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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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七年後。

飛機落地上港國際機場時已經九點過,安予不用取行李,出去之後搭電梯下停車場,靠近電梯的位置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拉開車門進去,坐裏面的男人正在講電話,看見她之後略停頓幾秒,隨即往裏面挪了一點讓出空間。

車子開始朝城區的方向駛去。

靳嶠南全程說英文,安予聽著像是催眠曲,正看著窗外的夜景,一只灼熱的手伸過來包住她的。安予任由他握著,原本他只一下一下捏著她的指尖,可是沒多久卻把她的手朝他的方向帶了帶。

安予反應過來後怒瞪著他。

想抽回來可靳嶠南緊抓著沒放,阿盛還在前面開車,安予踢了他一腳,靳嶠南一邊講電話一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回了瓊華九璋,阿盛極有眼色地沒往後看,他和靳嶠南說一聲之後下了車。車門一關,靳嶠南迫不及待的把人抱在腿上,唇隨即吻了上去。

他吻得既兇且狠,停車場不時有車回來,安予拍在他的背上。“回去,回去。”

靳嶠南動作不停,連話都有些含糊不清。“安安,我們已經整整二十六天沒見過面了。”

“那又怎麽樣。”安予不為所動,使勁掐在他的手臂上。“你給我回去。”

六月份的天氣有些熱了,靳嶠南上車之後就脫了西裝外套,隔了一層襯衫,開始安予掐著他還有些興奮,可時間長了,也不算舒服。

“靳嶠南……”安予重重的叫他名字。

靳嶠南靠在安予頸間,重重喘氣。

最後還是先回去,只是靳嶠南甚至等不及去臥室,在沙發上就把安予剝了個幹幹凈凈,這種真實的占有感讓他吐出一口氣。

緩過來之後他的動作也溫柔了一些,把安予淩亂的頭發理了理,捧著她的臉看了又看。

“答辯結束了?”他問。

安予點點頭。

這一個月時間,安予忙著博士答辯的事,靳嶠南在國外主持一個重大的商務談判,他們之間,的確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這個晚上註定不會這樣輕易結束,安予累到極致睡過去,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十點過了。

靳嶠南已經換上了正裝,這會兒正在窗邊打電話。

三十歲的男人,臉型褪去二十來歲的青澀之後顯得成熟淡定,加之上位者長期浸淫出的氣勢與風度,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也極具魅力。

安予看了一眼移開視線。

靳嶠南看見她醒了,講了兩句掛斷電話,“起床吧,再晚要來不及了。”他去床邊把安予撈起來。

安予打了一個呵欠。“去哪兒。”

“阿浪今天婚禮,之前和你說過。”

安予已經記不得了,這幾年她和靳嶠南的朋友見得少,靳嶠南說的這個名字,她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來長什麽樣。

“可以不去嗎?”

靳嶠南動作停頓住,他沒看她的臉,只道:“不可以。”

收拾好出門,婚禮在上港城北的六星級酒店舉辦,他們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了。上港的豪門圈子就那麽大,彼此之間也不陌生,不斷有人來和靳嶠南打招呼,安予挽著他的手臂像個裝飾品,偏偏每個人的視線都要在她這個裝飾品上打量好一會兒。

不知是不是奇怪靳嶠南怎麽還沒把她甩掉。

終於熬到婚禮開始,整個婚禮現場布置得溫馨浪漫,新人看上去也相當般配。他們這一桌都是和靳嶠南玩得比較多的,安予自在了一些。

其實這幾年安予陪靳嶠南也參加了不少婚禮,比如坐他們這一桌的幾家,婚禮時,安予都去了。

儀式進行到一半時,靳嶠南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安予偏過頭只看到他的側臉,他凝著眼神看著臺上的新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桌只剩靳嶠南一個單身,吃飯時難免被人拿來打趣。楊至源一邊看著安予一邊顯擺自己的女兒,他幾年前結婚,靳嶠南擔任的伴郎,一轉眼,女兒都一歲了。

小姑娘長得玉雪可愛,也不認生,誰抱朝誰笑,再加上正是學說話的年齡,分不清人時,逮誰都叫爸爸。

靳嶠南剛把孩子抱到手上,小姑娘就抓著他的臉叫爸爸,洋娃娃一樣的臉蛋,聲音軟糯,一叫一句,聽得人心都化了。

楊至源哈哈大笑,把孩子抱回去,假意教訓道:“這可不能亂叫。”

靳嶠南不以為意,湊在安予耳邊問,“還挺可愛的,對吧。”

安予開始只當沒聽見,哪知靳嶠南又問了一遍,裝不下去,便點點頭。

靳嶠南便又握住了她的手。

餐後他們先走一步,安予回瓊華九璋補覺,靳嶠南原想陪著安予一起睡一會兒,可他下午約了人談事情,實在走不開。

答辯結束後學校基本已經沒什麽事了,這次回上港安予預計待一周,靳嶠南原想擠兩天時間出來陪她,可這段時間事情實在太多,每天能準時下班,已經極限。

安予對此沒有意見,她和以前宿舍的同學約著見了一面,聽她們不斷吐槽社蓄生活。然後還抽時間回去看了看梁母,梁母這幾年在一個學校食堂負責給學生充飯卡。

事情清閑,工資還算不錯。

當然,是靳嶠南安排的。

對她回來,梁母自然是高興極了,不過這幾年母女情分越來越薄,梁母有時候說一長串話,安予也只是淡淡的反應。梁母捉摸不透安予在想什麽,很多時候對安予像對待領導一樣拘謹謹慎。

但有些話埋在心裏久了,再怎麽憋也憋不住。“安安吶……”梁母開口之前先瞅了瞅安予的表情。“你今年博士都畢業了,年齡呢,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和靳先生之間,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安予端了一杯水站在窗戶前,沒回答。

梁母琢磨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還對當年我逼你的事耿耿於懷,但這麽多年了,靳先生對你,是真的不錯,對吧。”

“拋開家世那些不談,靳先生這個人,長得也好,能力也好,對你也好,就算是個普通人,也是個不錯的女婿人選。”

“更何況——,說不想你嫁入豪門,媽這是違心話。你看,靳家就這樣一個獨子,你婆婆又遠在歐洲不管你們的事,你真嫁過去,要什麽沒有。”

“靳先生這樣的男人,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媽說句不好聽的話,靳嶠南喜歡你,真是上輩子梁家積了德。”

“他有沒有和你提過以後的事,要是他提,記得千萬要答應下來。”

“女人這輩子改變命運的機會就那麽幾次,選錯了,將來有夠後悔的。”

安予一口把杯子裏的水喝完,轉身朝梁母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梁母還想再說,可看著安予決絕離開的身影又說不下去,到最後,也只能又扼腕又可惜的跺跺腳。

轉眼到了假期的最後一天,這天靳嶠南沒去公司,兩人在瓊華九璋廝混一天,午睡後靳嶠南讓安予起床收拾一下,晚上帶她出去見個人。

安予博士階段主攻基因藥物,國內搞這方面研究的醫藥公司不算多,行業頂尖就那麽幾家。所以當安予在餐廳坐下來時,一眼就認出來了對面的人是上港某上市醫藥公司的CEO,他旁邊的另一個人是那家公司這一板塊的負責人。

一場飯局,其實並沒有怎麽聊安予的專業,靳嶠南游刃有餘的主導著整個局面,商業上的事安予聽不懂,很多時候只能像只花瓶一樣坐著。

飯局結束後,阿盛送他們回瓊華九璋。

紅綠燈多,車子走走停停,安予一直看著窗外的夜景,靳嶠南伸出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在你們的那個研究方向上,星瑞是行業頂尖,唐教授你以前應該在學術會議上見過,他的地位你也知道,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等你回上港後,就加入他的項目組。”

靳嶠南說完後整個狹小的空間安靜下來,她一直沒有回答,靳嶠南有些不解的偏頭朝她看過去,安予正要開口,手裏的電話響起來。

是老師今年收的碩士研究生,安予平時也帶著他幹活,他有一個實驗室問題問安予,安予一一給他解答了。電話掛斷後,安予握緊手機,看著靳嶠南的眼睛,說:“不用了,我在雁城,已經簽好了工作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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