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What if·小竹小馬1:明天開學，我們就是初中生了，不能再睡一張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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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What if·小竹小馬1:明天開學，我們就是初中生了，不能再睡一張床了。
What if·小竹小馬
01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左瑜下了班去老公園接兒子，目標是接一個，接到手多了一個。
怎麽會有鬧離婚的夫妻和遠在燕城的爺爺在短短半小時的四方交流中達成一致把孩子寄存在陌生人家代養，左瑜無法理解。但電話一掛，那個不稱職的保姆跑得比鬼還快，現場只剩下她自己、可憐兮兮的小孩和心滿意足攬著小孩的自家兒子。
與左瑜不同，自家兒子此刻可是非常的得意，左瑜能看出來。
剛才到了公園，左瑜不得不嚴厲教育想把陌生小孩帶回家養的左衡，左衡很不服氣，暴躁得跟她吵架，左瑜仔細跟他講小朋友不是小貓小狗、是有爸爸媽媽的、不是他想養就可以帶回家養，原本左瑜已經控制住局面說服了左衡，結果這下好了，誰想到小朋友的家人全是奇葩，還真把孩子送給人養。
她很清楚左衡的思維邏輯。左衡現在一定覺得事實證明了他才是對的，這小東西渾身都洋溢著得意，從來不喜歡抱娃娃的左衡把人家小孩跟娃娃似的摟著，看向左瑜的眼神三分得意兩分挑釁，還帶著五分“我是對的媽媽是錯的我贏了媽媽”的小驕傲。
暫時想不出要怎麽糾正兒子的錯誤認知，左瑜只能先做個深呼吸。
現場另一位小朋友顯然不笨，看上去充分理解了即將寄人籬下的事實，大眼睛蓄滿了眼淚，卻強忍著不哭，只是緊張地扒著左衡，越發顯得可憐兮兮。
真是造孽，這麽漂亮聰明的小孩子，家長怎麽忍心隨便丟給陌生人家養？簡直豈有此理！不行，不能讓倆小孩誤以為她在對他們生氣，左瑜收斂怒火，又做了一個深呼吸。
然後她實在忍不住，咬著牙望天感嘆一聲：“unbelievable.”
難以置信。
02
小左衡決心要當一個好哥哥。
畢竟媽媽曾經說過，收養流浪小動物就要負責到底，棄養不是人。
所以照顧小晨就是我的責任了，小左衡嚴肅地想，我一輩子都不會棄養他的。
但小左衡有個問題想不通，所以他去問無所不知的媽媽：“媽媽，你說過棄養不是人，那小晨他爸爸媽媽爺爺就都不是人，這個我理解，可如果他們都不是人，人類是人類生的，小晨難道也不是人類？”
左瑜爽快地給兒子澄清：“你從字面意義上理解了，這裏的‘不是人’不是‘不是人類’的意思，是‘不配做人’的意思，這是一句罵人的話。”
原來如此，小左衡迅速想明白了，他點點頭表示認可和理解。
教兒子罵人的話真的好嗎？蒯春山糾結了一秒，決定還是以夫人為準。
“哥哥！”小黎晨在花園驚奇地喊，“哥哥過來看！仙人掌居然也死了！”
第一次嘗試種植就全軍覆沒的左瑜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聽小黎晨居然在無他監管的情況下獨自去看都是刺的仙人掌，小左衡拔腿就跑，跑兩步想起來此處理應安慰一下媽媽，又跑回頭，對左瑜的手輕輕拍了拍，笨拙地安慰了一句：“媽媽，沒關系的，再接再厲。”
左瑜哭笑不得。
蒯春山忍住笑，站起來跟著兒子去花園，他心細，擔心倆孩子被紮，黎晨可能出於好奇去戳仙人掌，小左衡則可能出於邏輯幫媽媽拔除死掉的仙人掌清理花盆。
其實他和左瑜一開始都想把黎晨送回黎家去，原因很簡單，他們只不過是收入中等的普通家庭，收留別人家小孩風險太大，黎晨比左衡還小半歲，這麽小的小孩萬一出意外、生病，他們哪裏負得起這個責任？按黎家人的德性，百分百是立即變臉找他們要賠償。
再說，左衡本身就是有特殊需求的小孩，蒯春山和左瑜工作外的時間精力大多都花在兒子身上，沒有更多精力去照顧別人家孩子。
更何況，左衡目前的社交化訓練很差，在學校裏半個朋友都沒有，把同學和不喜歡的老師全當空氣，基本禮貌都不願意給，三不五時就要和其他小朋友起沖突，他們根本不信兒子能和黎晨好好相處，黎晨性格太軟了，長期相處下去，他們更擔心黎晨受委屈。
沒想到兩個孩子相處這麽好，他們預想中的分享問題、沖突問題都沒有發生，左衡很認真地當起了哥哥，一心要好好照顧黎晨，而有了黎晨這個緩沖，左衡都不再和其他小朋友起沖突了，黎晨一賣萌，左衡甚至願意對不喜歡的老師禮貌相待，而黎晨不經意透露出的在黎家的生活狀態，也讓他們狠不下心把小孩送回虎穴。
這樣的現實，加上左衡斬釘截鐵絕不放人的表態，他們也只能認輸，盡量做好風險預防，和黎家那位老爺子交鋒數次，還是把黎晨留了下來。
想起左瑜私下取笑兒子是在一聲聲“小哥哥”中迷失了自我，蒯春山忍不住笑了笑，前方花園裏，兒子正在嚴肅教育黎晨不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靠近危險植物，小黎晨笑瞇瞇聽著，渾身洋溢著“有人擔心我有人管我”的快樂小泡泡。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03
左衡一本正經地宣布：“明天開學，我們就是初中生了，不能再睡一張床了。你長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間，應該一個人睡了。”
黎晨仿佛聽到了晴天霹靂，原本刻苦努力考上和左衡同班的喜悅一掃而空。
他們臥室有兩張床，但是因為小黎晨剛來時認生害怕，半夜爬到小左衡床上哭訴自己做噩夢了纏著要和哥哥一起睡，從那時起，這兩張床就閑置了一張。
黎晨可不想一個人睡，沒有左衡的體溫，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勉強睡著了也會醒，裹著厚毯子都還是覺得冷，沒有一丁點睡眠質量。
“為什麽不能一起睡？”黎晨焦急地反對，“我不要，一個人睡我會做噩夢的。”
黎晨擡起頭，用狗狗眼盯著他哥，心急自己怎麽還不開始長高。
他們相遇時是兩個小豆丁，一直以來都沒有顯著身高差，結果左衡不講武德，從去年就開始身高骨架猛躥，長得人都瘦了，目前來看還要繼續發育，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黎晨卻沒能跟上，從落後半個頭到落後一個頭，急得黎晨甚至哭過一次，但左衡也不能直接指揮黎晨的身體細胞，只能天天督促他喝牛奶多吃肉。
左衡立刻皺眉：“你現在還會噩夢？我怎麽沒發現？你怎麽不告訴我？”
他一直以為黎晨睡得很香，經常睡得趴在他身上流口水，早起時還賴床。
黎晨睜著大眼睛誠懇回答：“會啊，那天你去參加競賽，我一個人睡就做噩夢了，後來你回來了嘛，我就沒說。哥，你為什麽突然不想和我一起睡了？我妨礙你睡不好嗎？那要不……”
如果真的是他妨礙了左衡的睡眠質量，那他也不是不可以試試一個人睡，黎晨難過地想。
左衡有些苦惱地搖搖頭：“那倒沒有。”
黎晨大大松了口氣，趕忙追問：“那是為什麽？”
左衡毫不害羞地解釋：“因為我們都進入青春期了，可能會頻繁地出現晨勃、夢遺之類的現象，你很容易害羞，所以我覺得應該給你更多的獨立空間，分床睡是第一步，哦對了，媽媽這兩天有空會讓你去她那裏上青春期科普課，我已經聽完了。”
面紅耳赤的黎晨整個人都不好了。
Unbelievable！為什麽左衡總是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這些羞恥的東西！而且他不想去阿姨那裏上這麽羞恥的課啊啊啊！
但黎晨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第一步是什麽意思？”
難道還有第二步第三步？
左衡認真解答，依然是小時候那副把自己當作照顧黎晨的第一責任人的作風：“目前確定的只有第一步，我有一些想法，但你還沒有顯著發育，還是得根據你的成長情況隨機應變，比如等到以後你進入叛逆期，想從我的地盤搬出去，在家裏空房間建一個自己的地盤，也是可以的……”
“我不要！”黎晨很不開心，他哥今天這張嘴凈說些討厭的話，“我不要一個人睡！也不想搬出去！”
左衡心裏評估，這就是還沒到叛逆期的乖巧表現。但這註定是不長久的，根據左衡查閱的資料，叛逆期的兄弟倆有可能待在一個房子裏都不願意，更不要說分享一個房間。他像個真正的老父親一般在心底嘆氣，為想象中的叛逆期黎晨發愁。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左衡揉了揉乖巧弟弟的腦袋：“那就先維持現狀，等你有想法了，再和我說。”
感受到他哥溫暖的手掌溫度，黎晨下意識地蹭了蹭左衡的掌心，心情明顯好轉了一些，但還是不高興地嘟囔：“我才不會有那種想法……”
他怎麽會有和左衡分開的想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左衡想應用一下剛學到的科普知識，順便問道：“對了，你現在有晨勃過嗎？這個現象在青春期到來前就可能出現，最早在八九歲時……”
再次紅成蘋果的黎晨跳起來捂住他的嘴：“沒有沒有沒有你不要問了！你知不知道害羞啊！”
怎麽會沒有？難道黎晨發育不良？左衡有些疑惑，但黎晨的話帶走了他的註意力：“為什麽要害羞？這些只是生理知識。”
“但我們一般人都是會害羞的！”黎晨強調，“你問我就算了，不可以去問其他同學！絕對不可以！”
呵，一般人，左衡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我為什麽要問其他同學，他們有沒有進入青春期關我什麽事。”
黎晨心情突然好到飛起。
他舔舔虎牙，擡頭看著左衡，自己大概就是那種兄控吧？不然為什麽他會覺得他哥不屑的表情也這麽帥？
晚上還是像以前那樣睡一個床。
黎晨靠著左衡汲取溫度，左衡安靜地躺得好好的，側臉在黑暗中像是起伏的山，黎晨親眼見證了這座山如何從圓緩可愛變得棱角分明，太熟悉山的走勢，挺直的鼻梁自不必說，左衡的眉眼與唇峰，他也能輕易分辨清楚，望著就覺得安心。
“哥。”
“嗯？”
“哥~”
“嗯？”
“哥~~”
“有什麽事你說。”
“晚安。”
“……晚安。”
聽出他哥聲音裏的無奈，黎晨忍住竊笑，討好地蹭蹭他哥的肩膀，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左衡發現黎晨在睡夢中不知何時又趴到了自己身上，嘴角還有亮晶晶的口水。
這個睡眠質量的人為什麽還會做噩夢？左衡疑惑。
他決定要再多看一些關於噩夢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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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瑜下了班去老公園接兒子，目標是接一個，接到手多了一個。
怎麽會有鬧離婚的夫妻和遠在燕城的爺爺在短短半小時的四方交流中達成一致把孩子寄存在陌生人家代養，左瑜無法理解。但電話一掛，那個不稱職的保姆跑得比鬼還快，現場只剩下她自己、可憐兮兮的小孩和心滿意足攬著小孩的自家兒子。
與左瑜不同，自家兒子此刻可是非常的得意，左瑜能看出來。
剛才到了公園，左瑜不得不嚴厲教育想把陌生小孩帶回家養的左衡，左衡很不服氣，暴躁得跟她吵架，左瑜仔細跟他講小朋友不是小貓小狗、是有爸爸媽媽的、不是他想養就可以帶回家養，原本左瑜已經控制住局面說服了左衡，結果這下好了，誰想到小朋友的家人全是奇葩，還真把孩子送給人養。
她很清楚左衡的思維邏輯。左衡現在一定覺得事實證明了他才是對的，這小東西渾身都洋溢著得意，從來不喜歡抱娃娃的左衡把人家小孩跟娃娃似的摟著，看向左瑜的眼神三分得意兩分挑釁，還帶著五分“我是對的媽媽是錯的我贏了媽媽”的小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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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造孽，這麽漂亮聰明的小孩子，家長怎麽忍心隨便丟給陌生人家養？簡直豈有此理！不行，不能讓倆小孩誤以為她在對他們生氣，左瑜收斂怒火，又做了一個深呼吸。
然後她實在忍不住，咬著牙望天感嘆一聲：“unbeliev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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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小左衡決心要當一個好哥哥。
畢竟媽媽曾經說過，收養流浪小動物就要負責到底，棄養不是人。
所以照顧小晨就是我的責任了，小左衡嚴肅地想，我一輩子都不會棄養他的。
但小左衡有個問題想不通，所以他去問無所不知的媽媽：“媽媽，你說過棄養不是人，那小晨他爸爸媽媽爺爺就都不是人，這個我理解，可如果他們都不是人，人類是人類生的，小晨難道也不是人類？”
左瑜爽快地給兒子澄清：“你從字面意義上理解了，這裏的‘不是人’不是‘不是人類’的意思，是‘不配做人’的意思，這是一句罵人的話。”
原來如此，小左衡迅速想明白了，他點點頭表示認可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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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瑜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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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左衡本身就是有特殊需求的小孩，蒯春山和左瑜工作外的時間精力大多都花在兒子身上，沒有更多精力去照顧別人家孩子。
更何況，左衡目前的社交化訓練很差，在學校裏半個朋友都沒有，把同學和不喜歡的老師全當空氣，基本禮貌都不願意給，三不五時就要和其他小朋友起沖突，他們根本不信兒子能和黎晨好好相處，黎晨性格太軟了，長期相處下去，他們更擔心黎晨受委屈。
沒想到兩個孩子相處這麽好，他們預想中的分享問題、沖突問題都沒有發生，左衡很認真地當起了哥哥，一心要好好照顧黎晨，而有了黎晨這個緩沖，左衡都不再和其他小朋友起沖突了，黎晨一賣萌，左衡甚至願意對不喜歡的老師禮貌相待，而黎晨不經意透露出的在黎家的生活狀態，也讓他們狠不下心把小孩送回虎穴。
這樣的現實，加上左衡斬釘截鐵絕不放人的表態，他們也只能認輸，盡量做好風險預防，和黎家那位老爺子交鋒數次，還是把黎晨留了下來。
想起左瑜私下取笑兒子是在一聲聲“小哥哥”中迷失了自我，蒯春山忍不住笑了笑，前方花園裏，兒子正在嚴肅教育黎晨不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靠近危險植物，小黎晨笑瞇瞇聽著，渾身洋溢著“有人擔心我有人管我”的快樂小泡泡。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03
左衡一本正經地宣布：“明天開學，我們就是初中生了，不能再睡一張床了。你長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間，應該一個人睡了。”
黎晨仿佛聽到了晴天霹靂，原本刻苦努力考上和左衡同班的喜悅一掃而空。
他們臥室有兩張床，但是因為小黎晨剛來時認生害怕，半夜爬到小左衡床上哭訴自己做噩夢了纏著要和哥哥一起睡，從那時起，這兩張床就閑置了一張。
黎晨可不想一個人睡，沒有左衡的體溫，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勉強睡著了也會醒，裹著厚毯子都還是覺得冷，沒有一丁點睡眠質量。
“為什麽不能一起睡？”黎晨焦急地反對，“我不要，一個人睡我會做噩夢的。”
黎晨擡起頭，用狗狗眼盯著他哥，心急自己怎麽還不開始長高。
他們相遇時是兩個小豆丁，一直以來都沒有顯著身高差，結果左衡不講武德，從去年就開始身高骨架猛躥，長得人都瘦了，目前來看還要繼續發育，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黎晨卻沒能跟上，從落後半個頭到落後一個頭，急得黎晨甚至哭過一次，但左衡也不能直接指揮黎晨的身體細胞，只能天天督促他喝牛奶多吃肉。
左衡立刻皺眉：“你現在還會噩夢？我怎麽沒發現？你怎麽不告訴我？”
他一直以為黎晨睡得很香，經常睡得趴在他身上流口水，早起時還賴床。
黎晨睜著大眼睛誠懇回答：“會啊，那天你去參加競賽，我一個人睡就做噩夢了，後來你回來了嘛，我就沒說。哥，你為什麽突然不想和我一起睡了？我妨礙你睡不好嗎？那要不……”
如果真的是他妨礙了左衡的睡眠質量，那他也不是不可以試試一個人睡，黎晨難過地想。
左衡有些苦惱地搖搖頭：“那倒沒有。”
黎晨大大松了口氣，趕忙追問：“那是為什麽？”
左衡毫不害羞地解釋：“因為我們都進入青春期了，可能會頻繁地出現晨勃、夢遺之類的現象，你很容易害羞，所以我覺得應該給你更多的獨立空間，分床睡是第一步，哦對了，媽媽這兩天有空會讓你去她那裏上青春期科普課，我已經聽完了。”
面紅耳赤的黎晨整個人都不好了。
Unbelievable！為什麽左衡總是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這些羞恥的東西！而且他不想去阿姨那裏上這麽羞恥的課啊啊啊！
但黎晨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第一步是什麽意思？”
難道還有第二步第三步？
左衡認真解答，依然是小時候那副把自己當作照顧黎晨的第一責任人的作風：“目前確定的只有第一步，我有一些想法，但你還沒有顯著發育，還是得根據你的成長情況隨機應變，比如等到以後你進入叛逆期，想從我的地盤搬出去，在家裏空房間建一個自己的地盤，也是可以的……”
“我不要！”黎晨很不開心，他哥今天這張嘴凈說些討厭的話，“我不要一個人睡！也不想搬出去！”
左衡心裏評估，這就是還沒到叛逆期的乖巧表現。但這註定是不長久的，根據左衡查閱的資料，叛逆期的兄弟倆有可能待在一個房子裏都不願意，更不要說分享一個房間。他像個真正的老父親一般在心底嘆氣，為想象中的叛逆期黎晨發愁。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左衡揉了揉乖巧弟弟的腦袋：“那就先維持現狀，等你有想法了，再和我說。”
感受到他哥溫暖的手掌溫度，黎晨下意識地蹭了蹭左衡的掌心，心情明顯好轉了一些，但還是不高興地嘟囔：“我才不會有那種想法……”
他怎麽會有和左衡分開的想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左衡想應用一下剛學到的科普知識，順便問道：“對了，你現在有晨勃過嗎？這個現象在青春期到來前就可能出現，最早在八九歲時……”
再次紅成蘋果的黎晨跳起來捂住他的嘴：“沒有沒有沒有你不要問了！你知不知道害羞啊！”
怎麽會沒有？難道黎晨發育不良？左衡有些疑惑，但黎晨的話帶走了他的註意力：“為什麽要害羞？這些只是生理知識。”
“但我們一般人都是會害羞的！”黎晨強調，“你問我就算了，不可以去問其他同學！絕對不可以！”
呵，一般人，左衡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我為什麽要問其他同學，他們有沒有進入青春期關我什麽事。”
黎晨心情突然好到飛起。
他舔舔虎牙，擡頭看著左衡，自己大概就是那種兄控吧？不然為什麽他會覺得他哥不屑的表情也這麽帥？
晚上還是像以前那樣睡一個床。
黎晨靠著左衡汲取溫度，左衡安靜地躺得好好的，側臉在黑暗中像是起伏的山，黎晨親眼見證了這座山如何從圓緩可愛變得棱角分明，太熟悉山的走勢，挺直的鼻梁自不必說，左衡的眉眼與唇峰，他也能輕易分辨清楚，望著就覺得安心。
“哥。”
“嗯？”
“哥~”
“嗯？”
“哥~~”
“有什麽事你說。”
“晚安。”
“……晚安。”
聽出他哥聲音裏的無奈，黎晨忍住竊笑，討好地蹭蹭他哥的肩膀，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左衡發現黎晨在睡夢中不知何時又趴到了自己身上，嘴角還有亮晶晶的口水。
這個睡眠質量的人為什麽還會做噩夢？左衡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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