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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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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相比於安予的呆若木雞,靳嶠南則要自在許多,客廳不大,一眼掃過去就看了大概,他走幾步到沙發旁,房東掛在墻上的畫繡著“家和萬事興”幾個字,他嗤笑一聲,“這裏住著,是比瓊華九璋的大平層舒服?還是比香水灣的別墅安逸?”

安予沈默不語,視線瞟到手機就在一旁的桌子上。

靳嶠南看完那幾個字,又伸手在墻上摸一把,漆面已經有些年頭了,一摸便是一層白色碎屑沾在指尖,他嫌棄的在空中彈了幾下,白色灰塵混在光線裏,在空中掙紮飄浮著,最終還是落到了地面。

安予屏住呼吸,按下緊繃的心跳,在靳嶠南轉身的瞬間,去抓桌上的那支手機。

看著她的動作,靳嶠南沒太大的反應。小城的溫度濕度都極好,陽臺的花開得正艷,他提起水壺給它們澆水,眼角餘光裏,安予手抖得厲害,一邊看他一邊著急的給手機解鎖,好不容易打開了,不錯眼的看著號碼撥出去,下一秒,鈴聲卻在靳嶠南身上響起。

靳嶠南對著她一笑,從褲兜裏把那部手機拿出來舉到空中,屏幕上的接聽提示上,顯示的正是“安安”兩個字。

安予腦中空白一片,嘴唇抖著,聲音像斷了的線似的連不起來,“你,你把他怎麽樣了?”

“心疼了?”靳嶠南語氣柔和,動作卻是猛地把手機拍在窗臺臺面上,屏幕裂開,鈴聲也在那一瞬間停了。安予眼見著他朝她逼近,男人眼裏的冷冽似極地深寒,她忍不住後退,一步一步,最終背抵著桌沿退無可退。

靳嶠南走到她面前,擡起她的下巴,視線在她臉上巡脧一遍卻是一笑,“我一向見不得你受委屈,讓你見見他好不好。”

他的語氣溫柔,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安予心跳一下重過一下,緊張看著門口,先是出現了兩個個子極高的黑衣男人,身形步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們進來後先朝靳嶠南點了點頭,視線掃過一圈,走到餐桌旁拖了一張椅子過去。

那把椅子被放在房間正中央,安予還沒搞懂他們要幹什麽,就見門口出現了另外兩個人,他們一人提著蘇懷川一只胳膊,蘇懷川低垂著頭,渾身癱軟,被他們直接拖了進來。

安予擡腳就要往那邊去,靳嶠南抓著她的肩膀讓她無法向前,安予用力掙紮,靳嶠南捉著她的兩只手,勾著她的腰把人徹底控制在懷裏。

門口幾人對此視而不見,他們把蘇懷川摁在椅子上,有條不紊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膠布和繩子,幾個動作之後,蘇懷川和椅子被綁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後,其中一人抓著蘇懷川的頭發,讓他腦袋擡起,正對著安予的方向。

雖然蘇懷川閉著眼,但從臉和露在外面的皮膚看,並沒受到太大的傷害。

安予的掙紮漸漸停了下來。

身後男人的氣息噴在頸間,“這麽緊張幹嘛,你看,我又沒對他怎麽樣。”

安予沒面對過這樣的靳嶠南,明明說話的語氣像是情人間的低喃,但所作所為卻無一不表明,這個事情沒那麽簡單就能過去。她曾經見過他對付別人的手段,一顆心惶惶地不知道今天會如何。“你想怎麽樣?”

靳嶠南沒回答她的問題,貼在她的耳邊問,“想和他說說話嗎?讓他清醒過來怎麽樣。”

話音落下,便有人去廚房接了水,幾下潑在蘇懷川臉上,蘇懷川慢慢睜開眼睛,看見安予的下一秒便開始掙紮。他一動,站在一旁的人對著他有肚子便是一拳,蘇懷川額頭青筋繃現,忍著痛意沒叫出聲,他緩過來後看向靳嶠南,“這件事和她無關。”

靳嶠南松開安予走過去,在離他一步距離的地方停下,看幾眼蘇懷川,又支著下巴看一眼安予,朝蘇懷川笑道,“我們今天從哪裏開始呢。”蘇懷川還沒弄明白他的意思,靳嶠南便繼續往下說道:“我這人睚眥必報,別人怎麽對我,我就怎麽還回去。你給我看視頻,我給你看現場,怎麽樣。”

蘇懷川一下反應過來,他又開始掙紮,可手腳都被綁得死緊,額上的汗不知不覺淌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見旁邊男人撕了一張膠布朝他走來。

蘇懷川左右擺頭,一雙手從後面牢牢固定住他的腦袋,靳嶠南冷眼看著他的嘴被封上,對他道:“今天用不著你多嘴,聽著就行了。”

這邊剛弄好,安予蒼白著一張臉要朝他那兒奔,“懷川。”

卻在中途被靳嶠南勾住腰,男人力道前所未有的大,安予腳離了地,胡亂在空中蹬著,靳嶠南拖著她往臥室方向走,聲音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叫得這麽親熱,是不是他比我更能讓你爽一些。”

鞋子踉蹌著掉在了走廊,蘇懷川被封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安予扒著門框不肯進去。但她的手很快被另一只手覆住,一根一根手指被掰開,靳嶠南把她往裏面一推,關了門。

臥室狹小,靳嶠南堵在門口,安予退不得,進不能,隱約能聽見外面椅子和地面的摩擦撞擊聲,但很快又歸於平靜。那些人不知道會對他做什麽,靳嶠南今天這個模樣,這件事怕不能就這麽善了。

安予貼著床沿退後幾步,戒備地盯著他,靳嶠南一雙漆黑眼眸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線,像黑洞一樣沈沈看不到底。

壓下心裏的絕望,安予深吸了一口氣,“你放了他,是我自己決定和他走的,不關他的事。”

靳嶠南噗哧一聲笑出來,“你們都說不關對方的事,那到底關誰的事呢,我嗎?”他收回視線,用手指著自己,似癲狂一般,又似自嘲似的喃喃道:“是了,你們是一對苦命鴛鴦,我就是那電視劇的壞人男配,對不對。”

安予抿緊唇,沒接他的話。

靳嶠南還在笑,“但是安安你應該知道,我最喜歡棒打鴛鴦了是不是,你們當年不就是這樣被我分開的,現在呢,你拿什麽和我談。”

話音落下,直直地註視著她。

安予腰側手握成拳頭,閉上眼道:“你放了他,我和你回上港。”

盡管早已預料到她會給出這樣的答案,靳嶠南還是抵不住的渾身寒意,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什麽情境,梁安予都會為了蘇懷川傾盡所有。他花了這麽多年心思在這個人身上,最終得到這樣一個滿目瘡痍的結局,很可笑,不是嗎?

靳嶠南後退一步靠著門,又不無惡毒地想,不知道待會兒她知道蘇懷川對她做了什麽時,還會不會這麽義無反顧,又會不會後悔這段時間被他欺騙的一切。

恍惚覺得自己還沒有輸,又為自己感到無盡悲涼,他靳嶠南,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作賤弄到這個地步。憑什麽痛苦的只有他一個,梁安予和蘇懷川,一個也別想逃過去。

想到這兒,靳嶠南冷漠的擡起眼,沒什麽情緒地道:“安安,我當然會把你帶回上港,至於蘇懷川,我這種守法公民肯定幹不出囚禁人的事,放心,我會放了他的。不過我們今天的重點不在這兒。”

安予沒料到他這麽輕易就答應,直覺肯定有什麽陰謀,“你現在就放了他,讓他走。”

靳嶠南搖頭,“現在太早了點,臺子才搭好,戲還沒上演。”

安予臉色又變得緊張,“什麽戲。”

“待會你就知道了。”靳嶠南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說著話,手卻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外套和領帶被丟到地上,他又開始解襯衫扣子。看著他的動作,安予目欲眥裂,哪裏還不明白他要做什麽,抓起床頭櫃上的東西朝他扔過去,靳嶠南偏頭躲過,安予再無東西可抓,拿著一枚衣架指向他,“靳嶠南,你別過來。”

可惜色厲內荏,靳嶠南縱身從床上躍過,奪過她的衣架,把人摁在床上開始剝她的衣服,安予忍不住尖叫,雙手用力抓撓在他身上,血珠從胸前的抓痕上滲出來,靳嶠南看著指尖那一抹紅,把它們逐一抹在安予胸前。

他的動作柔緩,像在塗抹一件藝術品,可是眼睛卻像惡鬼一般,陰惻惻的像要把人撕成碎片。安予仿佛看見他露出森森白牙咬在她的頸間——

“別在這兒。”安予拍打他的手,蘇懷川就在外面,還有那麽多陌生人,安予不敢想象蘇懷川怎麽受得了這樣的場景。她臉色慘白,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靳嶠南,你別這樣,別這樣。”她哽咽的語調,“求求你。”

話音落下,哪知靳嶠南竟真的松開了手,安予怔怔地看著他。

“哭什麽,真的不想?”他問。

安予摸不到他的想法,僵硬地搖頭,淚水還掛在眼角。

靳嶠南俯身溫柔地替她擦掉淚水,“既然安安不願意,那就算了。”說完也不廢話,從她身上翻下來往門邊走,安予恍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什麽也顧不得地上前抱住他的腰。

“你不準去,不準去。”

靳嶠南一把推開她,冷厲的聲音,“梁安予,你以為你是誰,你覺得我還會以前一樣,把你捧在手裏,掉了一根頭發都會心疼半天。現在這裏,是我說了算。既不能動蘇懷川,又不能碰你,你當我是來做慈善的,還是來參加你倆婚禮的。”

男人的話如刀似劍,安予無話可說,只抱著她的腰不肯松手。

靳嶠南忽然用力扯住她的頭發,安予被迫仰起頭,靳嶠南嘴角緊繃,眼裏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冷漠狠戾,他只問她,“蘇懷川和你,自己選一個。”

安予閉上眼睛。“我什麽都聽你的。”

可這話並沒有讓他松快半分,他用力把安予往床上拖,罵道:“你這個蠢貨,既然選他,那就別怪我了。”話音落下,抓著安予的腦袋往那個地方湊去,安予從來沒做過這事,忍不住尖叫出聲。靳嶠南一手制住她兩只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陰惻惻地在她耳邊道:“自己選的路,自己受著。”

這場漫長的情事什麽時候結束的安予已經沒了概念,手痛腰痛渾身哪裏都痛,她躺在床上麻木地看著屋頂,靳嶠南撿起地上的襯衫穿上,扣子沒有扣完,露出胸前一道道被安予抓破的痕跡。

安予衣服被扯爛得不成形狀,靳嶠南看著她身上斑駁的痕跡,從衣櫃裏拿了一條裙子扔在她身上。

“寶貝,前菜吃完了,現在我們開始上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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