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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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這種事故貿然發生，明顯出乎眾人意料，隨之而來的是周圍人響起了一陣嘀咕。
“曲是好曲，不過郡主你這彈得也著實賣力了些，可本王前些日子聽聞郡主不小心扭了一下手腕，話說回來這琴弦都給彈斷了，本王瞅著郡主不似受傷的樣子——只可惜這龍首琴了！這可是先皇留下來的，還不派人去看看其它地方可有什麽損壞？”君清焱的聲音驀地在宴會之中響起。
他的聲音格外吸引人註意，聽著離自己只有一墻之隔的君清焱，蘇芷菁瞳孔不禁一縮，怎麽哪都有他！真是陰魂不散！
“自，自然是本郡主身體強碩，一點小傷而已，本郡主才不放在眼裏！”陳司然心裏漏了一拍，保持警惕，不在眾人面前露出馬腳。
“哦？是嗎？”君清焱聲音淡淡，語氣發出一聲輕嗤，眼神越過面前的陳司然，在她身後的隔板亭之後，意有所指。
他收回玩味兒的目光，繼續道：“郡主身體安康有力，自是極好的，不過這龍首琴斷了，實在是可惜……真巧我府上有位器師，不如就由我把這龍首琴帶回讓他修理？等修好了琴在派人送回你那處，如何？”
“不用！”陳司然一時著急，又真怕君清焱把龍首琴拿走，一瞬間有些急躁，直接大聲制止。
若是真讓君清焱過來拿琴，那他就會發現這把琴的琴弦還完好如初，那麽他們自然會想到方才琴弦斷裂之聲不是出自她之手，那她定會暴露剛才的曲子不是她親手而彈奏！
她這麽大的動靜，也引起在座各位的關註，有些人好奇詢問，為何不接受三皇子的一番好意，也有些人側耳打量懷疑，事出反常必有妖，陳司然怕是有什麽事情瞞著眾人，又或者說，三皇子說的都是對的，郡主當真在假彈？！
很顯然，這個場面已經達到了君清焱想要的效果，嘴角的弧度快壓抑不住，眼睛卻死死盯著她身後的隔板，一時間，心情竟然開始變得愉悅起來，他現在竟越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君清焱慢慢挪動著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陳司然走來，字字玩味頓挫：“為何不用？郡主這麽著急拒絕，不會是在擔心我們發現什麽吧？”
被這麽一反駁，陳司然的呼吸有些加重，她明顯感覺心跳加快，身子一時間發熱，背後也開始慢慢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可笑，本郡主有什麽擔心的！只不過這是皇後送我的東西，我想怎樣就怎麽樣！哼！至於你，你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現在說的好聽，說要幫我修好這琴，若我記得沒錯，你口中的那位工匠，半月前還因為他做的東西不符合你的口味，被你親手挑斷了手筋，如今早就在大牢裏發臭吧？我若真把琴交於了你，你這一不高興，不得把我的琴給砸了？”
一陣連懟，君清焱啞口無言，手中握扇的動作愈發緊，嘴上雖還掛著笑容，但眼神卻不似方才波瀾不驚，取而代之的是危險的殺意。
“郡主何苦挖苦我？本王只是擔心那把好琴罷了，更何況郡主所說的那位工匠本就有錯在先惹怒了本王，受點懲罰也是應當的……本王的府上可不止那一位工匠，其他的工匠也是樣樣出色……”君清焱壓制怒氣，直接越過面前的陳司然，要去看琴。
還未走出半步，又被陳司然拉住手臂：“不必！讓他們一個一個去修理，我都不如意，我還不如去找翊珩哥哥，他修好這把龍首琴必定一模一樣！”
“不必如此麻煩皇叔，還是本王替你找人……”君清焱一副勢必要拿到那把琴，表面看上去十分為她除憂。
“既然郡主不肯，三弟說什麽都是無用的，何必在此糾結？”君清焱到琴臺旁還有一步之遙，還未等他瞧清楚那琴上的琴弦是否完好，君俞慕半路直接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擡眸一撇，就瞧著君俞慕那三分諷刺的眼神望向自己，嘴角似笑非笑。
陳司然聽聞，也在身側幫腔：“哼！本就該是，我的琴想怎樣就怎樣，也不知三皇子是怎麽的，今日怎跟琴過不去了？”
君俞慕一來，陳司然也瞬間有了底氣，未等君清焱開口，話裏帶些指責，但顯然這話也無疑挑起了幾人後面的矛盾。
果不其然，只見君清焱不羞不惱，原本有些生氣的臉色又平和下來：“那郡主可就誤會了，本王不過只擔心郡主的手罷了，原本郡主就扭傷了手腕，現在為了宴會，這麽賣力演奏崩壞了琴弦；這一來是可惜了這龍首琴，畢竟可是先帝留下無幾的東西，琴聲還是最特別的；二來……郡主方才這麽賣力演奏，琴弦鋒利，快似刀劍，我是擔心郡主手……”
一邊說一遍趁著陳司然不註意，直接抓住她的手腕，仔細一看果然沒傷，輕笑一聲：“不過郡主這不對啊……按道理琴弦突然斷裂，郡主應當留血，我看郡主這手指光滑細嫩得很。”
陳司然立即甩開被他抓住的手，平靜下心來：“本郡主彈奏，自然帶了護腕，手當然不會被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座的其他人自然也明白了他們口中的話，不過誰也不願意在他們之間幫腔，雙方惹怒誰也討不到好處，還會引來滅頂之災；等眾人不免往這上面思考之際，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說陳司然在樂禮方面不差，但在京城中算得上是中上等，畢竟她的樂曲可是三王爺君翊珩親自教的，君翊珩的樂曲是什麽地位？甚至讓宮廷樂師都自愧不如的存在，只可惜如今的三王爺早已經不再彈曲……
“你在懷疑本郡主假彈？！”陳司然雖然心虛，但再怎麽反駁她也明白了此時君清焱的目的——在眾人面前揭開她的假彈的真相！
“難道不是嗎？”君清焱聲音不大，但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
陳司然搞不清楚他到遞有什麽目的，好在她已經做好心裏準備：“可笑，以本郡主的地位，你覺得用的著嗎？”
君俞慕打斷兩人談話，用了最快解決的辦法提議：“這爭來爭去的，直接瞧方才郡主彈的龍首琴的琴弦有沒有斷開不就成了？為何還為了這小事兒破壞兩人的感情？”
“確實如此！”
四周的人雖說在看熱鬧，但也明白若是不表個態，也會引起波動，於是乎紛紛附和著君俞慕的提議。
“憑什麽？本郡主的琴那是你想看就看想碰就碰？！”陳司然一個眼神就震懾住在場提議的眾人，隨後又移動目光，瞧君俞慕，臉上的表情顯然有些迷茫，那神情好似在疑惑。
君俞慕沒有多說，身子一側，示意君清焱上前：“三弟想看看便是……”
君清焱雖有疑惑，但還是上前去檢查那把琴，在他上前的功夫，陳司然心抑制不住地慌張起來，想阻止卻被一側的君俞慕攔住去路，示意她稍安勿躁。
“怎麽可能？為什麽會有……”君清焱一臉震驚，顯然不敢相信，卻只見那琴身上正好有一根琴弦早已斷裂，而且那斷裂的口子，也是被力道拉扯而裂，完全沒有刀切的痕跡，找不到一點可疑的地方。
君清焱臉上察覺一抹不妙，隨後直接帶人繞過陳司然方才彈琴的位置，朝身後的隔板亭瞧了又瞧，這裏一片空蕩蕩。
在琴弦斷了之後，好在蘇芷菁身邊的侍衛反應迅速，在趁著外頭之人還未反應之際，早已經把蘇芷菁給帶了下去，連同那把琴。
陳司然也沒料到事情的結局會向好的一面發展，她餘光掃過君俞慕若有所思，瞧著他那有些得意的一絲神情，大抵會了他的意，悠悠開口：“結果如何？本郡主帶傷演奏，為了這個宴會可是費盡心血，誰料這半途還得被三皇子你懷疑……”
隨後冷哼一聲：“這琴弦也看了，這隔板也查了，不知三皇子還要在這兒鬧到什麽時候？我就納悶了，按道理我與三皇子你也沒什麽恩怨才是，今日非與我爭個是非……”
“鳳尾。”
“什麽？”
君清焱冷冷吐出二字，陳司然也有些楞，隨後反應他口中所說的是另一把鳳尾琴。
“只有這兩把音侓相似，郡主隔板後這位置若是想藏人也不是不可能，這隔板後之人琴弦斷裂，郡主聽了自然也會強行斷開……若是鳳尾琴完好無損，我自然相信郡主。”君清焱還在掙紮，他此刻的話也不是不無道理。
“楞著幹什麽？還不去取！”陳司然朝著身後下人吼道，也不再多說，只是一味站在君俞慕身側。
下人很快便把鳳尾琴搬來，結果卻讓君清焱大失所望，這鳳尾琴身完好無損，琴弦根根如銀絲；證據都擺在這兒，一時間反轉場面，讓眾人也驚訝無比。
“這就是證據！三皇子還有什麽話可說？”陳司然自顧自說著，但君清焱也無心再聽，在這件事情上面只能認栽，他悶頭不語，帶著侍衛便想離開，臨走之前在君俞慕面前道：“我還是要勸二哥一句，那姑娘不簡單……最好遠離……”
這句話說的有些模糊，但身為二皇子的君俞慕又怎不知其中的含義？
“不過都是為了利益罷了……三弟也最好不要為難二哥我……”他輕飄飄出聲，最後一句話自然是指的他查封珍珠閣的事情，同時也是警告他，現在珍珠閣是他罩著的，至於君清焱與蘇芷菁從前的恩怨，他都不追究，如今想動珍珠閣，實在是不行。
“真是煩人！”陳司然開口，歉也沒道，攪了局就走，留下一堆爛攤子給眾人收拾，
話沒說完，君俞慕也朝著另一方向走去，陳司然道：“怎麽連你也走了？不是你說來看美人舞的嗎？”
陳司然之所以能放心讓下人去拿琴，也是身側的君俞慕向她投遞消息，她怎能不知其中含義？想必他早已換好了那把琴弦，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在這種情況下這麽快就處理好的，但已經不重要了。
君俞慕在遠處擺擺手：“都是一群胭脂俗粉，無趣的很！”
此時的蘇芷菁，早已被侍衛送回了家中，她與侍衛道謝，道：“今日這場宴會三皇子也在，而且目的很明確，想必他早就清楚了今日我們的計劃……你叫你家主子小心一些身邊之人……”
如果不是臥底的話，蘇芷菁完全猜不到會有什麽人這麽清楚他們的行蹤，而且今日她在隔板之後彈那琴時，遇到的意外絕非偶然，明顯是有人在鳳尾琴上動了手腳，所以才使窘迫百出；只是現在他還不能確定是誰，而知道他們計劃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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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這種事故貿然發生，明顯出乎眾人意料，隨之而來的是周圍人響起了一陣嘀咕。
“曲是好曲，不過郡主你這彈得也著實賣力了些，可本王前些日子聽聞郡主不小心扭了一下手腕，話說回來這琴弦都給彈斷了，本王瞅著郡主不似受傷的樣子——只可惜這龍首琴了！這可是先皇留下來的，還不派人去看看其它地方可有什麽損壞？”君清焱的聲音驀地在宴會之中響起。
他的聲音格外吸引人註意，聽著離自己只有一墻之隔的君清焱，蘇芷菁瞳孔不禁一縮，怎麽哪都有他！真是陰魂不散！
“自，自然是本郡主身體強碩，一點小傷而已，本郡主才不放在眼裏！”陳司然心裏漏了一拍，保持警惕，不在眾人面前露出馬腳。
“哦？是嗎？”君清焱聲音淡淡，語氣發出一聲輕嗤，眼神越過面前的陳司然，在她身後的隔板亭之後，意有所指。
他收回玩味兒的目光，繼續道：“郡主身體安康有力，自是極好的，不過這龍首琴斷了，實在是可惜……真巧我府上有位器師，不如就由我把這龍首琴帶回讓他修理？等修好了琴在派人送回你那處，如何？”
“不用！”陳司然一時著急，又真怕君清焱把龍首琴拿走，一瞬間有些急躁，直接大聲制止。
若是真讓君清焱過來拿琴，那他就會發現這把琴的琴弦還完好如初，那麽他們自然會想到方才琴弦斷裂之聲不是出自她之手，那她定會暴露剛才的曲子不是她親手而彈奏！
她這麽大的動靜，也引起在座各位的關註，有些人好奇詢問，為何不接受三皇子的一番好意，也有些人側耳打量懷疑，事出反常必有妖，陳司然怕是有什麽事情瞞著眾人，又或者說，三皇子說的都是對的，郡主當真在假彈？！
很顯然，這個場面已經達到了君清焱想要的效果，嘴角的弧度快壓抑不住，眼睛卻死死盯著她身後的隔板，一時間，心情竟然開始變得愉悅起來，他現在竟越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君清焱慢慢挪動著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陳司然走來，字字玩味頓挫：“為何不用？郡主這麽著急拒絕，不會是在擔心我們發現什麽吧？”
被這麽一反駁，陳司然的呼吸有些加重，她明顯感覺心跳加快，身子一時間發熱，背後也開始慢慢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可笑，本郡主有什麽擔心的！只不過這是皇後送我的東西，我想怎樣就怎麽樣！哼！至於你，你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現在說的好聽，說要幫我修好這琴，若我記得沒錯，你口中的那位工匠，半月前還因為他做的東西不符合你的口味，被你親手挑斷了手筋，如今早就在大牢裏發臭吧？我若真把琴交於了你，你這一不高興，不得把我的琴給砸了？”
一陣連懟，君清焱啞口無言，手中握扇的動作愈發緊，嘴上雖還掛著笑容，但眼神卻不似方才波瀾不驚，取而代之的是危險的殺意。
“郡主何苦挖苦我？本王只是擔心那把好琴罷了，更何況郡主所說的那位工匠本就有錯在先惹怒了本王，受點懲罰也是應當的……本王的府上可不止那一位工匠，其他的工匠也是樣樣出色……”君清焱壓制怒氣，直接越過面前的陳司然，要去看琴。
還未走出半步，又被陳司然拉住手臂：“不必！讓他們一個一個去修理，我都不如意，我還不如去找翊珩哥哥，他修好這把龍首琴必定一模一樣！”
“不必如此麻煩皇叔，還是本王替你找人……”君清焱一副勢必要拿到那把琴，表面看上去十分為她除憂。
“既然郡主不肯，三弟說什麽都是無用的，何必在此糾結？”君清焱到琴臺旁還有一步之遙，還未等他瞧清楚那琴上的琴弦是否完好，君俞慕半路直接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擡眸一撇，就瞧著君俞慕那三分諷刺的眼神望向自己，嘴角似笑非笑。
陳司然聽聞，也在身側幫腔：“哼！本就該是，我的琴想怎樣就怎樣，也不知三皇子是怎麽的，今日怎跟琴過不去了？”
君俞慕一來，陳司然也瞬間有了底氣，未等君清焱開口，話裏帶些指責，但顯然這話也無疑挑起了幾人後面的矛盾。
果不其然，只見君清焱不羞不惱，原本有些生氣的臉色又平和下來：“那郡主可就誤會了，本王不過只擔心郡主的手罷了，原本郡主就扭傷了手腕，現在為了宴會，這麽賣力演奏崩壞了琴弦；這一來是可惜了這龍首琴，畢竟可是先帝留下無幾的東西，琴聲還是最特別的；二來……郡主方才這麽賣力演奏，琴弦鋒利，快似刀劍，我是擔心郡主手……”
一邊說一遍趁著陳司然不註意，直接抓住她的手腕，仔細一看果然沒傷，輕笑一聲：“不過郡主這不對啊……按道理琴弦突然斷裂，郡主應當留血，我看郡主這手指光滑細嫩得很。”
陳司然立即甩開被他抓住的手，平靜下心來：“本郡主彈奏，自然帶了護腕，手當然不會被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座的其他人自然也明白了他們口中的話，不過誰也不願意在他們之間幫腔，雙方惹怒誰也討不到好處，還會引來滅頂之災；等眾人不免往這上面思考之際，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說陳司然在樂禮方面不差，但在京城中算得上是中上等，畢竟她的樂曲可是三王爺君翊珩親自教的，君翊珩的樂曲是什麽地位？甚至讓宮廷樂師都自愧不如的存在，只可惜如今的三王爺早已經不再彈曲……
“你在懷疑本郡主假彈？！”陳司然雖然心虛，但再怎麽反駁她也明白了此時君清焱的目的——在眾人面前揭開她的假彈的真相！
“難道不是嗎？”君清焱聲音不大，但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
陳司然搞不清楚他到遞有什麽目的，好在她已經做好心裏準備：“可笑，以本郡主的地位，你覺得用的著嗎？”
君俞慕打斷兩人談話，用了最快解決的辦法提議：“這爭來爭去的，直接瞧方才郡主彈的龍首琴的琴弦有沒有斷開不就成了？為何還為了這小事兒破壞兩人的感情？”
“確實如此！”
四周的人雖說在看熱鬧，但也明白若是不表個態，也會引起波動，於是乎紛紛附和著君俞慕的提議。
“憑什麽？本郡主的琴那是你想看就看想碰就碰？！”陳司然一個眼神就震懾住在場提議的眾人，隨後又移動目光，瞧君俞慕，臉上的表情顯然有些迷茫，那神情好似在疑惑。
君俞慕沒有多說，身子一側，示意君清焱上前：“三弟想看看便是……”
君清焱雖有疑惑，但還是上前去檢查那把琴，在他上前的功夫，陳司然心抑制不住地慌張起來，想阻止卻被一側的君俞慕攔住去路，示意她稍安勿躁。
“怎麽可能？為什麽會有……”君清焱一臉震驚，顯然不敢相信，卻只見那琴身上正好有一根琴弦早已斷裂，而且那斷裂的口子，也是被力道拉扯而裂，完全沒有刀切的痕跡，找不到一點可疑的地方。
君清焱臉上察覺一抹不妙，隨後直接帶人繞過陳司然方才彈琴的位置，朝身後的隔板亭瞧了又瞧，這裏一片空蕩蕩。
在琴弦斷了之後，好在蘇芷菁身邊的侍衛反應迅速，在趁著外頭之人還未反應之際，早已經把蘇芷菁給帶了下去，連同那把琴。
陳司然也沒料到事情的結局會向好的一面發展，她餘光掃過君俞慕若有所思，瞧著他那有些得意的一絲神情，大抵會了他的意，悠悠開口：“結果如何？本郡主帶傷演奏，為了這個宴會可是費盡心血，誰料這半途還得被三皇子你懷疑……”
隨後冷哼一聲：“這琴弦也看了，這隔板也查了，不知三皇子還要在這兒鬧到什麽時候？我就納悶了，按道理我與三皇子你也沒什麽恩怨才是，今日非與我爭個是非……”
“鳳尾。”
“什麽？”
君清焱冷冷吐出二字，陳司然也有些楞，隨後反應他口中所說的是另一把鳳尾琴。
“只有這兩把音侓相似，郡主隔板後這位置若是想藏人也不是不可能，這隔板後之人琴弦斷裂，郡主聽了自然也會強行斷開……若是鳳尾琴完好無損，我自然相信郡主。”君清焱還在掙紮，他此刻的話也不是不無道理。
“楞著幹什麽？還不去取！”陳司然朝著身後下人吼道，也不再多說，只是一味站在君俞慕身側。
下人很快便把鳳尾琴搬來，結果卻讓君清焱大失所望，這鳳尾琴身完好無損，琴弦根根如銀絲；證據都擺在這兒，一時間反轉場面，讓眾人也驚訝無比。
“這就是證據！三皇子還有什麽話可說？”陳司然自顧自說著，但君清焱也無心再聽，在這件事情上面只能認栽，他悶頭不語，帶著侍衛便想離開，臨走之前在君俞慕面前道：“我還是要勸二哥一句，那姑娘不簡單……最好遠離……”
這句話說的有些模糊，但身為二皇子的君俞慕又怎不知其中的含義？
“不過都是為了利益罷了……三弟也最好不要為難二哥我……”他輕飄飄出聲，最後一句話自然是指的他查封珍珠閣的事情，同時也是警告他，現在珍珠閣是他罩著的，至於君清焱與蘇芷菁從前的恩怨，他都不追究，如今想動珍珠閣，實在是不行。
“真是煩人！”陳司然開口，歉也沒道，攪了局就走，留下一堆爛攤子給眾人收拾，
話沒說完，君俞慕也朝著另一方向走去，陳司然道：“怎麽連你也走了？不是你說來看美人舞的嗎？”
陳司然之所以能放心讓下人去拿琴，也是身側的君俞慕向她投遞消息，她怎能不知其中含義？想必他早已換好了那把琴弦，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在這種情況下這麽快就處理好的，但已經不重要了。
君俞慕在遠處擺擺手：“都是一群胭脂俗粉，無趣的很！”
此時的蘇芷菁，早已被侍衛送回了家中，她與侍衛道謝，道：“今日這場宴會三皇子也在，而且目的很明確，想必他早就清楚了今日我們的計劃……你叫你家主子小心一些身邊之人……”
如果不是臥底的話，蘇芷菁完全猜不到會有什麽人這麽清楚他們的行蹤，而且今日她在隔板之後彈那琴時，遇到的意外絕非偶然，明顯是有人在鳳尾琴上動了手腳，所以才使窘迫百出；只是現在他還不能確定是誰，而知道他們計劃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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