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if線2:當豐水成為低級向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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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if線2:當豐水成為低級向導後
一時之間，無人講話。耳邊響起的，只有鳥叫聲和沈重的呼吸聲。
那頭黑鷹精神體再次飛了出來，在半空中盤旋兩圈，便落到了豐水的肩膀上。精神體是有重量的，甚至會比一般同等體型大小的動物要重兩倍。
於是，豐水此刻肩膀感受到的重量，便顯得極為壓迫。
強大的哨兵威壓一瞬之間釋放出來，豐水只感覺到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沈重。他無法躲開，因為這威壓就是沖著他來的。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不管不顧地放出精神體反抗。
眼眸中的霧氣，卻始終沒有散去，朦朧得讓人看不透徹。
藍亞微微挑眉，他此刻的行為，著實有些惡劣。可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用這種方式壓迫眼前這個人。
豐水在這樣的壓力下，也沒有放出自己的精神體。
要知道，藍亞今天釋放的威壓，和之前在疏導中心時完全不一樣，那時是將壓力分散在整個空間，可此刻卻是將所有壓力集中到他一個人身上。
藍亞的唇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壓平：“還不肯說嗎？或者，給我做疏導。”
男人此刻的桃花眼裏，滿滿都是威脅，沒有一絲情意。
可豐水只是歪了歪頭，霧蒙蒙的眼睛裏卻隱隱閃著光：“藍隊長，這深層疏導，我是真的不會。你找的那個小向導……”
他正要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又突然頓住。
也許此刻能救厲徹的人，只有他了。他真的要為了曾經的顧慮，讓他人失去生命嗎？
可他並沒有忘記，一旦暴露高級向導的身份，他最有可能的下場，就是被關起來研究。
從小到大的經歷會被一一調查，到時候，也許連和沈逾的聯系，都會被挖出來。也許他會被驅逐出內環生活區，徹底失去自由。
他把自己架上了高臺，內心糾結萬分。
生命，是他所珍惜的；可自由，是他一直想要擁有的。他總不能為了救人，就犧牲自己。也許……可以從沈逾那裏找到解藥。
豐水苦笑一聲，深層疏導，他不是不會，而是不能。
這份糾結在他心裏翻湧了許久，實際上卻只過了兩秒，只不過他的停頓，已經格外明顯。
藍亞握著他手腕的力道加重，刺骨的疼痛提醒著豐水，他擡起頭，眼底的霧氣一瞬間散盡，目光變得格外銳利清晰：“厲徹我救不了，藍隊長，請你離開。”
不知是什麽東西，讓他做好了決定。
藍亞聽了這話，卻微微一笑，後退一步，肩膀上的黑鷹精神體也一同飛了起來。
終於，凝固的空氣開始流動，豐水也不再感覺到那股窒息的壓力。
他朝一旁退去，打開門，主動走了出去，而藍亞緊隨其後。
豐水關好門，卻發現藍亞還在身後等著他。
“藍隊長。”豐水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似乎已經惱了。
這是藍亞從未見過的模樣。
可他的回應，只是微微一笑：“我想，即使你不是那個向導，但作為追求者的話，我也可以喜歡你吧。”
豐水嗤笑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對方的鄙視：“藍隊長在塔內的光榮事跡，我也是略知一二的。我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D級向導，沒什麽值得你喜歡的。”
他的表情冰冷，沒有一絲喜悅。
這是藍亞這麽多年來，從未見過的反應。
按照他的設想，就算對方不充滿喜悅，也應該會有一絲羞怯，這才符合他對向導的認知。
豐水嗤笑一聲，“藍隊長，沒事就買面鏡子照一照吧，看看你的眼睛裏，到底寫滿了什麽。”
藍亞這下是真的好奇了，卻沒有再攔著對方。
他只是朝著豐水離去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再見。”
等到豐水走遠之後，他那張虛偽的假面，才徹底卸了下來。
藍亞用光腦發了一個消息：繼續監視豐水。
很快，他的手下回覆道：收到。
而後，藍亞的光腦又收到了一個新的消息，目光微微一凝，標註著紅色的緊急會議，代表著最高機密。
他不再停留，快速朝著會議室趕去。
而等豐水回到自己的公寓時，果不其然，沈逾已經來了。
此時對方正蜷縮在他的床上，額頭滲出無數冷汗，就連脖頸間，也布滿了亮晶晶的汗漬。
沈逾死死皺著眉頭，竟是連他走到身邊，都沒有發現，也沒有醒來。
又吃壞什麽東西了？
豐水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伸出手，想要貼在對方的額頭上。
正當他屏息凝神，準備使用疏導緩解對方的不適時，一只冰冷得如同冬季湖水一般的手掌，制住了他的動作。
豐水的手腕被人握住，而後，對方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皮膚。
這份姿態瞧著格外唐突輕浮，但豐水並沒有立刻收回手，他只是將手掌移開，離開了對方的額頭。
沒有肌膚相貼，自然就不存在做深度疏導的條件。
而這個時候，眼神虛無的哨兵沈逾，意識才剛剛清醒過來。
他的胸膛不斷起伏，帶著某種驚魂未定的氣息，讓人恍惚之間，以為他是做了什麽噩夢。
“你還好嗎？”豐水的語氣沒有起伏，聲音清冽得像玉石相擊。
這話讓沈逾徹底清醒回神，他眨了眨眼，輕輕吻了一下豐水的手掌，低聲道：“我當然沒事。”
聞言，豐水的臉色帶上了一絲鐵青：“那你還不趕緊下來。”
沈逾此刻才發現，豐水註視他的表情，根本不是關心，而是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沈逾往常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這會兒卻消失得幹幹凈凈，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局促。
他的心臟似乎都緩跳了半拍，乖乖地下床站到一旁，像個挨了訓的孩子。
可豐水沒有絲毫心疼，目光落在自己床單上的灰色腳印時，只覺得眉頭青筋暴起。
他強忍著喘了幾下氣，最終還是沒忍住，徹底爆發了。
“不允許穿著外面的衣服坐床，更不允許把鞋踩在床上！”
得知豐水不是嫌棄自己，沈逾原本垂著腦袋一臉萎靡的模樣立刻變了，重新擡起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那我以後帶幹凈的換洗衣服，脫了鞋，就能在這裏睡嗎？”
豐水白了他一眼，語氣卻平緩下來：“你說呢？”
眼見豐水的態度不再是之前那般冷冰冰的，反而多了點鮮活的情緒，和平日裏的疏離截然不同，沈逾張嘴剛想問些什麽，就被豐水打斷了。
豐水正動作利落地將臟床單換成幹凈的，換著換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盯著沈逾詢問道：“讓厲徹受傷的毒藥，需要用什麽才能救他？”
沈逾原本帶著幾分幸福的面容，瞬間沈了下來，變得冷而陰郁。
他死死盯著豐水，眼中滿是瘋狂與不解：“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豐水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我的身份，被人懷疑了。藍亞想讓我去給厲徹做深層疏導救他。我想知道，你有什麽辦法嗎？”
這番話從豐水口中說出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示弱，既像是撒嬌，又像是求救。
試想一下，一個平時高傲得不得了動輒就離家出走的貓，平時連碰都不讓碰，這會兒卻主動放低姿態尋求幫助，任誰都會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的沈逾便是如此，一瞬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臉頰飛快地漲紅，氣色倒是比剛才好了不少，多了幾分紅潤。
“放心，那小子沒事，我很快就能解決。”
沈逾強作鎮定地開口。
豐水走到衣櫃前脫下外套，換上睡衣。他絲毫不顧及身後還站著沈逾，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要是能解決藍亞，也不會和他抗衡這麽多年了。”豐水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將話題拉回正軌，“說點實際的吧，如果我要救厲徹，你會幫我嗎？”
他用一個爆炸性的問題轉移了焦點，完全沒理會沈逾此刻的窘迫，只是彎下腰更換褲子。
而沈逾還沈浸在豐水要救厲徹這個消息裏，絲毫沒註意到豐水的動作。
“別想了，不可能。”沈逾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不會救他，就算能救，我也絕不會讓他活下來。”
“為什麽？”豐水的語氣裏滿是不解。
他記得之前沈逾提起厲徹和藍亞時，評價還是有點意思的對手，怎麽突然就變得如此決絕。
豐水不理解對方的轉變，於是又問了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我偏要救他呢？”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眼神碰撞間，像是有火花迸射出來。
同一時刻，光塔的病房裏，厲徹躺在病床上，渾身像是被人用棍棒敲打了幾百遍，每一處都傳來鉆心的疼，比他之前受過的任何一次傷都要重。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痛苦的神色。
他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醫生，第二個便是藍亞。
兩人雖是不同特種部隊的隊長，但偶爾也會組隊合作，算是老相識了。
這會兒藍亞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削著蘋果皮，一下又一下，蘋果皮硬是沒斷過。
他的睫毛慢悠悠地眨著，看上去絲毫不在意厲徹的情況。
“我這情況，還能活多長時間？”厲徹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藍亞削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顯然被他這話嗆了一下。
雖然厲徹向來語出驚人，但連自己的生死都如此輕描淡寫，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他很快恢覆鎮定，繼續削著蘋果，含糊地繞開了話題：“不好說，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我們這種人，死在什麽時候都不稀奇。”
換作別人，或許會被他這番話糊弄過去，可厲徹卻不依不饒，只是死死盯著他：“把醫生的診斷結果告訴我。”
“啪”的一聲，蘋果皮斷了，落在垃圾桶裏。
藍亞沒再堅持，拿起一個幹凈的盤子，三兩下就將蘋果切成了均勻的小塊，又拿起一旁的叉子，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他的語氣依舊輕飄飄的，說出來的話卻格外沈重：“用元晶撐著，還能維持半個月。這種毒，暫時沒人解得開。”
聽完這話，厲徹閉上眼睛，重新躺好，沒再說話。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藍亞放下叉子，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只要你同意，接受向導的深層疏導。”
“不可能。”厲徹想也不想地拒絕。
他向來不接受任何向導的疏導，始終把自己當成一個不需要依附向導的獨立個體，從不肯將自己的精神領域向任何人敞開。
藍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別這麽死板。我就知道你不同意，放心，那個向導也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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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黑鷹精神體再次飛了出來，在半空中盤旋兩圈，便落到了豐水的肩膀上。精神體是有重量的，甚至會比一般同等體型大小的動物要重兩倍。
於是，豐水此刻肩膀感受到的重量，便顯得極為壓迫。
強大的哨兵威壓一瞬之間釋放出來，豐水只感覺到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沈重。他無法躲開，因為這威壓就是沖著他來的。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不管不顧地放出精神體反抗。
眼眸中的霧氣，卻始終沒有散去，朦朧得讓人看不透徹。
藍亞微微挑眉，他此刻的行為，著實有些惡劣。可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用這種方式壓迫眼前這個人。
豐水在這樣的壓力下，也沒有放出自己的精神體。
要知道，藍亞今天釋放的威壓，和之前在疏導中心時完全不一樣，那時是將壓力分散在整個空間，可此刻卻是將所有壓力集中到他一個人身上。
藍亞的唇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壓平：“還不肯說嗎？或者，給我做疏導。”
男人此刻的桃花眼裏，滿滿都是威脅，沒有一絲情意。
可豐水只是歪了歪頭，霧蒙蒙的眼睛裏卻隱隱閃著光：“藍隊長，這深層疏導，我是真的不會。你找的那個小向導……”
他正要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又突然頓住。
也許此刻能救厲徹的人，只有他了。他真的要為了曾經的顧慮，讓他人失去生命嗎？
可他並沒有忘記，一旦暴露高級向導的身份，他最有可能的下場，就是被關起來研究。
從小到大的經歷會被一一調查，到時候，也許連和沈逾的聯系，都會被挖出來。也許他會被驅逐出內環生活區，徹底失去自由。
他把自己架上了高臺，內心糾結萬分。
生命，是他所珍惜的；可自由，是他一直想要擁有的。他總不能為了救人，就犧牲自己。也許……可以從沈逾那裏找到解藥。
豐水苦笑一聲，深層疏導，他不是不會，而是不能。
這份糾結在他心裏翻湧了許久，實際上卻只過了兩秒，只不過他的停頓，已經格外明顯。
藍亞握著他手腕的力道加重，刺骨的疼痛提醒著豐水，他擡起頭，眼底的霧氣一瞬間散盡，目光變得格外銳利清晰：“厲徹我救不了，藍隊長，請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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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亞聽了這話，卻微微一笑，後退一步，肩膀上的黑鷹精神體也一同飛了起來。
終於，凝固的空氣開始流動，豐水也不再感覺到那股窒息的壓力。
他朝一旁退去，打開門，主動走了出去，而藍亞緊隨其後。
豐水關好門，卻發現藍亞還在身後等著他。
“藍隊長。”豐水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似乎已經惱了。
這是藍亞從未見過的模樣。
可他的回應，只是微微一笑：“我想，即使你不是那個向導，但作為追求者的話，我也可以喜歡你吧。”
豐水嗤笑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對方的鄙視：“藍隊長在塔內的光榮事跡，我也是略知一二的。我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D級向導，沒什麽值得你喜歡的。”
他的表情冰冷，沒有一絲喜悅。
這是藍亞這麽多年來，從未見過的反應。
按照他的設想，就算對方不充滿喜悅，也應該會有一絲羞怯，這才符合他對向導的認知。
豐水嗤笑一聲，“藍隊長，沒事就買面鏡子照一照吧，看看你的眼睛裏，到底寫滿了什麽。”
藍亞這下是真的好奇了，卻沒有再攔著對方。
他只是朝著豐水離去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再見。”
等到豐水走遠之後，他那張虛偽的假面，才徹底卸了下來。
藍亞用光腦發了一個消息：繼續監視豐水。
很快，他的手下回覆道：收到。
而後，藍亞的光腦又收到了一個新的消息，目光微微一凝，標註著紅色的緊急會議，代表著最高機密。
他不再停留，快速朝著會議室趕去。
而等豐水回到自己的公寓時，果不其然，沈逾已經來了。
此時對方正蜷縮在他的床上，額頭滲出無數冷汗，就連脖頸間，也布滿了亮晶晶的汗漬。
沈逾死死皺著眉頭，竟是連他走到身邊，都沒有發現，也沒有醒來。
又吃壞什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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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水的手腕被人握住，而後，對方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皮膚。
這份姿態瞧著格外唐突輕浮，但豐水並沒有立刻收回手，他只是將手掌移開，離開了對方的額頭。
沒有肌膚相貼，自然就不存在做深度疏導的條件。
而這個時候，眼神虛無的哨兵沈逾，意識才剛剛清醒過來。
他的胸膛不斷起伏，帶著某種驚魂未定的氣息，讓人恍惚之間，以為他是做了什麽噩夢。
“你還好嗎？”豐水的語氣沒有起伏，聲音清冽得像玉石相擊。
這話讓沈逾徹底清醒回神，他眨了眨眼，輕輕吻了一下豐水的手掌，低聲道：“我當然沒事。”
聞言，豐水的臉色帶上了一絲鐵青：“那你還不趕緊下來。”
沈逾此刻才發現，豐水註視他的表情，根本不是關心，而是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沈逾往常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這會兒卻消失得幹幹凈凈，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局促。
他的心臟似乎都緩跳了半拍，乖乖地下床站到一旁，像個挨了訓的孩子。
可豐水沒有絲毫心疼，目光落在自己床單上的灰色腳印時，只覺得眉頭青筋暴起。
他強忍著喘了幾下氣，最終還是沒忍住，徹底爆發了。
“不允許穿著外面的衣服坐床，更不允許把鞋踩在床上！”
得知豐水不是嫌棄自己，沈逾原本垂著腦袋一臉萎靡的模樣立刻變了，重新擡起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那我以後帶幹凈的換洗衣服，脫了鞋，就能在這裏睡嗎？”
豐水白了他一眼，語氣卻平緩下來：“你說呢？”
眼見豐水的態度不再是之前那般冷冰冰的，反而多了點鮮活的情緒，和平日裏的疏離截然不同，沈逾張嘴剛想問些什麽，就被豐水打斷了。
豐水正動作利落地將臟床單換成幹凈的，換著換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盯著沈逾詢問道：“讓厲徹受傷的毒藥，需要用什麽才能救他？”
沈逾原本帶著幾分幸福的面容，瞬間沈了下來，變得冷而陰郁。
他死死盯著豐水，眼中滿是瘋狂與不解：“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豐水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我的身份，被人懷疑了。藍亞想讓我去給厲徹做深層疏導救他。我想知道，你有什麽辦法嗎？”
這番話從豐水口中說出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示弱，既像是撒嬌，又像是求救。
試想一下，一個平時高傲得不得了動輒就離家出走的貓，平時連碰都不讓碰，這會兒卻主動放低姿態尋求幫助，任誰都會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的沈逾便是如此，一瞬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臉頰飛快地漲紅，氣色倒是比剛才好了不少，多了幾分紅潤。
“放心，那小子沒事，我很快就能解決。”
沈逾強作鎮定地開口。
豐水走到衣櫃前脫下外套，換上睡衣。他絲毫不顧及身後還站著沈逾，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要是能解決藍亞，也不會和他抗衡這麽多年了。”豐水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將話題拉回正軌，“說點實際的吧，如果我要救厲徹，你會幫我嗎？”
他用一個爆炸性的問題轉移了焦點，完全沒理會沈逾此刻的窘迫，只是彎下腰更換褲子。
而沈逾還沈浸在豐水要救厲徹這個消息裏，絲毫沒註意到豐水的動作。
“別想了，不可能。”沈逾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不會救他，就算能救，我也絕不會讓他活下來。”
“為什麽？”豐水的語氣裏滿是不解。
他記得之前沈逾提起厲徹和藍亞時，評價還是有點意思的對手，怎麽突然就變得如此決絕。
豐水不理解對方的轉變，於是又問了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我偏要救他呢？”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眼神碰撞間，像是有火花迸射出來。
同一時刻，光塔的病房裏，厲徹躺在病床上，渾身像是被人用棍棒敲打了幾百遍，每一處都傳來鉆心的疼，比他之前受過的任何一次傷都要重。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痛苦的神色。
他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醫生，第二個便是藍亞。
兩人雖是不同特種部隊的隊長，但偶爾也會組隊合作，算是老相識了。
這會兒藍亞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削著蘋果皮，一下又一下，蘋果皮硬是沒斷過。
他的睫毛慢悠悠地眨著，看上去絲毫不在意厲徹的情況。
“我這情況，還能活多長時間？”厲徹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藍亞削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顯然被他這話嗆了一下。
雖然厲徹向來語出驚人，但連自己的生死都如此輕描淡寫，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他很快恢覆鎮定，繼續削著蘋果，含糊地繞開了話題：“不好說，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我們這種人，死在什麽時候都不稀奇。”
換作別人，或許會被他這番話糊弄過去，可厲徹卻不依不饒，只是死死盯著他：“把醫生的診斷結果告訴我。”
“啪”的一聲，蘋果皮斷了，落在垃圾桶裏。
藍亞沒再堅持，拿起一個幹凈的盤子，三兩下就將蘋果切成了均勻的小塊，又拿起一旁的叉子，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他的語氣依舊輕飄飄的，說出來的話卻格外沈重：“用元晶撐著，還能維持半個月。這種毒，暫時沒人解得開。”
聽完這話，厲徹閉上眼睛，重新躺好，沒再說話。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藍亞放下叉子，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只要你同意，接受向導的深層疏導。”
“不可能。”厲徹想也不想地拒絕。
他向來不接受任何向導的疏導，始終把自己當成一個不需要依附向導的獨立個體，從不肯將自己的精神領域向任何人敞開。
藍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別這麽死板。我就知道你不同意，放心，那個向導也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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