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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個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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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個差3

包廂裏四個人圍坐,陸競野謹記著靳遲交代。

他來談合作,但絕對不卑微,買賣不在仁義在,他不需要卑躬屈膝,只要拿出絕對的誠意。

陸競野太久沒有應付過這種場合,剛開始會有點生硬,但隨著幾杯酒下肚,很多記憶湧上來變得自在很多。

“陳老板這麽說實在擡舉我,我那個小店,就是為了生活,討口飯吃,跟你們比就是小孩過家家,可別叫我老板了。”陸競野端著酒笑著說。

陳老板笑聲爽朗:“我這也是經過一段時間考慮跟考察,你要沒那個能耐,我也不會約你見面。”

“那我得謝謝陳老板高看一眼。”

陳老板指了指另外兩個人:“高老板跟金老板,跟我都十多年合作的夥伴,算得上兄弟”

“他們前兩年就有跟修車行合作的打算,但一直沒落實,聽我說了這事兒也比較感興趣。”

陸競野又給自己滿上,端著站起來:“不管合作能不能成,兩位老板能坐在這就已經是我最大的榮幸,這杯敬兩位。”

不諂媚也不討好,大大方方。

陸競野舉杯一口喝掉。

高老板跟金老板對視一眼,兩人也都端起面前酒杯抿了一口。

陳老板不斷擺手:“坐坐坐,能相聚就是緣分,咱們不用整這麽客套生疏。”

陸競野笑著坐下。

陳老板繼續說:“我們三個年紀差不多,也都是白手起家,你不用把我們當成什麽大老板,也別想著合作不合作的事兒,咱們今天就隨便聊,高興為主。”

“陳老板要這麽說我可就放開了。”陸競野帶著幾分玩笑。“要是一會兒我有做得不妥當的地方,三位老大哥不要跟我計較。”

爽朗的笑聲盤旋包廂半空。

陳老板倒也不是說門面話,他們三個人確實有十幾年交情,也都是從無到有,所以他們不太講究生意場上的那一些彎彎繞繞。

這些年,他們三個人做生意習慣都差不多,一個看市場,一個看眼緣。

最起碼今天見得陸競野,讓他們三個人都很舒服。

陸競野抓住機會塞了幾口菜:“其實我的情況就那麽些,我能說的都說了,昨天過來的時候路上就仔細想過,是真心想能拿下這個合作。”

“你有什麽前景打算嗎?”高老板問。

陸競野實話實說:“太長遠的真沒有,但要能跟幾位老板合作,我那個店肯定會擴充,至少不能再保持目前的經營模式跟層面。”

三位老板都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競野說:“來之前,我都是跟陳老板聯系,並沒想到今天還能有幸見到高老板跟金老板。”

“但來之前該做的功課我都做了,我知道陳老板的公司一直都是主營高端頂尖設備。”

陳老板笑著點點頭。

陸競野撓了撓頭也帶著笑:“所以店鋪是肯定要升級的,而我這個店,目前對應客戶也都還算可以,比較穩定,有跟專業車隊的合作也有業餘。”

“你這個專業車隊說的是幻影嗎?”高老板問他。

陸競野怔了下點頭:“對。”

“你是不是也屬於幻影車隊一員?”高老板繼續問。

陸競野也不藏著,這種事兒打聽一下就知道了,藏沒用。

反而顯得自己畏首畏尾,見不得人一樣。

“是,目前在技術部。”陸競野掃過三位老板,“但實際上,我在車隊就相當於掛了一個名,能用到我的地方不多,我主要還是守著我的店。”

高老板點著頭表達明白。

陳老板手指輕點桌面,看著另外兩個人,那兩個也看著他,三個人以目光進行溝通,沈默了好半天。

陸競野當不知道,剛才喝了一肚子酒,這會兒胃燒辣辣不舒服,趁他們思索的空檔多吃幾口菜。

一頓飯吃得還算和諧,等要走的時候,陸競野說去趟廁所,順便把賬結了。

回來後腦袋有點暈,身上也燙的不正常。

後背胸口散發著刺癢讓他心煩意亂,只能忍耐著跟三位老板又寒暄了幾句。

總算可以打道回府,陳老板知道陸競野結了賬,拍著他肩膀抱怨。

“老弟你這就不對了,今天是我約你過來,高老板跟金老板也是我帶來的,怎麽能讓你結賬?你這是不給老哥面子呀。”

“三位老大哥陪我吃飯聊了這麽久,我請你們吃頓飯不應該的嗎?怎麽能說是不給老哥哥面子?”陸競野說著客套話。

陳老板一邊笑一邊搖頭。

陸競野對著高老板跟金老板擡手:“今天真的很開心,不管成不成,我都覺得自己沒白來,跟三位老大哥聊天,讓我受益匪淺。”

雙手合在一起拜了拜:“我就先回去了,回頭聯系。”

“行行行。”陳老板在陸競野後背輕拍兩下,“改天我必須再請你吃頓飯,下次不能跟我搶了。”

“一定一定。”陸競野往外走,回頭對著三個人揮揮手。

他出去後,三位老板才慢慢往外走。

“你們覺得如何?”陳老板低聲詢問。

高老板反問他:“你是沖他這個人,還是沖幻影車隊?”

“有意義嗎?”

“我認為有。”高老板很直接。

陳老板笑了聲推開玻璃門,先從裏面出來,站在臺階上感受著冷風拂面。

高老板跟金老板也陸續出來,在他旁邊站定等他說話。

陳老板說:“一開始,是因為幻影車隊才留了聯系方式,之後開始跟他接觸,幾次之後我對他印象就開始深刻起來,讓我有種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

高老板笑了聲:“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人家小夥又高又帥,你年輕的時候充其量算能看。”

“哈哈哈哈哈。”金老板笑得很大聲。

陳老板瞪過來:“我說的是脾氣,又沒說長相。”

“那你一開始倒是把前綴帶上呢。”高老板挑眉打趣。

陳老板氣得臉都紅了,擡手一揮把他擋開。

“我真不愛跟你說話,狗嘴吐不出象牙。”背著手下了臺階往停車位走,“你們倆要不要合作自己考量,不用顧及我,但我很喜歡他,這個合作準備試試。”

“你不怕賠嗎?”

“做生意有賺有賠,還能一輩子只賺錢嗎?”陳老板走出好遠笑著回應。

高老板跟金老板沒再說話,只對視一眼。

陸競野回到酒店,事兒是談了,但結果還沒有明確,他沒辦法立刻就動身回去,打算再待兩天。

一進來鎖上門,他就不再隱忍。

渾身火辣刺撓,讓他難受的想撞墻,隔著衣服在身上不斷亂抓。

快速脫掉外套扯開襯衣,手塞進去,都是疙疙瘩瘩的手感。

陸競野站定楞了下,嘴裏嘟囔:“糟了。”

轉身進了浴室,對著鏡子把襯衣全扯開進行檢查。

胸口,肚子,還有腰側,都是紅色的疹子,掀起來轉個身看後背,也是一樣的情況。

陸競野咒罵一句,把手轉到後面抓了抓,越抓越癢還疼。

陸競野控制住手免得抓破,身子扭動幾下,讓衣服跟身子進行摩擦,緩解刺癢。

撐著洗臉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角都通紅。

“到底是什麽時候有這個毛病的。”陸競野無語極了。

他初中畢業就喝過幾次酒,那時候並沒有過敏這種現象。

高一過年的時候也會陪著喝兩口,第一次過敏好像就是靳遲說的那次。

之後,並不是每次喝酒都會過敏。

他今天跟三位大老板吃飯,談的可是店鋪的未來,人家都喝他能不喝嗎?

別說他沒有狂的資本,就算有,也沒狂到看著人家三個老板喝吧?

陸競野抓著脖子從浴室出來,癢的心煩意亂倒在床上,都沒辦法老實躺著,不停扭來扭去就為了蹭一蹭緩解刺癢。

口袋裏手機響了,陸競野閉著眼睛摸出來接通。

“忙完了嗎?”靳遲詢問響起。

陸競野沒睜開眼,彎起嘴角:“嗯,剛到酒店。”

“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呢。”

“沒談好?”靳遲帶著疑惑。

陸競野翻個身變成趴著:“我感覺談得挺順利,也沒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但對方沒有給我準話,走的時候就說過兩天再約,請我吃飯。”

手機裏只有輕輕的呼吸聲。

陸競野又說:“我看陳老板那意思應該就是需要再見一面,所以我不能立刻回去,稍微等等,等有了明確結果再說,不然我還要再跑一趟。”

“有沒有喝酒?”

一個沒正要吐出去臨時咽了,陸競野翻回來,臉上也出了疹子。

“你說我能不喝嗎?今天不光是陳老板,陳老板還帶了兩個朋友。”說著話,手還在身上不斷抓撓。

“過敏了?”靳遲語氣很嚴肅。

陸競野抓完身子抓臉:“有點。”

“是有點嗎?”能聽出急切跟擔憂,“我都能聽出來你在一直撓,不嚴重能癢成這樣?”

“沒事的,不會要命,就是癢,我歇會兒就下去買藥。”陸競野安撫。

靳遲說:“我應該跟你一塊去,別的幫不上,至少能幫你喝酒。”

“什麽呀。”陸競野笑的胸口震動。

因為靳遲的話好像沒那麽難受了,心情也平覆很多。

“我跟人家老板談合作,然後專門帶個人幫喝酒?這也太不合規矩了,人家心裏能高興嗎?”

“我替你喝酒怎麽了?誰喝不是喝?大不了我喝三倍。”靳遲這會兒抓心撓肺的。

“除了癢還有別的不舒服嗎?不要騙我,跟我說實話,不然我心裏會一直惦記,很不踏實。”

陸競野看著天花板呼吸有點重,過了幾秒:“除了癢還有點疼,身上火辣辣的,這會兒沒什麽力氣。”

“地址發給我,我讓外賣給你送藥。”

“沒事,我一會兒自己下去買。”陸競野笑了聲,用手臂蓋住臉,“我一個大老爺們,不至於照顧不好自己。”

嘴上逞能其實眼眶都熱了,他也挺討厭自己現在這種德行,感覺跟靳遲在一塊之後變得矯情了。

也不知道為啥,就是很想家,想靳遲,可能人不舒服的時候會變得很脆弱。

“跟我也要這麽逞強嗎?”靳遲無奈,“寶貝兒聽話,地址給我行嗎?”

聽著誘哄的語氣跟一聲寶貝兒,陸競野眼淚差點出來。

翻個身帶著笑:“別這麽叫我。”

“怎麽?”

“我這會兒內心相當脆弱,你這麽一叫我,我就控制不住委屈,就想立馬看見你。”陸競野說得很直接。

手機裏沒再傳出說話聲,只有呼吸。

陸競野閉上眼睛:“我這樣是不是特討厭?我以前根本不這樣,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靳遲順著哄他。“難受的厲害?”

“有點。”

“咱不委屈,酒精過敏可大可小,你也要長記性要重視,往後能不喝酒就不喝。”

“由不得我呀。”陸競野嘆了聲。

靳遲心裏也難受壞了,他自己用心伺候著的人一點也不敢大意,出門才一天就遭了折騰,這會兒隔著手機,看不到抱不到,他只能幹著急。

“地址給我。”靳遲又提了一次。

陸競野‘嗯’了聲算妥協,人也沒什麽精神:“我先掛了,然後地址發給你,我睡一會兒。”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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