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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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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

掛了電話,陸競野撐起來把衣服都脫了。

身上各個不同的位置都是大片大片的紅疹子,脫了衣服,把酒店地址跟門房號發給靳遲。

補了一條:【我一會兒可能會睡著,你跟他們說,來了要是沒人開門,掛門把手上就行。】

靳遲:【知道了。】

陸競野粘上枕頭就睡著了,他以為是喝多了,其實是有點發燒。

等再睜開眼,外面天都黑透。

陸競野打量著屋子,房間黑漆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等腦子清醒,察覺到身上汗津津而且一點力氣都沒有,四肢酸痛,腦袋發沈。

用手摸了一把都是汗,好在燒已經退了。

撐起身下床,拍了下墻上開關,屋子裏亮起來。

他猛然想起中午跟靳遲的通話,這會兒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外賣肯定早都送過來,挪過去開門拿藥。

叮咚叮咚…門鈴響起。

陸競野楞住,不會才來吧?這麽久?

把門打開,靳遲挺拔身影矗立在面前,拎著一個行李袋,陸競野直接腦子一片空白傻在原地。

靳遲原本掛著笑,看到陸競野那刻瞬間消失,擰著眉頭擠進來,快速把門關上。

陸競野後退兩步,依舊保持著傻呆呆的反應,過了好半天才出聲:“靳遲?”

“嗯,是我。”靳遲聲音很低,目光落在陸競野身上充滿銳利,“你準備幹什麽?”

“啊?”

“你知道我來了?”

“不知道呀。”陸競野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瞪著一雙大眼睛籠罩驚訝,“你怎麽來了?”好像才反應過來。

靳遲板著臉:“那你都不知道門口是誰,穿成這樣就開門?”

陸競野低頭看了眼,這才發現,自己爬起來就去開門,身上就一條四角褲。

腦子先懵了下跟著擡頭,不在乎靳遲的態度咧開唇瓣笑得很燦爛,沒等靳遲有什麽反應,撲過去抱住對方。

靳遲肚子裏的酸氣瞬間消失,摟住他抱起來,讓他盤著自己的腰,拎著行李袋抱著他往裏面走。

“靳遲。”

“嗯。”

靳遲把人扔到床上瞪了眼,把行李袋也扔到床上然後打開,從裏面拿出來一堆東西,再抓住陸競野手臂給他托起來。

什麽都沒說,抓著他手臂翻來覆去地檢查,眉頭擰得更緊,眼裏都是心疼。

“好多了。”陸競野仰著頭,看上去很乖,“我睡了一下午,感覺沒有中午那會兒嚴重了。”

靳遲‘嗯’了聲就去浴室,很快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很大的毛巾。

看上去材質很好很柔軟,這是靳遲自己帶來的。

撥了撥陸競野肩膀:“趴著。”

“幹嘛?”陸競野問出口已經聽話的趴好。

靳遲把冰涼的毛巾攤開,覆蓋在他後背,本來火辣又刺癢的位置立馬變得舒服,讓陸競野長呼口氣。

陸競野枕著自己手臂,閉上眼睛:“舒服。”

靳遲淺淺笑了下在旁邊坐下,讓毛巾敷了幾分鐘就拿開。

繼續把其他出了疹子的地方都敷了一遍,拿掉毛巾扔在對面電視櫃上。

打開其中一個藥盒,把裏面的藥倒出來,擠在手上給陸競野均勻塗抹。

“藥只能起鎮痛止癢的效果,一會兒還要吃抗過敏的。”靳遲一邊擦一邊說。

“嗯。”

“發燒了嗎?”

“好像有點。”陸競野不撒謊,“應該是睡覺的那會兒在發燒,這會兒不燒了。”

靳遲用手摸了一下,他腦門汗津津頭發也是,不過確實不燒了。

“晚上再看,如果還發燒就要去醫院。”靳遲說。

陸競野回頭想說不用,對上靳遲滿是自責跟心疼的目光咽了回去,乖乖答應:“好,聽你的。”

“真乖。”

陸競野臊紅了臉:“別這麽跟我說話。”

“臉皮兒這麽薄呢?”靳遲彎起嘴角打趣,看著他耳朵一點點變紅再連帶著脖子,笑了聲,“又沒外人。”

“別說話了。”陸競野把臉埋在被褥裏喊道。

靳遲確實沒再說,但嘴角弧度一直沒下來過,給他身上仔仔細細塗了一遍藥,去浴室洗手。

陸競野翻身起來坐在床邊,聽著傳出來的水聲心裏得到了安寧。

靳遲出來,抓著上衣下擺翻上去,把衛衣脫掉只留下一件貼身短袖。

踢掉拖鞋上床,盤腿坐在陸競野身邊。

抱住他往懷裏拖了拖,放在□□:“有沒有舒服點?”

“好多了。”陸競野感受下說道。

靳遲摟著他,在他耳垂親了親:“今天難受壞了吧?”

“嗯。”人都在這了他也沒啥好端著,矯情就矯情吧。

這可是他的男朋友,跟自己男朋友示弱矯情怎麽了?

他有人示弱,有人矯情,說明有人疼,有人愛,有人慣著。

想到這,陸競野心裏那點負擔徹底沒了,身子放松靠在靳遲懷裏。

靳遲唇瓣貼著他額頭。

陸競野眼睛往上看:“你怎麽跑過來了?”

“我能不來嗎?我不親眼看看你到底什麽情況,哪能待得住?”靳遲摸了摸他頭發說道。

陸競野嘴角翹起來:“車隊不是很忙嗎?”

“沒事兒。”

“你說走就走,把整個車隊扔在那不管,回頭他們該對你有意見了,等時間長了,都不願意聽你的了。”陸競野跟他開玩笑著說。

靳遲哼笑聲說:“愛聽不聽,大不了我不管了。”

“不行。”陸競野騰地坐起來,嚴肅看著靳遲。

“你別總是把這種話掛在嘴上,今天的成績是你辛苦努力爭來的,這麽多年的付出才有今天,你憑什麽說不要就不要?”

“是是是,我不說,別生氣。”

“我告訴你靳遲,我跟你談戀愛不是為了成為你的絆腳石,你要在因為我不顧自己,不顧整個車隊,我…”

“你怎麽?”靳遲像是預料到他想說什麽,臉都沈了。

陸競野的話在嘴裏拐了個大彎:“我會生氣。”

“你剛才是想說這個嗎?”靳遲冷聲問。

陸競野理直氣壯:“不然你以為我想說什麽?”掙脫靳遲下了床,活動一下酸疼的肩膀跟手腳,“別瞎琢磨我。”

靳遲就哼了聲也沒再說什麽。

陸競野轉過來:“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你重視我,對我好,但我一點都不希望影響你的事業。”走過來俯下身,“靳遲,你就應該是這樣的,懂嗎?”

“我什麽樣?”

“光芒萬丈,自由快樂。”

靳遲微擡著頭跟陸競野面對面,陸競野的話敲擊在他心尖,讓他心跳不斷加速,呼吸都有些發顫。

陸競野一笑:“我喜歡你在賽道上飛馳的樣子,那麽耀眼,那麽的自信,你就該是這樣的,知道嗎?”

靳遲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胸口深處沸騰起來,然後往上湧。

堵住了喉嚨,出不來也下不去,只能一把抱住陸競野拖到腿上。

埋在他肩膀處咬了一口。

‘嘶’陸競野吃疼出聲,歪頭無奈看著從咬變成舔的某人。

翻個白眼:“你絕對是屬狗的。”

這個晚上有靳遲陪著,陸競野哪怕過敏,渾身刺癢都覺得不算什麽。

整個晚上都被對方抱著,靳遲身上總是熱乎乎的像個大火爐,就算不開空調也不會冷。

陸競野跟靳遲體型差不多,但陸競野皮膚很白,汗毛也不多。、

所以過敏的時候,那些疹子看上去就更鮮艷,很嚇人。

等他早上醒來,是縮在靳遲懷裏的。

靳遲側躺貼著他腦袋,手臂穿過他腰身摟的特別緊。

他已經完全清醒,想上廁所,動作盡量放輕還是驚擾到靳遲。

對方含糊嘀咕了一句什麽,把他摟的更緊,還往懷裏拖了拖。

勒住他腰腹,陸競野頭皮都是一麻,差點尿床。

抓著靳遲手臂往外掰了掰:“我要上廁所,松開。”

“再睡會。”靳遲埋在他後頸嘟囔。

陸競野回手打了他一下:“醒醒,把我放開吧,我要上廁所,馬上憋死了。”

靳遲這才清醒,身子撐起來點掀開一邊眼皮,看著表情都有點扭曲的陸競野。

陸競野又推了他一把總算解脫,下了床飛快往浴室沖,一進去就聽到開閘放水的嘩嘩聲。

靳遲重新躺回去,用手臂遮蓋住自己的臉。

大清早聽著這種動靜,對他來說真是一種折磨,腦子裏都是不該有的畫面。

陸競野放了水順便洗漱,出來對靳遲說:“好多了。”

靳遲拿掉手臂往他這邊看,疹子確實消失大半,剩下的也沒有昨天那麽鮮艷。

快速坐起來,對陸競野招招手。

陸競野爬上去在他面前坐好,靳遲掰著他身子來回檢查,往他屁股打了一巴掌:“恢覆挺好的。”

“幹嘛打我?”陸競野瞪他一眼轉身下去,“真是有病,手癢癢就去撓墻。”

靳遲挪到後面靠上:“不是昨天稀罕我的時候了?今天不難受就不需要我了?”

“我沒這麽說。”陸競野有點心虛。

已經穿好衣服轉過來:“我就這麽一說,你別抓住一個話頭就冤枉我。”

靳遲‘哼’一聲掀開被子下來,陸競野不是故意的單純條件反射,正好目光落在不好明說的位置。

這真的是陸競野第一次這麽直觀地看到,短暫幾秒就快速瞥開頭。

心裏咒罵一句:靠,太不公平了。

靳遲沒錯過他反應,低頭看了眼似乎也很滿意。

大大方方走過來。

陸競野有點慫,順勢後退幾步擡起手:“幹什麽?去洗漱。”

“抱抱。”靳遲直接就把他抱住,陸競野想躲都沒用。

靳遲故意跟他貼得很近,在他脖頸親了一口,“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別跟做賊一樣行嗎?本來就是你的。”

陸競野倒吸口氣推了他一把,靳遲成功被推出去笑出聲。

“誰要看你了?你自戀什麽?你有的我也有,大清早少跟我耍流氓,滾去洗漱。”

“你的沒我的大。”靳遲說完就走。

他都進了浴室關上了門,陸競野還僵在原地。

腦子裏反覆滾動他說的那句話,就像是開了彈幕一樣。

“靳遲,我去你大爺。”

靳遲找過來,對陸競野來說真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真的很想靳遲,能看到他狀態都要好一大半。

憂的是,這人討厭也是真討厭,時不時就要撩撥他兩下,他還鬥不過。

從起床開始就被對方逗弄,兩個人連酒店房門都沒出,一直膩膩歪歪。

中午飯都是點的外賣,陸競野只能說,痛並快樂著。

計劃到晚上再出去轉轉,順便吃晚飯,四點半的時候陸競野接到陳老板電話。

陸競野快速坐起來,推開肩膀上的腦袋:“陳老板電話,不許鬧了。”

“你接你的,不用管我。”

“起來。”陸競野又推了一把接了電話,“餵,陳老板。”

陸競野想著對方會再聯系,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嗯對,我現在還在紅華港沒有回去。”陸競野笑著說,停頓幾秒又說,“可以呀,我晚上沒什麽事兒,能跟陳老板吃飯,我就算有事兒也得去。”

“我要帶個朋友行嗎?”

“行可以,地方我認識,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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