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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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親戚
當打開門，陸競野楞住。
他腦子裏閃過好幾個可能上門的人，唯獨沒有面前兩個人。
主要是，對陸競野來說，此時門口站著的兩個人只存在於很久遠的記憶中，甚至有點陌生。
“阿野呀。”
“哎喲，真的是阿野。”
門口一男一女，五十多歲的年紀。
陸競野打開門後半天沒反應，門外兩人卻十分熱情，笑得滿臉褶子，叫著陸競野小名。
男人長相屬於憨厚型，看著陸競野一直在笑，眼裏都是慈愛跟熟稔。
女人跟陸競野還有幾分相似，比男人熱情多了，伸手抓住陸競野手臂。
“我還以為他們弄錯了，沒想到真是你回來了，還好我想著過來看看證明一下，不然就要錯過。”
說話中，推著陸競野進屋，順勢招呼另外那個男的。
這倆人，女的是陸競野姑姑，叫陸敏。男的是姑父，叫張海萬。
論關系的話，他們確實是陸競野在這個世界上的至親，也是唯一的直系至親，這種熱情跟慈愛並沒有問題。
可論感情，陸競野面對他們這樣的熱情只覺得有點懵，也有點可笑。
陸鳴跟陸敏相差七歲，父母是晚婚晚育。
陸鳴上大學的時候要半工半讀才行，就這還要分出來一部分給家裏跟妹妹。
陸鳴後來發家也都是靠自己。
在他死的前兩年，生意不好做，加上陸競野那些年不懂事兒，家底兒基本掏空了。
陸敏剛開始為了錢，還會頻繁回家看望陸鳴，等陸鳴拿不出錢，就再也沒來過。
陸鳴死的時候，陸競野天都塌了，崩潰之下聯系陸敏，希望她能出面幫忙準備後事。
對方以工作太忙為由拒絕，甚至葬禮都沒出現。
從那之後，陸競野就再沒有姑姑。
哪承想，時隔這麽多年，這個早就從他記憶中消失的人又出來了。
陸敏跟張海萬一進來，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尤其陸敏，也不管陸競野什麽態度，在客廳來回轉悠。
“嘖嘖，別說哈，我哥當年買的這套房子還是很不錯的，買的時候價位不算高，現在雖然是老小區，價格翻了四五倍。”
說話間走到沙發這，看到坐在上面的靳遲直接楞住。
靳遲沒動也沒打招呼，主要是，陸競野還楞在門口位置沒動靜，他都不知道進來的這倆人是誰。
“你是？”陸敏指著靳遲詢問。
靳遲站起來：“你好，我叫靳遲。”
“你就是靳遲？”陸敏驚呼聲，跟著一把抓住張海萬的手臂壓低聲音，“是他不？就咱兒子說的那個靳遲？”
“應該是吧。”
“什麽叫應該？他不是給你看過照片嗎？你豬腦子不成？”
“八九不離十。”張海萬也壓著嗓子，“咱兒子不是說了嗎？阿野跟叫靳遲的男人在談戀愛，在網上可火了，現在跟大明星一樣，他應該就是。”
“你…”陸敏笑笑，打算深入交談。
陸競野已經回過神，咣當聲甩上門，打斷她想說的話。
陸敏跟張海萬都嚇了一跳，倒吸口氣轉過身看向陸競野。
陸競野冷著臉走過來：“你們來幹嘛？”態度漫不經心，掃過倆人哼笑聲，繞過茶幾坐在沙發上，拍拍身邊位置，“你坐著，別站太久。”
靳遲心裏有了點苗頭，重新坐下靠著沙發背。
陸競野的態度，讓原本還挺有底氣的陸敏跟張海萬瞬間沒了譜。
可來都來了，又是帶著任務來的，說什麽都不能輕易離開。
好在，這倆人向來臉皮厚。
陸敏拽著張海萬坐下：“你怎麽想著回來了？”
“這裏是我家。”陸競野說。
陸敏噎了一下幹笑聲：“對，對對對，這裏是你的家。”陸敏在客廳來回打量。
“但你不是去外地好多年嘛，其間連個聯系都沒有，這房子一直扔在這，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陸競野打斷她。
陸敏說：“這麽多年不回來也沒個消息，我就想著你不會回來了，房子扔在這也不打算要了。”
陸競野靠著沙發背笑出聲，這個笑有點耐人尋味。
陸敏就當沒感覺，往陸競野這邊轉了點：“誒，你現在真有出息，可是了不起，都成大明星了。”
“什麽大明星？我怎麽不知道？”
陸敏‘嘖’一聲，在陸競野腿上打了一下：“跟姑姑還見外呢？你表弟都跟我說了，你現在在網上特別火，還拍廣告呢。”
“說什麽…有個特別貴的摩托車就是你在代言，是不是吧？”隨著說話，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
陸競野微微斜著身子，沒什麽太大反應。
陸敏的這種笑容跟熱情，在陸競野看來根本不是出於親情，而是對金錢的渴望。
“你說話呀。”陸敏半天沒等到回應，推了陸競野一下。
陸競野漫不經心：“你讓我說什麽？”
陸敏怔忡，隨即挺著身子坐起來些，帶著自嘲。
“你是什麽意思呀？我可是你親姑姑，這麽多年沒見，你對我就這種態度嗎？我一聽說你回來，趕緊拽著你姑父過來看你，你這…”
“我都回來快兩年了，你才知道？”陸競野嗤笑打斷她的話。
陸敏還想說的話臨時咽回去，往另外一邊挪挪，挨著張海萬：“他回來快兩年了？”
“不知道呀。”張海萬特別小聲回應。
陸敏閃過一點尷尬，用力在張海萬腰上戳，一遍戳一遍埋怨。
“你真是個廢物，天天就會說不知道不知道，你能知道點什麽？”
“我真不知道。”張海萬疼得齜牙咧嘴，趕忙抓住陸敏的手，“說正事，說正事。”
陸敏想到今天來的目的，瞪眼張海萬收回手，轉到陸競野那邊又是一臉笑瞇瞇的和藹。
“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孩子真不懂事兒，都回來快兩年，也不知道跟我聯系一下，好歹讓我知道你在家，我跟你姑父也能照顧照顧你。”
“不需要。”陸競野說。
陸敏幾次三番吃癟心裏有點惱火，可也知道不能翻臉，只能強忍。
看向斜靠在陸競野身邊一直不說話的靳遲。
“他是你對象吧？”陸敏轉個自認為比較合適的話題。
陸競野笑著點點頭，直白地問她：“你來找我到底什麽事兒？”
陸敏表情僵了下，笑出聲：“看你說的，我來找你非要有點事兒才行？我就是想看看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在外面有沒有被人欺負。”
說著說著有點難過。
“我哥就你一個孩子，他說沒就沒，留下你一個人，我這心裏…心裏能不惦記嗎？我…”
“我爸死的時候你怎麽不惦記？”陸競野沒打算跟她裝模作樣。
“我記得，那時候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打電話跟你求助，希望你能幫幫我，你怎麽說來著？”
陸敏看著陸競野，臉上表情變得勉強也有點尷尬。
張海萬‘嗨’一聲坐起來說：“這事確實是你姑姑不懂事兒，做得不夠好，但…但那時候我們家裏也正好遇到點事兒，是真的脫不開身。”
“不然，她作為親姑姑怎麽可能不管你？阿野，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在社會這麽多年，應該懂什麽叫身不由己，你應該…”
“我懂。”陸競野點點頭，“所以，我們互不打擾難道不好嗎？現在跑來找我幹嘛？”
“你…”張海萬啞口無言。
陸競野這態度已經很明顯，陸敏心裏又氣又慌也演不下去了。
挺起身子拍了下沙發：“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出去混這麽多年還不懂事兒呢？還是說，你現在有能耐，有本事了，就能六親不認？”
“我可是你姑姑，親姑姑呀，你爸還活著的時候很疼我的，你就這麽對我？”
“我爸疼你，你找我爸去呀。”陸競野高聲反駁。
靳遲低著頭，聽到這句實在沒忍住翹起嘴角，好在沒笑出聲。
陸敏人都傻了，反應過來嗷一嗓子：“陸競野，你這個小混球在說什麽呢？就這麽咒自己姑姑？”
“你用這種嘴臉跟我說話，我舒服多了。”陸競野嘲諷說道。
陸敏騰的站起來，指著陸競野：“你你…你真是白眼狼呀，你是不是忘了小時候都是誰接送你上學？是我呀，那時候…”
“你可打住吧。”陸競野沈聲打斷她，一點面子沒給留。
“你接送我上下學沒拿錢嗎？一趟三百，沒這個錢你會接送嗎？你把自己說這麽清高幹什麽？真當我爸死了，那點事兒就沒人知道了？”
“那我也是你親姑姑，我們是血脈至親，我是你現在唯一的親人，你就這麽對我？”陸敏紅著眼控訴。
陸競野吭哧吭哧笑出聲，看著陸敏什麽都沒說，卻羞辱性極強。
陸敏面紅耳赤，不是因為羞恥是氣的。
指著陸競野的手不停地抖，一旁的張海萬抓著她胳膊安撫。
“哎呀哎呀，不要生氣，不要吵架，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好好說。”一邊勸阻一邊給陸敏不停使眼色。
陸敏氣呼呼坐下：“我沒想吵架，我今天來是真心實意惦記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語氣聽著有點難過。
陸競野沒了耐心，冷著臉：“咱們之間什麽感情彼此心知肚明，沒必要知道嗎？你不如直接說想幹什麽，痛快點。”
“拿點錢給我。”陸敏也確實痛快，直接說道。
陸競野被她氣笑，坐起來：“拿錢給你？憑什麽？給我一個理由。”
“我是你姑姑。”
“理由不成立。”陸競野嘲諷，“在我爸死後，我就沒姑姑了，我這人確實是個白眼狼，而且有仇必報，所以你別想用這種關系道德綁架我。”
說完站起來指著門口：“來已經來過，看你也看到了，回去吧。”
“我不走。”陸敏開始耍無賴。“我都到這了，門也進來了，你休想三言兩語把我打發走。”
陸競野臉上線條緊繃，冷冷看著陸敏，這人的無恥已經超出他想象。
張海萬依舊扮演老好人形象，憨笑著說：“阿野，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不管你姑姑以前做過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都是因為年紀小不太懂事兒，別放在心裏計較。”
“年紀小？她再小還能比我小？”陸競野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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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呀。”
“哎喲，真的是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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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競野打開門後半天沒反應，門外兩人卻十分熱情，笑得滿臉褶子，叫著陸競野小名。
男人長相屬於憨厚型，看著陸競野一直在笑，眼裏都是慈愛跟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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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關系的話，他們確實是陸競野在這個世界上的至親，也是唯一的直系至親，這種熱情跟慈愛並沒有問題。
可論感情，陸競野面對他們這樣的熱情只覺得有點懵，也有點可笑。
陸鳴跟陸敏相差七歲，父母是晚婚晚育。
陸鳴上大學的時候要半工半讀才行，就這還要分出來一部分給家裏跟妹妹。
陸鳴後來發家也都是靠自己。
在他死的前兩年，生意不好做，加上陸競野那些年不懂事兒，家底兒基本掏空了。
陸敏剛開始為了錢，還會頻繁回家看望陸鳴，等陸鳴拿不出錢，就再也沒來過。
陸鳴死的時候，陸競野天都塌了，崩潰之下聯系陸敏，希望她能出面幫忙準備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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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陸競野就再沒有姑姑。
哪承想，時隔這麽多年，這個早就從他記憶中消失的人又出來了。
陸敏跟張海萬一進來，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尤其陸敏，也不管陸競野什麽態度，在客廳來回轉悠。
“嘖嘖，別說哈，我哥當年買的這套房子還是很不錯的，買的時候價位不算高，現在雖然是老小區，價格翻了四五倍。”
說話間走到沙發這，看到坐在上面的靳遲直接楞住。
靳遲沒動也沒打招呼，主要是，陸競野還楞在門口位置沒動靜，他都不知道進來的這倆人是誰。
“你是？”陸敏指著靳遲詢問。
靳遲站起來：“你好，我叫靳遲。”
“你就是靳遲？”陸敏驚呼聲，跟著一把抓住張海萬的手臂壓低聲音，“是他不？就咱兒子說的那個靳遲？”
“應該是吧。”
“什麽叫應該？他不是給你看過照片嗎？你豬腦子不成？”
“八九不離十。”張海萬也壓著嗓子，“咱兒子不是說了嗎？阿野跟叫靳遲的男人在談戀愛，在網上可火了，現在跟大明星一樣，他應該就是。”
“你…”陸敏笑笑，打算深入交談。
陸競野已經回過神，咣當聲甩上門，打斷她想說的話。
陸敏跟張海萬都嚇了一跳，倒吸口氣轉過身看向陸競野。
陸競野冷著臉走過來：“你們來幹嘛？”態度漫不經心，掃過倆人哼笑聲，繞過茶幾坐在沙發上，拍拍身邊位置，“你坐著，別站太久。”
靳遲心裏有了點苗頭，重新坐下靠著沙發背。
陸競野的態度，讓原本還挺有底氣的陸敏跟張海萬瞬間沒了譜。
可來都來了，又是帶著任務來的，說什麽都不能輕易離開。
好在，這倆人向來臉皮厚。
陸敏拽著張海萬坐下：“你怎麽想著回來了？”
“這裏是我家。”陸競野說。
陸敏噎了一下幹笑聲：“對，對對對，這裏是你的家。”陸敏在客廳來回打量。
“但你不是去外地好多年嘛，其間連個聯系都沒有，這房子一直扔在這，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陸競野打斷她。
陸敏說：“這麽多年不回來也沒個消息，我就想著你不會回來了，房子扔在這也不打算要了。”
陸競野靠著沙發背笑出聲，這個笑有點耐人尋味。
陸敏就當沒感覺，往陸競野這邊轉了點：“誒，你現在真有出息，可是了不起，都成大明星了。”
“什麽大明星？我怎麽不知道？”
陸敏‘嘖’一聲，在陸競野腿上打了一下：“跟姑姑還見外呢？你表弟都跟我說了，你現在在網上特別火，還拍廣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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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競野微微斜著身子，沒什麽太大反應。
陸敏的這種笑容跟熱情，在陸競野看來根本不是出於親情，而是對金錢的渴望。
“你說話呀。”陸敏半天沒等到回應，推了陸競野一下。
陸競野漫不經心：“你讓我說什麽？”
陸敏怔忡，隨即挺著身子坐起來些，帶著自嘲。
“你是什麽意思呀？我可是你親姑姑，這麽多年沒見，你對我就這種態度嗎？我一聽說你回來，趕緊拽著你姑父過來看你，你這…”
“我都回來快兩年了，你才知道？”陸競野嗤笑打斷她的話。
陸敏還想說的話臨時咽回去，往另外一邊挪挪，挨著張海萬：“他回來快兩年了？”
“不知道呀。”張海萬特別小聲回應。
陸敏閃過一點尷尬，用力在張海萬腰上戳，一遍戳一遍埋怨。
“你真是個廢物，天天就會說不知道不知道，你能知道點什麽？”
“我真不知道。”張海萬疼得齜牙咧嘴，趕忙抓住陸敏的手，“說正事，說正事。”
陸敏想到今天來的目的，瞪眼張海萬收回手，轉到陸競野那邊又是一臉笑瞇瞇的和藹。
“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孩子真不懂事兒，都回來快兩年，也不知道跟我聯系一下，好歹讓我知道你在家，我跟你姑父也能照顧照顧你。”
“不需要。”陸競野說。
陸敏幾次三番吃癟心裏有點惱火，可也知道不能翻臉，只能強忍。
看向斜靠在陸競野身邊一直不說話的靳遲。
“他是你對象吧？”陸敏轉個自認為比較合適的話題。
陸競野笑著點點頭，直白地問她：“你來找我到底什麽事兒？”
陸敏表情僵了下，笑出聲：“看你說的，我來找你非要有點事兒才行？我就是想看看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在外面有沒有被人欺負。”
說著說著有點難過。
“我哥就你一個孩子，他說沒就沒，留下你一個人，我這心裏…心裏能不惦記嗎？我…”
“我爸死的時候你怎麽不惦記？”陸競野沒打算跟她裝模作樣。
“我記得，那時候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打電話跟你求助，希望你能幫幫我，你怎麽說來著？”
陸敏看著陸競野，臉上表情變得勉強也有點尷尬。
張海萬‘嗨’一聲坐起來說：“這事確實是你姑姑不懂事兒，做得不夠好，但…但那時候我們家裏也正好遇到點事兒，是真的脫不開身。”
“不然，她作為親姑姑怎麽可能不管你？阿野，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在社會這麽多年，應該懂什麽叫身不由己，你應該…”
“我懂。”陸競野點點頭，“所以，我們互不打擾難道不好嗎？現在跑來找我幹嘛？”
“你…”張海萬啞口無言。
陸競野這態度已經很明顯，陸敏心裏又氣又慌也演不下去了。
挺起身子拍了下沙發：“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出去混這麽多年還不懂事兒呢？還是說，你現在有能耐，有本事了，就能六親不認？”
“我可是你姑姑，親姑姑呀，你爸還活著的時候很疼我的，你就這麽對我？”
“我爸疼你，你找我爸去呀。”陸競野高聲反駁。
靳遲低著頭，聽到這句實在沒忍住翹起嘴角，好在沒笑出聲。
陸敏人都傻了，反應過來嗷一嗓子：“陸競野，你這個小混球在說什麽呢？就這麽咒自己姑姑？”
“你用這種嘴臉跟我說話，我舒服多了。”陸競野嘲諷說道。
陸敏騰的站起來，指著陸競野：“你你…你真是白眼狼呀，你是不是忘了小時候都是誰接送你上學？是我呀，那時候…”
“你可打住吧。”陸競野沈聲打斷她，一點面子沒給留。
“你接送我上下學沒拿錢嗎？一趟三百，沒這個錢你會接送嗎？你把自己說這麽清高幹什麽？真當我爸死了，那點事兒就沒人知道了？”
“那我也是你親姑姑，我們是血脈至親，我是你現在唯一的親人，你就這麽對我？”陸敏紅著眼控訴。
陸競野吭哧吭哧笑出聲，看著陸敏什麽都沒說，卻羞辱性極強。
陸敏面紅耳赤，不是因為羞恥是氣的。
指著陸競野的手不停地抖，一旁的張海萬抓著她胳膊安撫。
“哎呀哎呀，不要生氣，不要吵架，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好好說。”一邊勸阻一邊給陸敏不停使眼色。
陸敏氣呼呼坐下：“我沒想吵架，我今天來是真心實意惦記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語氣聽著有點難過。
陸競野沒了耐心，冷著臉：“咱們之間什麽感情彼此心知肚明，沒必要知道嗎？你不如直接說想幹什麽，痛快點。”
“拿點錢給我。”陸敏也確實痛快，直接說道。
陸競野被她氣笑，坐起來：“拿錢給你？憑什麽？給我一個理由。”
“我是你姑姑。”
“理由不成立。”陸競野嘲諷，“在我爸死後，我就沒姑姑了，我這人確實是個白眼狼，而且有仇必報，所以你別想用這種關系道德綁架我。”
說完站起來指著門口：“來已經來過，看你也看到了，回去吧。”
“我不走。”陸敏開始耍無賴。“我都到這了，門也進來了，你休想三言兩語把我打發走。”
陸競野臉上線條緊繃，冷冷看著陸敏，這人的無恥已經超出他想象。
張海萬依舊扮演老好人形象，憨笑著說：“阿野，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不管你姑姑以前做過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都是因為年紀小不太懂事兒，別放在心裏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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