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霸總的小金絲雀18

關燈
第18章 霸總的小金絲雀18

畫室風波之後,別墅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幾天。

墨臨淵身上的低氣壓顯而易見,即使他極力在淩月面前克制,但那眼底深處未散的餘燼和周身愈發冷硬的氣場,依舊讓敏銳的淩月能夠感知到。

他變得更加沈默,待在書房的時間更長,偶爾看向淩月的眼神,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沈沈的專註,仿佛要確認他的小雀鳥是否真的沒有因為那汙穢的言論而沾染上一絲雜質。

淩月對此的反應是……更加乖巧了。

他不再主動提出要出去,甚至減少了在別墅內“探險”的頻率,大部分時間都乖乖待在畫室、影音室或者臥室裏。

他依舊看他的繪本,玩他的游戲,畫他的“抽象派”大作,只是變得更加安靜,像一只察覺到風暴將至、將自己團起來的小動物。

這種乖巧,並非源於恐懼,而是一種模糊的、基於本能的安撫。

他能感覺到墨臨淵的不安和緊繃,而他不知道該如何化解,只能通過縮小自己的活動範圍、減少可能引發對方情緒波動的行為,來試圖讓周圍的氣氛緩和下來。

他甚至會在墨臨淵深夜從書房回來時,還沒有睡著,然後揉著惺忪的睡眼,軟軟地說一句:“你忙完啦?早點休息呀。”

這種不摻雜任何目的性的、純粹的關心,像羽毛般輕輕拂過墨臨淵緊繃的神經。

他會站在床邊,凝視淩月片刻,然後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柔、卻帶著更深沈占有欲的吻。

“嗯,睡吧。”他的聲音會在夜色中顯得異常沙啞。

裂痕似乎在這種小心翼翼的相互試探中,被一種更覆雜的情感粘合了。

那是一種建立在不對等權力關系上,卻又奇異地摻雜了純粹依賴與偏執守護的脆弱平衡。

這天,淩月午睡醒來,覺得喉嚨有些幹癢,腦袋也有些昏沈。

他以為是睡得太久,並沒在意,像往常一樣去了畫室,準備繼續他偉大的“星空系列”創作。

用各種藍色和銀色顏料在數位屏上胡亂塗抹。

但他拿著觸控筆的手卻有些無力,平時覺得輕巧的筆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眼前的屏幕也開始有些模糊。

他甩了甩頭,想驅散那種不適感,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一軟,直接從高腳椅上滑了下來,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額頭上迅速沁出細密的冷汗,臉頰卻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宿主?!宿主你怎麽了?!”777在他腦海裏發出尖銳的警報,“檢測到體溫升高,心率異常!你生病了!”

淩月蜷縮在地毯上,只覺得渾身發冷,又一陣陣地發熱,關節像是被拆開重組一樣酸疼。

他難受地哼唧了一聲,連回答777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推開。墨臨淵今天提前回來,想看看淩月,卻發現畫室裏沒有人,正準備去別處找,就看到了蜷縮在地毯上、臉色潮紅、呼吸急促的淩月。

那一瞬間,墨臨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淩月!”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單膝跪地將淩月撈進懷裏。手掌觸碰到他滾燙的額頭時,墨臨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陳管家!叫醫生!立刻!馬上!”

他對著空氣厲聲吼道,聲音裏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厲色,幾乎破了音。

他一把將淩月打橫抱起,動作卻帶著與他語氣不符的小心翼翼,仿佛抱著什麽易碎的稀世珍寶,快步沖向臥室。

淩月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他本能地往熱源深處鉆了鉆,嘴裏無意識地囈語:“冷……好難受……”

墨臨淵將他緊緊抱在懷裏,下頜繃得死緊,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是誰?是對手?是蘇瑾白餘黨?還是別墅裏有人疏忽?竟然讓他的小雀鳥在他眼皮子底下生病?!他一定要把那個人揪出來,碎屍萬段!

家庭醫生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趕到的。

在墨臨淵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註視下,醫生戰戰兢兢地給淩月做了檢查。

“墨、墨先生,”醫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淩先生只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引起了發燒和一些並發癥狀。可能是因為最近天氣變化,加上……呃,淩先生體質似乎偏弱,所以反應比較劇烈。我這就開退燒藥和一些緩解癥狀的藥,按時服用,多休息,註意補充水分和營養,應該很快就能好轉。”

只是……感冒?

墨臨淵周身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稍微消散了些許,但眉頭依舊緊鎖。

他看著床上因為發燒而雙頰酡紅、眉頭微蹙、顯得異常脆弱可憐的淩月,心口像是被針紮一樣細細密密地疼。

他的小雀鳥,竟然如此脆弱。一點小小的風寒,就能將他折磨成這樣。

醫生開了藥,又詳細叮囑了註意事項,才在陳管家的護送下,幾乎是逃離了這座低氣壓的別墅。

墨臨淵親自倒了溫水,按照醫囑取了藥,坐到床邊。

他小心翼翼地將淩月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動作笨拙卻極其輕柔地試圖餵他吃藥。

“淩月,張嘴,吃藥。”他的聲音低沈,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誘哄。

淩月燒得迷迷糊糊,只覺得嘴裏發苦,聞到藥味就下意識地偏頭躲閃,聲音帶著哭腔:“不要……苦……不好吃……”

他平時嬌氣,但很少真正反抗墨臨淵。此刻因為生病,那點被寵出來的嬌氣包本性暴露無遺,任性又可憐。

墨臨淵看著他因為抗拒而微微嘟起的、幹澀的唇瓣,心頭那股陌生的酸軟情緒再次彌漫開來。

他沒有絲毫的不耐,反而更加耐心。

“吃了藥就不難受了。”他試著將藥片送到淩月嘴邊,“乖,張嘴。”

淩月依舊搖頭,甚至委屈地癟起了嘴,長長的睫毛上沾上了生理性的淚珠,看起來可憐極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