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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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雖然蘇懷川沒把圍棋社社長的話往心裏去,但他也發現,他和安予見面的頻率,的確降低了許多。以往雖然兩個人都有事要忙,但一周裏,怎麽都要見個四五次,周末兩天,至少有一個晚上是膩在一塊兒的。

可這一個多月來,他和安予一周只能見上一兩次,有時還得算上中午吃飯那次。至於周末,安予有時好像也過來一趟,但留下來過夜,仿佛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而且以往,兩人就算沒有見面,但消息發送十分頻繁。可現在,他給安予發一條信息,她似乎要許久才會給他回過來。

有時,甚至是不回。

蘇懷川坐在書房,小桌上擺著一副殘棋,當這些想法在腦中逐一浮現之後,手裏捏著的棋子,就再也無法落下。

臺燈暈黃的光線裏,他動也不動。過了許久,他換了一個姿勢,把棋子丟回棋罐,拿出手機給安予發信息。

“周末過來?”

這次安予回得很快。“嗯,下午過來吧,晚上在家裏吃嗎,我買菜上來。”

蘇懷川看著信息讀了一遍又一遍,他繼續給她回覆,心裏又有些後悔自己的多疑。情侶夫妻之間,信任是基礎。

周末很快到了,靳嶠南約了人打高爾夫,倒沒怎麽為難她。安予換了衣服去蘇懷川那兒,蘇懷川先註意到她的衣服,“什麽時候買的,沒見你穿過。”

午後精心搭配後才出的門,安予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問他道:“好看嗎?”

蘇懷川拉住她的手。“嗯,好看。”

安予心裏嘆息一聲,蘇懷川不關註時尚,要是他對奢牌有所了解,就會知道,這一套下來,接近二十萬,她一個兼職掙學費的窮學生,又怎麽能夠消費得起。

晚上在家裏吃火鍋,蘇懷川覺得她這段時間瘦了許多,一個勁的讓她多吃點肉。安予點頭全部接過來,這樣的吃飯時光,也是一次少了一次,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結束了。

“怎麽盯著我看?”蘇懷川有些好笑,又撈了一只蝦出來給她剝。

“沒什麽。”安予搖頭。“就看看和前段時間比,長變了沒有”

“哪有幾天就變了一個人的。”蘇懷川彎起嘴角,“不過你可以現在給我拍個照,等我們婚後十年二十年的時候,再拿出來看看變化有多大。”

安予便低下頭眨了眨眼睛。

吃到中途味道有些淡了,安予去廚房加調料,她剛走電話就響了起來。蘇懷川掃了一眼,正要叫她,哪知安予已經從廚房走了出來,拿過電話,似乎有些緊張的去窗邊接聽。蘇懷川看著對面空落落的位置,心裏忽然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安予很快掛斷電話回來。

“誰呀。”蘇懷川垂眼看著碗裏的調料,問。

安予拉開椅子,淡淡的聲音,“是宿舍的小美,她說找我有點事,讓我呆會兒早點回宿舍。”

蘇懷川握筷子的手一下頓住,他的記憶一向很好,他記得上次這個號碼也給她打過電話,當時是在湖邊,安予說的是梁母找她。當時他以為是護工的號碼,所以安予沒存名字,怎麽今天,這個號碼變成了小美。

蘇懷川隔了一會兒擡起眼,“對了,上次老趙他們宿舍的那個小張,說是在一個酒會看見了你,你穿了一條粉色的禮服,還挽著一個男人的手。”

筷子突然沒拿穩,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看過錯了吧,怎麽可能是我。”安予穩住心神。“我怎麽可能去那樣的地方,還穿粉色禮服,他認錯了人,應該只是相像。”

安予站起來身往廚房走,蘇懷川先一步起身。“你坐吧,我去給你拿雙新的。”

進了廚房後雙手撐著臺面,視線卻忍不住往外看,安予正拿紙擦濺到身上的油,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蘇懷川看著手裏的筷子,腦中思緒翻湧,卻又理不出一個頭緒。

“當時我就說他是看錯了,怎麽可能是你。”蘇懷川出來後對安予說,然後,他看見安予朝他笑了一下,似乎松了一口氣。

一頓飯後半程有些沈默,剛吃完不久安予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等她接完掛斷,蘇懷川走到她面前,“小美找你找得很急嗎?”

她沈默著點點頭,一邊去拿包一邊說,“我可能要先走。”

蘇懷川看著她沒開口,安予繞過他往外,可就在她拉到門把手時候蘇懷川開口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安予回頭,蘇懷川一步上來,捧著她的腦袋,朝她吻了下來。

安予反應過來後猛的推開他。

蘇懷川有些不可置信。

安予低下頭不看他。“小美很急,我先走了。”

關門聲響起,蘇懷川麻木的站了一會兒往回走,鍋裏還咕咕的冒著熱氣,桌上堆著他給她剝的蝦殼。明明剛剛還是兩個人,現在卻只剩下他一下。蘇懷川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撐著腦袋閉上了眼睛。

晚上九點,蘇懷川輾轉找人要了安予同宿舍另一個人的電話,他撥過去,“你好,我是蘇懷川,安安電話打不通,請問下她在宿舍嗎?”

“她沒在。”

“啊,但之前她說她今晚住宿舍的,能麻煩你她呆會兒回來後,讓她給我回個電話嗎。”

“這倒是沒關系,但她今晚不一定回來的,因為她現在很少住宿舍了,有時一周都沒有一天。”

電話是怎麽掛斷的蘇懷川已經不知道了,他腦中反覆只有一個念頭,那些安予告訴他住在宿舍的時間,去了哪裏。

回到瓊華九璋時靳嶠南還在書房看文件,安予換了衣服去浴室,花灑打開,熱水澆到身上驅散了一些身上的寒意,她抹了一把臉,閉上了眼睛。

今晚過後,蘇懷川應該就會起疑了吧,然後呢,他會發現,梁安予已經不是以前的梁安予,那段他以為堅貞無二的感情裏,她早已成了背叛者。

告別的時間,要不了多久了。

她任由熱水沖刷自己的身體,連靳嶠南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現在她很能分清兩個人之間的區別。蘇懷川是溫柔的,是體貼的,是顧慮她的感受的。靳嶠南是蠻橫的,是強勢的,是需索無度,讓人喘不過氣來的。

“寶貝,專心一點,想別的男人,我會生氣的。”他重重抵進她的身體,在她耳邊呢喃。

沒幾天上港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寒流,氣溫驟降,周邊海拔較高的山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這場雪下得大而久,到周末時還沒有停歇的跡象。

安予怕冷,好在瓊華九璋二十四小時溫度恒定,不過呆久了人還是有些懨懨的,靳嶠南周五的時候讓她收拾幾件厚衣服,他們周末去山上泡溫泉,滑雪。

靳嶠南是這麽說的,“這邊的滑道只能湊和,先找個教練把基礎練一練,等放寒假了,我們再去瑞士。”

安予其實無所謂去哪兒,日子一天一天,在哪裏都是這麽過。

就在他們準備上山的時候,蘇懷川也接到了老師的電話。他去系裏辦公室,老教授遞給他幾張溫泉酒店的房券。

“前幾天你們師兄回學校來看我,走的時候送了我幾張這個。”老教授開口道:“我一開始是不要的,你想我和你師母都老胳膊老腿的,既不愛泡溫泉又不能滑雪,山上還冷,我跑上去不是找罪受嗎。”

“你們師兄哈哈一笑說是他沒考慮周到,不過送出來的東西也沒收回去的道理。他就說讓我送給師弟師妹們,學習辛苦,偶爾放松也是勞逸結合嘛。”

“我想了一想也是這個理,你們師兄現在也算事業有成,他的羊毛,不薅白不薅。這段時間我老看你心事重重的,年輕人一天別這麽憂國憂民的,天大的事,對你們這個年齡來說,都只是件小事。”

“去吧,三間房,你再叫上阿偉阿度他們兩個,機器人那個項目都有些辛苦,去放松一下。”

既然老教授這麽說,蘇懷川便答應下來。

溫度酒店建在山上最好的位置,視野無敵,以五星級酒店標準設計和建設,滑雪場為酒店自帶,冬天開放。既然定位為度假酒店,價格自然不便宜,普通房間一晚的價格在三千左右。

房券的到期時間還有幾個月,蘇懷川問他們打算什麽時候去,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就這個周末,又是冬天,又趕上下雪,簡直是完美的日期。

打電話一問酒店,周末上山的人多,剛好還剩下三間房。

於是就這麽說好了。

阿偉單身,阿度叫上了女朋友,蘇懷川打電話給安予,安予說周末要帶梁母去醫院覆查,走不開。蘇懷川想改個日期,安予回覆說,“你和阿偉阿忠都說好了,要是又不去,老師知道了,也不太好。反正我也不喜歡泡溫泉,又不會滑雪,你和他們一起去吧。”

老教授這段時間的確有些擔心他的狀態,蘇懷川想了想,就沒再說什麽。不過他又給安予回覆,“安安,下周找個時間,我們兩個談一談。”

安予指尖停留在屏幕上許久,回他,“嗯。”

阿偉駕駛技術還不錯,他們開家裏的車出發,在車子駛上高速的時候,阿盛敲了敲總統套房的門,“靳總,蘇懷川他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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