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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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自己走了大半的任務，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到頭來在京城只是一個叫的出名的小樂師罷了。
她想回家，但她現在又有什麽能力回去呢？
蘇芷菁捂住自己的眼睛，盡量控制住不在他們面前掉下眼淚，奈何淚光沾上手指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局面了，此刻的她也略顯狼狽。而後她便幹脆直接捂住了眼睛，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狼狽的模樣藏起來。
一雙大手覆了上來，緊緊擁抱著蘇芷菁，懷裏的人有一絲楞神，放下捂著眼睛得手，欲要睜開眼，卻未料到君君右手輕輕一撫，蘇芷菁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懷裏，頭剛好靠在他的肩上。
他拍了拍蘇芷菁的背，一遍又一遍；他知道此時她也是委屈的，所以只是靜靜地做出動作安慰，等懷裏的蘇芷菁沒有抽泣聲後，他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抱歉芷菁……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康成於有些不知所措，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
“沒事……”蘇芷菁重新振作，兩手在臉上一抹，擦去淚水，恢覆平常的神色，“我知道成於你為我好……但是，但是我們總得需要個靠山……”
康成於沒再反駁，也沒回應蘇芷菁的話，像是默認了蘇芷菁的話。
在回去的路上+，康成於與兩人分道揚鑣，準備回自己的住所。
好久，康成於才開口：“我不反對你的選擇……”
瞧著蘇芷菁與君君下馬車的背影，他開口，後又補充：“我尊重你……但是也希望從這以後，都是為自己彈奏……”
他的眼神在望向自己的時候，有絲傷感，眼裏也是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神情。
“嗯……”她點頭之後，康成於才放下車簾子，重新坐回馬車之內，等人坐好，車夫便駕車遠去，在原地留下一片塵土。
君俞慕沒騙她，真等第二日的時候，蘇芷菁回珍珠閣發現大門上的封條已經全部撕開了。
在大門口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蘇芷菁跑過去：“大哥！是你啊！”
眼前的人正是前幾日帶頭貼她們閣封條的官兵大哥。
“蘇姑娘叫我粟啟就行。”粟啟禮貌回應，又吩咐著人快速收拾一下，等封條全部拆了，便可以直接走了。
“粟大哥，後面我們自己來就行，就不用麻煩你們了。”蘇芷菁知道君俞慕解決了她的這件事情，定是君俞慕安排粟啟來的這裏，當初是粟啟親自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這貼上的封條，以示警告；現在自然要他們親自來撕才是。
粟啟擺手：“無礙，三皇子讓我帶句話給你，還請蘇姑娘記著你們之間的約定。”
“自然記得。”蘇芷菁微微一笑，心裏有些猜測。
但這種猜想還未冒出頭，就被眼前之人掐斷：“我不是他們任何之間的人，我只為朝廷辦事……蘇姑娘大可放心。”
“我想的可不是這件事情，粟大哥不必這麽著急自證。”蘇芷菁噗呲一笑，道“不過還是辛苦了，有空的話可以來聽課，免費。”
蘇芷菁才不管他們真正的主子是誰，但目前來看粟啟至少是個不錯的人。
“那後會無期。”粟啟拱手道別。
蘇芷菁禮貌點頭回應，等他們一行人消失在遠處之後，方才進入閣中。
小廝上前與蘇芷菁打招呼：“蘇先生來了？康先生今日一早就過來準備了，那些學生的事情也已經解決了，他讓我告訴蘇先生，先讓你休息一下。”
“學生那邊是怎麽說的？”她有些好奇，畢竟有些人已經在鈺鳴樂坊交了銀子的。
“經過這麽一遭，還是有些人走了的，不過只帶走了本錢……”小廝捏了一把汗，有些不值得，“如今還剩下20來個學生……這，這……哎……”
他沒再接著說下去，蘇芷菁自然也清楚其中的意思。
不過她倒是沒那麽傷心，反倒有些釋然：“沒事，人都是向往更好的東西——成於他人此刻在哪兒？”
“在書房中準備下午的授課呢。”小廝應道，與蘇芷菁招呼了一聲，“蘇先生，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行。”
小廝漸漸遠去，留下蘇芷菁在原地待了一會兒。腦海回想著昨日的事情，猶豫好久，還是去了書房。
剛踏入小院外，蘇芷菁就瞧見在一扇窗旁仔細記錄的康成於。正巧這時一陣微風吹過，輕輕扶起了康成於的發梢，或許是風帶來了涼爽，蘇芷菁明確察覺到他的筆尖停頓了一下，隨後微微擡頭，不知看著書房之中的那個角落，嘴角撤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像是發覺了什麽，他忽的調轉方向，朝著蘇芷菁身處的位置瞥了一眼，等他看清了來人，神情一下子轉變，在窗前朝著蘇芷菁揮手大喊：“芷菁！君君！”
蘇芷菁一楞，朝著身後望去，只見君君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手上還拿著一些果子。見蘇芷菁回頭，便把手上的一個最大的李子遞了過去，嘴角微微上揚。
見他們笑，蘇芷菁也笑，接過君君手中的果子，一口咬了下去，只聽哢嚓一聲，在此刻，時間仿佛被定格。
——
一陣馬蹄聲穿過，或許馬車駕駛的過於快，街上忽的冒出一陣孩童的哭啼聲。婦人把孩子拉入懷中輕聲安慰，周圍也響起眾人的交談與指責之聲。
蘇芷菁撩開車簾，瞧著外頭的景象吩咐道：“開慢點吧，畢竟還在街上，人多雜亂，不要誤傷無辜之人。”
車夫不滿：“蘇姑娘，這時辰快些到了，我只是按照二皇子的命令按時把你送到地方，其餘我不管……這些人惜命就會躲開，馬兒自然傷不到人，若是我為此耽誤了時辰，沒命的怕就是在下了。”
車夫並未理會蘇芷菁的叮囑，反而加快了馬兒的速度。蘇芷菁在車內還未坐穩，人便已經順著慣性摔倒在一側。
沒過片刻功夫，蘇芷菁便已經到了皇宮宴會之外。
此時側門已經有人來接應著蘇芷菁。
他們一見著人，全程沒說過一句話，直接按照路線把蘇芷菁帶到了君俞慕面前。
“芷菁姑娘來的可正巧，若是再晚到，這宴會怕是要結束了。”君俞慕嘴上譏諷，毫不留情面。
蘇芷菁也自知理虧：“昨日有些累，今日起的晚了些……”
“沒多少時間了，我沒空聽你說其他的，”君俞慕站起身子，示意身後兩名侍衛，“馬上就要到郡主彈奏了。”
“等會兒他們會領你過去，位置就在郡主身後的隔板亭後，放心，那塊地方非常隱蔽，一般人是不會發現裏面藏人，而且周圍散布的都是我的人，就算真的遇到不測，他們發現後第一時間便會帶你離開……”君俞慕帶著蘇芷菁走的是一條特別繞的小道，路程極其覆雜，一路上連宮女都很少見，“那個就是郡主陳司然，其他的都是一些達官顯貴家的小姐，你不必認識，只要知道郡主是誰就行。”
順著方向瞧去，只見一身火紅衣裳的女孩映入蘇芷菁眼中，女孩的笑容很迷人，當她眉眼彎彎之時，臉頰上的兩個酒窩也隨之出現在眾人眼前，尤其是她那銀鈴般的笑聲，最引人矚目。
放在現代這郡主就是一個可愛的甜妹。
“我到時候怎麽確定何時開始彈？”蘇芷菁點頭，記住了陳司然的模樣，“有什麽暗號之類的嗎？若是沒有，我覺得還是加一個比較好，萬一穿幫了可不就是丟面子這麽簡單。”
“會有人通知你。”君俞慕走著走著停住了腳步，沖著後面的侍衛擺手示意，“後面就差不多到宴會之中了，我若是陪你們一同過去了，會引起眾人懷疑，接下來就讓他們兩個送你進隔板後亭。”
蘇芷菁跪坐在郡主身後的隔板之後，默默地聽著隔板之前的喧囂聲，以及人群各位小姐的讚嘆聲，羨慕聲，譏諷聲……說實話對於這種宴會，蘇芷菁不是很喜歡，雖然說這是富家小姐的宴會，但也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吃飯。
她有些無聊地扣弄著自己的手指，餘光掃見了琴臺上那架鳳尾琴，眼睛一下被吸引住。
這個不是薛玉曾經提到過的鳳尾琴嗎？這把鳳尾琴可是先皇留下來的東西，聽聞與龍首琴是一對兒，是先皇在世時與皇後的定情性物！沒曾想讓她碰見了其中一把。
想必外頭陳司然要演奏的琴身是龍首琴，畢竟這兩把琴的琴弦是先皇親手找的材料制作，彈出來的音色也有些不同，唯有這兩把。
蘇芷菁剛想上手撫摸，還未碰到琴聲之際，就被人給攔截了下來。
身後的侍衛：“主子說過，還未到演奏之際不準碰琴，若是不小心，這聲音就會被外頭的人聽見……”
“我不碰，我不碰。”蘇芷菁舉手投降，反正等會兒演奏之際她也是會碰的，早碰晚碰都一樣。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外頭喧鬧的氣氛終於是安靜了下來，蘇芷菁靜靜地等候著，只聽外頭聲音響起：“既然各位這麽熱情，那我給大家彈首《雲霄頂》如何？”
想必那就是陳司然了，隨著話落下，周圍又是一陣喧囂之聲，隨後又安靜了下來。
就要開始了嗎？蘇芷菁正襟危坐，快速調好了自己的狀態，沒片刻功夫，另一名侍衛快速跑來，朝著兩人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蘇芷菁激動地雙手撫上琴弦，按照前幾日君俞慕的交代，把《雲霄頂》快速地在腦海之中模擬了一遍，隨後手指在琴上彈奏。
曲子一出，周圍的聲音都開始消散，入耳的不在是嘈雜之音，而是美妙的樂曲之聲。在彈至第五弦時突然讓蘇芷菁心頭一跳——這彈奏出來的音色有些不對勁，此處應當發出清脆之調，但蘇芷菁彈奏出的確實沈悶之聲，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調子上不去，下不來，讓人聽了心裏及其不舒服，；弦至第七疊，蘇芷菁瞧不見外頭的畫面，但為了在這場宴會之上不出差錯，她直接雙手彈奏之餘，趁著一小段的樂曲空白，飛快將備用的冰蠶弦纏上雁足，直接替換了那根琴弦，雖然不比原先聲音好聽，但至少不會出差錯；她後來彈完那一段才發現，方才那聲幾不可察的雜音，原是有人用金粟粒卡在了琴弦卡槽凹處。
中間部分的曲調節奏比較快，為了跟上陳司然的動作，蘇芷菁只能加快彈奏速度。畢竟陳司然只要在外裝一下就行，雖然動作不大，但要手速極快撥弄！
好在蘇芷菁紮實的基礎在那裏，這種手速努力一些，還是能應付過去；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下段彈奏完，這個事情就算解決完了，奈何蘇芷菁還是高興的有些早，彈到最後，她發現這琴弦越來越松，越來越松。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如果真按照蘇芷菁自己的猜想，怕是這鳳尾琴堅持不了多久！
但離曲子結束還有最後一小段！蘇芷菁額頭冒出細細汗珠。
不管了！只能賭一把！
只見蘇芷菁彈奏的速度突然加快，原本舒緩結局的片段忽的變成了歡快的曲子；坐在前頭的陳司然明顯也沒想到曲子突然加快，還好她反應及時，手上的假動作及時加速，這才沒被發現。
最後一聲，在這歡快的調子結束後，蘇芷菁眼前的鳳尾琴琴弦，也隨之“啪”地一聲，斷了一根。
蘇芷菁瞳孔放大一時間不知所措，宴會上的賓客包括陳司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但琴弦斷的聲音已經發出了，但好巧不巧，陳司然的雙手也已經離開了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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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了大半的任務，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到頭來在京城只是一個叫的出名的小樂師罷了。
她想回家，但她現在又有什麽能力回去呢？
蘇芷菁捂住自己的眼睛，盡量控制住不在他們面前掉下眼淚，奈何淚光沾上手指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局面了，此刻的她也略顯狼狽。而後她便幹脆直接捂住了眼睛，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狼狽的模樣藏起來。
一雙大手覆了上來，緊緊擁抱著蘇芷菁，懷裏的人有一絲楞神，放下捂著眼睛得手，欲要睜開眼，卻未料到君君右手輕輕一撫，蘇芷菁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懷裏，頭剛好靠在他的肩上。
他拍了拍蘇芷菁的背，一遍又一遍；他知道此時她也是委屈的，所以只是靜靜地做出動作安慰，等懷裏的蘇芷菁沒有抽泣聲後，他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抱歉芷菁……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康成於有些不知所措，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
“沒事……”蘇芷菁重新振作，兩手在臉上一抹，擦去淚水，恢覆平常的神色，“我知道成於你為我好……但是，但是我們總得需要個靠山……”
康成於沒再反駁，也沒回應蘇芷菁的話，像是默認了蘇芷菁的話。
在回去的路上+，康成於與兩人分道揚鑣，準備回自己的住所。
好久，康成於才開口：“我不反對你的選擇……”
瞧著蘇芷菁與君君下馬車的背影，他開口，後又補充：“我尊重你……但是也希望從這以後，都是為自己彈奏……”
他的眼神在望向自己的時候，有絲傷感，眼裏也是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神情。
“嗯……”她點頭之後，康成於才放下車簾子，重新坐回馬車之內，等人坐好，車夫便駕車遠去，在原地留下一片塵土。
君俞慕沒騙她，真等第二日的時候，蘇芷菁回珍珠閣發現大門上的封條已經全部撕開了。
在大門口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蘇芷菁跑過去：“大哥！是你啊！”
眼前的人正是前幾日帶頭貼她們閣封條的官兵大哥。
“蘇姑娘叫我粟啟就行。”粟啟禮貌回應，又吩咐著人快速收拾一下，等封條全部拆了，便可以直接走了。
“粟大哥，後面我們自己來就行，就不用麻煩你們了。”蘇芷菁知道君俞慕解決了她的這件事情，定是君俞慕安排粟啟來的這裏，當初是粟啟親自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這貼上的封條，以示警告；現在自然要他們親自來撕才是。
粟啟擺手：“無礙，三皇子讓我帶句話給你，還請蘇姑娘記著你們之間的約定。”
“自然記得。”蘇芷菁微微一笑，心裏有些猜測。
但這種猜想還未冒出頭，就被眼前之人掐斷：“我不是他們任何之間的人，我只為朝廷辦事……蘇姑娘大可放心。”
“我想的可不是這件事情，粟大哥不必這麽著急自證。”蘇芷菁噗呲一笑，道“不過還是辛苦了，有空的話可以來聽課，免費。”
蘇芷菁才不管他們真正的主子是誰，但目前來看粟啟至少是個不錯的人。
“那後會無期。”粟啟拱手道別。
蘇芷菁禮貌點頭回應，等他們一行人消失在遠處之後，方才進入閣中。
小廝上前與蘇芷菁打招呼：“蘇先生來了？康先生今日一早就過來準備了，那些學生的事情也已經解決了，他讓我告訴蘇先生，先讓你休息一下。”
“學生那邊是怎麽說的？”她有些好奇，畢竟有些人已經在鈺鳴樂坊交了銀子的。
“經過這麽一遭，還是有些人走了的，不過只帶走了本錢……”小廝捏了一把汗，有些不值得，“如今還剩下20來個學生……這，這……哎……”
他沒再接著說下去，蘇芷菁自然也清楚其中的意思。
不過她倒是沒那麽傷心，反倒有些釋然：“沒事，人都是向往更好的東西——成於他人此刻在哪兒？”
“在書房中準備下午的授課呢。”小廝應道，與蘇芷菁招呼了一聲，“蘇先生，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行。”
小廝漸漸遠去，留下蘇芷菁在原地待了一會兒。腦海回想著昨日的事情，猶豫好久，還是去了書房。
剛踏入小院外，蘇芷菁就瞧見在一扇窗旁仔細記錄的康成於。正巧這時一陣微風吹過，輕輕扶起了康成於的發梢，或許是風帶來了涼爽，蘇芷菁明確察覺到他的筆尖停頓了一下，隨後微微擡頭，不知看著書房之中的那個角落，嘴角撤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像是發覺了什麽，他忽的調轉方向，朝著蘇芷菁身處的位置瞥了一眼，等他看清了來人，神情一下子轉變，在窗前朝著蘇芷菁揮手大喊：“芷菁！君君！”
蘇芷菁一楞，朝著身後望去，只見君君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手上還拿著一些果子。見蘇芷菁回頭，便把手上的一個最大的李子遞了過去，嘴角微微上揚。
見他們笑，蘇芷菁也笑，接過君君手中的果子，一口咬了下去，只聽哢嚓一聲，在此刻，時間仿佛被定格。
——
一陣馬蹄聲穿過，或許馬車駕駛的過於快，街上忽的冒出一陣孩童的哭啼聲。婦人把孩子拉入懷中輕聲安慰，周圍也響起眾人的交談與指責之聲。
蘇芷菁撩開車簾，瞧著外頭的景象吩咐道：“開慢點吧，畢竟還在街上，人多雜亂，不要誤傷無辜之人。”
車夫不滿：“蘇姑娘，這時辰快些到了，我只是按照二皇子的命令按時把你送到地方，其餘我不管……這些人惜命就會躲開，馬兒自然傷不到人，若是我為此耽誤了時辰，沒命的怕就是在下了。”
車夫並未理會蘇芷菁的叮囑，反而加快了馬兒的速度。蘇芷菁在車內還未坐穩，人便已經順著慣性摔倒在一側。
沒過片刻功夫，蘇芷菁便已經到了皇宮宴會之外。
此時側門已經有人來接應著蘇芷菁。
他們一見著人，全程沒說過一句話，直接按照路線把蘇芷菁帶到了君俞慕面前。
“芷菁姑娘來的可正巧，若是再晚到，這宴會怕是要結束了。”君俞慕嘴上譏諷，毫不留情面。
蘇芷菁也自知理虧：“昨日有些累，今日起的晚了些……”
“沒多少時間了，我沒空聽你說其他的，”君俞慕站起身子，示意身後兩名侍衛，“馬上就要到郡主彈奏了。”
“等會兒他們會領你過去，位置就在郡主身後的隔板亭後，放心，那塊地方非常隱蔽，一般人是不會發現裏面藏人，而且周圍散布的都是我的人，就算真的遇到不測，他們發現後第一時間便會帶你離開……”君俞慕帶著蘇芷菁走的是一條特別繞的小道，路程極其覆雜，一路上連宮女都很少見，“那個就是郡主陳司然，其他的都是一些達官顯貴家的小姐，你不必認識，只要知道郡主是誰就行。”
順著方向瞧去，只見一身火紅衣裳的女孩映入蘇芷菁眼中，女孩的笑容很迷人，當她眉眼彎彎之時，臉頰上的兩個酒窩也隨之出現在眾人眼前，尤其是她那銀鈴般的笑聲，最引人矚目。
放在現代這郡主就是一個可愛的甜妹。
“我到時候怎麽確定何時開始彈？”蘇芷菁點頭，記住了陳司然的模樣，“有什麽暗號之類的嗎？若是沒有，我覺得還是加一個比較好，萬一穿幫了可不就是丟面子這麽簡單。”
“會有人通知你。”君俞慕走著走著停住了腳步，沖著後面的侍衛擺手示意，“後面就差不多到宴會之中了，我若是陪你們一同過去了，會引起眾人懷疑，接下來就讓他們兩個送你進隔板後亭。”
蘇芷菁跪坐在郡主身後的隔板之後，默默地聽著隔板之前的喧囂聲，以及人群各位小姐的讚嘆聲，羨慕聲，譏諷聲……說實話對於這種宴會，蘇芷菁不是很喜歡，雖然說這是富家小姐的宴會，但也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吃飯。
她有些無聊地扣弄著自己的手指，餘光掃見了琴臺上那架鳳尾琴，眼睛一下被吸引住。
這個不是薛玉曾經提到過的鳳尾琴嗎？這把鳳尾琴可是先皇留下來的東西，聽聞與龍首琴是一對兒，是先皇在世時與皇後的定情性物！沒曾想讓她碰見了其中一把。
想必外頭陳司然要演奏的琴身是龍首琴，畢竟這兩把琴的琴弦是先皇親手找的材料制作，彈出來的音色也有些不同，唯有這兩把。
蘇芷菁剛想上手撫摸，還未碰到琴聲之際，就被人給攔截了下來。
身後的侍衛：“主子說過，還未到演奏之際不準碰琴，若是不小心，這聲音就會被外頭的人聽見……”
“我不碰，我不碰。”蘇芷菁舉手投降，反正等會兒演奏之際她也是會碰的，早碰晚碰都一樣。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外頭喧鬧的氣氛終於是安靜了下來，蘇芷菁靜靜地等候著，只聽外頭聲音響起：“既然各位這麽熱情，那我給大家彈首《雲霄頂》如何？”
想必那就是陳司然了，隨著話落下，周圍又是一陣喧囂之聲，隨後又安靜了下來。
就要開始了嗎？蘇芷菁正襟危坐，快速調好了自己的狀態，沒片刻功夫，另一名侍衛快速跑來，朝著兩人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蘇芷菁激動地雙手撫上琴弦，按照前幾日君俞慕的交代，把《雲霄頂》快速地在腦海之中模擬了一遍，隨後手指在琴上彈奏。
曲子一出，周圍的聲音都開始消散，入耳的不在是嘈雜之音，而是美妙的樂曲之聲。在彈至第五弦時突然讓蘇芷菁心頭一跳——這彈奏出來的音色有些不對勁，此處應當發出清脆之調，但蘇芷菁彈奏出的確實沈悶之聲，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調子上不去，下不來，讓人聽了心裏及其不舒服，；弦至第七疊，蘇芷菁瞧不見外頭的畫面，但為了在這場宴會之上不出差錯，她直接雙手彈奏之餘，趁著一小段的樂曲空白，飛快將備用的冰蠶弦纏上雁足，直接替換了那根琴弦，雖然不比原先聲音好聽，但至少不會出差錯；她後來彈完那一段才發現，方才那聲幾不可察的雜音，原是有人用金粟粒卡在了琴弦卡槽凹處。
中間部分的曲調節奏比較快，為了跟上陳司然的動作，蘇芷菁只能加快彈奏速度。畢竟陳司然只要在外裝一下就行，雖然動作不大，但要手速極快撥弄！
好在蘇芷菁紮實的基礎在那裏，這種手速努力一些，還是能應付過去；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下段彈奏完，這個事情就算解決完了，奈何蘇芷菁還是高興的有些早，彈到最後，她發現這琴弦越來越松，越來越松。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如果真按照蘇芷菁自己的猜想，怕是這鳳尾琴堅持不了多久！
但離曲子結束還有最後一小段！蘇芷菁額頭冒出細細汗珠。
不管了！只能賭一把！
只見蘇芷菁彈奏的速度突然加快，原本舒緩結局的片段忽的變成了歡快的曲子；坐在前頭的陳司然明顯也沒想到曲子突然加快，還好她反應及時，手上的假動作及時加速，這才沒被發現。
最後一聲，在這歡快的調子結束後，蘇芷菁眼前的鳳尾琴琴弦，也隨之“啪”地一聲，斷了一根。
蘇芷菁瞳孔放大一時間不知所措，宴會上的賓客包括陳司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但琴弦斷的聲音已經發出了，但好巧不巧，陳司然的雙手也已經離開了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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