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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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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祝貽喬對安特利這樣的舉動,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將蟲推開,但是下一秒目光看到對方垂在地上無法收回的翅膀,還是沒有這樣做,只是微微側開頭稍微拉開了兩蟲的距離。

如此,安特利能夠確定,至少現在祝貽喬對他的包容程度要比十年間的任何時候都要更大。

像他這樣的雌蟲,是最懂得該如何利用眼前的情況來為自己謀取最多的福利的。

當然,如何在祝貽喬面前壓抑自己內心的真實渴望不被察覺,進而達成一些祝貽喬忍耐範圍內的冒犯,對於安特利來說已經是一項非常熟練的技能了。

介於安特利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覆,祝貽喬也只是在山洞附近探索了一番後就回到了山洞裏。

他們安靜地坐在山洞裏彼此無言,安特利是不時地觀察著祝貽喬,而祝貽喬則是一直擺弄著手腕上無法聯網的終端。

祝貽喬知道,主腦現在為他解開了全部的記憶,那就一定會和他聯系。但是什麽時候和用什麽方式就不好說了。

在這之後的三天,祝貽喬和安特利基本上都在重覆差不多的行程,探索、進食、治療、休息。

今天的精神力治療後,安特利的翅膀看上去已經沒有明顯的外傷了,只是骨骼內部的神經還沒有完全連接好,依舊無法收起來。至於安特利身上其他的傷處,倒是都已經痊愈。

當然,關於翅膀的情況,安特利是故意不願意這麽快恢覆的,他還想再從祝貽喬的身上多要一些福利。而且他肚子裏的蟲蛋,也需要來自雄父的精神力滋養,他仗著祝貽喬並不了解懷孕雌蟲的精神力波動,悄悄將大部分的精神力轉移到了生殖腔中,用來滋養蟲蛋。

“嘶……”

安特利趴著眉頭微蹙,刻意誇大疼痛反應。

此時祝貽喬正在給他翅根的傷口上藥,聽到安特利的聲音,手上動作頓了頓。

“忍著。”祝貽喬的聲音依舊冷淡,但手上的力道明顯放輕了些。

安特利在祝貽喬看不見的角度偷偷勾起嘴角,嘴上卻用恰到好處的示弱的語氣說道:“抱歉雄主……還請您再往左邊一點。”說著,故意動了動身體,讓他的翅膀根部和祝貽喬的手掌能貼得更近。

“唔……您的手有些涼……”安特利肌肉線條流暢的後背突然輕微痙攣,好像真的是因為祝貽喬手指的溫度而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反應。

“……”祝貽喬忍不住皺起眉頭,“閉嘴。”

但是安特利卻通過兩蟲的完全標記後的情感連接,感受到了祝貽喬情緒的輕微變化。這個發現讓他的心跳忍不住加速,原來他向來冷冰冰的雄主也是會有這種類似於羞赧的情緒?

這個發現讓他忍不住想要再更進一步。

“好了。”就在這時候,祝貽喬已經迅速上完了藥,收拾了急救包起身準備遠離安特利。

安特利見狀立刻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痛呼,用略顯虛弱的語氣說道:“請等一下雄主,我翅骨的傷好像裂開了……”

祝貽喬聞言回頭看他,黑眸中閃過一絲懷疑。安特利擺出痛苦表情,額前的白發被汗水打濕幾縷,看上去倒確實很像那麽一回事。

“我看看。”祝貽喬最終還是走回來,重新在安特利的身邊蹲了下來。

安特利慢吞吞地借著動翅膀的動作,趁機把身體往祝貽喬那邊靠了靠。當祝貽喬的手指劃過他翅膀上的那層透明的翅膜檢查骨骼時,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滯,差一點就沒有壓制住腦子裏的那些黃色廢料。

檢查完後,祝貽喬的聲音依舊帶著冷意,說道:“傷口沒有裂開,應該是你的感知錯覺。”

“可還是疼……”安特利半真半假地抱怨,不著痕跡地撐起身體又假裝體力不支地突然松開手臂,後背直接貼上了祝貽喬的胸膛,“請您再幫我檢查一下吧……”

祝貽喬的反應很快,幾乎是下一刻就向後避開。

但是安特利已經感受到了身體接觸時那一瞬間傳來的體溫。雄蟲身上有股若有似無縈繞的精神力,讓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

“別得寸進尺,”祝貽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安特利,“我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安特利笑起來,仰頭看向祝貽喬,暗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說道:“那雄主說一說,我在打什麽主意?”

“……”祝貽喬和安特利對視了一會兒,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直接轉身走開。

看著祝貽喬離去的背影,安特利到底是沒有忍住輕笑一聲。他的雄主明明什麽都知道,卻還是縱容他的小動作,這給了他莫大的希望。苦肉計加示弱,果然是博取雄主最好的計策之一。

第二天,安特利的身體狀況又恢覆了不少,因此他和祝貽喬探索的範圍又擴大了不少。

直到傍晚時分,兩蟲本來準備返回山洞時,安特利敏銳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他心中一動,與祝貽喬交談了幾句後,兩蟲順著硫磺味走了又走了一段距離。

在繞過了一塊巨石之後,他們的眼前便出現了一處溫泉,熱氣蒸騰的水面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幾乎是瞬間,安特利的腦子一轉便立刻有了主意,轉頭看向祝貽喬,興致很高地說道:“雄主,我們找到溫泉了。”

而祝貽喬的情緒相比之下就平靜很多,只是簡單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我們可以進去洗一洗,”安特利湊到了祝貽喬的身邊,故意讓翅膀輕輕掃過祝貽喬的手臂,“好幾天沒有清潔了。”

聽到了安特利的話,祝貽喬終於轉頭也看向了他,眼神掃過他因為長時間拖在地上而沾著汙漬的翅膀,說道:“那你去吧。”

“可是我自己的話沒有辦法清理翅膀,”安特利微微低下頭,擺出了一個最佳的示弱角度,“還請雄主幫幫我。”

祝貽喬的表情依舊平靜,但是眼神卻是顯然對安特利的話表現出了懷疑。

他將視線再次看向了溫泉,幾天沒有洗澡,不去想還沒有什麽,現在既然有了這個念頭,身體也跟著感覺有些黏膩和不舒服起來。

片刻以後,祝貽喬輕輕眨了眨眼,說道:“半個蟲族時。”

安特利聽到後,面上的笑容更深。雖然祝貽喬沒有開口說明確同意的話,但給出半個蟲族時的條件就等於是默認了。

安特利迫不及待地脫下了衣服,故意放慢動作,讓比例完美的高大身材在祝貽喬的面前袒露無遺,隨後率先跨步邁進了溫泉中。溫熱的水流立刻包裹住他疲憊的身體。他故意讓翅膀展開一些,透明的薄膜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祝貽喬的眼神在安特利的身上轉了一圈,隨後在安特利已經壓抑不住地侵略性的目光中,也慢悠悠地解開衣服走進了溫泉裏,刻意和安特利保持著距離。

溫泉不算大,但足夠兩三只蟲一起浸泡。

安特利從一開始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祝貽喬。

霧氣彌漫之中,祝貽喬黑色的長發在水中散開,朦朦朧朧之中的樣子更是美得驚人。

神使……這個詞在安特利的腦子裏冒出來,讓他忍不住向祝貽喬的方向靠近了些。

“別過來。”祝貽喬擡起眼皮,冷清的視線看向了安特利。

“我來幫您洗頭吧。”而安特利卻假裝沒有聽見,話說間已經湊到了祝貽喬的跟前。

然後不等祝貽喬拒絕,他已經掬起一捧水淋在那黑發上。他已經做好了再次被祝貽喬拒絕的準備,可讓他意外的是,他的雄主這次竟然沒有立刻推開他。

這種情況讓安特利忍不住興奮起來,他努力壓制了內心的蠢蠢欲動,只是專註於為祝貽喬清洗頭發。

正常來說,沒有雌君時,代雌君就能夠行使雌君的一切義務和權利,為雄主清洗頭發只是其中再平常不過的內容。但是祝貽喬卻從來沒有讓安特利近身伺候過,所以此事真的是十年間的頭一次。

安特利的手指輕輕插入祝貽喬的發間,雄蟲的發絲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帶著被水徹底浸濕後的重量從他指間滑落,就像是貴族用的最華貴柔軟的布料。

他能感覺到祝貽喬的身體逐漸放松。

過了片刻,就在安特利的手指試圖觸碰祝貽喬的脖頸時,祝貽喬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

“該你了,”祝貽喬頓了頓,“翅膀。”

安特利楞了一下,隨即欣喜若狂地轉過身。清理翅膀只是他想找一個適合邀請祝貽喬泡溫泉的理由,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這樣意外的收獲。

安特利翅膀被祝貽喬的手指觸碰時的感覺,要比安特利預想的還要美妙上幾分。

祝貽喬修長的手指小心地避開翅膀外膜上還些還沒有完全愈合的細小傷口,認真清洗每一寸骨架和薄膜。

“這裏有點臟。”祝貽喬清冷的聲線近在耳畔,溫熱的氣息讓安特利後頸發麻。

他忍不住回頭,發現祝貽喬的臉近在咫尺。水珠掛在雄蟲長長的睫毛上,那雙時時刻刻平靜又透著冷漠的黑眸中不再是往日神情,而是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

眾所周知,怨偶天成也是能摳出點糖的(煙)

感謝鶴千秋、黑風寨二當家投餵的魚糧(*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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