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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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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動不安

靳遲淡淡道:“除了他們那個兒子,還能有誰跟他們說這個事兒?”

“啊—”葉然表情憤然。

侯松嗤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所以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陸競野笑著補充。

靳遲也笑了:“你只要想好不認這個親戚,那就不用往心裏放,真要再來,門都不要開,直接報警。”

“早不認了。”陸競野說得很幹脆。

從他恐慌無助地尋找陸敏幫忙辦理陸鳴葬禮,被拒絕的那一刻,在陸競野心裏,就沒有姑姑這個人了。

從小到大那些事兒,都可以不計較,唯獨這件。

幾個人都察覺到陸競野情緒變得有點低迷,葉然還想說什麽,被侯松制止。

靳遲說:“快吃飯,吃完咱們一塊下去消消食。”

“嗯。”陸競野打起精神,給靳遲盛了一碗湯,“咱們今天去小區後面的公園吧?你可以適當地多走兩圈。”

“行。”

被親戚找上門就像是生活中一個小插曲。

在這之後,陸競野沒有再見過陸敏,聯系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兒。

他休息挺長一段時間便開始忙起來,頭半個月,來回跑了兩三個地方,主要是為拍廣告,還有跟讚助商見一面。

之後的時間裏,就全身心投入到集訓中,在家裏跟車隊以及訓練場地來回奔波。

陸競野再次開啟魔鬼訓練,每天到家,累得癱在沙發上都不想動。

靳遲現在基本上完全恢覆,因為還沒有明確計劃,索性就待在家裏做做家務,順便煮飯,只要陸競野到家就有飯吃。

同時,在陸競野累得不想動的時候,給他按摩疲憊的身子再洗個澡。

靳遲又一次幫陸競野洗過澡,等陸競野上床,他快速沖一遍跟上去。

陸競野翻個身:“遲哥。”

“怎麽了寶貝兒?”靳遲一邊翻看手機一邊摩挲著他下巴。

“遲哥。”陸競野又叫一聲。

靳遲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著埋在自己懷裏的陸競野:“怎麽了?”

“現在這種生活,會讓你有落差嗎?”陸競野問道。

靳遲一開始有點沒明白,過一小會兒領悟。

笑著問他:“我應該有什麽落差?”

“天天讓你待在家裏等我,還要做家務煮飯伺候我,我就是…”陸競野聲音很悶,沒說完就中斷。

靳遲把手機扔了,往他這邊轉過來,抱住他。

“我為什麽要有落差?這日子多好呀,家裏能有多少活幹?我天天待在家裏躺平還有人養,舒服著呢。”半開玩笑的語氣。

陸競野卻高興不起來,抓住靳遲睡衣微微用力。

靳遲嘆了聲:“又鉆牛角尖?我都不在乎,你幹嘛跟自己過不去?”

“你不該是這樣的。”陸競野說。

靳遲笑著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麽樣?”

“自由,張揚,肆意。”

“我現在就不是嗎?”靳遲詢問道。

陸競野深吸口氣:“至少跟以前差距很大。”

“不喜歡我現在這樣?”靳遲語氣很溫柔。

陸競野翻出去變成平躺,扭過頭看著靳遲,表情很嚴肅。

“沒有,我是怕你不喜歡,怕你藏在心裏不肯說。”

“不會。”靳遲很坦然,“再說,我也沒打算後半輩子都這樣,這不是才剛好不久嗎?慢慢來。”

陸競野目光亮了點:“那這次的比賽,你跟我一起參加?”

“這次不用。”靳遲拒絕,很快又說道,“十月份的那次比賽,我會參加。”

“想好了?”

靳遲點點頭,往後坐了點靠在床頭:“八月份有點倉促,距離十月份還有四個月,足夠我找回狀態。”

“好。”

靳遲扭頭看著陸競野,翹起嘴角。

“不要總在心裏瞎捉摸,就算我以後真的不再賽車,不會回到賽道上,我並沒有什麽太大感覺,也沒有落差。”

“至少現在這種平淡的生活,我很喜歡,覺得很幸福。”

陸競野看著他沒說話。

靳遲手指在他臉上剮蹭:“只要跟你在一起,過什麽日子我都願意。”

陸競野笑出聲,兩條腿蹬了蹬翻過身抱住靳遲:“我的老天爺,你現在怎麽越來越酸,動不動就說這種紮人耳朵的話。”

“怎麽?不行?”

“不是不行,就是讓我有點受不了,渾身都麻麻的,還有點臊得慌。”

“我說得我都不臊,你臊什麽?”靳遲失笑。

陸競野悶聲悶氣:“你別管我,讓我再回味一會兒,自己消化消化。”

“行,你慢慢消化。”

六月底的天已經很熱,這種燥熱的天氣讓人心情也會跟著燥熱。

萬協科技,一個規模不算大的公司。

剛開始的時候,公司前景還不錯,作為老板的張明軒也比較洋洋得意。

畢竟,大學畢業就出來創業,公司雖然不大,用兩年時間就能有一番成績,還是很值得驕傲的。

對未來也充滿憧憬,不知道幻想過多少次公司上市,自己也會有機會跟那些知名企業家放在一個頁面裏。

結果這兩年大環境慘淡,公司一直走下坡路,現在更是面臨破產。

最近這段日子,他人都熬瘦十幾斤,眼珠子布滿紅血絲,眼底發青。

之前也是無意中在網上看到關於陸競野的報道,做過一番功課後,像是看到了希望,回家跟父母商量,讓他們出面去找陸競野借錢。

可惜,狗屁都沒占到。

張明軒坐在辦公室裏焦頭爛額,抓著頭發不停拉扯。

手機突然開始振動,張明軒掏出來看了眼,是陌生號碼。

只當是催款電話,讓他煩躁更加嚴重,氣憤地掛掉把手機摔在桌上。

兩秒不到手機又響了。

張明軒重新拿起,還是剛才的號碼。

張明軒罵道:“催催催,催命都沒你們這麽頻繁地,怎麽不去死?”罵出口的時候就把電話掛了。

電話又來了。

面對對方的鍥而不舍,張明軒火氣燒到腦子裏,抓起手機打算破罐子破摔。

接通電話:“餵,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要是繼續這麽催,我就去跳樓,到最後你們也…”

“張明軒。”對方開口打斷張明軒咆哮。

張明軒楞住,手機裏的聲音低沈陌生,跟以往接到的電話不一樣,沒有開口就罵人跟催債,而是很平靜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張明軒意識到不對,問對方:“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就問問你,想掙錢嗎?”不變的語氣染上誘惑。

張明軒眉頭擰成一團,聽到這句哼哧笑出聲。

往後一靠語氣嘲諷:“你是哪來的騙子?這種招數就不要往我身上使了,沒用知道嗎?”

“沒人騙你,自己公司都要倒閉了,背一身債,能騙到你什麽?”

張明軒呼吸一滯,攥著手機的力度變大。

對方笑著繼續:“你就說,想不想掙錢吧。”

張明軒這些年在社會上打拼,也算見多識廣,他還不至於昏頭。

‘嗤’了聲恢覆淡定:“誰不想掙錢?就算我想,你有多少給我掙?”

“一百萬,掙嗎?”

“什麽?”張明軒以為聽錯,下意識詢問。

對面的人低笑幾聲:“我說一百萬,你要掙嗎?”

“兄弟,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傻子?一百萬?你這是要跟我談什麽生意開口就一百萬?”張明軒其實有點心動,強迫自己必須冷靜。

對面沈默一小會後才說:“這個生意嘛…你做這麽多年商人應該很清楚,風險大才回報高,就看這一百萬的報酬,你敢不敢掙。”

“能說得仔細點嗎?”

“你答應了?”

張明軒另只手壓著桌子不斷發力:“什麽時候給錢?”

對面響起一陣笑,很快回覆:“可以先給你20萬定金,事成之後,會第一時間轉賬剩餘80萬,你只需要說答不答應?”

“好,我答應你。”

當天晚上,陸競野在陽臺接了一個電話。

陸競野另只手夾著一支煙,低頭聽著電話裏傳達給他的訊息笑出聲。

擡起頭,臉上看不到一點愉悅:“消息準確嗎?”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但能捕捉到生氣的情緒。

陸競野吸口煙點點頭:“行,我知道了,辛苦兄弟,你跟王宇說一聲,讓他自己小心點,別暴露。”夾著煙的手放下,手裏的煙就被人抽走。

陸競野回頭看了眼,靳遲拿著還有一半的煙按在煙灰缸裏,轉過身瞪他一眼。

陸競野討好地笑了笑,繼續跟電話裏的人溝通:“應該不需要太長時間,等我消息。”

“好,行,先掛了。”

掛斷電話,靳遲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雙手插在口袋板著臉。

陸競野知道他什麽意思,笑著說:“這好幾天就抽了一根,還沒抽完。”

“你還驕傲上了?”靳遲沈聲說道。

陸競野在他腹部戳了一下,靳遲往後縮縮抓住他手腕,“嘖”一聲。

陸競野用另只手繼續偷襲,連續在他小腹還有側腰戳。

靳遲只能來回躲避,實在沒辦法,把他兩只手都抓住。

往前一拽,對著他屁股打了一巴掌。

“誒誒誒,不帶動手的。”

“你不也動手了。”靳遲說。

陸競野掙脫他轉身後退,靠在欄桿上哼道:“我就跟你玩玩,哪裏算動手?你可是來真的,用那麽大力氣。”

“你欠揍。”

陸競野賠著笑臉:“是是是。”

靳遲靠在他旁邊:“林建的電話?”

“嗯。”陸競野恢覆嚴肅,嗤笑聲,“他跟我說,郭景龍私底下聯系到張明軒。”

“他可真有本事,這麽快就查到張明軒?”

“說明他一直都盯著我們。”陸競野說。

靳遲冷聲道:“下作。”

“他一直都像只陰溝裏的老鼠。”陸競野並不意外,甚至預料到,“他應該是知道,張明軒面臨破產急著用錢,所以打算利用張明軒對付我。”

“他想得還真美,靠張明軒對付你?怎麽對付?”靳遲很生氣。

陸競野說:“指望他還能有什麽手段?無非就是之前用過的那些下三爛,說不定,咱們家現在周圍就有人蹲守,找機會對我下手。”

“他這是看你勢頭越來越猛,忍不住了。”靳遲譏諷。

陸競野瞇眼:“也確實差不多了,我打算讓他們這幾天就把之前的錄音剪輯一下,然後陸續開始往外放。”

“你不怕把他逼急?”靳遲問道。

陸競野笑了聲:“就是要把他逼急,讓他狗急跳墻,我們再痛打落水狗。”

“不是打算等到明年比賽嗎?”

陸競野歪頭看過來:“先放一部分,借著這段時間的流量埋個雷,等到比賽時再放完整版。”咧嘴一笑。

“我要讓他先坐立不安煎熬一段時間,等到比賽那天,再把他從高處拽下來,摔得他半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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