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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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番4
“就是啊，你們倆得孝順啊！”
“你……”
“砰！”
還有人想說，許珊珊已經“砰”的關了門。
這一舉動把前來吃瓜的工友家屬們弄傻眼了。
就連屋內哭嚎的許母也是不哭嚎了。
很快，屋外爆發了幾乎要掀翻屋頂的談論聲，“哦呦，脾氣這麽大的哦，真是了不得呀！”
“可不是說，這……我們也沒說什麽呀！”
“就是呀，這是幹什麽呀？甩臉色給我們看啊？”
“……”
外面一水的都是說許珊珊不懂事的，但許珊珊充耳不聞。
許君君趕緊走過來，“珊珊，你……”
許君君是個軟弱的性子，怕惹事。
許珊珊直接摔門的動作在她看來也是不妥當。
一直下不來床的許母，這次倒是從床上下來了，她扶著床框站著，陰翳的眼睛望著站在門前的許珊珊，“你想幹什麽？”
“你是想讓你娘我現在就去死嗎？”
許珊珊覺得很煩躁“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許母突然指著門口的方向，很大聲“那你這是幹什麽？”
“你這是摔門給人家看嗎？”
“你這是摔門給我看啊，”她說著，捂著心口又開始大哭起來。
隨著她的哭喊，門外那些叫嚷聲反而沒了。
許珊珊覺得頭都要炸了，幹脆動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許君君一看人都嚇傻了，連忙上前阻攔她“珊珊，珊珊你要去哪？”
“你別管，”許珊珊掙開她的手說。
這大熱的天，許君君一時間急得滿頭汗“我是你姐姐，我怎麽能不管呢？”
“你聽話，你別跟娘置氣，娘……娘她也是為你好！”
“砰，”許珊珊扔了手裏的衣服，質問許君君“為我好？”
“為我好，她聽不見那些人怎麽說我的？”
“她不幫著我就算了，還幫著外人指責我是吧？”
“怪我，怪我，”許母哭嚎著，擡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許君君嚇得又去攔許母，“娘，娘……”
許母被許君君攔著，居然還想往地上跪“我給你磕頭認錯，磕頭認錯……”
許君君死命托著她，“娘，娘，你別這樣，珊珊……珊珊她沒這個意思。”
“珊珊，快給娘認個錯，”許君君又著急對著許珊珊開口。
許珊珊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開口“對不起。”
許母被許君君托著的身子不再往下墜，而是哽咽著“我可是你親娘，我一輩子就生了你們姐倆，我一顆心劈兩半，全在你們身上啊，全在你們身上啊……”
許君君順著許母的後背，討好地哄著“珊珊知道，珊珊她都知道。”
“娘你別生氣，大夫說了，你的身體不適合情緒激動，你就當是為我跟珊珊想好不好？”
“我跟珊珊現在只能靠你了啊！”許君君說著又哭了。
許珊珊站在自己的床邊，無力地閉上了眼。
許母又掃了她一眼，才在許君君的攙扶下，虛弱地往圍著布簾的床走。
她身子瘦削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許君君扶著她都不敢使太大力氣，生怕一不小心就折斷了她的骨頭。
一通折騰完，許君君午飯都沒吃，就又去廠裏上班去了。
臨走的時候，許君君勸許珊珊，“娘是因為爹被抓了，心裏難受，你別跟她計較，等會你煮點面條，你跟娘吃點。”
“我去幹活了，”說著，拿上套袖，人又匆匆走了。
許珊珊坐在床邊，沒吭聲，等許君君走了她也沒動。
她在回想，她娘以前不是這樣的嗎？
也不是的，她爹兩個姨太太沒走前，她也是愛哭哭啼啼的，不是哭自己的肚皮不爭氣，就是哭她們姐妹倆以後沒娘家人該怎麽辦，說她以後死了都不閉眼。
後來因為政策，兩個姨太太從家裏離開後，她娘面上的笑容就多了很多，也很少再念叨自己的肚皮不爭氣。
就是好日子沒過多久，今年開始查稅收，她爹被查出來，大量的偷稅漏稅，補了稅，還被罰了一大筆，人也被抓了。
她娘又開始瘋了。
變賣家產到處托人撈她爹不說，又開始半夜哭，白天哭。
剩下的家產幾乎全花了，她爹也沒撈出來，然後她娘就病倒了，整日的咳嗽，下不來床，晚上也睡不著，需要日日喝藥。
好在她爹還算聰明，進去前，花了錢，給她和她姐買了火柴盒廠的工作。
收入雖然不多高，但活不累，還可以在家屬院便宜租下一間屋子，讓她們娘仨有片瓦遮身。
要不然，她們的下場根本不敢想。
許珊珊枯坐了一下午都沒有去煮面，一簾之隔的許母也沒有再吭聲，好似賭氣一般，咳嗽都沒再有。
晚上，許君君下班回來，手裏提著一小塊肉皮，進門就說自己運氣好。
“今天趕巧了，居然讓我買了塊肉皮回來。”
“一會我切了，先煉煉油，煉出的油渣用來炒白菜，我再撈個涼面，這天太熱了。”
“娘，你要不到門口來坐一會？”
“我瞧著這會風吹在身上挺舒服的，不似白天的熱風……”
許君君說著已經掀開了許母的床簾，然後就看見了淚流滿面的許母。
嚇得許君君連忙在床邊蹲下，“娘，娘你怎麽了？”
“是不是哪又不舒服了？”
許母只默默流淚，楞是一句話不說。
許君君只能問床簾後面的許珊珊，“珊珊，娘怎麽了？”
許珊珊一下午動了無數次去找溫長禦的念頭，她知道自己這時候去找溫長禦，溫長禦肯定會很高興，並且不會拒絕帶她離開。
她也就解脫了。
而且有溫長禦的庇護，她娘就不會在這樣哭哭啼啼的折騰她。
可她的自尊驕傲，又不允許自己上趕著。
因為她爹是生意人，所以她知道一句話，叫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若她主動跑去找溫長禦，溫長禦會怎麽想她？
會不會覺得輕易得到的東西不是好東西，繼而不把她當回事？
雖然不太可能，但她不敢賭。
因此她糾結了一下午還是沒走。
這會面對許君君的問話，許珊珊只麻木地回“我不知道！”
許君君只能又問許母“娘，你哪不舒服啊？”
許君君緊張地抓著許母的手，最後提議“娘，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聽見這句話，許母流著淚，用力掙開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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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你們倆得孝順啊！”
“你……”
“砰！”
還有人想說，許珊珊已經“砰”的關了門。
這一舉動把前來吃瓜的工友家屬們弄傻眼了。
就連屋內哭嚎的許母也是不哭嚎了。
很快，屋外爆發了幾乎要掀翻屋頂的談論聲，“哦呦，脾氣這麽大的哦，真是了不得呀！”
“可不是說，這……我們也沒說什麽呀！”
“就是呀，這是幹什麽呀？甩臉色給我們看啊？”
“……”
外面一水的都是說許珊珊不懂事的，但許珊珊充耳不聞。
許君君趕緊走過來，“珊珊，你……”
許君君是個軟弱的性子，怕惹事。
許珊珊直接摔門的動作在她看來也是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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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讓你娘我現在就去死嗎？”
許珊珊覺得很煩躁“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許母突然指著門口的方向，很大聲“那你這是幹什麽？”
“你這是摔門給人家看嗎？”
“你這是摔門給我看啊，”她說著，捂著心口又開始大哭起來。
隨著她的哭喊，門外那些叫嚷聲反而沒了。
許珊珊覺得頭都要炸了，幹脆動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許君君一看人都嚇傻了，連忙上前阻攔她“珊珊，珊珊你要去哪？”
“你別管，”許珊珊掙開她的手說。
這大熱的天，許君君一時間急得滿頭汗“我是你姐姐，我怎麽能不管呢？”
“你聽話，你別跟娘置氣，娘……娘她也是為你好！”
“砰，”許珊珊扔了手裏的衣服，質問許君君“為我好？”
“為我好，她聽不見那些人怎麽說我的？”
“她不幫著我就算了，還幫著外人指責我是吧？”
“怪我，怪我，”許母哭嚎著，擡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許君君嚇得又去攔許母，“娘，娘……”
許母被許君君攔著，居然還想往地上跪“我給你磕頭認錯，磕頭認錯……”
許君君死命托著她，“娘，娘，你別這樣，珊珊……珊珊她沒這個意思。”
“珊珊，快給娘認個錯，”許君君又著急對著許珊珊開口。
許珊珊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開口“對不起。”
許母被許君君托著的身子不再往下墜，而是哽咽著“我可是你親娘，我一輩子就生了你們姐倆，我一顆心劈兩半，全在你們身上啊，全在你們身上啊……”
許君君順著許母的後背，討好地哄著“珊珊知道，珊珊她都知道。”
“娘你別生氣，大夫說了，你的身體不適合情緒激動，你就當是為我跟珊珊想好不好？”
“我跟珊珊現在只能靠你了啊！”許君君說著又哭了。
許珊珊站在自己的床邊，無力地閉上了眼。
許母又掃了她一眼，才在許君君的攙扶下，虛弱地往圍著布簾的床走。
她身子瘦削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許君君扶著她都不敢使太大力氣，生怕一不小心就折斷了她的骨頭。
一通折騰完，許君君午飯都沒吃，就又去廠裏上班去了。
臨走的時候，許君君勸許珊珊，“娘是因為爹被抓了，心裏難受，你別跟她計較，等會你煮點面條，你跟娘吃點。”
“我去幹活了，”說著，拿上套袖，人又匆匆走了。
許珊珊坐在床邊，沒吭聲，等許君君走了她也沒動。
她在回想，她娘以前不是這樣的嗎？
也不是的，她爹兩個姨太太沒走前，她也是愛哭哭啼啼的，不是哭自己的肚皮不爭氣，就是哭她們姐妹倆以後沒娘家人該怎麽辦，說她以後死了都不閉眼。
後來因為政策，兩個姨太太從家裏離開後，她娘面上的笑容就多了很多，也很少再念叨自己的肚皮不爭氣。
就是好日子沒過多久，今年開始查稅收，她爹被查出來，大量的偷稅漏稅，補了稅，還被罰了一大筆，人也被抓了。
她娘又開始瘋了。
變賣家產到處托人撈她爹不說，又開始半夜哭，白天哭。
剩下的家產幾乎全花了，她爹也沒撈出來，然後她娘就病倒了，整日的咳嗽，下不來床，晚上也睡不著，需要日日喝藥。
好在她爹還算聰明，進去前，花了錢，給她和她姐買了火柴盒廠的工作。
收入雖然不多高，但活不累，還可以在家屬院便宜租下一間屋子，讓她們娘仨有片瓦遮身。
要不然，她們的下場根本不敢想。
許珊珊枯坐了一下午都沒有去煮面，一簾之隔的許母也沒有再吭聲，好似賭氣一般，咳嗽都沒再有。
晚上，許君君下班回來，手裏提著一小塊肉皮，進門就說自己運氣好。
“今天趕巧了，居然讓我買了塊肉皮回來。”
“一會我切了，先煉煉油，煉出的油渣用來炒白菜，我再撈個涼面，這天太熱了。”
“娘，你要不到門口來坐一會？”
“我瞧著這會風吹在身上挺舒服的，不似白天的熱風……”
許君君說著已經掀開了許母的床簾，然後就看見了淚流滿面的許母。
嚇得許君君連忙在床邊蹲下，“娘，娘你怎麽了？”
“是不是哪又不舒服了？”
許母只默默流淚，楞是一句話不說。
許君君只能問床簾後面的許珊珊，“珊珊，娘怎麽了？”
許珊珊一下午動了無數次去找溫長禦的念頭，她知道自己這時候去找溫長禦，溫長禦肯定會很高興，並且不會拒絕帶她離開。
她也就解脫了。
而且有溫長禦的庇護，她娘就不會在這樣哭哭啼啼的折騰她。
可她的自尊驕傲，又不允許自己上趕著。
因為她爹是生意人，所以她知道一句話，叫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若她主動跑去找溫長禦，溫長禦會怎麽想她？
會不會覺得輕易得到的東西不是好東西，繼而不把她當回事？
雖然不太可能，但她不敢賭。
因此她糾結了一下午還是沒走。
這會面對許君君的問話，許珊珊只麻木地回“我不知道！”
許君君只能又問許母“娘，你哪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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