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哥譚畫展 剖開她的皮囊偽裝

關燈
第65章 哥譚畫展 剖開她的皮囊偽裝

“咦?”她輕盈地撿起那個掉落在地上的小物件,像是對此感到迷惑似的來回打量了一番。

但是很快,她便不感興趣地拋下了,於是那個已經喪失功能的微型裝置重新滾落地面。

畫家走出巷子裏,背著手優哉游哉地拐進了她的目的地。

*

“韋恩畫廊。”蝙蝠俠的神情透露出他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平靜。

“追蹤器最後一次發出信號的位置就在韋恩畫廊附近,那片區域距離最近的公共頻道監控受到未知幹擾斷線,剛剛才恢覆過來,我不認為這兩者會是個‘巧合’。”他對管家阿爾弗雷德說。

只是有一點,蝙蝠俠沒有弄明白。“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他們所找到的拼圖的碎片一角並不是至關重要的那一塊,拼湊出來的信息依舊不具有能讓蝙蝠俠信服的說服力。更重要的是,一個擁有著堪比超人力量的異種生物在哥譚市內活動的情況足以拉起蝙蝠俠的多重警戒。

畢竟,毀滅一座城市遠比改變一座城市輕易得多。

他的視線轉向屏幕的另一方。

韋恩畫廊監控,一個他並不陌生的身影進入了畫廊,想來她之前就從工作人員那裏獲得過進入的許可權限,夜色濃重,那個年輕的畫家走進畫廊,就像走在自家庭院一樣自在。

她打開燈,走了幾步停留在展廳的中央,只是停留,蝙蝠俠註視著監控中的年輕女性,企圖根據監控呈現的影像找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然而那個年輕畫家就只是停留,在照明之下,她甚至不是在看自己的畫作,而是透過展廳的落地玻璃,遙遙望向玻璃外的夜晚各色燈光下的哥譚。

蝙蝠俠試圖鎖定拉近監控的畫面,而就在這時。

他的視線倏然對上了畫家轉身擡眼看向監控器的目光。

那個年輕畫家彎了彎眼睛,像是笑了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蝙蝠俠甚至有種希柏裏爾的視線直直地穿過監控,如雪花一樣輕飄冰涼地落在了他身上的錯覺。

那種飄忽的,異樣的,仿若隔著玻璃的註視。

然而下一刻,畫家已經移開了她的視線。

落在他身上的雪花消失了。

蝙蝠俠的手指抵在桌沿敲了敲,他垂眼像是陷入沈思。

*

哥譚畫展開幕式當天,應邀來了許多客人。

昆斯的人脈,韋恩的名號,一個今年屢次辦展的新人畫家,諸多因素加在一起硬是讓一個小小的畫展搖身一變成了上流社會的晚宴。

提摩西·德雷克在時鐘指向七點三十整之際踏入展廳,他披著淡而潮濕的雨意而來,落地窗外夜晚女神垂憐落下的雨珠遇風改向變形,不斷擊打在玻璃上,配合著展廳內緩慢流淌的音樂伴奏發出不間斷的奏鳴。

這樣一個夜晚,這樣一個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夜晚,所有人都有目的而來。

德雷克少總裁甫一踏入這場掛著畫展名義的晚宴,盡管他已遲到半個小時,但依舊有無數人留意到他的到來。

畢竟是韋恩集團旗下的畫廊,少總裁輕車熟路地應付前來寒暄的賓客,他環顧四周,輕而易舉地找到他的目標。

希柏裏爾與她的藝術經紀人昆斯自然而然成了畫展的中心,如果這還算得上是一場畫展的話。

畫家的畫作既有掛在墻上的,也有懸掛在天花板上,他擡眼望去,有幾幅作品的輪廓與內容映入他的眼簾。

提姆不由得楞了一下。

身為紅羅賓兼偵探的提姆自然在調查過程中了解過希柏裏爾的所有作品,從紐約,大都會到波士頓等等城市的畫展,畫家的主題大多以超現實的畫作為主,主體不限,人物動物物品都有,但是這一次,提姆感到疑惑。

因為提姆清楚地記得之前在藝術家發的推文圖片裏,那副畫架上未完成的畫作明顯能看出來是類似神話中女妖造型的輪廓,但放眼望去場上的作品,竟然沒有一副是能和他印象中的畫作對得上的。

哥譚畫展的主題是女妖,但是,除了在紐約展及其他展上已經展出過的一些和女妖主題搭邊的作品,他看到的作品大多都只是單純的人物畫像。那些姿態各異神色各異的女性人物像畫作,就像古典油畫中被創作者細心描摹的人物那樣精致動人,但她們身上沒有其他任何異樣區別於人類的特征,看上去就只是普通單調的美麗女人畫像。

如果是其他人,提姆或許會猜想這搞不好是一道解讀概念題,出於只要用錢把名聲打出去實際上媒體和藝術評論家們會自動編出一些似是而非看上去高深莫測引人註意的噱頭概念來吹捧藝術家,當然批判藝術家也行,畢竟黑紅也是紅。但是希柏裏爾,布魯斯之前說過她的作品不太對勁,加上她本人的一些舉止,提姆心中的猜疑逐漸與某種逐漸往上伸展蔓延的不安交織在一起,他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並且他有一種預感,就好像有什麽要發生似的,而他對此沒有準備。

提姆·德雷克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萊伯利·希柏裏爾,那個古怪的年輕藝術家。

同之前那次簡短見面時的樣子不同的是,她今天似乎特意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長款禮服,胳膊之上懶懶地搭著披肩,披肩自然垂落身後,禮服末尾的裙擺恍若搖曳翩躚的黑百合。

*

萊伯利花了點功夫從人群中脫身,剩下一切交給經紀人。

她沒有更多地在意自己的作品是否被客人關註,只是離開主廳下樓去往下層偏僻人少一點的地方。

看在是最後階段的畫展,萊伯利倒也沒拒絕今天換個好看點的玩家服裝,甚至還額外在場上呆著和一些NPC們對話了一段時間,雖然很乏味。但是沒關系,反正快要結束了,只需要維持流程的結束就可以,拿到哥譚畫展的任務獎勵,然後——

她望向玻璃之外,凝視外面哥譚的雨。

這座城市在外市人眼中總是有著陰暗濕冷的印象,雨水,寒冷,陰雲,那些與天氣緊密相連的詞語卻成了哥譚的特色。雨水用力擊打著窗戶,在某一刻甚至蓋過了展廳內播放的舒緩音樂,哀鳴一般隨著大風而去,水流滑過窗戶,留下一道又一道連貫的或不連貫的水漬,刺眼的燈光模糊了雨水的痕跡,像是與此同時刻意抹去這座城市哭泣的痕跡。

她的瞳孔映著哥譚的夜晚,雨水像是在那片灰藍的海域中迷失。

這層樓的展廳依舊放置著萊伯利的一些畫作,有不少人停留在這層或觀賞或聊天,但奇怪的是一時間竟然沒有人上前去與藝術家交談,又或者,某種無形的隱秘的氣氛在潛意識中阻止了他們這麽去做。

而打破了這一無形屏障的是德雷克少總裁。

幾乎是在他走近的一瞬間,萊伯利似有所感地轉過了頭,視線由窗外變或不曾變過的雨水景象落在了走至她身側的年輕人。

萊伯利慢慢地打量了一會這個黑發藍眼的年輕人,她的表情在某一刻變得有些困惑。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直白地問。

提姆腳步頓住,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似的,那身黑色的定制西裝襯得他的氣質格外沈穩,倒是有種超出他本身年齡的成熟穩重,他笑起來,露出的笑容足夠禮貌也足夠符合社交禮儀的規範,“怎麽這麽說?”

萊伯利仍是那副有些不解的表情,“大概是你感覺上有點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她靈感屬性現在太高的緣故,在哥譚最近老是感覺一些NPC有點熟悉,但不是看起來的長相,就是憑直覺覺得對方熟悉,但她的記憶模糊得太快,以至於她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必要確認這種突如而來的熟悉感。

德雷克少總裁依舊笑,那雙藍眼睛彎起,“那麽我很榮幸?”

萊伯利對此表現出了一些迷茫,但是在這個年輕人自報家門後她逐漸理解了一切。

“噢,原來是你,”萊伯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她這會緩慢地在腦子裏找到了對應的標簽,“你給我留過評論送過花是嗎?”

提姆在腦海中回憶起自己好像是送了一兩次裝有竊聽器的花束,但是就達成結果而言似乎均以失敗告終。

這個問題問的多少有點尷尬了,提姆想,不知道為什麽她這樣一問反而顯得他像個手段幼稚的毛頭小子追求者一樣,但這或許也不是不行。

德雷克少總點了點頭,不過他決定給他們的交談換個話題,他之前就註意到了畫家禮服後背的半鏤空設計,其中肩胛骨一帶裸露出來的那部分皮膚之上有著枝條一樣盛開的紋身圖案,那既像是樹的某一部分,又像是孔雀一樣的絢麗尾羽或是鹿角的覆雜分叉。

“抱歉,並非冒犯,只是有些好奇,你的紋身圖案很特別,是有什麽由來寓意嗎?”德雷克的目光並不冒犯,反而有種少年人的真誠與好奇。

萊伯利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然後她花了一點時間才搞清楚對方問的其實是角色隨機生成的圖案設計。

“噢,你說這個,”萊伯利這時才了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像是借此觸碰到那個樹枝一樣的紋身,她口吻輕松,搖了搖頭,“沒什麽特別的寓意,只是隨便紋了個圖案。”系統隨機生成的,除了一開始看過角色模型的時候還有一點印象,要不是少總裁一提她到現在都忘了還有這回事。

德雷克少總裁大概只是順嘴提起這個話題,在得到她的答案後就轉向其他話題,比如他似乎對今天展出的作品很有興趣。

“我有點疑惑為什麽主題叫女妖?”少總裁臉上適當地露出了點迷惑與不解,“我看你的新作品好像並沒有……特別與主題相關?是臨時改了嗎?”他望向畫家。

萊伯利:……好熟悉的感覺,但不是人熟悉,而是這個對話模式。

想起來了,感覺像回到波士頓畫展,左邊一個斯塔克右邊一個韋恩的畫面了,又或者是大都會畫展的時候。

有些好笑的是,他們這些闊佬本人好像都比她要在意畫作的主題和含義。

但沒關系,反正都要結束了,因此萊伯利笑了起來,她看向德雷克,註視著那雙漂亮的鈷藍,帶著某種模棱兩可的真誠微笑道,“但是你不覺得哥譚就是一座女妖的城市嗎?”她聲音很輕,帶著點病弱似的飄忽,緩緩落向提姆·德雷克。

她的表情像是陷入了某種過於模糊的回憶,但很快她就從那種輕飄不定的游離中抽脫,有那麽一瞬間她的眼睛裏仿佛流淌過某種奇異的光彩,但最終霧氣遮蓋了所有,以至於最後那片灰藍之中什麽也沒有。

“對哥譚人而言,她危險神秘,美麗迷人,但又足夠致命,”萊伯利的目光重新轉回到窗外的雨幕,“這樣一座城市,剖開她的皮囊偽裝,誕生出女妖再合適不過。”

這一刻,她身上有股雨水落下般的憂郁,畫家註視著窗外的城市一景,仿佛對這座城市懷有某種深刻的情感一般。

那股異樣的情感甚至有可能影響到了他,以至於讓提姆的思緒不自覺地混亂了一瞬,而正當他回過神來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伴隨著突如其來一聲類似熄燈的聲響,黑暗不期而至,逐漸吞沒了整個場地,基於哥譚以往一系列恐怖襲擊的操作,一部分客人瞬間對突然降臨的黑暗感到恐慌。

“怎麽回事!”有客人喊,借助玻璃窗外的夜晚建築燈光勉強摸索著物件輪廓。

提姆在那一瞬間立即看向了畫家。

然而,在窗外那點僅有不足以完全輔助視物的光線之下,畫家同樣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情。

不對勁,有哪裏不對勁。在意識到這點的同時,提姆敏銳地察覺到了黑暗中有人正在接近他們所處的位置!

一道驚雷倏然刺穿了哥譚漫長的夜幕,炸響驚擾了城市中正陷入沈睡的人。

雷光照亮夜空的一瞬,展廳內部眾人的位置借由那一瞬的亮而明晰。

萊伯利的肩膀猛地被人抓住。

-----------------------

作者有話說:回收伏筆中

要來咧

卡文卡得太嚴重只能慢慢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