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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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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番外五

“對付蟲母,我可比你更在行,”安特利笑得還是那般溫和,伸手拍了拍沃納的肩膀,“你去前面看著文,我讓尤文家的雄蟲暫時拖住他。”

沃納當然知道安特利的能力,他點點頭又帶著歉意的目光看了看雅,然後動身去了文那邊。

房間門再次被打開,鳴鳴的手裏正拿著兩條顏色不同的項鏈在鏡子前比畫,它轉頭想詢問沃納的意見,結果卻看到了兩只陌生的雌蟲。

不,不對!

鳴鳴敏銳地意識到了不對勁,它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那兩條項鏈,它已經通過精神力波動認出了雅。

“利維?”鳴鳴從梳妝臺前站起身,它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方再次看到雅,“你怎麽會在這裏?”

雅並沒有說話,他其實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說兩句嘲諷或是威脅的話,但他只是安靜地看著穿著婚服的鳴鳴,停在了距離對方幾步遠的地方。

“你難道不知道私闖皇宮是什麽罪名嗎?”鳴鳴的直覺告訴它,雅的出現會帶來它極其不願意看到的意外,因此它完全沒有在其他蟲面前那裝出來的溫順模樣,目光緊緊地盯著雅,戒備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今天如此關鍵的時刻,距離它完成東星的任務只差一步之遙,它絕對不允許在這時候出現任何的差錯。

它的目光死死盯著雅,忽然發現卸去了偽裝之後的雅是黑發黑眸。它知道這是帝國蟲族皇室血脈的代表,所以,雅根本不是什麽荒星上獨自生存的雌蟲利維,而是不折不扣的皇室成員。

“私闖皇宮的罪名永遠都不可能落在他的頭上,倒是你,東星派來的蟲母,”然而回應鳴鳴的並不是雅,而是被鳴鳴忽視的安特利,“在你來帝國之前,它難道沒有提醒過你,不要招惹攝政王家的蟲嗎?”

“你……”鳴鳴看向了安特利,與那雙深紅色的眸子對視的下一刻,它就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白發紅眸,東星確實千叮嚀萬囑咐,如果遇到這種特征的蟲,一定要繞著走。

“你們要做什麽?我是代表著蠻蟲和你們帝國聯姻的……”鳴鳴的飛速思考著眼前的情況,如果它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蠻蟲的特征,這種危險不是來自和它有恩怨的雅,而是來自安特利。

這只帶著溫和笑容的雌蟲,比鳴鳴見到的任何一只蟲都要讓它感覺到恐懼。

鳴鳴原本不知道東星在忌憚什麽,現在它有些明白了。

因為安特利只是站在那裏看著它,就讓它體內探測危險的細胞發出了警告。能讓蟲母產生畏懼的蟲,不能硬碰硬。

“我來就是為了通知你,”安特利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鳴鳴的面前很近的距離,他伸手輕輕搭在了鳴鳴的肩膀上,明明沒有用力,鳴鳴卻雙腿一軟的重新跌坐到了椅子上,“聯姻取消。文殿下的結婚對象,換成我們家的雅了。”

“文知道嗎……呃……”鳴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特利掐住了喉嚨,最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太快了,安特利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蟲母都沒有反應過來。此刻鳴鳴已經完全可以確認,只要眼前的這只雌蟲想,輕易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不需要知道結婚對象換了蟲,但是我不介意告訴他換蟲的原因,是因為他心愛的蟲母死了。”安特利的聲音很輕,並不是那種外露的威脅。

這十幾年的刻意收斂之下,曾經帝國最出色的軍雌,早就學會了鋒芒內斂。他模仿著祝貽喬的神態舉止,學著喜怒不形於色,不再用外露的武力而是用一個輕飄飄的眼神或者是幾句看似隨意的話來壓迫對手。

“嘶!”

鳴鳴沒有再多說,它的身軀猛地開始膨脹,婚服被撐開撕裂,肌肉骨骼都開始蠕動,變回蟲母的原始形態。

這一系列的變化應該很快的,但是安特利卻比它更快。

手松開脖子並沒有收回去,而是改為抓住了鳴鳴額頭上剛剛長出的觸角,手臂發力向下一扯,鳴鳴的頭就被按到了地上,然後它的能量結晶就被安特利徒手挖了出來。

“拿好,”安特利的腳踩在鳴鳴疼得抽搐的身軀上,將手中的能量結晶遞到了雅的面前,“這就是以後你用來拿捏它的好東西。”

“如果讓文殿下知道……”雅看著那枚能量結晶,又看了看變身到一半痛苦嘶鳴的鳴鳴,最後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安特利打斷了雅的話,他的語氣雲淡風輕,腳上的力氣卻完全可以把鳴鳴的腦袋踩爆,“給現在的他多少的膽子,他也不敢做什麽。”

“怎麽,覺得你雌父下手太狠了?”安特利看出了自己雌子在想什麽,無非就是看到鳴鳴現在的慘狀,動了那很可笑的所謂的憐憫之心罷了。

雅沒有說話,他在安特利的面前向來沒有什麽發言權,特別是離家這一遭回來後,就更沒有反駁對方的立場了。

安特利也不需要雅回答,他輕笑了一聲,微微擡起下巴對著其中一個仿生機器蟲揚了下,說道:“算了,你去把頭冠戴上,一會兒就到吉時了。”

仿生機器蟲們在安特利的話音落下後就已經走到了雅的面前。

今天雅穿的是安特利選擇的禮服,皇室特有的黑金配色,仿地球華國的寬袍廣袖。參加婚禮的親友這麽穿其實有些搶風頭了,可如果當成婚服,反倒是樸素不少。

“雌父,我並不想嫁給文殿下。”雅確實不想,在他看來,在這段感情之中他已經輸了,一個輸家沒必要再糾纏什麽。

可有些事情並不是他想得那般簡單。

安特利放開了叫聲弱下來的鳴鳴,周圍的仿生機器蟲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變成了攻擊模式,動手將鳴鳴捆住,然後拖了下去。

雅目送著鳴鳴被拖走,安特利拿起了鳴鳴之前戴在手上的金釧,戴在了雅的手腕上。

“讓你的兩個蟲子做雄父不明,永遠被蟲在背後指指點點,還是要給他們全星際最尊貴的身份?”安特利說著,雙手按在了雅的肩膀上,讓對方坐在了梳妝臺前,“現在的蟲皇陛下對你的雄父十分信任,可以後呢?如果沒有重要的羈絆,而你和文之間還有糾葛的過往,你覺得等文坐上蟲皇的位置之後,我們家會有好結果嗎?”

“但因為鳴鳴和文殿下結下恩怨,”雅透過鏡子看著安特利給他戴上做工精美華麗的金冠,“還有這場換了雌君的婚禮,以後他也不會放過我們家。”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安特利整理著金冠,語氣就像是在和雅聊什麽家常,“如果你能抓住文的心,那就說明你比我強。”

“我試過了,不行的。”

“試過的那只雌蟲,是孤身一蟲在邊境荒星討生活的利維。現在,你要用攝政王獨生雌子的身份再去嘗試,懂我的意思嗎?”

“哪一個身份都是我。”

“不,在那顆邊境的荒星上,文之所以敢拋棄你,就是因為他認為你只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沒有背景靠山的雌蟲,”玉石和金珠交錯的項鏈被安特利戴在了雅的脖子上,這些都是鳴鳴挑選的配飾,如今都成了雅的,“這些雄蟲,不論嘴上說著對雌蟲的尊重,實際上骨子裏都還是傲慢和愚蠢的。”

“……”雅隱約明白了安特利話中的意思,他不願意去深思,但安特利卻逼著他去想下去。

安特利的手看似隨意的搭在雅的肩膀上,繼續說道:“你是利維,文就能對你隨口許下承諾又收回,就能在遇到鳴鳴之後對你始亂終棄。他甚至覺得給你一個雌侍的身份,就已經足夠了。可當你是雅的時候,哪怕是身為皇太子的文殿下,也不敢輕易對你做什麽。

“你看,哪怕是蟲皇陛下,為了在不惹怒你雄父的前提下保下文,也要先痛心疾首地狠狠踹上一腳。這是很現實的問題,而你,作為兩顆正在孵化的蟲蛋的雌父,已經到了該面對現實的時候了。”

“你們想讓我做什麽?”提起蟲蛋,雅終於在鏡子裏和安特利對視。

“你雄父是想給你出頭,他就是這種性子,太心善了,”安特利俯下身靠近雅的耳邊,放低了聲音,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鏡子裏的雅,“至於我想要做什麽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好孩子,你能不能為了我贏下這一局呢?”

雅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安特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而掙紮無果,他情緒有些激動,扭頭看著安特利,說道:“感情的事情怎麽來做籌碼呢?”

“在感情上你早就一敗塗地了,你在文的眼中不過是個被他拋棄的令蟲厭惡的前任,等一會兒婚禮結束,你還會被他再加上一個死纏爛打、不擇手段的標簽,”安特利重新站直了身體,拍了拍雅的肩膀,“所以,現在你要做的不是談論那個虛無縹緲的愛情,權力、地位、血脈傳承,這才是你應該要考慮的事情。多想想怎麽幫你的雄父爭取話語權,想想怎麽給你的兩個雄子未來謀劃更平穩的道路,也想想怎麽完成我對你的期望。我的孩子,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再是你們三只蟲之間的小打小鬧了。這是讓整個帝國的上層格局都要發生變化的事情,你想要喊停也不可能停下的,接受自己應該扮演的身份,就是你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安特利說這些話時,語氣一直都很溫柔,是雅以前極少會聽到的語調。可雅寧願安特利保持以前那種嚴厲,也不想聽他這種軟刀子的話語。但如今木已成舟,就像安特利說的那樣,這場混亂的婚禮,已經不是他和文的個蟲意志能夠左右的了。

想到這裏,雅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握緊了手裏的能量結晶,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既然他自己選擇的路已經走不通了,那就踏上這條長輩為他鋪設的路吧,最壞的結果又能壞到哪裏去呢?不過是在覆刻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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