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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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
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陸競野又不能住在洗手間。
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一出來就被靳遲抱起來扔到床上，對方用提前找出來的皮帶把他雙手捆綁住。
翻個身，按住他後頸往被褥裏壓，氣勢洶洶的姿態，兩人誰都不再壓抑，放縱撒歡。
折騰小半個夜，靳遲跟陸競野又洗個澡，陸競野出來的時，候靳遲已經把床單被罩都換了，拿去放在洗衣機旁邊的簍子裏。
靳遲回來的時候，陸競野坐在床上看手機，上了床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
兩個人在手機方面也沒所謂的秘密，相互看是家常便飯。
“這是什麽群？”靳遲一上來，陸競野問他。
靳遲靠在床頭看了眼：“高中同學群。”
“嗯？”陸競野意外。
靳遲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去年就有了，一直沒什麽人說話，這兩天才剛熱鬧起來。”
“我怎麽沒有？”陸競野翻看記錄。
靳遲直說：“你當時畢業後就把所有人聯系方式刪了，連我的都刪了，誰能找到你？”
“那你去年就進群，怎麽不說？也沒見你拉我。”陸競野無理辯三分。
靳遲把他手機拿過來：“那你要進嗎？”
“不要。”
靳遲又給他扔回去：“沒什麽用，我進去之後就屏蔽了。”
“他們這是要組織同學聚會？”陸競野看了會兒問。
靳遲說：“嗯，群主發起的，也就是高中班長田宏。”
“定在下周三。”陸競野把記錄看得差不多，順勢問道，“你要去嗎？”
“還不知道。”靳遲實話實說。
陸競野瞥撇嘴，把手機扔到旁邊。
“我覺得你應該去，畢竟已經在群裏，人家把話說得那麽好聽，你到時候不去，不就成了看不上當初的同學？”
“有什麽關系？畢業後都沒怎麽聯系過，愛怎麽想怎麽想。”
“那不行，回頭要在網上黑你怎麽辦？”陸競野想得比較多。
靳遲笑出聲，翻過身抱住陸競野，埋在他肩膀上還在笑。
陸競野手肘懟他一下：“有什麽好笑的？我說得難道不對？”
“陸老板說得對。”靳遲擡頭看著他，“我就是覺得，所謂的同學會沒什麽意義，就算不去，我都能想到會是什麽場面，不太想浪費時間應付。”
“還是去吧，反正就吃個飯。”
“你去嗎？”靳遲問。
陸競野抿著唇瓣在思考，過了會兒說：“我就不去了吧，我也沒加群，就當不知道。”
“說不定有人在網上沒少看，已經知道我們倆的事兒，我都去了你不去？”靳遲說。
陸競野又思索一會兒，覺得有道理。
快速往下挪了挪躺好：“反正還有好幾天呢，等到下周三再說，我想想。”
“行。”靳遲轉過去關燈，“睡吧。”
等到聚會日期前一天，陸競野決定還是跟著靳遲一塊去。
他覺得靳遲說得挺對，關於他們倆的事兒，現在在網上隨處都能刷到，因為靳遲的關系，還上過好幾次頭條。
現在網絡時代，沒事的時候都會在網上沖浪，多多少少都知道點，靳遲都去，他不去有點太明顯。
同學聚會地點在安亞市，這個地方對陸競野來說，讓他心情有些覆雜。
生他養他的地方，有太多快樂回憶，也有太多傷心痛苦的回憶。
既然要參加就得回去。
開車要四個多小時，陸競野跟靳遲提前一天就出發，店裏的事兒全權交給葉然跟侯松。
讓他們倆每天早上都要去新店開個會，然後主要盯著直播就行。
回去的路上，陸競野會跟靳遲換著開，前半段靳遲開車。
“當時你為什麽會從安亞市來這裏？”這個疑惑放在心裏很久了，靳遲看了眼副駕駛上的人又問，“不會就因為當時你坑我的事兒吧？”
“一半。”陸競野笑出聲，調整下坐姿，“當時一沖動就做了，做完之後知道鬧大了，你說我怕不怕？”說完笑得停不下來。
靳遲也被他逗笑。
笑了好一會兒陸競野收斂，又一會兒染上嚴肅：“這個原因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你的出現讓很多被我刻意遺忘的東西都再也壓不住，真的太難受。”
靳遲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抿著唇瓣沒說話。
陸競野用手蹭蹭額頭：“我就是這樣的，特別沒出息，遇到點事兒就喜歡逃，在我看來只要逃，逃跑的遠遠地，所有問題都會慢慢被淡忘。”
“有用嗎？”靳遲問。
陸競野哼哧笑出聲，長呼口氣：“有個屁用。”扭頭看著靳遲。
“我跑這麽遠，還不是跟你碰上？躲了十多年，兜兜轉轉還是選擇跟你在一起，以為把當年所有的事兒都忘了，發現根本忘不了。”
“所以呀，以後不要跑，不管遇到什麽事兒都不要再跑，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對一起解決。”靳遲的話讓身邊人充滿安全感。
陸競野眉眼含笑，看了他好久才移開，用力應了聲‘嗯’。
車內出現好一會兒安靜，陸競野突然問，“那你呢？怎麽會跑到這邊來？不會是查到我躲在這兒吧？”最後一句完全是開玩笑。
靳遲卻很嚴肅‘嗯’了聲。
“啊？”陸競野撲騰坐起來，吃驚看著開車的靳遲。
“你認真的嗎？真的假的？我記得當時剛遇到那會兒，我問過你，你說是因為車隊到這邊發展，我記錯了？”
“那你還問我幹嘛？”靳遲沈聲反駁。
陸競野嘴角抽了抽，撓著鼻子：“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
“我沒開玩笑。”靳遲嘴角翹了下，“當時說的只是一半。”車子平穩前進。
靳遲在陸競野發呆的狀態下又說了句，“還有一半就是我剛才說的。”
“當時車隊還沒有完全確定在哪裏落地，我查到你跑到了北海市，車隊也就順理成章在這裏落地。”
五點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車子才進入安亞市市區。
這會兒開車的已經是陸競野。
靳遲瞇了一會兒剛轉醒，視線投向車外，闊別快五年的故土，再次映入眼簾讓人心情很是覆雜。
靳遲看著外面半天也沒動靜。
陸競野能理解，他這會兒心情也特別覆雜，心跳都快了好幾拍。
五年沒回來，變化真的很大。
很多地方都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樣子，車子速度不再那麽快，穿梭在車流中，這會兒下班高峰期有點堵。
靳遲深吸口氣坐起來：“我來訂酒店。”
“不用。”陸競野拒絕，車子再次前行說道，“跟我走就行。”
靳遲挑眉：“你要帶我去哪？”
“把你賣了。”
“我不值錢。”靳遲笑著說。
陸競野故意兇巴巴地：“誰說不值錢？賽車界大明星，往平臺上一掛，不知道多少人願意要。”
“你準備賣多少錢？”
“十萬塊還是輕輕松松的。”
“陸老板缺這十萬？”靳遲哼了聲。“我給你二十萬，你直接把我帶回家吧。”
“成交。”陸競野笑出聲，車子正好在紅綠燈前右拐，“把你帶回家，給我洗衣服做飯，還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陸老板不愧是做生意的，真會算。”
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繼續趕路，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一家老小區。
進來的時候靳遲就看到了小區名：惠陽花園。
靳遲立馬坐起來：“這裏是你家？”用的問句，因為過去太多年，他也不確定對不對。
陸競野‘嗯’了聲算是給他確定。
靳遲重新靠回去：“還是以前那棟？”
“你記著呢？”陸競野笑著說，“都過去十多年了，知道哪棟哪層嗎？”
“126棟，506。”
“哎呀，遲哥不愧是當年學霸，腦子就是比別人更好用，就來過兩次，還能記這麽清楚。”陸競野打趣。
車子已經開到目的地，公共停車位很富足，隨便找個位置停進去。
“你的事兒，我都忘不了。”靳遲說。
陸競野溫柔掃了眼靳遲，解開安全帶，熄火下車。
靳遲緊跟著下來。
陸競野拿出後備箱行李袋，他們只打算待四天，所以不需要帶太多東西，兩個人一個行李袋足夠。
陸競野招呼靳遲往家裏的方向走：“很多年沒回來，咱們倆今天晚上先稍微收拾一下湊合住，等明天同學聚會回來，再好好收拾，畢竟還要住幾天。”
“行。”
陸競野先走進小洋樓大門，按下電梯問道：“你也很久沒回過家了吧？去年過年都沒回，這麽好的機會，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了。”
叮—
電梯敞開，陸競野牽上靳遲的手進去，按下5樓按鍵。
“為什麽？這都跟到家門口一樣，你不去…”
“我早沒家了。”靳遲打斷陸競野。
陸競野唰地回頭，表情看上去很震驚，沒家了是什麽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到達5樓，電梯敞開。
靳遲牽著陸競野走出電梯，看上去沒什麽情緒波動，好像他剛才那一句：我早沒家了，根本不是他說的一樣。
站在506門外，陸競野還表情凝重，半天沒有動靜。
靳遲無奈：“開門呀。”
“你…我…”陸競野喉嚨發堵，也不知道該怎麽問，只能顫抖著手掏出口袋裏的鑰匙開門。
門打開，裏面一片黑暗，往裏面走的時候陸競野很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節哀。”
靳遲直接笑出聲，從後面推了陸競野一下，把他推進門。
陸競野往前踉蹌幾步轉過身，不明白靳遲到底在笑什麽，他又是出於什麽心態能在這種時候笑出來。
靳遲已經跟進來，因為還沒通電，一片漆黑，笑聲還在繼續。
陸競野：“你是不是瘋了？這種事兒到底有什麽好笑的？”
“我也不想笑，但是真的忍不住。”靳遲好不容易收斂才又說道，“你不會理解為，我家裏人都死光了吧？”
難道不是嗎？這句還差點脫口。
好在陸競野敏感，臨時意識到不對又咽回去，唇瓣蠕動半天沒再說話。
“電箱在哪？”靳遲詢問。
陸競野深吸口氣左轉，借著門口的光線進了廚房，廚房墻壁上方就是白色電箱。
聽到一陣聲響，靳遲轉身摸到燈的開關，屋子裏頓時明亮起來。
順手把身後的門關上。
陸競野從廚房出來就頓住，打量著客廳環境，家具都被一塊白布遮蓋住，依舊是他走時的模樣。
短短時間裏記憶交錯，畫面滾動。
他人生中，大四之前的所有記憶都跟這套房子離不開。
他生下來就沒有媽，在他這不算長的人生記憶中，陸鳴雖然算不上多優秀，但絕對是合格的父親。
陸鳴特別慣孩子，只要孩子不是犯了原則性錯誤，只要做人沒問題，他從來不會生氣，考試成績再差，都會特別驕傲地說：我兒子真厲害。
直到陸競野走上賽車這條路，陸鳴就變了，父子兩個人之間也像是破碎的瓦罐，怎麽都沾不上。
“在想什麽？”靳遲靠過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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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出來就被靳遲抱起來扔到床上，對方用提前找出來的皮帶把他雙手捆綁住。
翻個身，按住他後頸往被褥裏壓，氣勢洶洶的姿態，兩人誰都不再壓抑，放縱撒歡。
折騰小半個夜，靳遲跟陸競野又洗個澡，陸競野出來的時，候靳遲已經把床單被罩都換了，拿去放在洗衣機旁邊的簍子裏。
靳遲回來的時候，陸競野坐在床上看手機，上了床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
兩個人在手機方面也沒所謂的秘密，相互看是家常便飯。
“這是什麽群？”靳遲一上來，陸競野問他。
靳遲靠在床頭看了眼：“高中同學群。”
“嗯？”陸競野意外。
靳遲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去年就有了，一直沒什麽人說話，這兩天才剛熱鬧起來。”
“我怎麽沒有？”陸競野翻看記錄。
靳遲直說：“你當時畢業後就把所有人聯系方式刪了，連我的都刪了，誰能找到你？”
“那你去年就進群，怎麽不說？也沒見你拉我。”陸競野無理辯三分。
靳遲把他手機拿過來：“那你要進嗎？”
“不要。”
靳遲又給他扔回去：“沒什麽用，我進去之後就屏蔽了。”
“他們這是要組織同學聚會？”陸競野看了會兒問。
靳遲說：“嗯，群主發起的，也就是高中班長田宏。”
“定在下周三。”陸競野把記錄看得差不多，順勢問道，“你要去嗎？”
“還不知道。”靳遲實話實說。
陸競野瞥撇嘴，把手機扔到旁邊。
“我覺得你應該去，畢竟已經在群裏，人家把話說得那麽好聽，你到時候不去，不就成了看不上當初的同學？”
“有什麽關系？畢業後都沒怎麽聯系過，愛怎麽想怎麽想。”
“那不行，回頭要在網上黑你怎麽辦？”陸競野想得比較多。
靳遲笑出聲，翻過身抱住陸競野，埋在他肩膀上還在笑。
陸競野手肘懟他一下：“有什麽好笑的？我說得難道不對？”
“陸老板說得對。”靳遲擡頭看著他，“我就是覺得，所謂的同學會沒什麽意義，就算不去，我都能想到會是什麽場面，不太想浪費時間應付。”
“還是去吧，反正就吃個飯。”
“你去嗎？”靳遲問。
陸競野抿著唇瓣在思考，過了會兒說：“我就不去了吧，我也沒加群，就當不知道。”
“說不定有人在網上沒少看，已經知道我們倆的事兒，我都去了你不去？”靳遲說。
陸競野又思索一會兒，覺得有道理。
快速往下挪了挪躺好：“反正還有好幾天呢，等到下周三再說，我想想。”
“行。”靳遲轉過去關燈，“睡吧。”
等到聚會日期前一天，陸競野決定還是跟著靳遲一塊去。
他覺得靳遲說得挺對，關於他們倆的事兒，現在在網上隨處都能刷到，因為靳遲的關系，還上過好幾次頭條。
現在網絡時代，沒事的時候都會在網上沖浪，多多少少都知道點，靳遲都去，他不去有點太明顯。
同學聚會地點在安亞市，這個地方對陸競野來說，讓他心情有些覆雜。
生他養他的地方，有太多快樂回憶，也有太多傷心痛苦的回憶。
既然要參加就得回去。
開車要四個多小時，陸競野跟靳遲提前一天就出發，店裏的事兒全權交給葉然跟侯松。
讓他們倆每天早上都要去新店開個會，然後主要盯著直播就行。
回去的路上，陸競野會跟靳遲換著開，前半段靳遲開車。
“當時你為什麽會從安亞市來這裏？”這個疑惑放在心裏很久了，靳遲看了眼副駕駛上的人又問，“不會就因為當時你坑我的事兒吧？”
“一半。”陸競野笑出聲，調整下坐姿，“當時一沖動就做了，做完之後知道鬧大了，你說我怕不怕？”說完笑得停不下來。
靳遲也被他逗笑。
笑了好一會兒陸競野收斂，又一會兒染上嚴肅：“這個原因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你的出現讓很多被我刻意遺忘的東西都再也壓不住，真的太難受。”
靳遲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抿著唇瓣沒說話。
陸競野用手蹭蹭額頭：“我就是這樣的，特別沒出息，遇到點事兒就喜歡逃，在我看來只要逃，逃跑的遠遠地，所有問題都會慢慢被淡忘。”
“有用嗎？”靳遲問。
陸競野哼哧笑出聲，長呼口氣：“有個屁用。”扭頭看著靳遲。
“我跑這麽遠，還不是跟你碰上？躲了十多年，兜兜轉轉還是選擇跟你在一起，以為把當年所有的事兒都忘了，發現根本忘不了。”
“所以呀，以後不要跑，不管遇到什麽事兒都不要再跑，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對一起解決。”靳遲的話讓身邊人充滿安全感。
陸競野眉眼含笑，看了他好久才移開，用力應了聲‘嗯’。
車內出現好一會兒安靜，陸競野突然問，“那你呢？怎麽會跑到這邊來？不會是查到我躲在這兒吧？”最後一句完全是開玩笑。
靳遲卻很嚴肅‘嗯’了聲。
“啊？”陸競野撲騰坐起來，吃驚看著開車的靳遲。
“你認真的嗎？真的假的？我記得當時剛遇到那會兒，我問過你，你說是因為車隊到這邊發展，我記錯了？”
“那你還問我幹嘛？”靳遲沈聲反駁。
陸競野嘴角抽了抽，撓著鼻子：“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
“我沒開玩笑。”靳遲嘴角翹了下，“當時說的只是一半。”車子平穩前進。
靳遲在陸競野發呆的狀態下又說了句，“還有一半就是我剛才說的。”
“當時車隊還沒有完全確定在哪裏落地，我查到你跑到了北海市，車隊也就順理成章在這裏落地。”
五點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車子才進入安亞市市區。
這會兒開車的已經是陸競野。
靳遲瞇了一會兒剛轉醒，視線投向車外，闊別快五年的故土，再次映入眼簾讓人心情很是覆雜。
靳遲看著外面半天也沒動靜。
陸競野能理解，他這會兒心情也特別覆雜，心跳都快了好幾拍。
五年沒回來，變化真的很大。
很多地方都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樣子，車子速度不再那麽快，穿梭在車流中，這會兒下班高峰期有點堵。
靳遲深吸口氣坐起來：“我來訂酒店。”
“不用。”陸競野拒絕，車子再次前行說道，“跟我走就行。”
靳遲挑眉：“你要帶我去哪？”
“把你賣了。”
“我不值錢。”靳遲笑著說。
陸競野故意兇巴巴地：“誰說不值錢？賽車界大明星，往平臺上一掛，不知道多少人願意要。”
“你準備賣多少錢？”
“十萬塊還是輕輕松松的。”
“陸老板缺這十萬？”靳遲哼了聲。“我給你二十萬，你直接把我帶回家吧。”
“成交。”陸競野笑出聲，車子正好在紅綠燈前右拐，“把你帶回家，給我洗衣服做飯，還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陸老板不愧是做生意的，真會算。”
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繼續趕路，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一家老小區。
進來的時候靳遲就看到了小區名：惠陽花園。
靳遲立馬坐起來：“這裏是你家？”用的問句，因為過去太多年，他也不確定對不對。
陸競野‘嗯’了聲算是給他確定。
靳遲重新靠回去：“還是以前那棟？”
“你記著呢？”陸競野笑著說，“都過去十多年了，知道哪棟哪層嗎？”
“126棟，506。”
“哎呀，遲哥不愧是當年學霸，腦子就是比別人更好用，就來過兩次，還能記這麽清楚。”陸競野打趣。
車子已經開到目的地，公共停車位很富足，隨便找個位置停進去。
“你的事兒，我都忘不了。”靳遲說。
陸競野溫柔掃了眼靳遲，解開安全帶，熄火下車。
靳遲緊跟著下來。
陸競野拿出後備箱行李袋，他們只打算待四天，所以不需要帶太多東西，兩個人一個行李袋足夠。
陸競野招呼靳遲往家裏的方向走：“很多年沒回來，咱們倆今天晚上先稍微收拾一下湊合住，等明天同學聚會回來，再好好收拾，畢竟還要住幾天。”
“行。”
陸競野先走進小洋樓大門，按下電梯問道：“你也很久沒回過家了吧？去年過年都沒回，這麽好的機會，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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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敞開，陸競野牽上靳遲的手進去，按下5樓按鍵。
“為什麽？這都跟到家門口一樣，你不去…”
“我早沒家了。”靳遲打斷陸競野。
陸競野唰地回頭，表情看上去很震驚，沒家了是什麽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到達5樓，電梯敞開。
靳遲牽著陸競野走出電梯，看上去沒什麽情緒波動，好像他剛才那一句：我早沒家了，根本不是他說的一樣。
站在506門外，陸競野還表情凝重，半天沒有動靜。
靳遲無奈：“開門呀。”
“你…我…”陸競野喉嚨發堵，也不知道該怎麽問，只能顫抖著手掏出口袋裏的鑰匙開門。
門打開，裏面一片黑暗，往裏面走的時候陸競野很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節哀。”
靳遲直接笑出聲，從後面推了陸競野一下，把他推進門。
陸競野往前踉蹌幾步轉過身，不明白靳遲到底在笑什麽，他又是出於什麽心態能在這種時候笑出來。
靳遲已經跟進來，因為還沒通電，一片漆黑，笑聲還在繼續。
陸競野：“你是不是瘋了？這種事兒到底有什麽好笑的？”
“我也不想笑，但是真的忍不住。”靳遲好不容易收斂才又說道，“你不會理解為，我家裏人都死光了吧？”
難道不是嗎？這句還差點脫口。
好在陸競野敏感，臨時意識到不對又咽回去，唇瓣蠕動半天沒再說話。
“電箱在哪？”靳遲詢問。
陸競野深吸口氣左轉，借著門口的光線進了廚房，廚房墻壁上方就是白色電箱。
聽到一陣聲響，靳遲轉身摸到燈的開關，屋子裏頓時明亮起來。
順手把身後的門關上。
陸競野從廚房出來就頓住，打量著客廳環境，家具都被一塊白布遮蓋住，依舊是他走時的模樣。
短短時間裏記憶交錯，畫面滾動。
他人生中，大四之前的所有記憶都跟這套房子離不開。
他生下來就沒有媽，在他這不算長的人生記憶中，陸鳴雖然算不上多優秀，但絕對是合格的父親。
陸鳴特別慣孩子，只要孩子不是犯了原則性錯誤，只要做人沒問題，他從來不會生氣，考試成績再差，都會特別驕傲地說：我兒子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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