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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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今年的七夕節比往年更早一些，八月初就到了日子。晚上在聰聰媽媽家吃飯說到這個，聰聰眼睛一亮，開口道：“你們是不是要出去玩，帶上我一起，我也要去。”
安予還沒回話，聰聰媽媽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你去當什麽電燈泡，作業做完了嗎。”
小孩撇撇嘴敗下陣來，聰聰媽媽說古鎮景區那邊有條河，每年都有放河燈的活動，還有牛郎織女的表演。她和蘇懷川如果有興趣的話，待會兒回去時可以轉到那邊去看看。
下樓後蘇懷川果然帶著她往那邊走，安予拉住他，“真的要去啊。”
蘇懷川摟著她的腰把人往前推，用的萬能理由，“來都來了，就當散步了。”
於是真像散步一樣慢悠悠過去，景區外圍已經擠滿了烏泱泱的人，也許整個小城的情侶今天都過來了。牛郎織女的表演在景區中央舞臺，舞臺旁邊就是水榭，古色古香的建築以輕紗和燈籠裝飾，營造出一種天上人間的夢幻之感。
整個表演以牛郎織女在鵲橋相會為主題，時間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
蘇懷川和安予看完整場之後順著人/流往放花燈的地方走，花燈五十塊錢一個，要是許願的話再加三十，安予看著那成本估計不到二塊錢的紙燈，和蘇懷川吐槽這利潤堪比販毒。
但最後還是買了兩個。
店家把許願紙遞給他們兩個，蘇懷川很快寫好放進去，安予提著筆，卻是很久之後才在上面寫下一行字。
拿著燈去河邊，蘇懷川用打火機把燈芯點燃，然後和安予一起把它們放進水裏。燭火晃動著隨水流往前，和其他許願燈連成一片，漸漸地也就看不清了。
蘇懷川收回視線，卻見安予一直怔怔地盯著河面出神，“在想什麽。”
安予朝他笑一下，“沒什麽。”
兩人牽著手回去，夜風有些涼，蘇懷川攬著她的肩把人圈進懷裏，月朗天清，漫天星辰，不知牛郎織女此時是否正在相會，路燈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親密的靠在一起，天長地久仿佛也只是一瞬間。
蘇懷川只覺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刻。“安安，知道我許了什麽願嗎？”
安予沒擡眼，順著他的話問，“什麽願？”
趁著周圍無人，蘇懷川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天長地久，朝朝暮暮。”他看著她的那雙眼睛裏像是布滿萬千星辰，伸出手撫在她的臉頰上，“你呢，許了什麽願？”
安予伸手覆蓋住蘇懷川的手，不錯眼地看著他，卻是俏皮一笑，“不告訴你。”
打鬧著回了住的地方，剛換好鞋蘇懷川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原本掛著笑意的臉瞬間變得神情凝重，他看一眼安予，去書房接聽。
安予斂了嘴角的笑，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沒多久蘇懷川從書房出來，兩人視線在空中對上，蘇懷川抿緊嘴角走到安予那兒，“安安，靳嶠南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查到這兒了。”
白熾燈落在地上的光線有些慘淡，安予握住手上的杯子，一股涼意透過掌心。原本以為聽到這個消息，她會是憂慮緊張的，可這會兒她的心緒卻十分平靜，只是看著蘇懷川的眼睛問，“然後呢。”
蘇懷川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我們去A國，敘白叔叔有人脈在那邊，他給我們辦好了入境資料和護照。”
“靳嶠南的勢力範圍沒那麽廣，到了那邊，我們不必再躲躲藏藏，你可以找一份專業相關的工作，我也可以重新開始，我們兩個一起努力，過正常的生活。”
“又是敘白叔叔的人脈？”安予視線落在肩上男人的那只手上，沈默一會兒後開口。
蘇懷川點點頭。
安予格開那只手，退後一步，對著他笑一下，“懷川，回來的路上你不是問我在紙上寫的什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寫的只有兩個詞，一個是坦誠，一個是信任。”她邊說邊看著蘇懷川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睛裏挖出藏著的秘密。“可是懷川，你有事情瞞著我。”
對安予看向他的眼神，蘇懷川並沒有躲閃，她那麽聰明，遲早會產生懷疑。於是也不狡辯否認，幹脆地應道：“是。”
安予松了一口氣。
看著她的反應，蘇懷川繃緊的心弦松開一些，他咽下一口口水，對安予道：“你既然寫了兩個詞，坦誠我可以做到，我保證，一到A國，就把所有事情告訴你。但在那之前，我能不能要求你，信任我。”
過往種種浮現在眼前，安予願意相信他們最初開始時的美好，也願意相信時光經年之後，蘇懷川的初心仍在。
她點點頭。
蘇懷川重重吐出一口氣，上前一步把人摟進懷裏。
洗漱完躺在床上，蘇懷川的手從腰間伸過來把她撈過去，月色從窗戶灑進來，房間裏的一切勉強可以看清，不知不覺，半年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習慣了這裏的天氣，習慣了這套房子，也認識了新的朋友，甚至想象過就留在這裏，哪裏知道，離別會像暴風雨一樣，說來就來了。安予輕吐出一口氣，身後男人的氣息噴在頸間，她閉上眼，“我們怎麽離開，坐黑船嗎？”
蘇懷川搖搖頭，“身份證明文件是真實的，我們坐私人飛機入境。”
安予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但蘇懷川沒往下說，明顯是沒有和她解釋的意思，她按下起伏的心緒，沒再往下追問。
既然決定要走，安予打算去和聰聰媽媽告個別，聰聰媽媽覺得太過突然，但體貼的沒有往下追問，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在面包店門口抱了一下。
“保重，一切順利，有緣再會。”
安予點點頭。
回去時蘇懷川正拉開門往外走，安予眼眶微濕，情緒還有些在臉上，蘇懷川沈默著抱了抱她，“人生這麽長，有機會再見面的。”
安予沒說什麽。
蘇懷川拍拍她的背，“我先去拿車，證件已經收在袋子裏，你看一下還有沒有什麽要帶的，我們大概傍晚出發去機場，午夜離境。”
安予嗯了一聲。
之前開過來的車子一直停在郊區停車場，蘇懷川打燃火之後往外開，但駛上馬路沒多久，他就察覺到身後有一輛車一直跟著他。
他在直行道上突然打方向盤右轉後又調頭，那輛車同樣跟著右轉又調頭。
黑色車身，車技極好，司機的臉看不清楚，蘇懷川抿緊唇駛上另一條路，開著開著後視鏡裏那輛車忽然不見了，但右側突然出現的一輛黑車明顯是沖他而來。
很快蘇懷川便發現，沖他來的車不止一輛，他被人逼到一個十字路口，前後左右都被堵死，進不得，退不出，他被困在中央，插翅難飛。
靳嶠南來了。
他停在十字路口中央沒有熄火，前後左右的車也一動不動，世界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之中，但蘇懷川知道他們在等，等一個人的命令。
遠遠地從前方駛來一輛邁巴赫，黑色車身像一頭沈默的野獸，司機停穩之後繞到旁邊拉開車門，穿西裝的男人從上面下來，環視一圈後視線往他的方向落過來。距離太遠蘇懷川看不清靳嶠南臉上的神色，只見他看了他幾秒手，把手揚到空中，再輕輕落下。
身後一輛車猛地加速朝他撞來。
蘇懷川隨著慣性朝前撲去，頭磕到方向盤後回彈到椅背，車子被推出一段距離後撞到路邊花臺，尖利的疼痛竄至神經。他竭力保持著清醒，手機就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指尖伸出去，眼見著就要拿到，半空中卻突然出現一只手——
那只手輕易地把電話從他手中抽走，漠然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蘇懷川，我們又見面了。”
蘇懷川掙紮著解開安全帶。
靳嶠南並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只問他，“這場景，是不是挺熟。”
蘇懷川不想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機拿回來。
靳嶠南隨手朝後扔去，嗤道：“可惜，攻守易勢，現在是你落在我手裏了。”
說完不等蘇懷川開口，他身後的男人上前一步，對著蘇懷川的後頸就是一個手刀，蘇懷川掙紮幾秒，還是暈了過去。
安予在屋子等了兩個小時蘇懷川都沒有回來，他們來的時候就沒帶多少東西來，走的時候自然也沒有東西可以收拾。
小城不大，時間過去得有些太久了，安予忍不住給蘇懷川打了一個電話，可鈴聲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這樣的情況無端讓人生出一些揣測，她在屋內來回踱步，心裏湧出一股不安的感覺。
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找他，正在這時，門鈴聲響了。
安予松一口氣，過去把門打開，一聲“懷川”還沒叫完，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她忍不住後退一步，眼睜睜看著靳嶠南踏進屋子，環視一圈後視線落到她臉上，“寶貝，下午好。”
安予腰側的指尖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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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七夕節比往年更早一些，八月初就到了日子。晚上在聰聰媽媽家吃飯說到這個，聰聰眼睛一亮，開口道：“你們是不是要出去玩，帶上我一起，我也要去。”
安予還沒回話，聰聰媽媽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你去當什麽電燈泡，作業做完了嗎。”
小孩撇撇嘴敗下陣來，聰聰媽媽說古鎮景區那邊有條河，每年都有放河燈的活動，還有牛郎織女的表演。她和蘇懷川如果有興趣的話，待會兒回去時可以轉到那邊去看看。
下樓後蘇懷川果然帶著她往那邊走，安予拉住他，“真的要去啊。”
蘇懷川摟著她的腰把人往前推，用的萬能理由，“來都來了，就當散步了。”
於是真像散步一樣慢悠悠過去，景區外圍已經擠滿了烏泱泱的人，也許整個小城的情侶今天都過來了。牛郎織女的表演在景區中央舞臺，舞臺旁邊就是水榭，古色古香的建築以輕紗和燈籠裝飾，營造出一種天上人間的夢幻之感。
整個表演以牛郎織女在鵲橋相會為主題，時間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
蘇懷川和安予看完整場之後順著人/流往放花燈的地方走，花燈五十塊錢一個，要是許願的話再加三十，安予看著那成本估計不到二塊錢的紙燈，和蘇懷川吐槽這利潤堪比販毒。
但最後還是買了兩個。
店家把許願紙遞給他們兩個，蘇懷川很快寫好放進去，安予提著筆，卻是很久之後才在上面寫下一行字。
拿著燈去河邊，蘇懷川用打火機把燈芯點燃，然後和安予一起把它們放進水裏。燭火晃動著隨水流往前，和其他許願燈連成一片，漸漸地也就看不清了。
蘇懷川收回視線，卻見安予一直怔怔地盯著河面出神，“在想什麽。”
安予朝他笑一下，“沒什麽。”
兩人牽著手回去，夜風有些涼，蘇懷川攬著她的肩把人圈進懷裏，月朗天清，漫天星辰，不知牛郎織女此時是否正在相會，路燈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親密的靠在一起，天長地久仿佛也只是一瞬間。
蘇懷川只覺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刻。“安安，知道我許了什麽願嗎？”
安予沒擡眼，順著他的話問，“什麽願？”
趁著周圍無人，蘇懷川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天長地久，朝朝暮暮。”他看著她的那雙眼睛裏像是布滿萬千星辰，伸出手撫在她的臉頰上，“你呢，許了什麽願？”
安予伸手覆蓋住蘇懷川的手，不錯眼地看著他，卻是俏皮一笑，“不告訴你。”
打鬧著回了住的地方，剛換好鞋蘇懷川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原本掛著笑意的臉瞬間變得神情凝重，他看一眼安予，去書房接聽。
安予斂了嘴角的笑，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沒多久蘇懷川從書房出來，兩人視線在空中對上，蘇懷川抿緊嘴角走到安予那兒，“安安，靳嶠南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查到這兒了。”
白熾燈落在地上的光線有些慘淡，安予握住手上的杯子，一股涼意透過掌心。原本以為聽到這個消息，她會是憂慮緊張的，可這會兒她的心緒卻十分平靜，只是看著蘇懷川的眼睛問，“然後呢。”
蘇懷川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我們去A國，敘白叔叔有人脈在那邊，他給我們辦好了入境資料和護照。”
“靳嶠南的勢力範圍沒那麽廣，到了那邊，我們不必再躲躲藏藏，你可以找一份專業相關的工作，我也可以重新開始，我們兩個一起努力，過正常的生活。”
“又是敘白叔叔的人脈？”安予視線落在肩上男人的那只手上，沈默一會兒後開口。
蘇懷川點點頭。
安予格開那只手，退後一步，對著他笑一下，“懷川，回來的路上你不是問我在紙上寫的什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寫的只有兩個詞，一個是坦誠，一個是信任。”她邊說邊看著蘇懷川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睛裏挖出藏著的秘密。“可是懷川，你有事情瞞著我。”
對安予看向他的眼神，蘇懷川並沒有躲閃，她那麽聰明，遲早會產生懷疑。於是也不狡辯否認，幹脆地應道：“是。”
安予松了一口氣。
看著她的反應，蘇懷川繃緊的心弦松開一些，他咽下一口口水，對安予道：“你既然寫了兩個詞，坦誠我可以做到，我保證，一到A國，就把所有事情告訴你。但在那之前，我能不能要求你，信任我。”
過往種種浮現在眼前，安予願意相信他們最初開始時的美好，也願意相信時光經年之後，蘇懷川的初心仍在。
她點點頭。
蘇懷川重重吐出一口氣，上前一步把人摟進懷裏。
洗漱完躺在床上，蘇懷川的手從腰間伸過來把她撈過去，月色從窗戶灑進來，房間裏的一切勉強可以看清，不知不覺，半年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習慣了這裏的天氣，習慣了這套房子，也認識了新的朋友，甚至想象過就留在這裏，哪裏知道，離別會像暴風雨一樣，說來就來了。安予輕吐出一口氣，身後男人的氣息噴在頸間，她閉上眼，“我們怎麽離開，坐黑船嗎？”
蘇懷川搖搖頭，“身份證明文件是真實的，我們坐私人飛機入境。”
安予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但蘇懷川沒往下說，明顯是沒有和她解釋的意思，她按下起伏的心緒，沒再往下追問。
既然決定要走，安予打算去和聰聰媽媽告個別，聰聰媽媽覺得太過突然，但體貼的沒有往下追問，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在面包店門口抱了一下。
“保重，一切順利，有緣再會。”
安予點點頭。
回去時蘇懷川正拉開門往外走，安予眼眶微濕，情緒還有些在臉上，蘇懷川沈默著抱了抱她，“人生這麽長，有機會再見面的。”
安予沒說什麽。
蘇懷川拍拍她的背，“我先去拿車，證件已經收在袋子裏，你看一下還有沒有什麽要帶的，我們大概傍晚出發去機場，午夜離境。”
安予嗯了一聲。
之前開過來的車子一直停在郊區停車場，蘇懷川打燃火之後往外開，但駛上馬路沒多久，他就察覺到身後有一輛車一直跟著他。
他在直行道上突然打方向盤右轉後又調頭，那輛車同樣跟著右轉又調頭。
黑色車身，車技極好，司機的臉看不清楚，蘇懷川抿緊唇駛上另一條路，開著開著後視鏡裏那輛車忽然不見了，但右側突然出現的一輛黑車明顯是沖他而來。
很快蘇懷川便發現，沖他來的車不止一輛，他被人逼到一個十字路口，前後左右都被堵死，進不得，退不出，他被困在中央，插翅難飛。
靳嶠南來了。
他停在十字路口中央沒有熄火，前後左右的車也一動不動，世界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之中，但蘇懷川知道他們在等，等一個人的命令。
遠遠地從前方駛來一輛邁巴赫，黑色車身像一頭沈默的野獸，司機停穩之後繞到旁邊拉開車門，穿西裝的男人從上面下來，環視一圈後視線往他的方向落過來。距離太遠蘇懷川看不清靳嶠南臉上的神色，只見他看了他幾秒手，把手揚到空中，再輕輕落下。
身後一輛車猛地加速朝他撞來。
蘇懷川隨著慣性朝前撲去，頭磕到方向盤後回彈到椅背，車子被推出一段距離後撞到路邊花臺，尖利的疼痛竄至神經。他竭力保持著清醒，手機就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指尖伸出去，眼見著就要拿到，半空中卻突然出現一只手——
那只手輕易地把電話從他手中抽走，漠然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蘇懷川，我們又見面了。”
蘇懷川掙紮著解開安全帶。
靳嶠南並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只問他，“這場景，是不是挺熟。”
蘇懷川不想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機拿回來。
靳嶠南隨手朝後扔去，嗤道：“可惜，攻守易勢，現在是你落在我手裏了。”
說完不等蘇懷川開口，他身後的男人上前一步，對著蘇懷川的後頸就是一個手刀，蘇懷川掙紮幾秒，還是暈了過去。
安予在屋子等了兩個小時蘇懷川都沒有回來，他們來的時候就沒帶多少東西來，走的時候自然也沒有東西可以收拾。
小城不大，時間過去得有些太久了，安予忍不住給蘇懷川打了一個電話，可鈴聲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這樣的情況無端讓人生出一些揣測，她在屋內來回踱步，心裏湧出一股不安的感覺。
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找他，正在這時，門鈴聲響了。
安予松一口氣，過去把門打開，一聲“懷川”還沒叫完，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她忍不住後退一步，眼睜睜看著靳嶠南踏進屋子，環視一圈後視線落到她臉上，“寶貝，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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