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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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局2
陸競野站起來：“我沒胡說八道。”笑看著陶華輝，眼裏沒有一點溫度。
“阿遲要因為這件事再也站不起來，我也沒什麽好怕的，總歸我們倆爛命一條，大不了跟他們同歸於盡。”
“嘿，呸呸呸。”陶華輝哆嗦下，往地上吐口水。
用力打了陸競野後背一巴掌，“還說不是胡說八道？你少給我犯渾聽見沒？好死不如賴活著，何況還有我這個哥哥給你撐著呢，聽見沒有？”
陸競野：“……”
陶華輝惱火，抓住他手臂拽了一下，又在他後背狠狠打了一巴掌：“聽見沒有？跟我保證。”
“聽見了。”陸競野幹巴巴說道。
陸競野回到醫院，還沒到病房就碰到程嘯鷹跟林正沿。
“你們來了。”陸競野跟他們打招呼。
程嘯鷹說：“來了有一會兒。”
“看過靳遲嗎？”陸競野問。
程嘯鷹點點頭，林正沿走到跟前：“他狀態越來越好，多虧有你，你辛苦了。”
陸競野：“這不是我應該的嗎？我是他家屬，也是他監護人，他出事兒我不管誰管？難道靠你們管？”
林正沿臉色一變，要不要這麽濃的火藥味兒？
程嘯鷹心裏難受也只能放任，尤其想到要跟陸競野說的話，心裏只剩愧疚。
“我們有點事兒跟你談。”程嘯鷹說。
“談唄。”陸競野表現得很無所謂，“是關於比賽意外嗎？有新的進展了？”
程嘯鷹跟林正沿都噎了一下，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回應。
陸競野嘲諷冷笑：“一個多月都沒進展？這就是你們說的會用心調查？”無視他們難看的臉色，“除了這個，你們還有什麽能跟我談的？”
“關於車隊的。”程嘯鷹說得生硬。
陸競野挑起一邊眉毛等他繼續。
程嘯鷹下頜線緊繃，喉嚨滾動幾次才開口。
“靳遲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沒辦法再回車隊，所以經車隊商討之後決定，股份擁有權給他留著，往後每年分紅準時到賬。”
陸競野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這個結果他很早就預料到了。
該來的總會來，不代表他願意接受。
‘嗤’了聲冷冷看著程嘯鷹：“怎麽？一個多月你們就研究出來這麽個結果？他現在對你們失去價值，所以踢出局？”
“不是踢出局，他的股份會保留，每年也會有可觀的分紅。”林正沿解釋。
“以為每年給他分紅，你們就能心安理得了，是吧？”陸競野冷聲嘲諷。
林正沿有點氣惱：“不然呢？這應該算是比較好的結果吧？你就算不甘心，還能有比這個更好的結果嗎？”
“你比誰都清楚，他不可能再繼續賽車，你想讓我跟程哥怎麽樣？”
“錯的是靳遲嗎？”陸競野咬牙切齒。
程嘯鷹趕忙安撫：“沒有人說靳遲錯，他是最大的受害者，這個結果也是我們為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你應該冷靜看待這件事。”
“笑死人了，他被人害，被人算計，落個這樣的下場，你們不想辦法幫他查，幫他還原真相，卻想著怎麽把他徹底踢出局。”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林正沿氣急敗壞。
陸競野沒能再控制住：“你們兩個別在這惡心我了，道理？從頭到尾有什麽道理可講？”
“你們與其說是在為他爭取最後的利益，不如說用這點蠅頭小利安撫他，讓他老實退出。”
“陸競野。”林正沿怒吼。
“少tm叫我名字，不要以為保留股權，讓他能分紅我們就會打落牙齒混血吞，你們車隊是靠什麽輝煌起來的，旁人不清楚，你們倆會不清楚嗎？”
陸競野不再壓制情緒：“他現在出事兒，你們卻只想著車隊的利益。”
“不為他發聲做主，只想著怎麽把他甩開，tm的在這假仁假義給誰看？我們不稀罕，滾吧。”
“阿野，你冷靜點，我們從來沒這麽想。”程嘯鷹好聲好氣安撫。
林正沿紅著眼：“他出事就你難受嗎？我們這麽多年兄弟，看著他一路走過來，難道不難受嗎？你憑什麽這麽說？”
“你們現在有郭景龍這麽一個優秀賽車手，廣告跟讚助拿到手軟，車隊照樣輝煌，你們有什麽好難受？”陸競野怒聲指責。
“難道靳遲出事車隊就要解散嗎？那麽多人就該面臨失業嗎？陸競野，做人不要太自私，也不要太霸道。”
林正沿不想吵，但陸競野說的話讓他沒辦法讚同。
程嘯鷹只能擋住他：“少說兩句，非要在醫院裏吵嗎？”
陸競野冷嘲熱諷：“誰想跟你們吵？滾吧，我跟靳遲不需要你們可憐，也不想看到你們。”
不想再繼續糾纏，陸競野繞過兩個人走得很快。
推開病房的門進來。
外面爭吵動靜那麽大，不可能聽不見。
但葉然跟侯松努力忍耐住不出去摻和，陪著靳遲說話。
靳遲看到陸競野進來，目光就黏在他身上。
陸競野沒停頓，直接走到病床另外一邊俯下身。
說得很直白：“車隊不要你了，從今往後，你的榮耀，輝煌，財富都沒了，但你還有一個我，我只有一個破車行，你要跟我走嗎？”
靳遲因為只能斜靠，要稍微擡頭才能看清楚陸競野。
他表現得很平靜，連一絲波動都看不到，幹脆利落：“要。”
陸競野咧嘴一笑：“好嘞。”在靳遲嘴上親了一下。
“葉然侯松，給你們遲哥收拾東西，連帶我們的一塊收拾，咱們現在就走，回家。”
“好。”
葉然跟侯松吆喝一聲就去收拾東西。
陸競野打了水過來給靳遲擦身子。
一邊擦一邊說：“路有點遠，我給你先擦一遍，省得路上難受，你在這乖乖等我，我去跟醫生溝通，今天就走。”
“好。”靳遲表現得很順從。
陸競野跟主治醫生溝通好後，辦理了轉院手續，醫院安排救護車。
葉然拎著兩個行李袋，侯松拎著一個。
陸競野脖子上掛著黑色小包，對著靠在病床上的靳遲笑了笑，拖著他手臂翻過自己肩膀，把他背起來。
勾住他雙腿往上掂了掂：“走。”
招呼一聲，背著靳遲，帶著葉然跟侯松從病房出來。
陸競野這段時間瘦得脫相，靳遲也沒好到哪裏去，他背著靳遲一點壓力都沒有，大步向前。
程嘯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直沒走，看到他們出來，第一時間站起來迎上去。
陸競野冷漠躲開，沒有理會。
“我去幫你們找個輪椅。”程嘯鷹說得很幹澀。
陸競野嗤笑：“我們需要輪椅嗎？”像是沒看到程嘯鷹瞬間難看的臉色，繞過他大步向前。
靳遲被轉入北海市最大的醫院，接受第二次手術。
手術很成功，主治醫生也告知陸競野，不需要再進行手術，休養好之後，可以直接聯系康覆中心。
這對陸競野來說，是這兩個月來聽到最好的一個消息。
他沒有回病房看望靳遲，而是一個人去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把水打開洗了一把冷水臉，撐著洗手池，發紅的眼睛盯著鏡子，看著裏面的自己。
看了好長時間，陸競野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混著臉上的水漬一塊往下淌。
等他回病房，已經調整好狀態。
葉然一直守在這，侯松待在店裏沒來。
陸競野一進來，葉然起身打招呼：“哥。”
陸競野應了聲直奔床邊，看著還沒有醒過來的靳遲，“他有沒有醒來過？”
“還沒。”葉然很擔心，“不會有什麽事兒吧？”
“不會，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後期也不需要再進行手術。”
“真的嗎？”葉然有了點高興。
陸競野點點頭沒再說話，拿了水盆去浴室，打好熱水出來放在凳子上，擰出毛巾，給還在沈睡的靳遲溫柔擦身子。
葉然幫不上忙，只能站在旁邊看，好幾次嘴巴動動，想說什麽也沒勇氣。
陸競野並沒有註意到他的不對，眼裏只有靳遲。
一直到第二天靳遲才醒過來，剛做完手術會疼得厲害，這種疼，沒人能給他緩解，對靳遲來說是個相當黑暗的階段。
就算這樣，他也沒表現出一點，只是每天都變得很黏人，看不到陸競野就會很焦躁。
陸競野就讓葉然也留在醫院，能幫忙跑跑腿，他好時時刻刻守著靳遲。
“很疼是不是？”陸競野往靳遲嘴裏送塊西瓜，看他皺著表情慢吞吞地吃問道。
靳遲閉著眼睛沒說話。
陸競野抽出紙巾給他擦擦嘴：“我知道很疼，但醫生說了，疼才是一種好的表現，咱們忍忍。”說完往他嘴裏又送塊西瓜。
靳遲歪過頭不肯吃。
陸競野失笑：“跟我鬧脾氣？”很有耐心地誘哄，“多吃點水果好得快，一會兒吃完了，老公給你擦擦。”
靳遲腦袋一直不肯轉過來，不張嘴也不睜開眼。
陸競野說：“再吃兩塊。”
“不想吃。”靳遲拒絕。
陸競野往前靠了靠，把手裏插著的西瓜放在他唇瓣上：“聽話行嗎？再吃兩口，西瓜甜滋滋的比喝水容易，要多排水。”
靳遲睜開眼看過來，跟滿臉笑容的陸競野對視上，像在糾結什麽。
陸競野手上動動作為催促。
“不想排水。”
陸競野怔楞。
靳遲低下眼簾，遮擋住情緒：“我不想…總上廁所，你太辛苦了。”
陸競野反應過來，感覺心尖都被人扯了兩下，快速把手裏的碗放在旁邊撐著站起來。
懸在靳遲上方：“我什麽時候說辛苦了？我伺候你可願意了，一點都不覺得累，誰讓你整天胡思亂想的，嗯？還想不想快點好起來？”
靳遲抿著唇瓣不說話。
陸競野一笑繼續說：“我可天天盼著你趕緊好起來，等你好了，才能從你身上討回來。”
整整他身上被子：“你要真為了我好，就聽我的話，讓你幹嘛就幹嘛，知道嗎？”
重新坐回去端起碗，叉塊西瓜遞到靳遲嘴邊。
這次靳遲沒再拒絕，乖乖吃進嘴裏。
陸競野每天主要任務就是陪靳遲，只要靳遲醒著就跟他聊天，幫他念書，要麽就一塊聽聽歌，再就是給他擦身子。
陸競野一天要給擦兩到三次。
一個是知道靳遲愛幹凈，一個是怕總這麽躺著生褥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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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遲要因為這件事再也站不起來，我也沒什麽好怕的，總歸我們倆爛命一條，大不了跟他們同歸於盡。”
“嘿，呸呸呸。”陶華輝哆嗦下，往地上吐口水。
用力打了陸競野後背一巴掌，“還說不是胡說八道？你少給我犯渾聽見沒？好死不如賴活著，何況還有我這個哥哥給你撐著呢，聽見沒有？”
陸競野：“……”
陶華輝惱火，抓住他手臂拽了一下，又在他後背狠狠打了一巴掌：“聽見沒有？跟我保證。”
“聽見了。”陸競野幹巴巴說道。
陸競野回到醫院，還沒到病房就碰到程嘯鷹跟林正沿。
“你們來了。”陸競野跟他們打招呼。
程嘯鷹說：“來了有一會兒。”
“看過靳遲嗎？”陸競野問。
程嘯鷹點點頭，林正沿走到跟前：“他狀態越來越好，多虧有你，你辛苦了。”
陸競野：“這不是我應該的嗎？我是他家屬，也是他監護人，他出事兒我不管誰管？難道靠你們管？”
林正沿臉色一變，要不要這麽濃的火藥味兒？
程嘯鷹心裏難受也只能放任，尤其想到要跟陸競野說的話，心裏只剩愧疚。
“我們有點事兒跟你談。”程嘯鷹說。
“談唄。”陸競野表現得很無所謂，“是關於比賽意外嗎？有新的進展了？”
程嘯鷹跟林正沿都噎了一下，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回應。
陸競野嘲諷冷笑：“一個多月都沒進展？這就是你們說的會用心調查？”無視他們難看的臉色，“除了這個，你們還有什麽能跟我談的？”
“關於車隊的。”程嘯鷹說得生硬。
陸競野挑起一邊眉毛等他繼續。
程嘯鷹下頜線緊繃，喉嚨滾動幾次才開口。
“靳遲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沒辦法再回車隊，所以經車隊商討之後決定，股份擁有權給他留著，往後每年分紅準時到賬。”
陸競野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這個結果他很早就預料到了。
該來的總會來，不代表他願意接受。
‘嗤’了聲冷冷看著程嘯鷹：“怎麽？一個多月你們就研究出來這麽個結果？他現在對你們失去價值，所以踢出局？”
“不是踢出局，他的股份會保留，每年也會有可觀的分紅。”林正沿解釋。
“以為每年給他分紅，你們就能心安理得了，是吧？”陸競野冷聲嘲諷。
林正沿有點氣惱：“不然呢？這應該算是比較好的結果吧？你就算不甘心，還能有比這個更好的結果嗎？”
“你比誰都清楚，他不可能再繼續賽車，你想讓我跟程哥怎麽樣？”
“錯的是靳遲嗎？”陸競野咬牙切齒。
程嘯鷹趕忙安撫：“沒有人說靳遲錯，他是最大的受害者，這個結果也是我們為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你應該冷靜看待這件事。”
“笑死人了，他被人害，被人算計，落個這樣的下場，你們不想辦法幫他查，幫他還原真相，卻想著怎麽把他徹底踢出局。”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林正沿氣急敗壞。
陸競野沒能再控制住：“你們兩個別在這惡心我了，道理？從頭到尾有什麽道理可講？”
“你們與其說是在為他爭取最後的利益，不如說用這點蠅頭小利安撫他，讓他老實退出。”
“陸競野。”林正沿怒吼。
“少tm叫我名字，不要以為保留股權，讓他能分紅我們就會打落牙齒混血吞，你們車隊是靠什麽輝煌起來的，旁人不清楚，你們倆會不清楚嗎？”
陸競野不再壓制情緒：“他現在出事兒，你們卻只想著車隊的利益。”
“不為他發聲做主，只想著怎麽把他甩開，tm的在這假仁假義給誰看？我們不稀罕，滾吧。”
“阿野，你冷靜點，我們從來沒這麽想。”程嘯鷹好聲好氣安撫。
林正沿紅著眼：“他出事就你難受嗎？我們這麽多年兄弟，看著他一路走過來，難道不難受嗎？你憑什麽這麽說？”
“你們現在有郭景龍這麽一個優秀賽車手，廣告跟讚助拿到手軟，車隊照樣輝煌，你們有什麽好難受？”陸競野怒聲指責。
“難道靳遲出事車隊就要解散嗎？那麽多人就該面臨失業嗎？陸競野，做人不要太自私，也不要太霸道。”
林正沿不想吵，但陸競野說的話讓他沒辦法讚同。
程嘯鷹只能擋住他：“少說兩句，非要在醫院裏吵嗎？”
陸競野冷嘲熱諷：“誰想跟你們吵？滾吧，我跟靳遲不需要你們可憐，也不想看到你們。”
不想再繼續糾纏，陸競野繞過兩個人走得很快。
推開病房的門進來。
外面爭吵動靜那麽大，不可能聽不見。
但葉然跟侯松努力忍耐住不出去摻和，陪著靳遲說話。
靳遲看到陸競野進來，目光就黏在他身上。
陸競野沒停頓，直接走到病床另外一邊俯下身。
說得很直白：“車隊不要你了，從今往後，你的榮耀，輝煌，財富都沒了，但你還有一個我，我只有一個破車行，你要跟我走嗎？”
靳遲因為只能斜靠，要稍微擡頭才能看清楚陸競野。
他表現得很平靜，連一絲波動都看不到，幹脆利落：“要。”
陸競野咧嘴一笑：“好嘞。”在靳遲嘴上親了一下。
“葉然侯松，給你們遲哥收拾東西，連帶我們的一塊收拾，咱們現在就走，回家。”
“好。”
葉然跟侯松吆喝一聲就去收拾東西。
陸競野打了水過來給靳遲擦身子。
一邊擦一邊說：“路有點遠，我給你先擦一遍，省得路上難受，你在這乖乖等我，我去跟醫生溝通，今天就走。”
“好。”靳遲表現得很順從。
陸競野跟主治醫生溝通好後，辦理了轉院手續，醫院安排救護車。
葉然拎著兩個行李袋，侯松拎著一個。
陸競野脖子上掛著黑色小包，對著靠在病床上的靳遲笑了笑，拖著他手臂翻過自己肩膀，把他背起來。
勾住他雙腿往上掂了掂：“走。”
招呼一聲，背著靳遲，帶著葉然跟侯松從病房出來。
陸競野這段時間瘦得脫相，靳遲也沒好到哪裏去，他背著靳遲一點壓力都沒有，大步向前。
程嘯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直沒走，看到他們出來，第一時間站起來迎上去。
陸競野冷漠躲開，沒有理會。
“我去幫你們找個輪椅。”程嘯鷹說得很幹澀。
陸競野嗤笑：“我們需要輪椅嗎？”像是沒看到程嘯鷹瞬間難看的臉色，繞過他大步向前。
靳遲被轉入北海市最大的醫院，接受第二次手術。
手術很成功，主治醫生也告知陸競野，不需要再進行手術，休養好之後，可以直接聯系康覆中心。
這對陸競野來說，是這兩個月來聽到最好的一個消息。
他沒有回病房看望靳遲，而是一個人去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把水打開洗了一把冷水臉，撐著洗手池，發紅的眼睛盯著鏡子，看著裏面的自己。
看了好長時間，陸競野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混著臉上的水漬一塊往下淌。
等他回病房，已經調整好狀態。
葉然一直守在這，侯松待在店裏沒來。
陸競野一進來，葉然起身打招呼：“哥。”
陸競野應了聲直奔床邊，看著還沒有醒過來的靳遲，“他有沒有醒來過？”
“還沒。”葉然很擔心，“不會有什麽事兒吧？”
“不會，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後期也不需要再進行手術。”
“真的嗎？”葉然有了點高興。
陸競野點點頭沒再說話，拿了水盆去浴室，打好熱水出來放在凳子上，擰出毛巾，給還在沈睡的靳遲溫柔擦身子。
葉然幫不上忙，只能站在旁邊看，好幾次嘴巴動動，想說什麽也沒勇氣。
陸競野並沒有註意到他的不對，眼裏只有靳遲。
一直到第二天靳遲才醒過來，剛做完手術會疼得厲害，這種疼，沒人能給他緩解，對靳遲來說是個相當黑暗的階段。
就算這樣，他也沒表現出一點，只是每天都變得很黏人，看不到陸競野就會很焦躁。
陸競野就讓葉然也留在醫院，能幫忙跑跑腿，他好時時刻刻守著靳遲。
“很疼是不是？”陸競野往靳遲嘴裏送塊西瓜，看他皺著表情慢吞吞地吃問道。
靳遲閉著眼睛沒說話。
陸競野抽出紙巾給他擦擦嘴：“我知道很疼，但醫生說了，疼才是一種好的表現，咱們忍忍。”說完往他嘴裏又送塊西瓜。
靳遲歪過頭不肯吃。
陸競野失笑：“跟我鬧脾氣？”很有耐心地誘哄，“多吃點水果好得快，一會兒吃完了，老公給你擦擦。”
靳遲腦袋一直不肯轉過來，不張嘴也不睜開眼。
陸競野說：“再吃兩塊。”
“不想吃。”靳遲拒絕。
陸競野往前靠了靠，把手裏插著的西瓜放在他唇瓣上：“聽話行嗎？再吃兩口，西瓜甜滋滋的比喝水容易，要多排水。”
靳遲睜開眼看過來，跟滿臉笑容的陸競野對視上，像在糾結什麽。
陸競野手上動動作為催促。
“不想排水。”
陸競野怔楞。
靳遲低下眼簾，遮擋住情緒：“我不想…總上廁所，你太辛苦了。”
陸競野反應過來，感覺心尖都被人扯了兩下，快速把手裏的碗放在旁邊撐著站起來。
懸在靳遲上方：“我什麽時候說辛苦了？我伺候你可願意了，一點都不覺得累，誰讓你整天胡思亂想的，嗯？還想不想快點好起來？”
靳遲抿著唇瓣不說話。
陸競野一笑繼續說：“我可天天盼著你趕緊好起來，等你好了，才能從你身上討回來。”
整整他身上被子：“你要真為了我好，就聽我的話，讓你幹嘛就幹嘛，知道嗎？”
重新坐回去端起碗，叉塊西瓜遞到靳遲嘴邊。
這次靳遲沒再拒絕，乖乖吃進嘴裏。
陸競野每天主要任務就是陪靳遲，只要靳遲醒著就跟他聊天，幫他念書，要麽就一塊聽聽歌，再就是給他擦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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