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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豪門大少的私生子弟弟(3) 被哥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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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豪門大少的私生子弟弟(3) 被哥哥發……

“沈然要是知道他的弟弟這麽惦記他, 你說會怎麽樣?”

賀霄的上半身朝他壓過來,眼神是赤裸裸的威脅,語氣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過嘛,我這人很會保守秘密, 前提是你得幫我個小忙。”

豐水的腦子 “轟” 的一下炸開,牙齒忍不住打起冷戰,仿佛掉入了冰窖。

對方遠沒有看上去那麽好說話,他點頭答應,繃緊神經, 又密又長的睫毛顫抖著, 他絕對不能讓沈然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

第二天早上淩晨六點, 豐水就站在了金融系教學樓的階梯教室門口, 他沒吃飯,因為賀霄說他不喜歡身上有飯味, 還要求他必須提前兩個小時到。

手機上對方發來的消息寫著明確要求:“第五排靠窗的位置,占四個座位, 我們八點半上課。”

豐水是美術系的,今天也有課, 所幸是在九點, 和金融系的課錯開了時間。

他背著書包,裏面裝著今天上課用的素描本和材料,走到第五排靠窗的位置, 把東西依次放在桌上占了四個座位,自己坐在最外邊,翻開素描本。

本子裏畫的都是風景畫, 和他在家畫的完全不同,更像是練習本。

他左思右想,撐著頭幹等著格外無聊,就看著窗外的風景畫了起來。

這所大學在國內排名靠前,校園風景很好,正值春季向夏季過渡,草坪綠幽幽的,花朵開得尤為漂亮,紛紛揚揚落了一地,被風吹起時還打著旋兒,伴著清脆的鳥叫聲。

教室裏很快響起沙沙的畫畫聲,豐水一邊畫一邊盯著窗外,格外認真,時間過得也快,眨眼間,手機鬧鐘響了,打開一看已經八點半,可教室這會兒還是沒人。

臉上便露出了苦惱的神色,豐水剛拿起手機想問問賀霄。

突然 “叮咚” 一聲,他收到對方的消息,說時間記錯了,讓他明天去占座。

豐水心頭一梗,像被什麽堵住,明知道這是對方故意耍他,可也只能聽之任之。

聯系方式還是昨天剛加的,對方的頭像的一張騎著馬的正面照,背景是剛升起的太陽,朝陽似有暖意,豐水卻只覺得厭惡。

但他顧不得多想,金融系和美術系隔得遠,只能快速收拾好東西,背起書包朝自己上課的地方出發,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

到教室後,才發現沒有靠前的位置,正尋找空位時,他的朋友招呼他,旁邊留了位置,還比較靠前。

豐水快步走過去放下書包,才慢慢小口小口地喘著氣,潔白的脖頸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發紅,像剛運動完似的。

他的朋友陶衣愛打扮,頭頂棉麻的鴨舌帽,穿白色 T 恤、灰色褲子,簡簡單單又清爽,還有一絲文藝範,臉上架著黑框眼鏡,眼下彌漫淡淡的烏青。

即使這樣,對方的五官也還是帥的。

但豐水一看就知道他昨晚熬夜了,畢竟對他們來說,深夜畫畫太正常了。

如果不是母親要求晚上必須按時入睡,也許豐水也會熬個通宵作畫。

陶衣隨口道:“今天怎麽來的這麽遲?出什麽事兒了?”

豐水搖搖頭,那件事他沒辦法告訴別人,總不能說因為暗戀哥哥的事情被發現,然後被人威脅了吧,聽著太詭異了。

只不過對著朋友,他也不能撒謊,只說自己早起畫了會兒畫,忘了時間。

陶衣 “哦” 了一聲,聲音很輕:“那你肯定沒吃飯,這是我買的全麥面包,雖然不好吃,但挺頂飽的。” 朋友遞給他一袋沒拆封的面包,還有一瓶牛奶。

豐水不接:“我吃了,你吃什麽?”

“麽” 字剛說出來,就被眼疾手快的陶衣捏了一塊面包懟到嘴裏。

面包已經沾上了他的口水,豐水不能吐出來,嚼完剛準備說話,就聽見陶衣說:“你以為我那麽傻?當然是咱倆一塊吃嘍。”

他從面包袋裏又拿了一塊丟進自己嘴裏,就著早上點的冰美式喝起來,熬夜會腫,他喝咖啡消消腫、提提神,只不過外賣要湊單,就加了一杯椰奶。

豐水原本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從昨天到現在精神一直緊繃著。

昨天夜不歸宿,回到家時母親不在,哥哥卻回來了,但他早已沒了見哥哥的心情,可誰知沈然主動要求見他。

他沒想那麽多,只是逃避似的去了畫室,沒想到畫室裏早已有人影,是沈然在等他。

畫室裏擺滿了各種被遮住的畫作,沈然的手伸向最近放在架子上的一張畫,豐水眼睛睜大,瞳孔驟縮,連忙喊了一聲:“哥哥!”

沈然停了下來,回頭看他,一時也忘了自己剛才想做的事。

豐水這才慢慢走過去,自然地擋住那些畫框,這些都是他愛意蓬勃噴湧的證明,他不希望哥哥發現,不想在這個時候暴露,也不想看見哥哥厭惡的目光。

他企圖把這個時間拖得更長一點,期望對方發現後投來的是喜悅的目光。

可那只是白日夢,根本不可能,兩人的血緣關系已經決定了故事的結尾。

“我聽李叔說哥哥找我。” 豐水忙開口道。

“對。” 沈然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豐水的心跟著跳了起來,原本低垂的視線隨著頭顱揚起,直直地看向沈然,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哥哥找我做什麽呢?”

他的目光如此熱烈,燙得沈然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忍不住想摸摸對方的頭發,但面上只是冷淡地別開眼,看向窗外。

骨節分明的手指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才繼續說:“昨天送你的東西喜歡嗎?”

“哥哥送我的東西我都喜歡。” 豐水毫不猶豫地回答。

即使沈然意料到這個回覆,眼中還是不免帶上笑意,嘴角微微上揚,可他又想起某件事,嘴角壓了下去,面色也漸漸冷起來。

見哥哥聽到這個回答並不開心,豐水的心沈了下來。

他就知道,哥哥對他只是施舍,也許是看他可憐,畢竟他來到這個家時已經十五歲,長相平凡,沒有遺傳到父親的帥氣和母親的明艷,反而跟兩人一點也不像,普普通通,學習成績也只是中等。

也許這就是母親不喜歡他的原因。

在這個家裏,除了母親不喜歡,父親對他的態度也是可有可無。

豐水又比不上沈然優秀,作為名正言順的大少爺,沈然為家裏掙足了臉面,豐水沒人管,仆人也不理會他,只有管家叔叔還跟他說說話。

也許是因此看他可憐,偶爾沈然也會給他帶回來一些禮物,漸漸的,兩人能說上幾句話,但這會,豐水又將頭低了下去,身體也往角落縮了縮。

沈然聲音沈沈:“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豐水頓時呆住了,他立刻想到的就是賀霄告密了,但他又像個賭徒一樣,抱著最後一絲可能,搖了搖頭。

沈然盯著豐水躲閃的眼神,喉結動了動,“昨天晚上你去哪兒了?李叔和我說你沒回家。”

豐水的睫毛顫了顫,這件事他不能說。

一旦告訴沈然,沈然完全可以去調查當時的監控,如果看到他是和賀霄走了,那一切都瞞不住了,於是,他只能選擇不解釋。

“我不想說。”

沈然表情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詫異,煙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他都沒有發現,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才匆忙拂下去,而此時手背上已經出現了一個紅痕。

他又抽了一口煙,白色的煙霧過肺,彌漫的霧氣模糊了他的表情,聲音仿佛從遠方飄過來一樣不真實,豐水聽到他用不冷不熱的語氣說:“還在生氣?”

豐水搖搖頭,身體卻忍不住湧上一股難受,他幾乎想立刻沖到對方懷裏,向他坦白這一切,可是慢慢攥緊了拳頭,什麽也沒有解釋。

轉身打開畫室門沖了出去,那模樣好像是落荒而逃。

只留下沈然手中明明滅滅的煙,在屋內格外明顯。

之後,豐水的噩夢就開始了。

中午日頭最烈的時候,豐水剛結束了三個小時的油畫寫生,手臂上還粘著一點兒油彩,手機卻震了震,是賀霄發來的消息:“二食堂後面那家冰奶茶,幫我加滿小料,五分糖,二十分鐘之後給我。”

他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中午人最多的時候,排隊幾乎都要用十分鐘,更別說他要從食堂跑到金融系教室。

因為賀霄不住校,所以他得送到教室去。

但豐水知道,他沒有反駁的權利,於是拜托陶衣幫他把東西拿回去,一個人急匆匆地跑到了食堂,拿到奶茶後,又快速地往金融系趕去。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他看上去格外狼狽,臉也被曬得通紅。

到達目的地時,賀霄正和幾個人說笑,隨手指了指:“把這些奶茶給他們。”

豐水遞過去之後,低著頭轉身離開,只聽見身後有人打趣道:“那不是沈然的私生子弟弟嗎?他怎麽這麽聽你的話?”

“一個跟屁蟲而已,反正挺好用的。” 賀霄的笑格外散漫。

豐水腳步頓了頓,隨後又快步離開,可還沒走幾步,就撞到了一個胸膛上。

擡起頭,是沈然,此刻他表情冰冷,眼中帶著怒意,上下打量著豐水被汗水浸透的衣衫。

他突然伸手扣住豐水的手腕,一字一頓道。

“誰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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