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養貓手記1·貓不是狗:“或許我也可以當你的小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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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養貓手記1·貓不是狗:“或許我也可以當你的小狗呢？”
養貓手記1·貓不是狗
作為黎晨的木頭人，左衡很清楚黎晨是一只很愛好的貓咪。
這個愛好，不是興趣愛好那個愛好，這裏的好要讀三聲，在左衡的家鄉話裏，是說一個人很愛幹凈、愛講究的意思。
盡管在左衡忍無可忍插手管束之前，黎晨在護膚上並不太講究，或許是北方男孩兒的通病，秋冬天才會老老實實抹護膚霜，而且用量還不標準，但除此之外，黎晨是非常幹凈整潔的一個人，哪怕高中轉學後獨自在吳市生活，黎晨也把自己收拾得幹凈清爽。
而且，在穿衣打扮方面，黎晨很有心得，他知道自己怎麽穿會帥，怎麽穿會有少年感，偶爾也會鼓搗發型。
所以黎晨是一個很愛好的人，如果黎晨真是一只小貓咪，也肯定是那種每天認認真真給自己舔毛的小貓咪，把毛發舔得絲滑光亮，然後才假裝漫不經心地邁著貓步去繞木頭人的腿，等待木頭人的誇獎。
左衡很清楚這點。
所以，當不知在什麽網站看了什麽亂七八糟東西的黎晨對他提出：“或許我也可以當你的小狗呢？”
左衡的拒絕非常果斷：“不行。你不適合當小狗。”
黎晨就有一點點不開心。
黎晨其實也沒有很想當小狗，但是他們從正式談戀愛到同居，左衡幾乎不會拒絕黎晨的任何要求，基本上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從來都不會這麽果斷地拒絕他，這是第一回，有些小貓咪難免就起了逆反心理。
“我都沒有當過，你怎麽知道我不適合？而且，貓也有那種小狗性格的貓啊！”恃寵而驕的貓寧振振有詞，“至少試一次才知道吧！”
左衡客觀分析：“所謂小狗性格的貓也還是貓，不是真的狗，狗是要認主人的，養狗必須要建立狗的服從意識，狗要馴，不會教狗就不要養狗。但貓和狗不一樣，貓是我行我素的，再親人的貓也不會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貓需要自由的空間，用馴狗的方式馴貓只會讓貓應激，沒做好貓不聽話的準備就不要養貓。”
黎晨哼哼唧唧地開始欲加之罪：“您這意思~是說我不聽話唄？嗯？點我呢？”
這不服氣的小模樣，左衡被逗樂了：“聽話是什麽好詞嗎？我們是平等的戀愛關系，又不是上下關系。”
黎晨揚眉看他一眼，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故意反問：“我們不是上下關系？”
左衡用驚人的意志力硬扛住漂亮貓貓的魅力攻勢，堅持澄清：“我說的不是身體，是權力。而且不是臥室裏，是生活中。”
這木頭！
黎晨氣得磨牙，但他很快意識到一個漏洞，得意地看向左衡：“那我說的當小狗就只是臥室裏，不是生活中。”
沒想到左衡的拒絕依然果斷：“不行。”
現在真的有點委屈的黎晨使出他的狗狗眼：“為什麽不行？”
左衡無奈了：“因為你不會喜歡當小狗的。你喜歡被我寵著、被我誇獎，我們的游戲只有獎勵，最大的懲罰就只是不給你獎勵而已，但馴小狗是要獎懲分明的，你不會喜歡那些羞辱和懲罰，我也不享受對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們都不會喜歡，那有什麽必要去嘗試？”
這分析聽上去好有道理。
可惡，為什麽木頭人總是對的？黎晨不服氣地心想。
看出黎晨有所動搖，左衡語氣輕松起來，擺出再明顯不過的事實調侃道：“而且，我都告訴你不行了，你還再三質疑我的決定，就你這樣，還要當小狗？”
或許是勝負欲，反正聽左衡這麽說，就好像篤定了黎晨做不到似的，黎晨就莫名其妙上頭了。
黎晨決定和左衡死磕到底，軟磨硬泡一定要左衡答應試試。
如果時間能倒流，黎晨一定會回到這個時間點阻止自己死犟。
但時間不能倒流。
而左衡驚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
所以黎晨只能在連第二個命令都沒熬過去的時候，準確來說，是五分鐘後，就委屈地窩到了左衡懷裏接受安撫，徹底放棄了當小狗的念頭。
其實聽到第一個命令黎晨就後悔了。
倒不能怪左衡，左衡反覆確認了黎晨想玩，發出的第一個命令也是從基礎的小狗功課開始的。
但左衡也確實要負一部分責任，因為左衡做事認真，既然黎晨想體驗當小狗，左衡就不再是對待小貓的溫柔態度，而是完完全全的嚴厲主人。
左衡冷著臉，不帶任何感情地給出第一個命令：“跪下。”
黎晨條件反射一跪，然後自己都震驚了。
向來備受寵愛的貓咪差點因為下跪的屈辱當場哭出來。
貓一委屈，左衡哪還有扮嚴厲主人的心思，立刻擔心地建議：“好了，也算體驗過了，起來不玩了，好不好？”
黎晨已經漲紅了臉，但還是覺得一個命令都扛不過去也太沒用，咬牙嘴硬：“不好，繼續！”
左衡拗不過貓咪任性，只好挑選簡單的給出第二個命令：“閉上眼睛，不許動，不許出聲，不許睜開眼偷看，主人有自己的事要做，好小狗會乖乖等主人回來。”
黎晨反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你就把我丟在這裏嗎？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左衡無可奈何：“乖乖在原地等待是小狗的基本功，好小狗就不會問這種問題。因為你回嘴挑釁主人，主人必須懲罰你。你要接受懲罰，還是結束游戲？”
被左衡說不是好小狗，黎晨委屈得不行，卻還是犟著回答：“我要接受懲罰。”
左衡只好拉起黎晨的手，在黎晨手心打了一下。
這完全是象征性的懲罰了，按照規則，挑釁主人權威的小狗不可能罰這麽輕，但誰讓左衡拿他的貓沒有辦法。
黎晨趕緊閉上眼睛，怕左衡看出來他已經想哭了。
他聽到左衡在走動，趕緊用耳朵捕捉左衡的一舉一動，生怕左衡走遠，但接下來是安靜，五秒，十秒，三十秒，沒有任何聲音。
黎晨開始慌了。
他聽不出左衡是不是還在這個房間裏。
他想喊左衡，卻想起左衡說過不許出聲。
他想睜開眼，但左衡說過不許睜眼。
左衡是不是已經離開這個房間，把他丟在這裏自生自滅了？
黎晨吸了吸鼻子，左衡是說過不許動，但這不算動吧？
氣溫好像變低了。
奇怪，地暖又沒有壞？接觸地面的膝蓋和小腿還是暖和的。
可是黎晨覺得有點冷。
還很委屈。
如果他都這麽聽話了，左衡卻不在場見證，聽話還有什麽意義？
如果左衡不陪著他、不註視他、不誇獎他，游戲還有什麽意義？
“我不玩了！”黎晨負氣地坐到地上。
小狗待遇好差！他不要當小狗了！
他睜開眼睛，卻驚訝地發現原來左衡一直還守在自己身邊，眼圈瞬間就紅了。
左衡單膝跪下張開雙手，委屈的貓咪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左衡沒有說什麽“早就告訴你不要玩了”之類的話，只是一味地安撫貓咪，等到黎晨平靜下來，才建議道：“我們玩平常的游戲，好不好？”
想到可以得到的那些誇獎，黎晨眼睛一亮，期待地點點頭。
左衡又安撫地撓了撓黎晨的頜下，才站起身來，對黎晨伸出手：“要背還是要抱？”
黎晨是體貼木頭人的貓咪，考慮到規培醫生的辛苦，選擇了背。
背著貓咪進入他們的臥室，左衡拍拍貓臀：“去選你要穿的衣服。”
黎晨輕巧地跳下來，在衣帽間裏挑挑揀揀，選擇了一件原本屬於左衡的衛衣。
這件衛衣是左衡大學時買的，當時左衡察覺自己買衣服總是那幾個顏色，為了打破刻板習慣，故意買了這件檸檬黃色的衛衣，買來之後，雖然樣式和材質都不錯，但左衡總覺得這顏色太跳脫，沒穿過幾次，直到被黎晨借去當男友衛衣穿，這件衛衣才重煥生機。
“選好了嗎？”左衡問。
黎晨發出類似嗯的聲音，用前爪指指那件衛衣。
左衡幫貓把衛衣從衣架上拿下來，誇獎道：“選得真好。”
黎晨忍不住笑，對左衡開心地瞇起眼睛，用嗚咽的聲音催促左衡給自己穿上。
貓咪的催促自然應當被滿足，左衡先幫黎晨脫掉他身上穿著的所有衣服，然後給有些害羞的黎晨套上那件檸檬黃衛衣。
黎晨擡臉看他，發出撒嬌的小聲音，像是在問好不好看。
有些寬大的衛衣能夠完全遮住貓臀，但遮不住長腿，檸檬黃色襯得膚色更加白皙。
左衡在他臉側親了一下：“好看。”
黎晨順勢賴在左衡懷裏，用有些涼涼的鼻尖磨蹭左衡的脖頸。左衡慢慢撫摸著貓咪的後背，給予剛才受委屈了的貓咪更多的安撫，然後才拍拍貓臀，示意黎晨自己站好。
戀戀不舍地離開左衡的懷抱，黎晨自己站好，看著左衡拉開床底抽屜，選擇其中一個盒子拿出來。
是個新盒子！黎晨眼睛一亮，湊到左衡的視野裏，可愛地歪過腦袋，發出疑問的聲音。
仿佛能聽懂黎晨的疑問，左衡點頭確認黎晨的猜測：“是新買的。”
他打開盒子，裏面果然是一個新項圈，黑亮柔軟皮革，樣式簡單，中間是一個可以扣上牽繩的磨砂黑色的愛心環，現在環上只墜著一個同樣是磨砂黑色的小鈴鐺。
好漂亮。
黎晨發出催促的聲音，左衡仔細地幫貓咪戴上項圈，剛一戴好，黎晨就自顧自跑到穿衣鏡前面，各個角度欣賞脖子上的新玩具。
“喜歡嗎？”左衡從身後抱住他。
有些害羞的貓咪發出滿意的聲音。
左衡笑了，通過鏡子與黎晨對視，誇獎道：“很漂亮。”
黎晨不好意思地轉過頭，項圈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一聲響，惹得黎晨耳朵都紅了。
左衡安慰地撫摸黎晨的臉頰，帶著黎晨在鏡子前坐下，長腿曲起，限定了貓咪的活動空間。
小鈴鐺跟隨他們的動作叮鈴叮鈴，把黎晨弄得好不好意思，都沒註意走光，擡頭看一眼鏡子才發現，趕緊把衛衣往下拉，動作一急，鈴鐺又是叮鈴作響，而已經擡頭的小東西根本不顧黎晨的意願在衛衣下“探頭探腦”，黎晨羞得用虎牙咬著嘴，腳趾都蜷縮起來。
左衡卻像是從黎晨想當小狗的念頭中獲得了靈感，今天給出的游戲任務，雖然還是很簡單，黎晨完成後還是會獲得許多誇獎和安撫，卻比以前的任務更讓黎晨害羞，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在鏡子面前，但是左衡第一次給出“必須看著鏡子、不許閉眼”這樣的任務。
“叼住衣服。”
“好乖。然後看著鏡子，動一下。”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真棒。”
……
到最後，黎晨幾乎是一看鏡子、一聽叮鈴都會有相對的反應。
他下意識求救地去咬左衡的肩膀，但快樂過於洶湧，他好像過載了，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想結束還是想繼續，左肩一下右肩一下。
左衡搞不清他想發什麽暗號，立刻停下來，問他是要繼續還是要結束。黎晨迷迷糊糊發出不情願的聲音。左衡忍不住低沈地笑，黎晨感覺一抽一抽的，以為左衡是故意做小幅動作釣胃口，氣得拿爪子撓左衡。
可惜爪子被左衡一把抓住，順便把另一只爪子也收了，全摁在他背後。逮捕了小貓咪，黑心木頭人還提醒他：“看鏡子。”
黎晨擡眼一看，整個人都紅了。
……
第二天黎晨醒來，左衡好整以暇地問：“還想當小狗嗎？”
小貓咪可聽不得這個，張牙舞爪地撲向黑心木頭人：“你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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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黎晨的木頭人，左衡很清楚黎晨是一只很愛好的貓咪。
這個愛好，不是興趣愛好那個愛好，這裏的好要讀三聲，在左衡的家鄉話裏，是說一個人很愛幹凈、愛講究的意思。
盡管在左衡忍無可忍插手管束之前，黎晨在護膚上並不太講究，或許是北方男孩兒的通病，秋冬天才會老老實實抹護膚霜，而且用量還不標準，但除此之外，黎晨是非常幹凈整潔的一個人，哪怕高中轉學後獨自在吳市生活，黎晨也把自己收拾得幹凈清爽。
而且，在穿衣打扮方面，黎晨很有心得，他知道自己怎麽穿會帥，怎麽穿會有少年感，偶爾也會鼓搗發型。
所以黎晨是一個很愛好的人，如果黎晨真是一只小貓咪，也肯定是那種每天認認真真給自己舔毛的小貓咪，把毛發舔得絲滑光亮，然後才假裝漫不經心地邁著貓步去繞木頭人的腿，等待木頭人的誇獎。
左衡很清楚這點。
所以，當不知在什麽網站看了什麽亂七八糟東西的黎晨對他提出：“或許我也可以當你的小狗呢？”
左衡的拒絕非常果斷：“不行。你不適合當小狗。”
黎晨就有一點點不開心。
黎晨其實也沒有很想當小狗，但是他們從正式談戀愛到同居，左衡幾乎不會拒絕黎晨的任何要求，基本上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從來都不會這麽果斷地拒絕他，這是第一回，有些小貓咪難免就起了逆反心理。
“我都沒有當過，你怎麽知道我不適合？而且，貓也有那種小狗性格的貓啊！”恃寵而驕的貓寧振振有詞，“至少試一次才知道吧！”
左衡客觀分析：“所謂小狗性格的貓也還是貓，不是真的狗，狗是要認主人的，養狗必須要建立狗的服從意識，狗要馴，不會教狗就不要養狗。但貓和狗不一樣，貓是我行我素的，再親人的貓也不會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貓需要自由的空間，用馴狗的方式馴貓只會讓貓應激，沒做好貓不聽話的準備就不要養貓。”
黎晨哼哼唧唧地開始欲加之罪：“您這意思~是說我不聽話唄？嗯？點我呢？”
這不服氣的小模樣，左衡被逗樂了：“聽話是什麽好詞嗎？我們是平等的戀愛關系，又不是上下關系。”
黎晨揚眉看他一眼，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故意反問：“我們不是上下關系？”
左衡用驚人的意志力硬扛住漂亮貓貓的魅力攻勢，堅持澄清：“我說的不是身體，是權力。而且不是臥室裏，是生活中。”
這木頭！
黎晨氣得磨牙，但他很快意識到一個漏洞，得意地看向左衡：“那我說的當小狗就只是臥室裏，不是生活中。”
沒想到左衡的拒絕依然果斷：“不行。”
現在真的有點委屈的黎晨使出他的狗狗眼：“為什麽不行？”
左衡無奈了：“因為你不會喜歡當小狗的。你喜歡被我寵著、被我誇獎，我們的游戲只有獎勵，最大的懲罰就只是不給你獎勵而已，但馴小狗是要獎懲分明的，你不會喜歡那些羞辱和懲罰，我也不享受對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們都不會喜歡，那有什麽必要去嘗試？”
這分析聽上去好有道理。
可惡，為什麽木頭人總是對的？黎晨不服氣地心想。
看出黎晨有所動搖，左衡語氣輕松起來，擺出再明顯不過的事實調侃道：“而且，我都告訴你不行了，你還再三質疑我的決定，就你這樣，還要當小狗？”
或許是勝負欲，反正聽左衡這麽說，就好像篤定了黎晨做不到似的，黎晨就莫名其妙上頭了。
黎晨決定和左衡死磕到底，軟磨硬泡一定要左衡答應試試。
如果時間能倒流，黎晨一定會回到這個時間點阻止自己死犟。
但時間不能倒流。
而左衡驚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
所以黎晨只能在連第二個命令都沒熬過去的時候，準確來說，是五分鐘後，就委屈地窩到了左衡懷裏接受安撫，徹底放棄了當小狗的念頭。
其實聽到第一個命令黎晨就後悔了。
倒不能怪左衡，左衡反覆確認了黎晨想玩，發出的第一個命令也是從基礎的小狗功課開始的。
但左衡也確實要負一部分責任，因為左衡做事認真，既然黎晨想體驗當小狗，左衡就不再是對待小貓的溫柔態度，而是完完全全的嚴厲主人。
左衡冷著臉，不帶任何感情地給出第一個命令：“跪下。”
黎晨條件反射一跪，然後自己都震驚了。
向來備受寵愛的貓咪差點因為下跪的屈辱當場哭出來。
貓一委屈，左衡哪還有扮嚴厲主人的心思，立刻擔心地建議：“好了，也算體驗過了，起來不玩了，好不好？”
黎晨已經漲紅了臉，但還是覺得一個命令都扛不過去也太沒用，咬牙嘴硬：“不好，繼續！”
左衡拗不過貓咪任性，只好挑選簡單的給出第二個命令：“閉上眼睛，不許動，不許出聲，不許睜開眼偷看，主人有自己的事要做，好小狗會乖乖等主人回來。”
黎晨反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你就把我丟在這裏嗎？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左衡無可奈何：“乖乖在原地等待是小狗的基本功，好小狗就不會問這種問題。因為你回嘴挑釁主人，主人必須懲罰你。你要接受懲罰，還是結束游戲？”
被左衡說不是好小狗，黎晨委屈得不行，卻還是犟著回答：“我要接受懲罰。”
左衡只好拉起黎晨的手，在黎晨手心打了一下。
這完全是象征性的懲罰了，按照規則，挑釁主人權威的小狗不可能罰這麽輕，但誰讓左衡拿他的貓沒有辦法。
黎晨趕緊閉上眼睛，怕左衡看出來他已經想哭了。
他聽到左衡在走動，趕緊用耳朵捕捉左衡的一舉一動，生怕左衡走遠，但接下來是安靜，五秒，十秒，三十秒，沒有任何聲音。
黎晨開始慌了。
他聽不出左衡是不是還在這個房間裏。
他想喊左衡，卻想起左衡說過不許出聲。
他想睜開眼，但左衡說過不許睜眼。
左衡是不是已經離開這個房間，把他丟在這裏自生自滅了？
黎晨吸了吸鼻子，左衡是說過不許動，但這不算動吧？
氣溫好像變低了。
奇怪，地暖又沒有壞？接觸地面的膝蓋和小腿還是暖和的。
可是黎晨覺得有點冷。
還很委屈。
如果他都這麽聽話了，左衡卻不在場見證，聽話還有什麽意義？
如果左衡不陪著他、不註視他、不誇獎他，游戲還有什麽意義？
“我不玩了！”黎晨負氣地坐到地上。
小狗待遇好差！他不要當小狗了！
他睜開眼睛，卻驚訝地發現原來左衡一直還守在自己身邊，眼圈瞬間就紅了。
左衡單膝跪下張開雙手，委屈的貓咪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左衡沒有說什麽“早就告訴你不要玩了”之類的話，只是一味地安撫貓咪，等到黎晨平靜下來，才建議道：“我們玩平常的游戲，好不好？”
想到可以得到的那些誇獎，黎晨眼睛一亮，期待地點點頭。
左衡又安撫地撓了撓黎晨的頜下，才站起身來，對黎晨伸出手：“要背還是要抱？”
黎晨是體貼木頭人的貓咪，考慮到規培醫生的辛苦，選擇了背。
背著貓咪進入他們的臥室，左衡拍拍貓臀：“去選你要穿的衣服。”
黎晨輕巧地跳下來，在衣帽間裏挑挑揀揀，選擇了一件原本屬於左衡的衛衣。
這件衛衣是左衡大學時買的，當時左衡察覺自己買衣服總是那幾個顏色，為了打破刻板習慣，故意買了這件檸檬黃色的衛衣，買來之後，雖然樣式和材質都不錯，但左衡總覺得這顏色太跳脫，沒穿過幾次，直到被黎晨借去當男友衛衣穿，這件衛衣才重煥生機。
“選好了嗎？”左衡問。
黎晨發出類似嗯的聲音，用前爪指指那件衛衣。
左衡幫貓把衛衣從衣架上拿下來，誇獎道：“選得真好。”
黎晨忍不住笑，對左衡開心地瞇起眼睛，用嗚咽的聲音催促左衡給自己穿上。
貓咪的催促自然應當被滿足，左衡先幫黎晨脫掉他身上穿著的所有衣服，然後給有些害羞的黎晨套上那件檸檬黃衛衣。
黎晨擡臉看他，發出撒嬌的小聲音，像是在問好不好看。
有些寬大的衛衣能夠完全遮住貓臀，但遮不住長腿，檸檬黃色襯得膚色更加白皙。
左衡在他臉側親了一下：“好看。”
黎晨順勢賴在左衡懷裏，用有些涼涼的鼻尖磨蹭左衡的脖頸。左衡慢慢撫摸著貓咪的後背，給予剛才受委屈了的貓咪更多的安撫，然後才拍拍貓臀，示意黎晨自己站好。
戀戀不舍地離開左衡的懷抱，黎晨自己站好，看著左衡拉開床底抽屜，選擇其中一個盒子拿出來。
是個新盒子！黎晨眼睛一亮，湊到左衡的視野裏，可愛地歪過腦袋，發出疑問的聲音。
仿佛能聽懂黎晨的疑問，左衡點頭確認黎晨的猜測：“是新買的。”
他打開盒子，裏面果然是一個新項圈，黑亮柔軟皮革，樣式簡單，中間是一個可以扣上牽繩的磨砂黑色的愛心環，現在環上只墜著一個同樣是磨砂黑色的小鈴鐺。
好漂亮。
黎晨發出催促的聲音，左衡仔細地幫貓咪戴上項圈，剛一戴好，黎晨就自顧自跑到穿衣鏡前面，各個角度欣賞脖子上的新玩具。
“喜歡嗎？”左衡從身後抱住他。
有些害羞的貓咪發出滿意的聲音。
左衡笑了，通過鏡子與黎晨對視，誇獎道：“很漂亮。”
黎晨不好意思地轉過頭，項圈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一聲響，惹得黎晨耳朵都紅了。
左衡安慰地撫摸黎晨的臉頰，帶著黎晨在鏡子前坐下，長腿曲起，限定了貓咪的活動空間。
小鈴鐺跟隨他們的動作叮鈴叮鈴，把黎晨弄得好不好意思，都沒註意走光，擡頭看一眼鏡子才發現，趕緊把衛衣往下拉，動作一急，鈴鐺又是叮鈴作響，而已經擡頭的小東西根本不顧黎晨的意願在衛衣下“探頭探腦”，黎晨羞得用虎牙咬著嘴，腳趾都蜷縮起來。
左衡卻像是從黎晨想當小狗的念頭中獲得了靈感，今天給出的游戲任務，雖然還是很簡單，黎晨完成後還是會獲得許多誇獎和安撫，卻比以前的任務更讓黎晨害羞，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在鏡子面前，但是左衡第一次給出“必須看著鏡子、不許閉眼”這樣的任務。
“叼住衣服。”
“好乖。然後看著鏡子，動一下。”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真棒。”
……
到最後，黎晨幾乎是一看鏡子、一聽叮鈴都會有相對的反應。
他下意識求救地去咬左衡的肩膀，但快樂過於洶湧，他好像過載了，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想結束還是想繼續，左肩一下右肩一下。
左衡搞不清他想發什麽暗號，立刻停下來，問他是要繼續還是要結束。黎晨迷迷糊糊發出不情願的聲音。左衡忍不住低沈地笑，黎晨感覺一抽一抽的，以為左衡是故意做小幅動作釣胃口，氣得拿爪子撓左衡。
可惜爪子被左衡一把抓住，順便把另一只爪子也收了，全摁在他背後。逮捕了小貓咪，黑心木頭人還提醒他：“看鏡子。”
黎晨擡眼一看，整個人都紅了。
……
第二天黎晨醒來，左衡好整以暇地問：“還想當小狗嗎？”
小貓咪可聽不得這個，張牙舞爪地撲向黑心木頭人：“你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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