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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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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小師弟他最嬌氣啦23

另日,辰時。

淩月如同往常一樣,麻木地走向那個蒲團。

連續兩日被徹底囚禁於此,加上心境的絕望,讓他原本就秾麗的臉龐更添了幾分脆弱的蒼白,眼下的青影也愈發明顯。

他抱著那個如今已成為他唯一慰藉的軟枕,蜷縮在蒲團上,將下巴擱在柔軟的布料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玄璃依舊在玉榻上盤坐。殿內死寂,唯有兩人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忽然,一直如同冰雕般的玄璃,周身那平穩運行的寒氣,幾不可察地紊亂了一瞬。

極其細微,若非淩月距離如此之近,幾乎無法察覺。

淩月空洞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擡眼,偷偷瞥向玄璃。

只見玄璃那總是平直的唇角,似乎比平日抿得更緊了些,眉心也幾不可見地蹙起一道淺痕,雖然瞬間便撫平,但那細微的變化,卻沒能逃過淩月如今變得異常敏感的關註。

大師兄……又不舒服了嗎?是傷勢?

還是修煉的問題?

這個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

盡管恐懼依舊盤踞心頭,但那點基於“共情”而生出的、蠢蠢欲動的擔憂,卻如同石縫下頑強探出頭的嫩芽,再次開始滋生。

他記得,上次大師兄不舒服的時候,他遞了糕點……雖然結果很糟糕,大師兄變得非常可怕,還把他關了起來……但是,在那之前,大師兄好像……並沒有立刻生氣?

甚至,在他碰到傷口的時候,大師兄還幫他治好了手指……

淩月那簡單純粹的思維,開始努力地、卡頓地整合著這些混亂的信息。

恐懼告訴他,遠離大師兄,不要有任何舉動。

但那點殘存的、對於“大師兄也會受傷脆弱”的認知,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想要靠近那冰冷源頭的本能,卻又在悄悄慫恿著他。

兩種情緒在他心中激烈拉扯。

就在這時,玄璃似乎因為那瞬間的靈力紊亂,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廣袖拂動間,那只曾經被淩月看到過血跡的左手,不經意地從袖中滑落了幾分,搭在了玉榻的邊緣。

淩月的目光,瞬間被那只手吸引了過去。

那只手,冷白,修長,指節分明,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但此刻,在那冷白的膚色映襯下,淩月似乎看到,在那手腕內側,靠近袖口的地方,有一道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清晰的、泛著不正常青紫色的痕跡。

那痕跡周圍,甚至隱隱有極淡的、紊亂的冰藍色靈光閃爍。

傷勢……加重了!

淩月的心猛地揪緊了。

先前的猶豫和恐懼,在這一刻,被那股洶湧而上的擔憂徹底壓過!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應。

他放下了懷裏的軟枕,跪坐在蒲團上,朝著玉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挪近了一小步。

兩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已經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玄璃周身散發出的、那幾乎要凍結靈魂的寂滅氣息。

淩月嚇得心臟狂跳,但還是鼓起勇氣,擡起顫抖的手,指向玄璃搭在玉榻邊的那只左手手腕,聲音細弱、帶著哭腔和顯而易見的焦急:

“師兄……手……你的手……又流血了嗎?還是……更疼了?”

他不敢直接觸碰,只能用手指著,那雙桃花眼裏盈滿了水汽,寫滿了純粹的擔憂和不知所措。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玉榻之上,玄璃周身那原本只是細微紊亂的寒氣,驟然一滯。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冰封的眸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瞬間攫住了近在咫尺的、那個滿臉擔憂和恐懼的少年。

淩月被他眼中驟然迸發出的冰冷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深沈情緒嚇得渾身一僵,指著的手猛地縮回,下意識地就要向後躲去。

“吾準你動了?”

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如同寒風刮過冰面。

淩月立刻僵住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落下。

他覺得自己又做錯了,又惹大師兄生氣了。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或懲罰並未到來。

玄璃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盯著他那雙因為擔憂而濕潤、因為恐懼而收縮的眸子,盯著他那蒼白的、寫滿了“害怕卻又忍不住關心”的小臉。

道心深處,那裂痕處,因為這句愚蠢的、帶著哭腔的關心,以及這不知死活的靠近,再次傳來了那熟悉的、劇烈的灼痛與悸動。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那溫暖的、純粹的擔憂持續不斷的“烘烤”下,正瘋狂地沖撞著冰封的壁壘。

他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

厭惡且貪戀這縷溫暖。

更厭惡這溫暖,竟能如此輕易地攪動他的情緒,撼動他的道基。

一股暴戾的、想要摧毀什麽的沖動,再次湧上心頭。

他幾乎要伸出手,將這只不知死活、一再挑戰他底線的螻蟻狠狠推開,或者……

就在他指尖微動,周身寒氣開始變得鋒銳時——

淩月看著他眼中那翻湧的、可怕的風暴,看著他緊抿的唇和那只要擡起的手,極致的恐懼讓他閉上了眼睛,細弱的肩膀縮緊,如同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

但他卻沒有像上次那樣崩潰哭求,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忍受著那幾乎要將靈魂都碾碎的恐懼威壓。

就在這死寂的、緊繃到極致的氣氛中,玄璃那即將擡起的、縈繞著寒氣的手,卻忽然頓住了。

他冰封的眸光,落在淩月那死死咬住、幾乎要滲出血絲的唇瓣上,落在他那因為極度恐懼而劇烈顫抖、卻依舊固執地跪坐在原地、沒有徹底逃離的單薄身影上……

摧毀?

還是……

一種更加晦暗、更加扭曲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收回了那即將逸出的冰冷殺意。

周身那鋒銳的寒氣,也悄然收斂了幾分。

他依舊盯著淩月,但眼神中的風暴,卻逐漸被一種更深沈的、粘稠的黑暗所取代。

他沒有回答淩月關於傷勢的問題。

也沒有斥責他的靠近和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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