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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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周五這天,靳嶠南一天都有些忙碌,上午他和幾個投資人見了一面,下午去了一趟靳氏,之前集團董事會換屆,靳瑞良給他弄了個董事提名,今天是換屆之後的第一次董事會。

董事會開了一下午,靳嶠南聽得多,沒發表什麽意見。結束之後又和靳瑞良吃了一個晚飯,等上車回瓊華九璋時,已經快十點了。

靳嶠南松了松領帶,問阿盛,“安予回來了沒有。”

阿盛朝後看了一眼,“梁小姐只在那兒呆了一個小時,下午三點就回瓊華九璋了。”

靳嶠川沒再說什麽,一個小時,兩個人大概也做不了什麽。折騰了這麽久,這事終於結束了。

心情很好,進屋之後轉了一圈卻沒見到人,隱約的水聲從主臥淋浴間傳來,他哼著歌脫掉身上的衣服,然後推開淋浴間的門。

進去之後先把人捉進懷裏,靳嶠南捧著她的臉仔細看,怎麽看都看不夠,終於她是完全屬於他的了,他一個人的。

情不自禁的吻她,肌膚相貼的感覺讓人從血液裏都感到愉悅,靳嶠南低喃,“安安,叫我的名字。”

安予咬著唇。

她不開口,靳嶠南便一直不結束,時間漫長得仿佛永遠沒有盡頭,安予終於受不了了,淚水像崩塌的堤壩一樣湧出來混進水裏,她哽咽著,“靳嶠南,你是靳嶠南。”

靳嶠南笑出聲,動作漸漸輕柔下來,他掰過她的臉又開始吻她,安予只覺嘴裏苦得發沈,蘇懷川說心裏苦的時候可以吃糖,安予問靳嶠南,“有糖嗎?”

靳嶠南有些沒聽明白。

安予看著他的臉,喃喃開口,“我想吃糖,你有嗎?”

“哪種糖,什麽口味,明天我讓人送來。”

什麽口味,是啊,什麽口味的呢。她想了一下午也沒想來,那時她給蘇懷川的,是什麽口味。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她已經忘了。安予搖頭,“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的了。”

“想不起來可以慢慢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眼下的事情完成。”靳嶠南俯身把人抱起,朝外面的臥室走去。

第二天阿盛送來了很多糖果,軟的、硬的,各種口味的。靳嶠南讓她自己挑,安予看了許久,拿起一顆,可最後還是放下。

“不用了,現在又不想吃了。”

考試結束後靳嶠南興致勃勃的開始制定假期的旅行計劃。

“上港的冬天的確有些冷,我們找個溫暖的海邊,去釣魚潛水怎麽樣。”

“或者去瑞士滑雪,上次你在山上沒學會,那邊的滑道更好,我們呆在那邊,開學前再回來。”

“也可以一起去一趟南極,上次我打算過去,後來一忙,就取消了。”

“這次正好咱們一起,你覺得呢。”

安予其實哪裏也不想出去,考試結束後的這段時間,她認真想了想將來的事。和蘇懷川雖然分了手,但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以前她一直有考研轉專業的想法,是因為學生物就業不好。但現在的問題,是她倒底喜不喜歡這個專業。

上港大學的生物不算好,如果她研究生要繼續念,那麽,換學校幾乎是一定的。

如果要換學校,那麽就要離開上港。

離開上港,她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這個念頭。

可是不管怎麽樣,考研的事,都應該準備起來了。

靳嶠南註視著她的表情。“你有話就說。”

安予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水,垂眼道:“靳嶠南,你要是實在太閑,就去找份工作,別整天像個無業游民似的盯著我。”

靳嶠南臉色立即變得像鍋底一樣黑。

這個寒假最終他們還是沒有出去,安予報了個班開始上課,春節那一周靳嶠南找了個海島和她一起過,等回到上港時,差不多就開學了。

蘇懷川春節回了一趟蘇父的老家,他在那裏住了半個月,老家風景優美,人丁淳樸,他有時爬山看山河壯麗,有時和附近的老人聊天下棋,不用想得太多,時間其實過得很快。

他想,時間總是會沖淡一切的,可回到上港的第一天,就看見了安予。

她和靳嶠南應該是吃完飯出來,上車時他替她護住頭頂,安予進去後他跟著上去,透著沒有完全關上的車窗,靳嶠南把她抱在懷裏,含住她的唇瓣親吻。

心臟頓時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最終還是忍不住去了酒吧,一個人喝得微醺時,可以想像她還在他身邊,她還像以往一樣喚他,懷川,懷川。

這天,對面坐下來兩個精英模樣的中年外國男人,他們從桌上給蘇懷川推過去一張名片,“我們老板在外面,有興趣聊一聊嗎?”

蘇懷川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馬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車,油漆鋥亮,後排坐位隱約坐著一個人,看不清模樣。

蘇懷川掃了一眼那張名片,沒拿起來,只問,“聊什麽?”

“國外更好的學校,更好的平臺,權力中心的游戲。”

握著杯子晃了晃裏面的酒液,蘇懷川視線在那兩個人身上打量許久,他一口把剩下的酒液全部喝完,放下杯子,擡眼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要付出的,是什麽。”

那兩個人沒回答,只說,“考慮一下,考慮清楚了,就打這個電話。”

安予是在開學一周後知道蘇懷川退學的消息的。她不相信,跑去數學系找蘇懷川的輔導員,輔導員點點頭,“的確是退學了,他給我打了電話,我還想勸勸他,可他十分堅定的要退學。”

“開學第一天,就來辦的手續。”

安予什麽也顧不得,她給蘇懷川打電話,可無論她怎麽打,都沒有人接聽。她又跑去他家裏,房門緊鎖,無論她怎麽敲,都沒有人開門。

還是樓下一個老奶奶告訴她,說,“懷川已經走了,那天提了個行李箱,還讓我好好照顧自己。我問他要去哪裏,他也沒說。”

安予回瓊華九璋給了靳嶠南一巴掌,“是不是你做的,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想怎麽樣,你為什麽要做得這麽絕。”

靳嶠南這輩子還沒被人打過,他咧了一下嘴,抓住安予的手,問她,“發什麽瘋。”

“蘇懷川退學了,是不是你做的。”安予緊盯著他的眼睛。“靳嶠南,你告訴我,除了你,誰還會做這件事。”

“不是我。”靳嶠南滿肚子火。“你們都分開了,我還去搞這事幹嘛,對我又沒有任何好處。”

安予不太相信。

靳嶠南隨她去查。

可不管安予相不相信,蘇懷川是真的退學了,上港大學的校園裏,再也不會出現他的身影,而日子,還是會一天一天過下去。

五月假期靳嶠南帶安予出門一趟,回來後去找了靳瑞良。

靳瑞良對他的選擇有些無法理解,“靳氏業務方向這麽多,資料你也拿去研究了這麽久,你挑來挑去,挑了個年年虧損,集團打算賣掉的公司。”

“那正好。”靳嶠南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你出錢,把集團持股部分轉到我名下。”

“你這算盤倒打得好。”靳瑞良看著自己的兒子。“本錢不想出就算了,還防著你爹,真覺得自己搞得起來,怕我占你便宜啊。”

靳嶠南點點頭,也不否認。“現在我的錢是兩個人花,自然得節約一點。”

靳瑞良沒說什麽,只道:“行吧,但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家公司雖然年年虧錢,但裏面的高層,可沒虧錢。我就是嫌裏面太亂才想一了百了賣掉,你才二十三歲,要資歷沒資歷,要能力也看不出來,攪進那一灘渾水裏,可有的受。”

靳嶠南垂下眼,與人鬥,才會其樂無窮。

事情談好靳嶠南就要走,靳瑞良又叫住他道:“我再提醒你一句,靳家的媳婦,不可能是你家裏那位。凡事不要上頭,知道嗎。”

靳嶠南刺回去,“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前幾天換這個,能不能過完三個月?”

出門後天色已經黑了,靳嶠南扯開領帶吐出一口氣,他問阿盛安予在幹什麽。

“梁小姐還在學校上自習。”

“那去接她吧。”

車子往學校方向駛去,靳嶠南看著窗外的夜色閉上眼睛,阿盛想起一件事,說道:“梁小姐的弟弟已經放出來了,後續怎麽處理。”

靳嶠南沒睜眼,只隔了一會兒道:“把他送到老吳那兒去,他學不乖,自然有人能教他學乖。”

阿盛有些不明白,“其實梁允恒變成什麽樣,梁小姐應該都不會在乎的。”

靳嶠南沒回答,其實安予的世界只有他一個當然更好,不過人呢,還是得有些羈絆才更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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