐怕是把這個家早就忘了吧。況且二小姐在外有風華樓這麽大一座鋪子!都沒有照顧過鎮國公府得生計,臣婦與你父親這些年,也算是一把年紀。怎麽二小姐出嫁了就不把自己的父母當成父母看待了?”

何氏索性當眾撒起潑來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現在二小姐已經算是飛上鳳凰枝頭的人了,有這麽一座風華樓,自然是不愁吃也不愁穿,又住在王府,有王爺養著,好日子過多了,自然忘了我們這些窮父母了,臣婦實在是要討個說法!”

宮汐月原本聽到她前面說的那些還沒什麽,只是——風華樓!鳳凰樓的產業確實是在自己名下,不過這些年一直是由白雪和慕容婷兩個人一起打理,怎麽就被外人知曉了?

若是自己有風華樓的事情一早傳了出去,外邊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流言蜚語,但是這就奇怪了,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自己是風華樓真正的主人,這件事是千真萬確的。奇怪,就在於那麽——他們這些人是如何知道風華樓的事情的?

尤其是今天直接跑到風華樓的門口來撒潑,不就是逼著自己出現嗎?看來自己出現了就已經是正中下懷了,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自己身邊還帶了王爺一同前來,他們想象中可沒有這一步……

宮汐月暗暗皺了皺眉“所以何姨娘是個什麽意思,抱怨本宮這麽多時間沒有照顧好鎮國公府的生計?本宮不明白,本宮這種嫁入王府的人,好像也是沒有義務需要每逢節日回鎮國公府小聚吧?至於風華樓,你倒是要拿出證據來,來證明一下。風華樓是我名下的產業。”

何氏剛開始聽的一楞,不過後來立刻反應過來。

“證明?大家,且看看這一張已經過了日子的地契!上面已經清清楚楚的寫著,風華樓是歸屬你宮汐月所有!怎麽?你還想狡辯嗎?”

宮汐月接過來那地契一瞧,這還是當初自己接手時簽過的合同,只不過有了新合同,這舊合同她沒有在意便已經處理掉了,具體是交給了誰她也不記得,不過這舊合同居然現在能跑到何氏的手上,看來有心之人真是費了一番功夫,想要害自己!

“那本宮就不明白了。本宮是風華樓的主人,那又如何?本宮有說自己不是風華樓的主人嗎?”

何氏有那麽一瞬間是啞口無言的,不過一想到自己手上已經掌握到了那麽多的證據,所以放心大膽的說道“既然你承認了就好辦了,你是鳳凰樓的主人,自然是富可敵國,財滿天下,鎮國公府這麽小地方,當初因為你的嫁妝早已經虧空了根本。如今你卻要在這裏冷嘲熱諷嗎?真不愧是我養大的好女兒?”

宮汐月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有知難而退。

“何姨娘,你不要忘了,你不過是個姨娘而已,本宮是鎮國公府的嫡女,你所謂的把我養大,是否有幾分高看自己,況且你今天帶著父親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怎麽?讓我照顧你們鎮國公府的生計?難道鎮國公府現在是已經揭不開鍋了嗎?居然還輪到了我照顧?本宮在淩王府拜堂成親時,遭到了刺客的暗算,受傷臥床了幾個月,怎麽沒見你這位姨娘過來照顧,本宮去塞北之時,九死一生,怎麽沒見你,這位姨娘過來問候?到底是沒有把我當成你自己親生的女兒,我這樣的身份也不配讓你照顧,何姨娘,說話,做人要有良心,我宮汐月是如何被你養大的,你還是好好想想再說。免得說漏了什麽,讓人笑話。”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何氏被說得臉上通紅。啞口無言的還要硬犟道。

“什麽時候起,本王的王妃輪到了你來指責?你算什麽東西?”軒轅淩確實是來了,火氣一直是不大喜歡有人這麽說他的月兒,沒想到這何氏居然還變本加厲!

“本妃是否是強詞奪理,姨娘心中應該有數。本妃是鄭國公府之嫡女,本妃孝敬的雙親,母親已經長眠於土下,本妃在母親每年的清明之上,都已經送去了祝福,應該不涉及姨娘什麽事,如果有一天姨娘也長眠於土下,本妃一樣,送去出祝福,以表哀思。只不過希望姨娘一定要認清自己的身份,鎮國公府的正室夫人是我母親。不是你。”

何氏如果不是眾目睽睽之下不能對宮汐月動手,恐怕現在早已經沖上去揍她一頓了。自己到底是鎮國公府當家作主的主母,雖然不是個正經的夫人,但也是手中掌握著鎮國公府的生殺大權,沒想到在她這裏竟然被貶低成這個樣子!

果然是人前人後,沒有給自己留一分臉面!

見何氏就要沈不住氣,宮紹明趕緊走了過來。

“宮汐月是我的女兒,鎮國公是她的娘家,這些年都沒有回一趟娘家,是不是有不尊老愛幼之心?”

宮汐月真是頭一次見到臉皮如此厚的人。自己母親這些年,去清明掃墓都不見他的蹤影,如今他還有心說,自己是他的女兒,宮汐夢在世的時候,他可是連來自己的淩王府看一眼問候一聲,都從來沒有過。在他眼裏自己是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早就已經分外分明。哪裏還用如此評說,自己不過是看在宮汐夢剛死的份兒上,不願意和他計較太多,這些天才沒有去理會他,沒想到他還做自己送上門來了,想讓自己去維持鎮國公府的生計,口口聲聲指的風華樓,說是她的產業。莫非他們此行來也想分一杯羹?

“尊老愛幼?鎮國公,你若還想讓我叫你一聲父親,就好好想想你這些年幹了什麽事兒,你還到底配不配我叫一聲父親?”

宮紹明哪裏會想到宮汐月一字一句,沒有給他留半分的情面,不由地怒道“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宮汐月淡笑“你眼裏都沒有我這個女兒,我何必有你這個父親?”

軒轅淩皺了皺眉,一把拽住了鎮國公的袖子甩去了一把。“宮紹明,自從月兒嫁進了本王的王府後,你就從來沒有看望過她,既然你不願意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今日,當著這些百姓的面,本王就把話跟你挑明了說,月兒從今天起和你的鎮國公府沒有半點的關系,如果你一定要本王說出來當初月兒重病,你們鎮國公府,可是不聞不問的態度,以及當初月兒多次被庶出的姐妹欺負,你這個當爹的也可以不聞不問,既然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如今你依舊是毫無愧疚之心,本王告訴你,以後月兒和你們鎮國公府沒有任何的關系!風華樓也會交給本王的人去管理,鎮國公心心念念惦記著這座樓的價值,你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軒轅淩平日裏從來不會有那麽咄咄逼人的詞語。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全都爆發出來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些個如此欺負他月兒的人。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那麽多老百姓的面。也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看來鎮國公府的人對自己還真是沒有任何尊重。對月兒更是呼來喝去。

他果然是這幾年裏沒有給他們顏色瞧過!

宮紹明顯然是向後倒退了一步,嚇了一跳,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看向了另一邊的宮汐月,他可從來都沒有用這種眼神打量過自己的這個嫡女。在他眼中宮汐月,自小便體弱多病,沒有半分分嫡女的姿態。身子弱而且還各種才能都不十分出眾。可是今天卻好像有什麽東西好像改變了一樣。

宮汐月,居然就是名震天下,富可敵國的風華樓的主人,身後又有淩王護著,原本今日之事是何氏得到了可靠消息,說風華樓是宮汐月的產業,沒準就是拿著鎮國公府的錢偷偷開出來的產業,讓自己和她一起來收回去。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軒轅淩,淩王那態度特別明顯,就是要護著宮汐月,而且已經表現的十分厭惡他。

倘若他再繼續說下去的話。恐怕就真的傷了和氣。眼下宮汐夢被通奸賜死,這三年鎮國公府可以說是沒有了太子府側妃的女兒頂著,已經遭盡了眾人的白眼。而且也正由於宮汐夢的事情,鎮國公府大小姐被傳的與人通奸,不知廉恥,鎮國公府的女兒的名義都受到了影響,宮汐雲那邊自然是不用操心,有太子護著。

可是宮汐畫,自己的三女兒也是十分難過的,只是四皇子的側妃,由正妃雨笛郡主壓著,根本翻不過身來,而且四皇子的生母雲貴妃也因為這宮汐夢的事,對宮汐畫也十分的有偏見,再加上宮汐畫素來都是嬌慣慣了,哪裏能得雲貴妃的歡心呢?這婆婆又不喜歡自己家的女兒,自己家這些年已經如此的敗落弱勢,如果再和宮汐月鬧翻了,與淩王府徹底斷了關系,恐怕對他的影響也不是一般的大,所以說他現在還不敢和宮汐月徹底的鬧翻,思及至此,他立刻上前又制止住了何氏開口道。

“這些年確實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虧待了你,也對不起你母親,從你小時候起就沒有照顧好你的起居,不過你姨娘也是一番好心,今日也是特意來風華樓探望你的,還請你不要見怪。”

宮汐月冷冷一瞥何氏,淡淡勾唇“所以說此次父親大人帶著姨娘帶著府上這麽多家丁,來我風華樓不是鬧事的,來了這麽多人,不過是想來探望汐月,真是費心了。只是這幾年我的身子一向是不錯的,自然是不需要父親沒事閑著,如此大張旗鼓的帶著這麽多人來看望我,鎮國公府從來都不缺我這一個女兒,父親有空應該去太子府看看四妹才對,四妹才是真正需要父親關心的人,置於陰涼,如果有時間還能教導好三妹的禮儀的話,那麽雲貴妃對三妹的成見,也就不會那麽大了吧?”

何氏周身狠狠一抖,宮汐月簡直是當眾在批評她的家教。故意貶低的吧?

看來,眼下已經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機。不如……

“那我和你父親遠道而來探望你,起碼也要請我們到風華樓上坐坐吧?”何氏一邊向裏邊打量著,一邊說道。

宮汐月不由地一聲輕笑,見軒轅淩正要擡手拒絕她,立刻拉住了他的手。

“好啊,那就請姨娘樓上坐。”宮汐月雖然擡了擡手,像是有邀請的意思,不過下一秒她就已經走在了何氏的前面,沒有任何想要請她先走的意思。

軒轅淩見此只好跟在了她身後,並沒有說宮汐月什麽,既然她想要和何氏玩玩,自己當然是樂意做一個護花使者,其實只要她開心就好,不必理會其他。

見宮汐月大搖大擺的走在了淩王在前面。何氏尖酸刻薄的撇了撇嘴角“淩王妃真是好大的陣仗,還要走在王爺的前面,難道不知道尊卑有別?”

宮汐月走在前面,倒是沒理會她說的話。

軒轅淩卻是轉過頭冷冷的笑了笑“在淩王府是以月兒為主,怎麽,你有何意見嗎?”

何氏腳下一滑,一對上他那似乎能把人一劍封殺的眼神。險些摔倒在地。

“沒。沒意見,臣婦沒有。”

軒轅淩不悅的收回了眼神,沒有再理她。

風華樓的頂樓確實是一個別具風格的設計,推開珊瑚長窗,窗外遍種梅花小樹,正是進冬的時節,那梅花開得十分妖艷,風華樓都不像是做珠釵服飾生意的店鋪,更像是一個世外桃源聖地,上面遍中了不少紅梅,白梅和其他的幾種品種,有些設計是風華樓頂樓的內閣十分瑰麗,畢竟在屋子裏種了如此多的梅花樹,其氣勢恢宏,遠遠望去,紅裝素裹之氣讓人佩服。

何氏先是看遍了那一樓有如此多的珠釵,那麽精美的簪子,後是在二樓又看到了那麽多,形態各異設計獨特的一群冬日裏各種顏色的青貂,名貴的華羽衣,一下子讓他也自漸形穢。畢竟自己這些年只顧得上自己的女兒的吃穿和用度,從來都沒有管過宮汐月穿什麽帶什麽。這些年宮汐月在外,出去也是遭到別人的恥笑,本身就說她是個病秧子,更何況穿戴方面都不如鎮國公府的庶女,自然是下了臉面。自己這些年在這一方面可以說將她治的很好,卻沒想到這小妮子在背後竟然藏了一座可以富可敵國般的風華樓。

這讓她原本心裏就十分不平衡的心,再一次微微的酸澀起來不行,如果要是能把他手中的風華樓奪過來該多好…何氏貪婪的眼神,沒有加任何修飾,直直的看了過去。

一旁的藍珠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看她這一副仿佛是從未見過的表情,真像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誰能想到鎮國公府的當家主母竟然是這副德性。

宮汐月沒有管她,自顧自坐了下來,那一處雅間有絲竹管弦之樂,似乎是還有幾個人在屏風後彈著琵琶。

“你們都下去吧。”

“是。”

那些侍女從屏風後走出時,就連一向自以為,見過不少世面的宮紹明都一下子直了眼睛。

裙角上飾墜著的玉鈴隨步伐而叮叮響著、女子的步伐那麽輕快、可是卻更加襯托出了玉鈴的清澈響聲,腰間系的軟白綢帶出完美的身材、凹凸有致。

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寬腰帶勾勒出了身段窈窕,那樣,一個個宛如天仙一般的面孔在自己的面前一晃。

宮汐月輕聲咳了咳,才把他喚了回來。

“月兒,這屋子裏素來是有著暖沙的窗子,四處裝飾的,也是密不透風,本來你是不會凍著的,不過看今日在外邊站了那麽久,若是凍著了可就不好了,你還是把這披肩穿上吧。”

宮汐月剛坐下,軒轅淩立刻拿著披風披到了她身上。

那樣小心翼翼的,絕非是做樣子做出來的。

宮紹明見此也心下了然了。宮汐月在自己心裏可以說自己所有的女兒中最沒有地位的。可是如今她,上有著風華樓如此富可敵國的產業,下又有淩王如此傲嬌的寵著,這真是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沒想到這麽久,自己曾經這也是不在乎的那個女兒,現在已經成了所有女兒中最風光的。

從那日宮宴時,他便知道淩王真容已現,必會招來更大的風波。淩王這些年隱藏了這麽久,恐怕隱藏的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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