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豪門大少的私生子弟弟（2） 膽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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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豪門大少的私生子弟弟（2） 膽子真大……
那天沈然把他送回了家之後又開著車出去了, 豐水獨自回了房間。
深夜的走廊響起踉蹌的腳步聲，豐水剛躺下，房門就被“砰”地撞開。
沈然滿身酒氣地闖進來, 平時梳得整齊的頭發亂糟糟的，表情卻與往常無異。
“小水……”他聲音含糊, 帶著沒由來的委屈，幾步晃到床邊，沒等豐水反應就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卻不重，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 “他們都討厭……我只喜歡你……”
豐水楞住, 回過神來想抽回手，卻被他拽得更緊。
沈然腦袋一沈, 幾乎要靠在他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灑在頸窩，嘟囔斷斷續續：“別生我的氣……明天……明天給你買那個老荷蘭油畫顏料套裝, 好不好？我上次看見你在搜索。”
豐水呼吸一滯，那一套顏料, 因為含有稀有礦物質，顏料價格在十三萬左右, 對他來說並非小數目, 雖然如今身處富裕家庭，可母親每月僅給兩千元生活費，除去日常開銷, 根本無力承擔如此昂貴的物品。
上一次是他朋友分享，他就搜索了一下，沒想到被沈然看見了。
恍然間, 眼前的人搖搖晃晃地擡手，想去碰他的臉，指尖擦過豐水的耳朵，滾燙的觸感讓豐水猛然清醒了過來，眼前的沈然開口：“要不……給你換個新畫架？還是說想去哪裏采風？寶寶別生我的氣了……”
與白天相反的姿態，讓豐水根本張不開口，只能沈默地看著他。
昏黃的床頭燈照在沈然臉上，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蒙上朦朧，竟透出幾分幼稚。
他說了很多補償的話，細數著能給的物質，卻自始至終，沒提過一句“對不起”。
可這已經是哥哥能給的最多的了，畢竟如果是白天，他連擁抱他或者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沈然晚上表露出來的柔軟與白天的冷酷截然不同，像根針，輕輕紮了一下豐水。
豐水的手輕輕拍在沈然的後背上，像是安撫，喉結動了動，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我沒有生氣，你醉了。”
把沈然扶回臥室時，對方還在嘟囔著“寶寶身上好香”，他耳根都紅透了，默不作聲的替人蓋好被子，轉身關了燈。
回到屋內的床上，他卻怎麽也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沈然喝醉的樣子，原來人喝醉之後就會變溫柔嗎？
希望哥哥明天還這樣，抱著這種期待豐水終於睡著了，臉上還有幾分紅暈。
第二天一早，剛醒來，便看到管家把顏料送到了他的畫室，是哥哥昨晚許諾好的。
他有些抑制不住的開心，在管家面前他沒有低著頭，而是微微笑著，“李叔，哥哥他親自送來的嗎？”
“是啊，小少爺，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見大少爺出去了一趟。”
得到準確的回答之後，豐水的眼睛亮了亮，他不斷的找尋著那個身影，管家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在找誰，於是又說。
“剛送完顏料回來，大少爺就出去了。”
豐水原本想要感謝一下哥哥，最好能再說上幾句話，可是他的想法落空了，他的嘴角壓平，很快又輕輕揚起。
“謝謝李叔，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豐水快步跑到畫室，輕輕撫摸著那套夢寐以求的顏料套裝，心裏滿是歡喜與感動，他坐下來開始使用這套顏料作畫，畫室裏擺滿了他畫過的畫作，都用真絲罩布蓋好。
他坐在那裏一上午，畫著的是一幅半身肖像畫。
背景用了大片的聖光如同出場特效一般，美好而又不真實，衣服是簡單的白襯衫，黑色的碎發微微垂落，只不過動作卻格外不符合這張畫的溫馨風格，他夾著一根煙，灰白色的煙從他的指尖飄起。
看著格外真實，如果不是畫作中沒有臉，幾乎就要以為是一個真人坐在他的面前，他沒有畫臉，只是對著發絲、耳朵、輪廓描繪的特別仔細。
他沒有在上面畫那種特別容易被認出來的特征，但只要是了解的人，細看便能知道這個人是誰。
每當對沈然的喜歡多到幾乎壓制不住的時候，他就都會畫上這樣一幅畫，他壓抑不住想要和沈然說話，可隨著時間推移，一整天都沒再見到沈然的身影。
夜幕降臨，這份期待漸漸變成了失落，他望著窗外的月光，鬼使神差地換上外套，打車去了沈然常去的酒吧。
這是他第二次來這種地方，也是第一次違反母親的規定，在晚上十點之後偷偷出了門。
前半夜，酒吧裏放著的都是一些傷感音樂，反而沒有那麽吵，豐水坐在吧臺，心中的不適應少了很多，他低著頭到吧臺小聲的點了幾杯酒。
他學油畫專業，大部分的藝術生都有怪癖，豐水幾乎可以說得上沒有。
不抽煙，不喝酒，按時回家，就是常人眼裏的乖學生，可現在他突然想要嘗一嘗酒的滋味，因為他有一個永遠都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玻璃杯中冰塊撞出清脆的響，威士忌混著蘇打水滑進喉嚨，灼燒感卻壓不住心裏的悶氣和委屈，手機屏幕亮著，是和沈然的聊天頁面。
“哥哥什麽時候回家？”
最後一條信息發送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依舊沒有回覆。
他像是自虐一般看了一會，仰頭又灌了一口。
真苦真難喝，他想。
可是嘴巴裏苦一點，心裏好像就沒那麽難受了，迷蒙著霧氣的黑眸倒映著酒吧迷離的光影，他又嘗了另一杯調好的酒，這次沒加蘇打水，液體滑過喉嚨時，眼眶忍不住的泛紅。
每次都是這樣，白天是忽視，夜裏卻是獨有的撒嬌和補償，而他總在沈然帶著酒氣的懷抱裏，一次次的選擇原諒。
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胃裏翻江倒海，他忍不住朝著廁所跑去。
再後來便遇到了那個討厭的混蛋。
洗手間內。
豐水卻並不理會賀霄，視線中所有的碎片擁擠在一塊，如同旋轉中的萬花筒，整個人暈頭轉向，他打落對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走開，醜陋的西蘭花。”
賀霄被他這副模樣懟的一楞，他哈了一聲，帶著幾分不忿。
這會的豐水跟昨天晚上的完全不一樣，不僅敢懟他，而且眼睛也直視著他，跟昨天晚上那躲閃著對視的模樣完全不同。
奇了怪了，賀霄舔了舔後槽牙。
不由的懷疑昨天晚上是不是被對方的演技給騙了過去，畢竟私生子可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所以他們這個圈子對於私生子都非常的排斥，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沈然為什麽要把豐水帶過來，但他們也沒有想那麽多，就當是找樂子耍人玩兒。
他不僅沒有滾開，反而是跟著豐水，遠遠的瞧見豐水，又坐回了吧臺，讓人給他調酒。
吧臺的人見他面色正常，又見他周身低迷的心情，於是自然秒懂給對方調了烈酒。
多的是人喜歡借酒消愁，情場失意，他們酒吧就得意了。
而賀霄就是這個時候湊過去的，他坐到豐水旁邊的空位上，手臂撐著臉，饒有興致的跟對方搭話。
“喲，怎麽今天不怕我了？”
那架勢一看是熟人，再加上通身名牌，長相帥氣，原本觀望著想搭訕豐水的人又離開了。
沒等豐水回覆，賀霄又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像是炮彈一樣連續丟在豐水的耳朵中，炸的他整個人腦子嗡嗡的。
賀霄不止語氣帶著十分的不認可，眼中帶著嫌棄。
“再說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我這樣的，算哪門子的醜？”
賀家大少爺自然是有審美的，也有自信，這一句吐槽不過是他跟對方起的話題罷了。
他在那說著他的，豐水也不回，他只悶著頭把調的三杯酒全部喝光，付過錢轉身就要離開。
賀霄可不懂什麽叫到此為止，抓著豐水的手不讓人離開。
“到哪兒去？”
手腕被攥緊，溫度格外滾燙，喝了酒連思維都有些遲鈍，豐水呆呆地望過去，眼前好像是信號不好的老式電視機，他根本看不清楚。
他下意識的就說出了真心話。
“我要找哥哥。”
眼神迷茫，語氣卻非常堅定。
賀霄擡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看他的眼神沒有任何動靜，就知道對方是喝醉了，他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一個壞主意，聲音軟下來，哄著對方。
“跟我走，我知道你哥在哪。”
當然這也只是賀霄以為的溫柔。
聽在豐水眼裏就是十足的霸道，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哥哥這個詞，用僅剩不多的理智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賀霄到泊車臺，讓人把他的車開出來，他沒有提供身份憑證，畢竟他那張臉就是憑證，這座城市的高檔酒吧，誰不認識賀大少爺那張臉，還有他的標志性的車。
價值幾千萬的限量紅色超跑科尼賽克Agera RS，旋翼式的車門，每一處都在說著它的獨特性。
而豐水乖乖的跟在賀霄身後，他低著頭，眼睛微微閉著，像是要睡著了，賀霄看他這樣子，只能攬過他的肩膀，讓對方靠在懷裏。
這車核載兩人，賀霄點擊車鑰匙車門自動升起，他將豐水推進去，放到副駕駛上，關好門才坐到了主駕駛位上。
他準備把豐水帶到他的房子裏去，一路上風馳電掣，畢竟速度快就是這個車輛的特性，稱之為幽靈戰神。
車輛的轟鳴聲中，賀霄聽著豐水在那裏嘟嘟囔囔，他閉著眼睛像是神志不清，又像是在說夢話一樣。
很快他們到了別墅區，賀霄將車停好，右手直接推了推豐水的肩膀，企圖把人晃醒。
只見那白凈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沒有什麽吸引力的眼睛微微睜開，賀霄側身打量著對方，他的五官沒有一寸是吸引人的，很普通。
但卻突然看到對方睜開的眼中盛滿愛意對著他喊，把賀霄嚇了一跳。
“哥哥。”
“謔！”賀霄感嘆了一聲，他立刻掏出手機，對著對方的臉按下錄制鍵。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又帶著一絲憋住的笑意，豐水卻根本分不出來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他只看到哥哥的臉在他的眼前浮動，帶著淡淡的獨特的煙味。
他查過哥哥常抽的煙是一種女士香煙，據說是甜的，當然售價也不便宜，要幾千塊。
但是聞到那股煙味兒，他就立刻認得出來這是哥哥，酒意上頭的他很是直白。
從白天等到夜晚，他終於等到了和哥哥親密的機會，酒精放大了他的不安，他忍不住那份委屈，輕聲的撒著嬌。
“我喜歡哥哥，哥哥抱抱我好嗎？”
眼中含淚，卻倔強的不讓掉出來，他咬著唇，嘴巴似乎都要被他咬爛，紅色的範圍越來越大，倒讓他看起來有一絲惑人。
賀霄結束了錄制，臉色很臭。
“……麻煩。”
豐水再次醒來時，卻不覆入睡前的快樂，記憶裏的哥哥變成了賀霄。
他身體僵直，臉色發白，賀霄卻靠在床邊，笑得惡劣。
豐水看到了一段視頻，而那段視頻存放於賀霄的手機中，他聽到賀霄的聲音在他的身邊耳語，如同恐怖片的懟臉殺。
“如果不想那些事被你哥哥知道，那就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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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沈然把他送回了家之後又開著車出去了, 豐水獨自回了房間。
深夜的走廊響起踉蹌的腳步聲，豐水剛躺下，房門就被“砰”地撞開。
沈然滿身酒氣地闖進來, 平時梳得整齊的頭發亂糟糟的，表情卻與往常無異。
“小水……”他聲音含糊, 帶著沒由來的委屈，幾步晃到床邊，沒等豐水反應就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卻不重，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 “他們都討厭……我只喜歡你……”
豐水楞住, 回過神來想抽回手，卻被他拽得更緊。
沈然腦袋一沈, 幾乎要靠在他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灑在頸窩，嘟囔斷斷續續：“別生我的氣……明天……明天給你買那個老荷蘭油畫顏料套裝, 好不好？我上次看見你在搜索。”
豐水呼吸一滯，那一套顏料, 因為含有稀有礦物質，顏料價格在十三萬左右, 對他來說並非小數目, 雖然如今身處富裕家庭，可母親每月僅給兩千元生活費，除去日常開銷, 根本無力承擔如此昂貴的物品。
上一次是他朋友分享，他就搜索了一下，沒想到被沈然看見了。
恍然間, 眼前的人搖搖晃晃地擡手，想去碰他的臉，指尖擦過豐水的耳朵，滾燙的觸感讓豐水猛然清醒了過來，眼前的沈然開口：“要不……給你換個新畫架？還是說想去哪裏采風？寶寶別生我的氣了……”
與白天相反的姿態，讓豐水根本張不開口，只能沈默地看著他。
昏黃的床頭燈照在沈然臉上，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蒙上朦朧，竟透出幾分幼稚。
他說了很多補償的話，細數著能給的物質，卻自始至終，沒提過一句“對不起”。
可這已經是哥哥能給的最多的了，畢竟如果是白天，他連擁抱他或者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沈然晚上表露出來的柔軟與白天的冷酷截然不同，像根針，輕輕紮了一下豐水。
豐水的手輕輕拍在沈然的後背上，像是安撫，喉結動了動，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我沒有生氣，你醉了。”
把沈然扶回臥室時，對方還在嘟囔著“寶寶身上好香”，他耳根都紅透了，默不作聲的替人蓋好被子，轉身關了燈。
回到屋內的床上，他卻怎麽也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沈然喝醉的樣子，原來人喝醉之後就會變溫柔嗎？
希望哥哥明天還這樣，抱著這種期待豐水終於睡著了，臉上還有幾分紅暈。
第二天一早，剛醒來，便看到管家把顏料送到了他的畫室，是哥哥昨晚許諾好的。
他有些抑制不住的開心，在管家面前他沒有低著頭，而是微微笑著，“李叔，哥哥他親自送來的嗎？”
“是啊，小少爺，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見大少爺出去了一趟。”
得到準確的回答之後，豐水的眼睛亮了亮，他不斷的找尋著那個身影，管家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在找誰，於是又說。
“剛送完顏料回來，大少爺就出去了。”
豐水原本想要感謝一下哥哥，最好能再說上幾句話，可是他的想法落空了，他的嘴角壓平，很快又輕輕揚起。
“謝謝李叔，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豐水快步跑到畫室，輕輕撫摸著那套夢寐以求的顏料套裝，心裏滿是歡喜與感動，他坐下來開始使用這套顏料作畫，畫室裏擺滿了他畫過的畫作，都用真絲罩布蓋好。
他坐在那裏一上午，畫著的是一幅半身肖像畫。
背景用了大片的聖光如同出場特效一般，美好而又不真實，衣服是簡單的白襯衫，黑色的碎發微微垂落，只不過動作卻格外不符合這張畫的溫馨風格，他夾著一根煙，灰白色的煙從他的指尖飄起。
看著格外真實，如果不是畫作中沒有臉，幾乎就要以為是一個真人坐在他的面前，他沒有畫臉，只是對著發絲、耳朵、輪廓描繪的特別仔細。
他沒有在上面畫那種特別容易被認出來的特征，但只要是了解的人，細看便能知道這個人是誰。
每當對沈然的喜歡多到幾乎壓制不住的時候，他就都會畫上這樣一幅畫，他壓抑不住想要和沈然說話，可隨著時間推移，一整天都沒再見到沈然的身影。
夜幕降臨，這份期待漸漸變成了失落，他望著窗外的月光，鬼使神差地換上外套，打車去了沈然常去的酒吧。
這是他第二次來這種地方，也是第一次違反母親的規定，在晚上十點之後偷偷出了門。
前半夜，酒吧裏放著的都是一些傷感音樂，反而沒有那麽吵，豐水坐在吧臺，心中的不適應少了很多，他低著頭到吧臺小聲的點了幾杯酒。
他學油畫專業，大部分的藝術生都有怪癖，豐水幾乎可以說得上沒有。
不抽煙，不喝酒，按時回家，就是常人眼裏的乖學生，可現在他突然想要嘗一嘗酒的滋味，因為他有一個永遠都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玻璃杯中冰塊撞出清脆的響，威士忌混著蘇打水滑進喉嚨，灼燒感卻壓不住心裏的悶氣和委屈，手機屏幕亮著，是和沈然的聊天頁面。
“哥哥什麽時候回家？”
最後一條信息發送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依舊沒有回覆。
他像是自虐一般看了一會，仰頭又灌了一口。
真苦真難喝，他想。
可是嘴巴裏苦一點，心裏好像就沒那麽難受了，迷蒙著霧氣的黑眸倒映著酒吧迷離的光影，他又嘗了另一杯調好的酒，這次沒加蘇打水，液體滑過喉嚨時，眼眶忍不住的泛紅。
每次都是這樣，白天是忽視，夜裏卻是獨有的撒嬌和補償，而他總在沈然帶著酒氣的懷抱裏，一次次的選擇原諒。
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胃裏翻江倒海，他忍不住朝著廁所跑去。
再後來便遇到了那個討厭的混蛋。
洗手間內。
豐水卻並不理會賀霄，視線中所有的碎片擁擠在一塊，如同旋轉中的萬花筒，整個人暈頭轉向，他打落對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走開，醜陋的西蘭花。”
賀霄被他這副模樣懟的一楞，他哈了一聲，帶著幾分不忿。
這會的豐水跟昨天晚上的完全不一樣，不僅敢懟他，而且眼睛也直視著他，跟昨天晚上那躲閃著對視的模樣完全不同。
奇了怪了，賀霄舔了舔後槽牙。
不由的懷疑昨天晚上是不是被對方的演技給騙了過去，畢竟私生子可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所以他們這個圈子對於私生子都非常的排斥，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沈然為什麽要把豐水帶過來，但他們也沒有想那麽多，就當是找樂子耍人玩兒。
他不僅沒有滾開，反而是跟著豐水，遠遠的瞧見豐水，又坐回了吧臺，讓人給他調酒。
吧臺的人見他面色正常，又見他周身低迷的心情，於是自然秒懂給對方調了烈酒。
多的是人喜歡借酒消愁，情場失意，他們酒吧就得意了。
而賀霄就是這個時候湊過去的，他坐到豐水旁邊的空位上，手臂撐著臉，饒有興致的跟對方搭話。
“喲，怎麽今天不怕我了？”
那架勢一看是熟人，再加上通身名牌，長相帥氣，原本觀望著想搭訕豐水的人又離開了。
沒等豐水回覆，賀霄又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像是炮彈一樣連續丟在豐水的耳朵中，炸的他整個人腦子嗡嗡的。
賀霄不止語氣帶著十分的不認可，眼中帶著嫌棄。
“再說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我這樣的，算哪門子的醜？”
賀家大少爺自然是有審美的，也有自信，這一句吐槽不過是他跟對方起的話題罷了。
他在那說著他的，豐水也不回，他只悶著頭把調的三杯酒全部喝光，付過錢轉身就要離開。
賀霄可不懂什麽叫到此為止，抓著豐水的手不讓人離開。
“到哪兒去？”
手腕被攥緊，溫度格外滾燙，喝了酒連思維都有些遲鈍，豐水呆呆地望過去，眼前好像是信號不好的老式電視機，他根本看不清楚。
他下意識的就說出了真心話。
“我要找哥哥。”
眼神迷茫，語氣卻非常堅定。
賀霄擡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看他的眼神沒有任何動靜，就知道對方是喝醉了，他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一個壞主意，聲音軟下來，哄著對方。
“跟我走，我知道你哥在哪。”
當然這也只是賀霄以為的溫柔。
聽在豐水眼裏就是十足的霸道，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哥哥這個詞，用僅剩不多的理智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賀霄到泊車臺，讓人把他的車開出來，他沒有提供身份憑證，畢竟他那張臉就是憑證，這座城市的高檔酒吧，誰不認識賀大少爺那張臉，還有他的標志性的車。
價值幾千萬的限量紅色超跑科尼賽克Agera RS，旋翼式的車門，每一處都在說著它的獨特性。
而豐水乖乖的跟在賀霄身後，他低著頭，眼睛微微閉著，像是要睡著了，賀霄看他這樣子，只能攬過他的肩膀，讓對方靠在懷裏。
這車核載兩人，賀霄點擊車鑰匙車門自動升起，他將豐水推進去，放到副駕駛上，關好門才坐到了主駕駛位上。
他準備把豐水帶到他的房子裏去，一路上風馳電掣，畢竟速度快就是這個車輛的特性，稱之為幽靈戰神。
車輛的轟鳴聲中，賀霄聽著豐水在那裏嘟嘟囔囔，他閉著眼睛像是神志不清，又像是在說夢話一樣。
很快他們到了別墅區，賀霄將車停好，右手直接推了推豐水的肩膀，企圖把人晃醒。
只見那白凈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沒有什麽吸引力的眼睛微微睜開，賀霄側身打量著對方，他的五官沒有一寸是吸引人的，很普通。
但卻突然看到對方睜開的眼中盛滿愛意對著他喊，把賀霄嚇了一跳。
“哥哥。”
“謔！”賀霄感嘆了一聲，他立刻掏出手機，對著對方的臉按下錄制鍵。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又帶著一絲憋住的笑意，豐水卻根本分不出來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他只看到哥哥的臉在他的眼前浮動，帶著淡淡的獨特的煙味。
他查過哥哥常抽的煙是一種女士香煙，據說是甜的，當然售價也不便宜，要幾千塊。
但是聞到那股煙味兒，他就立刻認得出來這是哥哥，酒意上頭的他很是直白。
從白天等到夜晚，他終於等到了和哥哥親密的機會，酒精放大了他的不安，他忍不住那份委屈，輕聲的撒著嬌。
“我喜歡哥哥，哥哥抱抱我好嗎？”
眼中含淚，卻倔強的不讓掉出來，他咬著唇，嘴巴似乎都要被他咬爛，紅色的範圍越來越大，倒讓他看起來有一絲惑人。
賀霄結束了錄制，臉色很臭。
“……麻煩。”
豐水再次醒來時，卻不覆入睡前的快樂，記憶裏的哥哥變成了賀霄。
他身體僵直，臉色發白，賀霄卻靠在床邊，笑得惡劣。
豐水看到了一段視頻，而那段視頻存放於賀霄的手機中，他聽到賀霄的聲音在他的身邊耳語，如同恐怖片的懟臉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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