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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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無恥
張海萬笑容僵住，很快又老實巴交的勸說陸競野。
“嗨你這孩子，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這可是你親姑姑，多大的仇要讓你這麽念念不忘，是不是？”
“孩子，我跟你姑姑是真的打心裏惦記你，你不能這麽絕情。”
“我跟你們有什麽情呀。”陸競野再次被氣笑，“不是，你們兩口子怎麽個意思呀？我是不知道你們倆聽到些什麽找上門，打著親人的旗號跟我要錢。”
“我不給就是白眼狼，王八蛋，是吧？你們是強盜不成？”
“你有沒有良心？你現在發達了，有出息了，掙那麽多錢，現在姑姑有難，你幫一下怎麽了？”
“幫？你這是求人幫忙的態度嗎？”陸競野質問。
陸敏調整態度，擠出虛假笑容：“瞧你說的，你總不能讓姑姑跪著求你吧？”
“那你要跪著求我，說不定我就同意了。”陸競野說完坐回去。
陸敏眼睛一瞪：“你…”
“行了，別在我這浪費時間，別說我沒錢，就是有，也不會給你們，趕緊回去吧，以後也別來。”面對這兩個人，陸競野可以說鐵石心腸。
張海萬有點著急，嘴巴動動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不停地看陸敏。
陸敏掙紮好一會兒笑出聲，穩穩當當坐在沙發上，就是不走。
陸競野擰起眉毛冷眼看著。
陸敏打量一圈：“那你把這套房子賣了吧。”
“你瘋了？”陸競野彈坐起來。“你哪位呀？我憑什麽聽你的把房子賣了？”
“這房子是我哥的，當初我哥買這套房子的時候答應讓我長住，那就有我一份。”陸敏說得理直氣壯。
陸競野吃驚看著眼前人，半天後才嘀咕一句：“我真沒見過你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你今天見到了。”靳遲在旁邊接了一句。
陸競野回頭跟靳遲對視，兩個人都沈默好幾秒，然後撲哧笑出聲再轉開視線。
他們倆也沒想到，有一天電影臺詞會從彼此嘴裏說出來。
這要是旁人，真會無地自容，可這個人是陸敏。
但凡跟陸敏相處過的人，到最後都會血壓飆升，還會豎著大拇指，咬牙切齒說一句：夠不要臉。
張海萬在旁邊陪著笑臉：“我們也是沒辦法，你表弟大學畢業後就去創業，這兩年大環境實在不好，一年比一年難做。”
“今年賠個底朝天，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找你。”
陸競野無語地看著對方沒說話。
張海萬往前挪了點：“你現在這麽紅，接那麽多廣告，肯定很有錢吧？我們也不是跟你要，就是借，五十萬行嗎？”
靳遲這次是真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競野嘴角一陣抽搐：“你看我像五十萬嗎？”
“你現在都是大明星了，怎麽可能五十萬都沒有？”陸敏高聲質問。
陸競野現在只覺得，眼前這倆人絕對非正常人類，難以溝通。
站起來，指著門口：“我求求你們倆趕緊走吧，立刻馬上，不要再讓我聽見你們倆說話。”
“我兒子都要破產了，他要是破產，房子車子都要被銀行收走，到時候要流落街頭。”
“他是你弟弟，就算是表弟也是你唯一的弟弟，怎麽可以見死不救？”陸敏聲嘶力竭地埋怨，質問。
靳遲眉頭緊蹙看過來：“他破產跟阿野有什麽關系？他會不會流落街頭也是你們家的事兒，哪有你們這樣的？”
“你閉嘴，跟你有什麽關系。”陸敏厲聲呵斥，站起來指著靳遲。
“你不會真以為勾搭上陸競野就能跟他過一輩子吧？你們倆都是男人，是同性戀，不能結婚的，他的錢永遠不可能變成你的。”
靳遲楞住，並不是在意陸敏的話，而是無語。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陸競野怒吼：“不是他的也不會是你的，你算什麽東西跟他這麽說話？”
“我跟誰在一起，會不會在一起一輩子。都是我的事兒，就算我爸活著也攔不住，何況是你？”
“你你…你…”
“滾蛋。”陸競野踹了一腳茶幾。
靳遲抓住他的手捏捏：“別生氣。”
“陸競野。”陸敏不甘心就這麽走，還想做最後掙紮。
“你可想好了呀，你你…你跟他在一起是要絕後的，你掙那麽多錢，難不成帶到棺材裏去嗎？”
“把錢給你弟弟，他會記住這份恩情，以後生了孩子也會孝敬你的，你們…”
“我們倆不帶到棺材裏去。”陸競野打斷她，笑著繼續說，“放你的心吧，我們不需要旁人來孝敬，等我們死之前，會把所有東西捐給福利院，不用你操心。”
“你…”陸敏氣得說不出話。
張海萬也維持不住老實人形象，高聲埋怨。
“阿野，咱們才是一家人呀，你寧可把錢捐給不相幹的人都不肯幫你弟弟，你…你也太狠心，太沒人性，你…”
擡手一揮：“那就聽你姑姑的，把這套房子賣了，這是你爸當時答應你姑姑的，別想獨占。”
“笑死人，我爸答應讓她長住又沒說給她，房產證現在是我的名字，你們是哪來的強盜？”陸競野怒聲反駁。
陸敏嗷一聲開始哭，拍著大腿坐在沙發上。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不給我一個說法，今天不會走的，你這個小王八蛋，沒良心的白眼狼。”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哥哥會死嗎？你肯定是故意的，你當初肯定是故意把我哥哥氣死的。”
陸敏的哭嚎聲很大，後面說出來的話對陸競野來說殺傷力巨大，像是一把刀子紮到陸競野肋骨裏。
陸競野眼睛瞪大一圈頓住呼吸，耳邊環繞的都是陸敏無賴一樣的哭嚎跟指控，他想反駁，想咒罵，可到嗓子處又失去勇氣。
身邊的手不斷發抖，冒出冷汗。
心跳很快，一句辯駁在心裏不斷回蕩：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氣他的。
靳遲快速抓住陸競野的手跟他十指緊扣，很用力，充滿溫度跟依靠。
陸競野腦子空白好長時間，感受到來自靳遲的力度低頭看了眼。
靳遲輕聲道：“不要胡思亂想，跟你沒關系，不是你的錯。”在陸競野後腦勺揉了揉。
冷臉看著還在嗷嗷喊的陸敏：“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我報警讓人把你帶出去？”
“你敢。”陸敏怒吼，指著靳遲，“這是我哥的房子，是我們陸家的，你在這白吃白喝白住，還想把我趕出去？你算什麽東西？”
陸競野死死咬著後槽牙，扭頭發紅的眼珠子看著陸敏，恨不得吃人。
張海萬往旁邊挪了一步擋著陸敏。
靳遲當著他們的面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餵，崇奉區派出所嗎？我要報警，有人闖入我們家賴著不走，還想敲詐勒索，希望你們能盡快來一趟。”
“就在崇奉區西路北面，惠陽花園，126棟，506。”
“好，麻煩你們。”
靳遲打電話的時候，屋裏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等他掛斷電話，看著表情扭曲的夫妻二人。
微微一笑：“你們想走來不及了，等警察來處理吧。”
陸競野頓時神清氣爽，長呼口氣把手抽出來，給靳遲豎個大拇指，往後一倒靠在沙發上。
陸敏跟張海萬的臉比鍋底都要難看。
張海萬拽著陸敏袖子扯了扯，不停地使眼色。
陸敏故作淡定站起來：“那什麽…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兒去辦，就不在這打擾你們了，回頭…”
“別回頭，警察馬上就到，你們一會兒交代清楚再走。”靳遲抱著手臂說得很隨意。
陸敏惡狠狠看著他。
張海萬僵硬著表情：“不用做得這麽絕吧？一家人還要報警？你…”
“誰跟你們一家人？”陸競野冷嗤。
靳遲在旁邊坐下：“你們也沒把阿野當一家人。”
“我們…”
叮咚叮咚~
陸敏剛張嘴打算反駁，門鈴聲響起被打斷，在場的四個人都扭頭看過去。
靳遲站起來：“速度真快。”
像這種情況，通常屬於民事糾紛。
而陸敏是陸競野的親姑姑，連民事糾紛都算不上，最多是家庭矛盾。
能做的就是調解。
陸競野跟靳遲也沒想能把陸敏跟張海萬弄進去，通過調解，讓陸敏跟張海萬親口保證，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他們，簽了字就能離開。
陸敏跟張海萬什麽便宜沒占到，灰溜溜走了。
等警察一走，陸競野把門關上轉過身。
靳遲站在沙發旁抱著手臂。
陸競野無語笑出聲：“真是見鬼的一天。”
靳遲擡手招了招。
陸競野活動著脖子走過去，到他跟前直接一頭栽在他胸口上。
靳遲被撞得悶哼聲，擡手放在他後脖子，輕輕捏揉：“別不高興。”
“你說我這是什麽命呀，怎麽攤上這麽兩個親戚。”陸競野帶著笑說道。
靳遲低頭親了他一下：“很正常，誰還沒有兩個難纏的極品親戚？”捏著他脖子的手沒停。
動作很輕也很有技巧，讓陸競野特別舒服。
“她說的話不要往心裏去，聽到沒有？”
不需要明說，陸競野知道他說的什麽話。
過了好一會兒：“嗯。”悶悶回應。
靳遲嘆了聲，兩條手臂抱住他：“要真的聽到才行，不許敷衍我，不許放在心裏一個人瞎捉摸，不許不開心。”
“真霸道。”陸競野笑著埋怨。
靳遲挑起一邊眉毛有些無奈，摸著陸競野腦瓜：“對你不霸道點有用嗎？你又不會聽。”
“聽聽聽。”
晚飯時間葉然跟侯松才回來，陸競野已經準備好晚飯。
四個人圍坐。
葉然跟侯松聽了今天發生的事兒，兩個人都是一副惡狗咬人的樣子。
葉然用力放下手裏的碗：“他們有病吧？是不是有病？這會兒跟你談血緣關系，當初難不成忘了有這個關系？”
“就是。”侯松黑著臉，“旁的不說，陸叔叔死了都不管，面都不露，這會兒跑來提什麽是你親姑姑，要不要臉？”
倆人都被氣得不行，你一句我一句。
葉然把能想到的罵人的話都用上，還不解氣。
“誒誒誒，沒必要，跟這種人有什麽好生氣的。”陸競野這會兒早不在意，笑著安撫葉然。
葉然皺著一張臉：“真是討厭。”
“這火了以後，也不見得都是好處。”侯松撇嘴嘟囔。
陸競野只是笑，不發表什麽，自顧吃飯。
靳遲說：“網絡本來就是雙刃，得到好處就要有心理準備迎接壞處，這麽多年你們還不清楚？”
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陸競野碗裏。
“他們這年紀哪裏會關註賽車圈？也不會玩什麽微博，應該就是聽人說的。”
“誰呀？”葉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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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們有什麽情呀。”陸競野再次被氣笑，“不是，你們兩口子怎麽個意思呀？我是不知道你們倆聽到些什麽找上門，打著親人的旗號跟我要錢。”
“我不給就是白眼狼，王八蛋，是吧？你們是強盜不成？”
“你有沒有良心？你現在發達了，有出息了，掙那麽多錢，現在姑姑有難，你幫一下怎麽了？”
“幫？你這是求人幫忙的態度嗎？”陸競野質問。
陸敏調整態度，擠出虛假笑容：“瞧你說的，你總不能讓姑姑跪著求你吧？”
“那你要跪著求我，說不定我就同意了。”陸競野說完坐回去。
陸敏眼睛一瞪：“你…”
“行了，別在我這浪費時間，別說我沒錢，就是有，也不會給你們，趕緊回去吧，以後也別來。”面對這兩個人，陸競野可以說鐵石心腸。
張海萬有點著急，嘴巴動動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不停地看陸敏。
陸敏掙紮好一會兒笑出聲，穩穩當當坐在沙發上，就是不走。
陸競野擰起眉毛冷眼看著。
陸敏打量一圈：“那你把這套房子賣了吧。”
“你瘋了？”陸競野彈坐起來。“你哪位呀？我憑什麽聽你的把房子賣了？”
“這房子是我哥的，當初我哥買這套房子的時候答應讓我長住，那就有我一份。”陸敏說得理直氣壯。
陸競野吃驚看著眼前人，半天後才嘀咕一句：“我真沒見過你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你今天見到了。”靳遲在旁邊接了一句。
陸競野回頭跟靳遲對視，兩個人都沈默好幾秒，然後撲哧笑出聲再轉開視線。
他們倆也沒想到，有一天電影臺詞會從彼此嘴裏說出來。
這要是旁人，真會無地自容，可這個人是陸敏。
但凡跟陸敏相處過的人，到最後都會血壓飆升，還會豎著大拇指，咬牙切齒說一句：夠不要臉。
張海萬在旁邊陪著笑臉：“我們也是沒辦法，你表弟大學畢業後就去創業，這兩年大環境實在不好，一年比一年難做。”
“今年賠個底朝天，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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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萬往前挪了點：“你現在這麽紅，接那麽多廣告，肯定很有錢吧？我們也不是跟你要，就是借，五十萬行嗎？”
靳遲這次是真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競野嘴角一陣抽搐：“你看我像五十萬嗎？”
“你現在都是大明星了，怎麽可能五十萬都沒有？”陸敏高聲質問。
陸競野現在只覺得，眼前這倆人絕對非正常人類，難以溝通。
站起來，指著門口：“我求求你們倆趕緊走吧，立刻馬上，不要再讓我聽見你們倆說話。”
“我兒子都要破產了，他要是破產，房子車子都要被銀行收走，到時候要流落街頭。”
“他是你弟弟，就算是表弟也是你唯一的弟弟，怎麽可以見死不救？”陸敏聲嘶力竭地埋怨，質問。
靳遲眉頭緊蹙看過來：“他破產跟阿野有什麽關系？他會不會流落街頭也是你們家的事兒，哪有你們這樣的？”
“你閉嘴，跟你有什麽關系。”陸敏厲聲呵斥，站起來指著靳遲。
“你不會真以為勾搭上陸競野就能跟他過一輩子吧？你們倆都是男人，是同性戀，不能結婚的，他的錢永遠不可能變成你的。”
靳遲楞住，並不是在意陸敏的話，而是無語。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陸競野怒吼：“不是他的也不會是你的，你算什麽東西跟他這麽說話？”
“我跟誰在一起，會不會在一起一輩子。都是我的事兒，就算我爸活著也攔不住，何況是你？”
“你你…你…”
“滾蛋。”陸競野踹了一腳茶幾。
靳遲抓住他的手捏捏：“別生氣。”
“陸競野。”陸敏不甘心就這麽走，還想做最後掙紮。
“你可想好了呀，你你…你跟他在一起是要絕後的，你掙那麽多錢，難不成帶到棺材裏去嗎？”
“把錢給你弟弟，他會記住這份恩情，以後生了孩子也會孝敬你的，你們…”
“我們倆不帶到棺材裏去。”陸競野打斷她，笑著繼續說，“放你的心吧，我們不需要旁人來孝敬，等我們死之前，會把所有東西捐給福利院，不用你操心。”
“你…”陸敏氣得說不出話。
張海萬也維持不住老實人形象，高聲埋怨。
“阿野，咱們才是一家人呀，你寧可把錢捐給不相幹的人都不肯幫你弟弟，你…你也太狠心，太沒人性，你…”
擡手一揮：“那就聽你姑姑的，把這套房子賣了，這是你爸當時答應你姑姑的，別想獨占。”
“笑死人，我爸答應讓她長住又沒說給她，房產證現在是我的名字，你們是哪來的強盜？”陸競野怒聲反駁。
陸敏嗷一聲開始哭，拍著大腿坐在沙發上。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不給我一個說法，今天不會走的，你這個小王八蛋，沒良心的白眼狼。”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哥哥會死嗎？你肯定是故意的，你當初肯定是故意把我哥哥氣死的。”
陸敏的哭嚎聲很大，後面說出來的話對陸競野來說殺傷力巨大，像是一把刀子紮到陸競野肋骨裏。
陸競野眼睛瞪大一圈頓住呼吸，耳邊環繞的都是陸敏無賴一樣的哭嚎跟指控，他想反駁，想咒罵，可到嗓子處又失去勇氣。
身邊的手不斷發抖，冒出冷汗。
心跳很快，一句辯駁在心裏不斷回蕩：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氣他的。
靳遲快速抓住陸競野的手跟他十指緊扣，很用力，充滿溫度跟依靠。
陸競野腦子空白好長時間，感受到來自靳遲的力度低頭看了眼。
靳遲輕聲道：“不要胡思亂想，跟你沒關系，不是你的錯。”在陸競野後腦勺揉了揉。
冷臉看著還在嗷嗷喊的陸敏：“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我報警讓人把你帶出去？”
“你敢。”陸敏怒吼，指著靳遲，“這是我哥的房子，是我們陸家的，你在這白吃白喝白住，還想把我趕出去？你算什麽東西？”
陸競野死死咬著後槽牙，扭頭發紅的眼珠子看著陸敏，恨不得吃人。
張海萬往旁邊挪了一步擋著陸敏。
靳遲當著他們的面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餵，崇奉區派出所嗎？我要報警，有人闖入我們家賴著不走，還想敲詐勒索，希望你們能盡快來一趟。”
“就在崇奉區西路北面，惠陽花園，126棟，506。”
“好，麻煩你們。”
靳遲打電話的時候，屋裏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等他掛斷電話，看著表情扭曲的夫妻二人。
微微一笑：“你們想走來不及了，等警察來處理吧。”
陸競野頓時神清氣爽，長呼口氣把手抽出來，給靳遲豎個大拇指，往後一倒靠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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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回頭，警察馬上就到，你們一會兒交代清楚再走。”靳遲抱著手臂說得很隨意。
陸敏惡狠狠看著他。
張海萬僵硬著表情：“不用做得這麽絕吧？一家人還要報警？你…”
“誰跟你們一家人？”陸競野冷嗤。
靳遲在旁邊坐下：“你們也沒把阿野當一家人。”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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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遲站起來：“速度真快。”
像這種情況，通常屬於民事糾紛。
而陸敏是陸競野的親姑姑，連民事糾紛都算不上，最多是家庭矛盾。
能做的就是調解。
陸競野跟靳遲也沒想能把陸敏跟張海萬弄進去，通過調解，讓陸敏跟張海萬親口保證，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他們，簽了字就能離開。
陸敏跟張海萬什麽便宜沒占到，灰溜溜走了。
等警察一走，陸競野把門關上轉過身。
靳遲站在沙發旁抱著手臂。
陸競野無語笑出聲：“真是見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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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競野活動著脖子走過去，到他跟前直接一頭栽在他胸口上。
靳遲被撞得悶哼聲，擡手放在他後脖子，輕輕捏揉：“別不高興。”
“你說我這是什麽命呀，怎麽攤上這麽兩個親戚。”陸競野帶著笑說道。
靳遲低頭親了他一下：“很正常，誰還沒有兩個難纏的極品親戚？”捏著他脖子的手沒停。
動作很輕也很有技巧，讓陸競野特別舒服。
“她說的話不要往心裏去，聽到沒有？”
不需要明說，陸競野知道他說的什麽話。
過了好一會兒：“嗯。”悶悶回應。
靳遲嘆了聲，兩條手臂抱住他：“要真的聽到才行，不許敷衍我，不許放在心裏一個人瞎捉摸，不許不開心。”
“真霸道。”陸競野笑著埋怨。
靳遲挑起一邊眉毛有些無奈，摸著陸競野腦瓜：“對你不霸道點有用嗎？你又不會聽。”
“聽聽聽。”
晚飯時間葉然跟侯松才回來，陸競野已經準備好晚飯。
四個人圍坐。
葉然跟侯松聽了今天發生的事兒，兩個人都是一副惡狗咬人的樣子。
葉然用力放下手裏的碗：“他們有病吧？是不是有病？這會兒跟你談血緣關系，當初難不成忘了有這個關系？”
“就是。”侯松黑著臉，“旁的不說，陸叔叔死了都不管，面都不露，這會兒跑來提什麽是你親姑姑，要不要臉？”
倆人都被氣得不行，你一句我一句。
葉然把能想到的罵人的話都用上，還不解氣。
“誒誒誒，沒必要，跟這種人有什麽好生氣的。”陸競野這會兒早不在意，笑著安撫葉然。
葉然皺著一張臉：“真是討厭。”
“這火了以後，也不見得都是好處。”侯松撇嘴嘟囔。
陸競野只是笑，不發表什麽，自顧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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