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大結局(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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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啊!

綺裏曄對妖妖倒是一下子看順眼了幾分。以前因為妖妖總是粘著水濯纓,還長了一張酷似他的面容,而且又是女孩子,他想教訓都沒法下手教訓,所以對妖妖格外有意見。

這時候見妖妖抓了跟他最想抓的一樣的東西,頓時好感度直線上升,覺得這個小兔崽子還有那麽點可取之處,頗有一種知音遇知音的惺惺相惜之感。

抓周一般有兩次,兩個寶寶輪流抓,妖妖抓完了第一次又輪到墨墨。

這一次墨墨抓的是一整套的文房四寶,這倒是也在眾人意料之中,因為墨墨平時就一直表現得十分文靜。

水濯纓十分欣慰,總算自己這個兒砸說不定會比父母更有才華有文采。綺裏曄雖然也有一手好書法好畫工,但都是拿來寫小黃文畫春宮圖的,跟書卷氣這兩個字連邊都不沾。至於她自己,好像天生跟古代的毛筆犯沖一樣,畫個圓都能畫成方,那就更不行了。

然後再輪到妖妖。水濯纓看她手裏興致勃勃揮來揮去的那根鞭子,只覺得頭疼腦暈辣眼睛,上去想從妖妖手中拿回鞭子,趁早把這玩意兒趕緊藏起來:“妖妖乖,這根鞭子先給母後,再抓一次……”

不料妖妖小臉一板,動作十分幹脆利落,一下子把鞭子藏到了身後,一臉堅定望著水濯纓,脆生生地:“喜歡!要!”

水濯纓:“……”

沒法把鞭子從妖妖手裏拿回來,水濯纓只能讓她帶著這根鞭子,繼續去抓周。這次妖妖抓的總算是一大串艷麗燦爛的珠寶瓔珞,一般情況下,她最喜歡的應該是這個才對。

妖妖拿著那串瓔珞,噔噔蹬邁著兩條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跑到水濯纓面前,像獻寶一樣,熱情洋溢把瓔珞送給水濯纓:

“嗷!給你!”

妖妖認得水濯纓,但不知道要怎麽叫,就只能用“嗷”或者“哇”來代替。水濯纓一顆心都要被她暖化萌化了,蹲下身來,笑瞇瞇地接過那串瓔珞:“謝謝妖妖……”

然後又順便試探著去拿妖妖另一只手裏的鞭子,哄她:“……這個也給母後好不好?”

妖妖一秒鐘變臉,又是小臉一板,鞭子一藏:“不給!”

水濯纓:“……”

妖妖噔噔蹬地再次跑到綺裏曄的面前,對著綺裏曄把那根鞭子甩過來甩過去,像是在表演給他看:“哇!”

綺裏曄難得一次對妖妖有好臉色,也笑瞇瞇地蹲下身來:“等你長大了,父皇就教你用鞭子。”

水濯纓:“……綺裏曄你敢教妖妖不該教的東西我跟你沒完!”

包子番外2 新一代抖S妖孽女王攻

“綺、裏、曄!我說了不準教妖妖玩鞭子!”

禦花園裏撲啦啦驚飛一群鳥兒。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本來正在空地上把一條金線纏繞寶石鑲嵌的長鞭甩得啪啪作響,周圍可憐的花木全都遭了殃,被抽得枝折花殘,飛紅碎綠零零落落地散了一地。

聽見遠處傳來的喊聲,小姑娘極為利落地順勢一收鞭子,細細的長鞭甩回來一圈圈纏上她的小腰身,長鞭柄再塞進去藏起來,一下子就變成了一條精致華麗的腰帶。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顏色鮮艷明麗的大紅底百蝶穿花蜀錦小裙袍,項中掛一個赤金盤鳳紅寶石瓔珞圈,頭發梳了兩個小包子髻,腰間掛著價值連城的血紋玉佩和金銀線刺繡的小荷包。這一條華麗鞭子變成的腰帶纏繞上去,倒是搭配得天衣無縫,好像這一身衣服本來就該有這麽一條腰帶一樣。

就在小姑娘收拾好腰帶的同時,水濯纓也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一臉的惱火。

“母後!”

妖妖小臉上綻開一個花朵般的笑容,伸出兩只小手,朝著水濯纓飛奔過去。完全無視水濯纓沈得快要滴下水來的臉色,一下子就撲到了水濯纓的身上,撒嬌地蹭個不停,嘟著紅艷艷的小嘴就往水濯纓的臉上親。

這小妖精每次有什麽心虛事情的時候,都是這麽滿臉笑容撲上來一頓撒嬌,就算捅了天大的簍子,這麽一親上來,簍子基本就補上了一半,屢試不爽。

水濯纓被她這麽一蹭,頓時就有一種丟盔棄甲的預兆,覺得總這樣不行,硬著心腸把妖妖扯下來。

“母後說過多少遍你現在還太小,不能用鞭子這麽危險的武器,等你大一點再學,你還讓父皇教你?”

妖妖睜著一雙大大的妖艷丹鳳眼,擡著一張玉雪可愛的粉嫩小臉,一臉無辜地望著她:“沒有呀”

這小家夥遺傳了綺裏曄的容貌,但現在畢竟還只是個五歲的娃兒,沒有那麽重的妖氣和邪氣。用這種天真無辜的眼神,擡起頭看著別人的時候,那種妖冶艷麗的風情和單純懵懂的稚氣混合在一起的模樣,更是殺傷力爆表。

水濯纓頓時又覺得頭有點暈:“那這一地的殘枝落葉都是怎麽回事?”

妖妖立刻一指後面的綺裏曄,睜著眼睛說瞎話:“是父皇!父皇剛剛在給我演示武功!他都不用武器就打了這麽多花下來,好厲害的!”

水濯纓朝綺裏曄望去,綺裏曄也是一臉無辜,表示確認,父女兩個這時候的樣子居然是出奇地相似。

妖妖朝水濯纓攤開兩只小手,證明自己的清白:“母後你看,我都沒有帶鞭子”

水濯纓狐疑地掃了她一眼,又掃了周圍一眼,確實沒有看到鞭子。但隨即,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妖妖的腰間,微微挑起眉毛。

“哦,那你腰上圍的是什麽?”

妖妖:“”

一下子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邊把鞭子解下來,一邊鼓著兩邊跟包子一樣的小臉,低聲嘟噥:“為什麽母後這麽快就能發現”

水濯纓心說你一個五歲大的毛孩子還想跟她一個成年人鬥智商,這是要反了天不成。臉色一沈:“母後有沒有說過小孩子不準跟父母撒謊?你還編得有模有樣的,挺本事啊?”

妖妖低著頭對手指,繼續嘟噥:“我錯了”

水濯纓看她認錯,也沒再追究下去,擡起頭來,把更猛烈的炮火對準罪魁禍首。

“還有你,綺裏曄,妖妖現在才五歲,你讓她學什麽鞭子?就算學武要從小開始學,現在打好基礎學些拳腳功夫也就差不多了,用武器要是傷到自己怎麽辦?”

綺裏曄站在那裏抱著雙臂,悠悠地挑眉:“用武器無論什麽時候都有可能傷到自己,跟多大多小沒關系,越小開始練反而學得越快。妖妖現在其實都已經會基本的鞭法了。”

“就是就是!母後你看!”

水濯纓一看向妖妖,妖妖立刻抖擻精神,證明自己,雞凍地從腰間抽出鞭子來,就在那裏霸氣側漏地擺開陣式,劈裏啪啦一陣亂舞,又是抽得周圍的花木枝葉滿天亂飛。

那條鞭子是綺裏曄專門給她特制的,雖然裝飾得華麗漂亮金光閃閃,但很細很短,也就是只適合五歲小姑娘用的鞭子。當然真的抽到身上還是會疼的。

妖妖的鞭法其實還不能算是鞭法,不過已經有模有樣,掌握了不少鞭法上的基本要領。這孩子的運動神經從學走路開始就一直特別好,練武的天賦自然也高,學拳腳的時候特別快。現在才五歲,在崇安城街道上就已經能一個人赤手空拳地撂倒一個小混混了。

水濯纓只看得眼角直跳。妖妖現在的基礎水平,要說學鞭法也不是不可以,但看著那被她甩得虎虎生風的鞭子,以及周圍被砍了無數頭的悲慘花木,總是覺得心驚肉跳。

妖妖演示了一遍鞭法下來,最後收尾時用了一個特別女王範兒的姿勢,鞭子啪地一聲打在地面上,一條腿踩上假山邊緣。那小模樣又是妖艷霸氣又是風情撩人,活脫脫就是**調教夜場裏面穿著女王裝手拿小皮鞭一腳踩在人身上的架勢,攻得人一臉鼻血橫流。

水濯纓:“”

不行,這場面實在是可怕,她還是得想辦法不讓妖妖學鞭法,不然家裏又要出現新一代抖s妖孽女王攻了。

就在這時,從禦花園中又跑過來一個同樣四五歲的小男孩。身上穿著白色暗金瀾邊的小褂子,一張粉嫩的小臉上眉目靈秀如水墨暈染而成,明明還稚氣得很,卻端著一種特別小大人的矜持表情。

“父皇,我的字練完了,給你看。”

墨墨跑到綺裏曄的面前,把手裏的一本宣紙簿子給綺裏曄看,簿子上都是一行一行端端正正的行書。

一般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能認全字就已經算很不錯的,而墨墨不但已經學會了寫正楷,現在都開始學行書了。

他的字都是綺裏曄手把手地親自教他的。水濯纓自己的書法爛得沒法見人,不能禍害下一代,這個重任自然就落到了綺裏曄的身上。

綺裏曄在兒子女子一歲半之前,一直對他們抱著十分嫌棄的態度。但自從一歲半既能說話又能走路之後開始,態度就來了個一百七十九度的大轉彎。

以前連甩都不樂意甩兩只包子一眼,現在白天只要一有空閑就教他們讀書識字練武功,並且教得十分勤快認真。墨墨和妖妖本來就智商極高,學什麽都是突飛猛進,甩了同齡孩子不知道幾條街。

這兩樣由他來教都比水濯纓教得好,水濯纓一開始還擔心他這種死變態,近墨者黑,會把兩只包子也教成不正常兒童。後來發現他教得著實還不錯,也就由著他去了,本來那麽嫌棄,現在願意跟兩個孩子培養培養感情自然是好事。

當然,後來她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寫得不錯。”綺裏曄把墨墨練的字看了一遍,誇讚他,“這二十個字就先練到這裏,可以開始練下面的二十個字了。”

墨墨嗯了一聲,被父皇誇了也看不出他顯露出多激動多高興的表情,還是那種小大人一樣的淡定模樣,一本正經地把宣紙簿子收起來。

這孩子跟妖妖完全是兩個性格的極端,從出生起性格就偏靜,越長大越顯得高冷,也沒人把他教成這個樣,只能說是天生如此。水濯纓自己小時候雖然並不皮,但根本沒有這麽穩重矜持,也不知道墨墨是像了誰。

不過非常乖巧懂事,而且對綺裏曄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信任和聽從,不管綺裏曄給他布置多少任務,他都是認認真真誠誠懇懇地完成,什麽樣的高校學霸都沒有他這種強大意志力和高度自覺性。

常常是水濯纓看不下去他一個才五歲的孩子就天天沈迷學習無法自拔,才會攔著綺裏曄,讓他有時間放松一下。

在她那個時代,幼兒園學齡的孩子都是不應該接觸小學課程的,因為會影響孩子的思維能力發展。在這裏環境不一樣,而且墨墨又是東儀的皇嗣,唯一的皇位繼承人,將來的東儀統治者,要面對的風浪和壓力太多太大,她不能把墨墨當做普通的孩子來教養。

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希望孩子能有孩子應該有的快樂,教育再重要,也不能沒有童年。

水濯纓看見墨墨的小手上,白白嫩嫩的手指因為長時間抓著筆練字而有些發紅,忍不住有點心疼:“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練?”

墨墨很認真地掰手指頭計算:“不行的,今天的字還有六十個沒有練完,練完了下午還要學武呢。”

水濯纓又瞪向綺裏曄,綺裏曄涼涼挑眉:“看我幹嘛,這又不算什麽繁重的課業,晚上都是給他們玩兒的。再說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的孩子決不能是泡在蜜罐裏嬌慣著長大的廢物,這點辛苦算什麽。”

水濯纓對他這番高談闊論只是鄙視地掃了一眼。

“你少來這麽多大道理,你現在這麽積極地教他們兩個學文練武,還不就是因為想讓他們盡早獨立成人,然後就把他們趕出去自立門戶?”

——這就是那一百七十九度轉彎裏面最後沒轉過去的一度。

綺裏曄就這麽大大方方地一口承認了:“本來就是好麽,你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

水濯纓:“”

她竟然無話可說。

這時,一個人影從禦花園的假山上落了進來,正是藍翼,把一封信交到水濯纓的手上。

“皇後娘娘,給您的信,從夏澤過來的。”

水濯纓拆開信,是水今灝寫給她的。齊望月在去年年底懷上他們的第三個孩子,十來天前剛剛出生了,是個健康的小公主。這段時間他們正好無事,所以水今灝來信邀請他們去夏澤參加三公主的滿月宴。

水濯纓和水今灝上次見面已經是去年了,也是水今灝一個人來的東儀,參加榴月宴。古代就是交通不便這一點不好,從東儀到夏澤千裏迢迢的路程著實不是說走就能走,她這個當姑姑的,這麽長時間還沒有見過她的二侄子水清昊。

不過現在墨墨和妖妖已經五歲,而且身體底子都很好,走這段路應該沒什麽問題。他們一直住在皇宮中沒出過遠門,正好帶他們見見世面,兩家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第一次聚一聚。

包子番外3 黑暗料理家族中的一股清流

綺裏曄在旁邊問道:“是不是夏澤的第三個皇嗣出生了?”

“嗯,是個小公主。”水濯纓收起信,“哥哥邀請我們去夏澤參加滿月宴。”

她轉向兩只包子:“母後帶你們去舅舅舅媽的家裏玩好不好?舅舅那邊剛剛生了一個小表妹,還有一個跟你們一樣大的小表弟,你們還沒見過呢。”

因為身份的關系,墨墨和妖妖幾乎沒有同齡的玩伴,這時一聽到有個跟他們一樣大的表弟,都十分好奇。墨墨問道:“跟父妹妹一樣好看嗎?”

妖妖這小妖精臭美得要命。水濯纓問他們覺得誰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妖妖回答自己,墨墨回答父皇。妖妖就不肯了,跟白雪公主裏面的惡毒皇後一樣,彪悍地把墨墨摁在地上非逼著他說世界上最好看的是妹妹,墨墨屈服於她的暴力淫威之下,後來就改了口,至少在妖妖面前是這樣的。

水濯纓笑道:“當然好看。”她沒見過水清昊小包子,但水今灝和齊望月的顏值都不低,生出來的孩子想來也差不到哪裏去。

妖妖關心的重點不在這上面:“他會爬樹嗎?會翻墻嗎?會打架嗎?”

水濯纓:“應該會吧”

妖妖剛出生不久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娃兒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混世小魔王,果不其然。自從妖妖會走路開始,皇宮裏就沒有一天清靜的,到處雞飛狗跳。

今天禦花園裏樹上的鳥窩被掏了個一幹二凈,明天禦膳房裏多出一堆的辣椒焦炭烤鳥蛋每個宮人必須一人吃一顆不吃不行,後天禦廚庖長去拉肚子的時候珍藏二十年的狀元紅被偷去了給肚兜洗澡順便附帶脫毛。只差地皮沒被翻過來。

因為墨墨每天沈迷學習無法自拔,沒有什麽時間跟妖妖一起玩,大部分時候陪著她的都是肚兜。但肚兜又傲嬌又臭屁,而且盡管通人性,終究不是人類,跟一個同齡的小玩伴還是有區別的。

妖妖一聲歡呼:“那我要去!我要帶著表弟一起去打架!”

“你們去收拾準備一下。”水濯纓說,“帶上你們自己的東西,我們明天就出發了。”

墨墨和妖妖立刻撒腿朝鳳儀宮的方向跑去。

被晾在一邊的綺裏曄:“餵,你們有征求過我的意見嗎?”

水濯纓白他一眼:“你有意見可以,請保留。”

綺裏曄:“去夏澤一趟來回至少要大半個月,墨墨和妖妖的功課怎麽辦?”

水濯纓:“墨墨已經那麽用功刻苦了,放幾天的假有什麽大不了的,妖妖就更不用擔心,在外面練武肯定練得更好。我那個世界裏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還在上幼兒園,天天啥也不幹全是在玩,七天裏面休息兩天,還有三個月的寒暑假,你算算看墨墨從兩歲開始放過幾天的假?再說了,孩子不出去見見世面,天天窩在家裏死讀書有什麽出息?”

綺裏曄哼了一聲,一把將水濯纓拉過來:“去可以,但帶著那兩個小兔崽子,這一路上又是十幾天沒有空,今天晚上你必須先補給我。”

水濯纓:“”

第二天,前往夏澤的馬車車隊在崇安城門口,準備出發。

這一行有四輛馬車,其中的三輛是給隨行伺候的宮人們乘坐的,水濯纓一家人則是共坐一輛大馬車。

古代道路寬度限制,馬車無法做得太大,如果是講究的馬車,裏面要擺放諸多家具用品之類的話,就坐不下幾個人。

他們以前全家出行的時候,每次水濯纓跟綺裏曄都要因為誰跟誰坐在一起而吵得不可開交,水濯纓想跟兩只包子坐一起,但綺裏曄堅決不讓。後來就幹脆設計特制了這輛大馬車,寬度跟最大號的馬車差不多,但長度要長上一半,裏面容納四個人綽綽有餘。

墨墨和妖妖長這麽大,就只到過崇安附近的郊外,湘山行宮等幾個地方,這是第一次出遠門,都十分興奮。妖妖在車廂裏面上躥下跳的,兩邊所有的車窗簾子都被掀了開來,她就從這個車窗扒到那個車窗上,一個勁兒地伸著小腦袋往外看。

“母後,我們要走幾天?”

“十來天吧。”水濯纓說。以前只有她和綺裏曄的時候,從東儀崇安到夏澤徽陽要走上七八天,現在有兩只包子在,速度肯定會慢上一些。

“那我們晚上住哪裏?”

“晚上能到城鎮上就住驛站或者客棧,到不了就只能露宿了。”反正馬車上所有生活用品都帶得十分齊全,現在是春天,在外面露宿天氣也不冷,不用為了投宿而特意每天趕路。

妖妖十分激動:“我們不要去住驛站和客棧好不好?我想露宿!”

綺裏曄黑著一張臉:“不行,墨墨晚上還要做功課。”

他以前對墨墨和妖妖悉心教導,那是因為有長遠打算,就是讓他們盡快成長起來,短期內犧牲一些時間精力還是值得的。這會兒舉家出門春游了,換做以前都是他在水濯纓的身邊把她摟在懷中上下其手,現在卻換成了兩只黏著她嘰嘰喳喳又說又笑的包子,他頓時就切換回了沒好氣模式。

墨墨本來也很開心,那張一向高冷矜持一本正經的小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點孩子的模樣。再怎麽淡定,畢竟還是個五歲的娃兒,出遠門哪有不新奇的。

結果一聽綺裏曄說晚上還要做功課,雖然沒有抗議,但那張小包子臉明顯地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眼裏露出失落的神色。

水濯纓一見他這個樣子,立刻把話截下來:“不要聽你父皇的,出來玩就開開心心地玩,坐在車上顛簸一天本來就夠累了,晚上停下來好好放松。”

她不喜歡前世裏那些當爸媽的帶孩子去春游去旅行,都帶著功利性的目的,比如說去玩的條件是參加補習班啊,把作業帶到外面做完才能玩啊,或者去玩回來還要寫多少多少字的春游感想小作文。好像連最基本的放松和娛樂都要付出代價,孩子在外面玩得也不開心。

墨墨這才再次高興起來,不過還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綺裏曄一眼,征求父皇的意見。

綺裏曄哼了一聲:“看我幹什麽,我說了又不算,聽你母後的。”

自從生了這兩個小兔崽子之後,他在這個家庭裏的地位貌似就越來越低了,連決定權都沒有,也就只有在水濯纓的床上能找回一點場子來。

墨墨開心地過去,爬到水濯纓的身邊,仰起小臉嘟起小嘴,吧唧一聲親了水濯纓的臉頰一下。

這是水濯纓教給兩只包子的。古代皇家裏父母子女之間規矩多得很,根本沒有這樣親來親去,但水濯纓不管那麽多,骨肉至親之間搞得那麽生分幹嘛,想親就是要親。

當然一開始的時候綺裏曄也是堅決不肯,水濯纓只有他可以親,其他人誰都不行。為此跟水濯纓在床上打了好幾場架,但就跟以前的餵奶一樣,最後妥協的那個總是他。

墨墨性格一向內斂,能這麽主動地上來親一口,說明今天真的是很高興了。水濯纓被親得滿臉笑容:“過去也親你的父皇一下。”

墨墨聽話地爬到綺裏曄的身邊,綺裏曄仍然黑著一張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在水濯纓威脅的目光逼視之下,沒有辦法,還是勉強俯下身來給墨墨親了一口。

晚上天黑的時候,一行人在一個小鎮外面的野地裏停下來。本來上路頭一天,他們把路程掐得很準,正好在這個小鎮上過夜,但為了滿足妖妖要露宿的浪漫願望,眾人幹脆就不進小鎮了。

四月裏東儀本來多雨,但這天天氣很好,晴朗的夜空中鋪開一片燦爛閃耀的星光月色,找不到一絲雲翳。

眾人在野地裏生了一堆堆篝火,露營自然是少不了燒烤的,水濯纓派人鎮上買了新鮮的食材回來,就在這裏吃晚飯。

以前他們在皇宮裏也有吃過燒烤,不過那都是規規矩矩地放在炭爐上面烤,跟這荒郊野地裏圍著篝火完全不是一個氣氛。

兩只包子激動得不行,水濯纓串了兩串肉,讓他們自己在小火堆上烤著玩,小心別燙到手就行。

妖妖充分繼承了父母的黑暗料理技能,兩下子就把自己手裏的那串肉烤成了焦炭一樣的不明物質,對著焦肉串郁悶地看了兩眼,一轉頭遞給旁邊正盯著火上的烤肉垂涎欲滴的肚兜:“兜兜,給你吃。”

那語氣跟綺裏曄以前把肉烤壞了就塞給肚兜時一模一樣。

肚兜大怒——本尊要吃好吃的!才不要吃這種焦肉!

墨墨倒是坐在另外一邊,認認真真地向玄翼學著怎麽烤肉。綺裏曄和水濯纓兩人的廚藝都只能用來互相傷害,倒是玄翼,一直跟著這兩位坑爹的主子,在荒郊野外的時候就只能指望他來負責弄吃的,所以倒是練出了一副燒烤的精湛手藝。

人家當護衛都是越當武功越高,他倒好,本來是一個冷酷殺手,現在武功提高了多少不知道,這些生活技能倒是越來越滿點。已經從十佳護衛多面小能手,進化到了既能舞文弄墨寫報告,又能洗衣燒水幫接生,還能鋪床疊被做燒烤的居家賢惠好男人。

墨墨似乎比家裏其他三口要好得多,看那烤肉的樣子有模有樣的,肉串上片刻後就傳來了烤肉的誘人香味。玄翼看了一眼,讚許地道:“小殿下好手藝,烤成這樣可以了,上作料就行。”

墨墨完成一串烤肉之後,獻寶一樣地拿過去給水濯纓和綺裏曄:“父皇母後,嘗嘗好不好吃。”

水濯纓看那串肉烤得金黃油亮,香氣撲鼻,光賣相上就甩了她和綺裏曄和妖妖不知道多少條街,嘗了一口,大感欣慰。

“很好吃!墨墨真棒!比你父皇母後厲害多了!”

不容易啊,她家就跟黑暗料理家族一樣,現在終於迎來一股清流,出現一個有點廚藝天分的了。

拿過去給綺裏曄嘗:“你看看人家墨墨,才五歲大,燒烤比你好吃了不知道多少,你都不覺得羞愧?”

綺裏曄嗤了一聲:“你不也是一樣,還敢說我?”

“墨墨好樣的。”水濯纓摸摸墨墨的小腦袋,“好男人就是應該會做飯,別跟你的父皇一樣,做個蛋糕差點沒把你母後毒死。”

綺裏曄不以為然:“為什麽一定要會做飯?我難道還有餵不飽你的時候?”

水濯纓:“滾!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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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夏澤大皇子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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