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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居然敢往本尊的身上尿尿!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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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給狼孩披上:“別怕,我給你換一件衣服。”

雖然是個狼孩,但畢竟還是人類,不能在人面前這麽明晃晃地遛鳥。

狼孩根本聽不懂墨墨的話,充滿了戒備和敵意地倒退一步,對著墨墨呲出他尖利的小虎牙,像狼一樣兇巴巴地嚎了一聲。

旁邊的一匹狼趕緊用爪子拍了拍他,大意應該是,boss還在這裏,不得放肆無禮。

狼孩一看周圍群狼恭恭敬敬的模樣,不得不收了小虎牙,只在嗓子眼裏嗚嗚兩聲。墨墨拿著小袍子跟他比劃:“這是衣服,把你身上那塊皮毛換下來,不會傷害你的。”

狼孩警惕地盯著墨墨手上的小袍子,半天之後,才猶猶豫豫地接過來,不明就裏地擺弄過來擺弄過去。

墨墨過去幫他拿下那塊毛皮,套上了小袍子。他的外袍是東儀最頂級的貢品絲綢和錦緞制成,柔軟光滑,輕薄溫暖,比那塊粗拉拉臟兮兮硬邦邦上面還粘著血塊的毛皮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狼孩穿上身之後顯然也感覺到了,扭來扭去地看個不停,似乎十分滿意。

妖妖這時才走過來,也好奇地望著狼孩,盯著他那張臟乎乎的臉看了半天,拉拉墨墨。

“哥哥,你覺不覺得他的樣子,好像在哪裏見過?”

包子番外6 狼王少年

墨墨也盯著狼孩看了半天:“好像是。有點像舅舅?”

狼孩的一張小臉雖然還是沒長開的小包子臉,但臉型、眉毛、鼻子和嘴巴都隱隱帶著英氣,將來應該是屬於陽剛俊美的那種長相,跟水今灝頗為相似。

兩個孩子對這一點都沒多想,只是覺得這狼孩居然跟舅舅長得像,十分有趣。妖妖從肚兜的口袋裏再掏出一把攜帶的牛肉幹來,遞給狼孩:“要不要嘗嘗這個?”

狼孩這時對他們已經沒有那麽重的戒備心,略帶好奇地接過牛肉幹。這牛肉幹是用精選的牛肉腌制風幹而成,輕便而且不占地方,可以保存很長時間。古代牛肉極少,風幹牛肉制作不易,算是很高等級的幹糧了。禦膳房的出品,味道自然又比一般的風幹牛肉要好上許多。

狼孩嘎吱嘎吱嚼了一條,那樣子就像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一樣,一雙眼睛都亮了。妖妖把剩下的牛肉幹都給他:“慢點吃,母後說這個不好消化。”

肚兜在旁邊不滿意——餵餵!本尊還在這兒裝著逼呢!怎麽都沒有人關註本尊了?

這時,樹林中又遙遙傳來了人聲,還有隱約閃爍的火把光芒,但不是剛才山匪逃走的那個方向。

墨墨和妖妖豎起耳朵一聽,同時興奮地喊了起來:“是父皇和母後!”

歡呼雀躍地沖過去:“父皇!母後!我們在這裏!”

水濯纓和綺裏曄在樹林中已經找了大半天時間。墨墨和妖妖的兩匹馬狂奔出去很遠一段距離,中間蹄印和痕跡斷了好幾次,他們搜尋得也很慢。

幾個時辰之前眾人先後找到了墨墨和妖妖的兩匹馬,發現了他們被人帶走的腳印,確認他們應該沒有事情,只是落進了山匪的手中。

但他們也不知道山匪在這片山林裏的駐地在哪裏,剛才還是聽到這邊有狼嗥聲和人的慘叫聲,才循著聲音趕過來的。

水濯纓遠遠便聽見墨墨和妖妖的聲音,又驚又喜,緊接著便看見他們從密林中沖了出來。她懸了大半天的一顆心臟終於猛然落下,撲過去一手抱住一只包子,把他們攬進懷裏,一下子連眼淚都差點湧了出來,

“墨墨妖妖”

她為兩只包子操碎了一顆心,就怕他們出個萬一,但兩只包子卻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是十分興奮,在水濯纓懷裏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母後母後,我們碰到了好多的狼!”

水濯纓一驚:“狼?”

“那邊!”

妖妖朝樹林中一指,肚兜還在那裏擺著叉腰裝逼的姿勢,面前一大群體型碩大的森林狼,跟乖寶寶一樣老老實實地趴在那裏。

水濯纓一下子反應過來。肚兜是昆禹獸,靈獸的威壓一放出去,普通的動物自然是萬獸臣服。看來這只色瞇瞇就知道偷內衣鉆大胸的肥兔子,還是有那麽點用的。

“還有這個哥哥!”妖妖把那個躲在角落裏的狼孩拉出來,“跟母後以前講的故事一樣,是在狼群裏長大的狼孩!”

水濯纓雖然知道狼孩的故事,但真正的狼孩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孩子身上雖然穿著墨墨的小袍子,但那種神態和目光分明跟狼一樣,最多只能算是比較通人性的野獸。

等等,他的這容貌

妖妖興高采烈地:“母後覺不覺得他很像舅舅?”

水濯纓臉色一變。她第一眼看到這狼孩的時候就註意到了,他的眉毛、嘴巴和鼻子跟水今灝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足有六七分相似。只有那雙眼睛,酷似齊望月的眼睛。

她記得水今灝和齊望月的第一個孩子,水清晏,就是這副容貌。

水清晏七年前剛剛滿月時被卑蒙軍隊掠走,在戰場上落入火海失蹤,沒有找到屍骨。當時齊望月為此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堅持認為水清晏還活著,離開徽陽去到處尋找,當然並沒有找到。後來過了很長時間之後,才解開心結,回到水今灝的身邊。

但第一個孩子的夭折,對於他們夫妻兩人來說,都是心底莫大的隱痛。

水濯纓上一次見到水清晏的時候已經是七年之前,那時他才剛剛滿月,小臉還沒有長開,跟現在有很大的區別。不過這孩子長得跟水今灝和齊望月實在是太像了,而且年齡又正好能對得上,難以想象能巧合到這種地步。

難道齊望月那時的直覺是對的,水清晏真的沒有死,而是在戰場上被狼群帶走,活了下來?

以前即墨缺曾經找了一個跟水今灝有幾分相似的男嬰假扮成水清晏,以此把水濯纓支開,綺裏曄險些葬身於金礦礦山之中。再碰到這種類似的情況時,水濯纓便更加謹慎,只激動了片刻便冷靜下來。

她吸了一口氣,走向那個狼孩,狼孩如臨大敵一般,戒備地朝後倒退一步,退的卻是墨墨和妖妖的那個方向。

人類畢竟有著親近同一種族的本能,看來在這段時間裏,這三個年紀相仿的孩子已經打過交道,有點熟悉了。

水濯纓對墨墨和妖妖道:“你們勸這個哥哥跟我們一起走好不好?他可能是你們舅舅的第一個孩子,也就是你們的表哥,母後要帶他回去給舅舅舅媽看看。”

她不敢肯定,但水今灝和齊望月跟水清晏骨肉相連,他們一見到,一定能認出來。

墨墨和妖妖上去,巴拉巴拉地跟那個狼孩交流了半天,連說帶指手畫腳地比劃。孩子們自有一種奇異的靈性,大人無法接近的動物,對他們來說都是可以互通心意的,更何況眼前這狼孩並不是真正的動物。

狼孩還真能弄明白他們的意思,嗷嗚嗷嗚了兩聲,撲過去抱著他剛剛乘坐的那條巨狼的頭頸不放,顯然是不願意離開狼群。巨狼也用腦袋輕輕蹭著他,同樣嗚嚕嗚嚕小聲叫著,模樣十分親密。

水濯纓有點為難。本來就算這狼孩不肯回去,綁也得把人綁回去,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夏澤的第一個皇嗣,怎麽可能流落在這種深山老林之中,茹毛飲血,與狼為伴。

但就算是狼孩,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他現在就是完全把自己當成一條狼,把狼群當成了他的骨肉至親。這時候強行把他帶走,等於就是硬生生地把他和親人分割開來,以後他如果變回了人類,不見得會忘記作為狼孩時候的事情,總會留下記憶的陰影。

“不舍得分開的話,讓這條狼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狼孩恢覆人性之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先讓這條狼跟著一段時間,有肚兜的威懾力在,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肚兜朝那條巨狼哼唧了一聲——餵,說你呢,本尊批準你站起來了!

巨狼小心翼翼地站起來,雖然也不願意離開狼群,但狼孩對它來說似乎更重要。狼孩緊緊地靠在它的身邊。

水濯纓一行人帶著狼孩先出了這片百眼山,到達山外的一個鎮子上,這期間巨狼一直跟在後面。到鎮子上的時候還嚇壞了鎮上的不少百姓,水濯纓不得不趕緊把它帶進驛站,不讓它出來露面。

狼孩就像是一只到了陌生環境裏,在陌生群體中的野獸一樣,顯得極為抵觸抗拒,滿懷的緊張戒備,一直跟巨狼寸步不離地靠在一起。

水濯纓和墨墨妖妖費了好大工夫,好不容易才哄著他幫他洗了個澡,理好一頭亂蓬蓬跟鳥窩一樣的頭發,穿上嶄新幹凈的小衣服。

現在開春不久,天氣還有點涼,狼孩對衣服還是能接受的,就是死活不肯穿鞋子。他那兩只小腳丫比一般的孩子寬厚強壯很多,腳底已經磨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顯然是多年來赤腳在森林中奔跑活動磨出來的。

不過這孩子收拾幹凈打扮整齊之後,走出來驚到了所有人。那張小臉上的泥土草葉被全部洗掉,清清楚楚地露出來,粉雕玉琢,精致可愛,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澄澈明亮如黑色琉璃一般,分明是一副十分漂亮的容貌。

並且顯得更加酷似水今灝和齊望月。水濯纓幾乎可以篤定這孩子真的就是水清晏,沒有第二個孩子能像到這種地步。

晏兒在這麽多人的註視之下,極為局促不安,一直往巨狼的身後躲。除了墨墨和妖妖之外,不喜歡任何人的靠近,發出的聲音只有跟狼一樣的嗥叫和呼哧呼哧的聲音。仍然是只吃肉食,其他的東西幾乎一口也不碰,吃的時候全是把東西放在地面上,用兩只手和牙齒像野獸一樣撕扯。

水濯纓看得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流落在外七年的孩子終於被找回來,水今灝和齊望月失散的骨肉終於可以重逢,但晏兒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外面是人類孩子的軀殼,裏面只有狼一樣的獸性,無論哪個父母看了,肯定都是心疼無比。

不過找回來就好。晏兒還小,情況似乎也沒有傳說中的狼孩那麽嚴重,只要好好撫養教導,應該還是可以恢覆人性,回歸社會的。

出了百眼山,距離徽陽就不遠了。為了照顧晏兒的習慣,水濯纓特意放慢了這一路的行程,掐在夏澤三公主滿月前一天,才到達徽陽。

水今灝和齊望月正在皇宮中等著他們,按原本的行程,水濯纓一行人早在三五天前就該到徽陽,他們早就等急了。

水濯纓這時才看到水今灝和齊望月的第二個孩子水清昊。昊兒跟墨墨和妖妖只差三個月,小的時候比較體弱多病,現在已經養好了,只是看過去稍微瘦小一些。性格倒是十分活潑開朗,第一次見到水濯纓和綺裏曄,一點也不怕生,姑姑姑父叫得脆生生的。

三公主也被齊望月抱著出來了。小家夥正在睡覺,長得不像水今灝也不像齊望月,倒是跟水濯纓有幾分相似,十分秀氣。名字已經定下了,叫水晴柔,出自“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兩句詩,這次是齊望月給她起的。

水今灝問道:“怎麽遲了這麽多?路上出事了?”

“當然,而且是出大事了。”水濯纓笑了一笑,“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水今灝和齊望月對視了一眼,莫名其妙:“怎麽了?”

“墨墨妖妖。”水濯纓吩咐兩只包子,“把你們的大表哥帶出來。”

墨墨和妖妖噔噔噔跑出去,拉著晏兒從外面進來:“舅舅舅媽,我們在路上碰到了這個哥哥,母後說是大表哥。”

齊望月聽見水濯纓說大表哥三個字的時候,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見到被領進來的晏兒,就像是被驚雷打中了一般,猛然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晏兒,嘴唇微張,卻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水今灝的反應也跟她差不多,只是終歸比她要早回過神來,猛地朝晏兒撲了過去。

“晏兒!”

晏兒這麽多天下來,好不容易才習慣水濯纓和綺裏曄等人的存在,這時陡然間又見到這麽多陌生人,而且還是這麽突然地朝他撲過來,被嚇得不輕,連連往後退去。

水今灝的動作當然比他要快得多,一下子就抱住了他,把他攬進懷中。齊望月這時也撲了過來,又哭又笑地去抱晏兒。

“晏兒!真的是晏兒!我就知道晏兒還在!”

晏兒真的是被嚇壞了,拼命掙紮著,嗷嗚嗷嗚地直叫喚,沒法掙脫開水今灝,便像狼一樣一口朝水今灝的肩膀咬了下去。他現在正是換牙的時候,牙齒並不厲害,水今灝身上穿的錦袍又頗為結實,這一咬連衣服都沒有咬破,卻總算是將水今灝和齊望月從乍見親生骨肉的狂喜中驚醒了過來。

“晏表哥,不能咬!”墨墨和妖妖跑了過來,安撫下害怕而又狂躁的晏兒,“他們是你的父皇和母後!”

水今灝和齊望月終於註意到晏兒的異常,再次呆住了:“晏兒”

“皇兄,皇嫂,你們最好還是先放開晏兒,他現在不習慣你們。”水濯纓走上來解釋道,“晏兒不是在人類的撫養下長大的。當初在戰場上的時候,他應該是被狼給叼走了,我們在百眼山的森林裏面發現的他,他跟狼群生活在一起。”

她指了指跟著晏兒來的那條巨狼,因為肚兜在的關系,這條狼倒是一路過來都老老實實的。

“這條狼是跟他關系最親近的一條。他現在的習性幾乎就是狼的習性,對人類很抵觸,要過一段時間才會適應。”

水今灝和齊望月剛一放開晏兒,他馬上就縮回到了巨狼的後面,那緊緊依偎著的模樣,仿佛巨狼才是他最親近最依賴的親人。

大殿上周圍的宮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齊望月不敢置信之下,更是哭了出來:“晏兒”

她的晏兒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這麽多年來他在森林中跟一群狼生活,該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皇嫂先不用太擔心。”水濯纓安慰道,“雖然晏兒現在像狼一樣,但他年紀還小,以後慢慢教養,應該是可以恢覆的。”

人類歷史上發現過很多獸孩,其中一部分在被帶回人類社會,接受人類的悉心撫養和教導之後,可以恢覆人性,甚至最終跟常人無異,只是這個過程十分艱難緩慢。

水今灝和齊望月是晏兒的親生父母,給他的必定也會是最耐心最細致的照顧,她相信晏兒一定可以變成一個真正的人類。

“墨墨,妖妖,你們帶晏表哥去玩。”水濯纓說,“把昊表弟也一起帶上,互相介紹一下你們的新朋友。”

晏兒最早熟悉的兩個人類就是墨墨和妖妖,對他們不排斥,那就可以讓墨墨和妖妖作為接引的橋梁,把他一步步地帶回到人類世界裏來。

墨墨和妖妖拉著昊兒,給他介紹:“昊表弟,這是你哥哥,和他在森林裏的狼夥伴;晏表哥,這是你的弟弟,也是我們的表弟哦。”

昊兒膽子一向大得很,初生牛犢不怕虎,那條巨狼被肚兜壓了這麽多天,又是一副溫順老實的模樣,一點也不兇悍。昊兒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滿是好奇地打量巨狼一遍,脆脆地叫了一聲:“大狗狗”

巨狼:“”你才是大狗狗!你全家都是大狗狗!

小孩子跟小孩子之間總會更加親近一些,在墨墨和妖妖的帶領之下,晏兒和昊兒漸漸地也熟悉起來了。水濯纓讓他們去禦花園裏自己玩,晏兒剛剛從森林裏出來,待在跟自然環境比較接近的地方肯定會更自在。

四個孩子、一條巨狼外加一個肚兜,很快就玩成了一團。巨狼腦袋上頂著威風八面的肚兜,特別老實巴交,真的就跟一只大狗沒什麽兩樣。晏兒身上的獸性也因此而收斂了不少,墨墨、妖妖和昊兒三個人在玩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去追隨和模仿他們的行為。

水今灝和齊望月一臉擔憂和焦急地在遠處看著,想上去好好親近一下失散多年的親骨肉,但是又擔心引起晏兒的抵觸。這種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不敢接近的感覺,別提多煎熬了。

水濯纓安慰他們不要心急,改變總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適應過程,晏兒能跟墨墨妖妖玩在一起,肯定也能跟昊兒玩在一起;能跟昊兒玩在一起,肯定也能容許水今灝和齊望月的接近。

果然,他們在徽陽皇宮中住下來的這十來天裏,晏兒的轉變突飛猛進。

從最開始時只會發出狼一樣的聲音,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能發出好幾個音節的人聲;不再害怕水今灝和齊望月,甚至可以讓人給他洗澡,幫他穿衣服;吃東西不再用野蠻的撕扯姿勢,雖然還是用手拿著的,但已經會像其他三個孩子一樣上桌吃飯,而不是在地上吃,也願意嘗試除了肉類之外的食物。

一般的狼孩,恢覆人性是不可能這麽快的。直到很長時間以後,他們才從晏兒自己的口中得知,他那七年來並非一直生活在狼群中,很小的時候被百眼山中村子裏的村民發現,在村民家中生活了好幾年,那段時間應該是他不滿一周歲到三四歲左右的時候。

而開始時收養他的母狼一直記得他,反而當他是被人類抓走,又從村子裏把他“救”了回去。後來他便一直生活在狼群中,忘記了在村子裏生活時學會的人類語言和生活習性,不過用雙腳行走這一點還是沒有改變,記憶裏也還潛藏著人類的影子。

他回想起這些的時候,已經長成了一個高大英俊的少年,像是神話中能夠統禦萬獸的狼王一樣,帶領著一群追沙踏雪對空嘯月的巨狼,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在史書之中留下無數傳說。

------題外話------

包子們的番外到這裏結束了,明天上小公舉樓主番外,後面還有玉花璇,晏染和柳長亭的番外

小公舉樓主番外(上)

我最近心情很好。

我是引荒樓的樓主,引荒樓是中原最頂尖的殺手組織,這個樓主我已經當了將近七年了。

在我剛剛記事的時候,我已經在引荒樓裏,引荒樓裏代代相傳的趕屍術,我從幼時一直練到現在。這種術法能夠驅使已經死亡的屍體行動,但修習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練深一層身上中的屍毒就深一層,如果不日日靠著喝活人血來壓制毒性的話,發作起來便會神智瘋癲全身腐爛而死。

三年前,手下給我抓來那些供我飲血的年輕姑娘時,誤把格罕大王子拓跋焱當成個漂亮姑娘給抓了來。當然這其實並不能怪手下,因為我也是把這小子拖到床上去扒了衣服之後,才知道這長得如花似玉色若春曉水靈靈嬌滴滴的小美人兒,竟然是個爺們。

當時我差點吐了一地,恨不得把舔過這小子胸口的舌頭給割了,當然更想割的是他的腦袋。但這小子是上古時期戈穆王的血脈傳人,按照引荒樓裏的規矩,我不能動他,只能把人給放了。

兩個月前再次狹路相逢,這小子落進我手中,我才發現他的血能夠解我身上的屍毒。於是我順理成章地把他變成了活人藥罐子,以及無聊時逗趣的玩意兒——並且用得十分滿意。這貨當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玩的活人。

再後來,西陵皇帝抓了他去,作為人質用來交換通靈師的消息。

這在引荒樓裏是最高的機密之一。其實我很奇怪西陵皇帝為什麽會覺得這貨有資格交換這麽重要的機密,但他猜對了,我還是說了出來。

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對自己說,那是能解我身上屍毒的藥罐,我最滿意的玩物,屬於我的東西,怎麽能容忍被毀在別人的手中。

通靈師賀蘭魑被請出了山,西陵皇帝也遵守之前的承諾,把拓跋焱放了回來。

賀蘭魑替東儀皇帝畫出三千生殺大陣,讓東儀皇帝進入冥界之後,聲名鵲起,通靈師一脈也由此開始覆興。

這本來是好事,但賀蘭魑還是找來了引荒樓,來找我要說法。只有引荒樓知道通靈師的所在,而引荒樓歷代樓主都發過誓,絕不洩露通靈師的秘密。我是引荒樓裏第一個違背這個誓言的人。

當然,對西陵皇帝說出來的時候,我早就已經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引荒樓作為中原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存在了這麽多年,自有它的道理,其中之一便是森嚴的規矩和制度。違背規矩者死,破壞制度者死,像我這種觸及最根本的鐵則的情況,懲罰就已經不是死那麽簡單了。

我不可能退出引荒樓。一天是引荒樓的人,終生是引荒樓的人,進來了便沒有退路。我只有在賀蘭魑找來之前,以一個逃亡者的身份,離開引荒樓。

這是十分愚蠢的做法。我當引荒樓樓主當了七年,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引荒樓想要追殺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江湖上對引荒樓的評價就是如此。

不過我對拓跋焱提起的時候,這貨呸了一聲:“廢話,這幾千幾萬年來有哪個人能活下來的,追殺到一百歲的時候,沒被殺自己也老死了,關你們引荒樓屁事,這也好意思拿出來吹。”

——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引荒樓雖然有虛假宣傳之嫌,不過這些天來追在我後面的一大幫子殺手是實打實的。這短短的十來天裏,我已經數不清被這些殺手堵截刺殺了多少次,以後也許還要這麽一直被追殺下去,直到我死,或者更糟糕的是被活捉回去。

但我還是心情很好。

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把拓跋焱換回來,自然不可能輕易放跑他。在逃走之前,我把他也給拖上了:“我是為了救你回來才背叛引荒樓,你也得回報我的救命之恩吧?”

拓跋焱大罵:“放屁!回報你奶奶個腿兒,老子被抓走還不都是你害的!你被他們碎屍萬段最好,老子到時候敲鑼打鼓慶祝!”

於是我想了一想,給他餵了一顆梅幹菜搓成的丸子,說:“那是我獨門煉制的轉陽化陰丹。男人服下去之後面白無須、終生不舉、縮陽入腹、前凸後翹只有按時服我的獨門解藥才能壓住藥性,保持男兒身。”

拓跋焱一下子就炸了:“艹!卑鄙小人!下作無恥!你他娘的就是嫉妒老子這麽威武雄壯頂天立地,自己長了一張小白臉,看不過老子比你有男子漢氣概,所以才用這麽陰毒的手段對付老子!”

我:“”

默默地找來一面大鏡子放在拓跋焱的面前:“小美人兒,你這輩子都沒有照過鏡子嗎?”

拓跋焱對著鏡子裏自己如花似玉嬌嫩水靈的容貌看了十秒鐘。

“艹!照鏡子那是女人的事情,老子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照的!照再多老子也是這麽威風八面霸氣側漏!”

我:“”

看來不是沒照過鏡子的問題,而是眼瞎。要麽就是不肯接受殘酷的現實,堅定地欺騙自己。

威風八面霸氣側漏就威風八面霸氣側漏吧。我笑瞇瞇:“你想要保持這麽威風八面霸氣側漏的模樣,那就得保證我的安全。我要是死了,你就只有進皇宮或者進小館了,就你這長相,應該會很受寵愛。”

拓跋焱“艹”了一個時辰,終於咬牙切齒地:“算你狠,放開老子,逃亡的時候老子當你的保鏢就是。”

然後我們就踏上了這逃亡之路。

我在引荒樓裏待了這麽多年,對引荒樓殺手的暗殺方式了如指掌,少有能夠被暗算的時候,一遇上便是實打實的交手廝殺。這對拓跋焱來說較為有利,不得不說,這貨的實力的確不低。追上來的殺手,有一半都是被他解決掉的。

但很多次還是兇險萬分。我依然不得不使用趕屍術操控屍體來應付那些殺手們。趕屍術這種術法,一旦學了便沒有回頭路,身上的屍毒永遠也不可能被消除幹凈。不用還沒什麽,用得越頻繁屍毒發作得越快,以至於我也必須經常喝拓跋焱的血壓下毒性。

這貨每次都哇哇大叫:“艹!老子的血都快被你喝光了!”

我戲謔地:“你不是說你是大老爺們麽?流這麽兩滴血就大喊大叫?”

“老子流兩滴血是沒什麽大不了,但你他娘的要喝就拿碗來喝,少用那麽惡心的動作舔老子!”

我笑瞇瞇地伸出舌尖舔嘴角:“不爽你也來咬我啊。”

這貨咬牙切齒,對我怒視一秒鐘,居然真的撲了過來。我猝不及防,他那一身的天生神力根本沒人擋得住,一下子就被撲倒在地。這貨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咬得著實不輕,肩膀上一下子就冒出了鮮血。

我拼命踹開他:“你不想要解藥想當太監了是不是!”

“艹!老子忍你忍了夠長時間了!再忍下去老子就算鳥再大也不是個男人!今天不廢了你,老子他媽就跟你姓!”

當然最後他還是沒廢成我。引荒樓的殺手追到了,我們不得不暫停下已經滾成一團的打鬥,先去對付引荒樓殺手。

這一批追過來的足有十幾個人,但全部解決之後,我覺得這十幾個人對付起來,還沒有剛才跟拓跋焱打的那一場來得累人。

徒步跋涉了足有兩個多時辰,甩脫了所有殺手之後,已經是深更半夜。我躺在山谷裏的一片草叢中,對著天空喘氣。拓跋焱照樣精神抖擻生龍活虎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喘一下,鄙視地望著我。

“才走這麽幾步路就累成這樣,小白臉果然就是沒用!”

我:“”

看看夜空中月亮的位置,也鄙視地望著他:“你之前不是說今天不廢了我,以後要跟我姓麽?現在已過子時,昨天已經過去了,我還沒廢,你從現在開始是不是要跟我的姓?”

拓跋焱一下子就噎住了,那張漂亮得猶如嬌花春曉一樣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在那裏呆了好半天之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理直氣壯地頂回來:

“老子那時候說的是老子他媽跟你的姓!老子的媽早就死了,她愛跟你姓就跟你姓,關老子屁事!”

我:“”

不能跟**吵架,他只會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一樣的水平線上,然後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從草叢裏爬起來,去生火:“去打點獵物回來,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

拓跋焱哼了一聲,轉身朝山谷裏的樹林中走去。不出一個時辰就回來了,輕輕松松不費一點力氣地在背後拖著一只碩大的野豬,就好像拎著一只小雞崽一樣。

我們在荒山野嶺裏面,身上又沒有帶幹糧的話,吃飯總是很成問題。不是因為沒有食物,拓跋焱每次打獵物都十分粗魯,十個人吃都綽綽有餘。而是我們兩個的燒烤技術實在是慘不忍睹,就這麽大一頭野豬,最後烤出來能有那麽幾塊肉能吃就很不錯了。

拓跋焱在這一點上也很鄙視我:“你不是當殺手的嗎?天天都在外面浪蕩,怎麽連個肉都不會烤?”

我當殺手的時候在外面都是有殺人任務在身,吃的全是特制的幹糧,能填飽肚子就行了,味道如何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而且怎麽可能有那個閑情逸致去燒烤。

同樣鄙視回去:“你不是追過兩個女神嗎?據說會做飯的男人特別有魅力,你連這個都不學,難怪得不到美人的芳心。”

這一下大約是戳到了拓跋焱的痛處,就見他一下子炸毛了,憤然而起:“艹!老子追沒追到女神要你管!現在坐在老子面前的如果是女神,老子保證精心給她準備美味佳肴,是你這張小白臉,老子就是沒那個興致!”

我挑眉望著他:“我長得不好看?”

拓跋焱嗤了一聲:“好看也要分是男是女。女子也就算了,一個大老爺們,長成這麽一張妖裏妖氣跟個娘們一樣的臉,你都不覺得丟人?”

我:“”

就你自己的長相,你他媽還好意思這麽理直氣壯地說我?

深深地覺得跟這貨沒辦法交流,自己去烤自己的肉。在拓跋焱把他的那一半野豬烤焦了十之**的時候,我已經烤出了好幾串金黃油亮香氣撲鼻的肉串。

我不會燒烤只是因為以前沒怎麽烤過,這些天來每次都糟蹋掉一頭碩大的野物,本來手藝再差,練習這麽多次好歹也練出一點門道來了。不像那個白癡,生來就是沒這個天賦,哪怕把天底下的動物全烤了,估計也不會有什麽進步。

拓跋焱把他那幾小塊不夠塞牙縫的半生不熟的烤肉吃完了,就假裝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一副吃撐的模樣靠在那裏消食。表情做作,略顯浮誇,肚子裏還在嘰裏咕嚕地震天響。

這貨的天生神力也不是憑空而來的,吃的比誰都多。到村子裏或者鎮子上的時候,我們買吃的通常要分開買好幾家過去,否則就他的那個食量,肯定轟動全村全鎮,引荒樓殺手一下子就能找到我們。

我拿過烤得最好的兩串肉在他的鼻子底下晃:“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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