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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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雄主……”此時的氛圍正好，讓安特利情不自禁得更加靠近祝貽喬。
然而就在他們的唇即將相觸的瞬間，祝貽喬將頭向後撇開，雖然沒有開口，但是拒絕的態度已經表達了明確。
安特利剛剛還雀躍的心因此沈了下去，不過他很快又振作起來，若無其事地繼續幫祝貽喬清洗頭發。他還算是知足，因為至少這次祝貽喬沒有直接把他推開。
等天色完全暗下來前，兩蟲離開了溫泉，在回山洞的路上誰都沒有開口，安靜的氛圍之中，安特利翅膀垂在地上因為行走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就放大了不少。
祝貽喬的目光落在了安特利翅膀上幾次，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又最終沒有開口。
安特利自然是察覺到了祝貽喬的視線，他動了動翅膀隨即計上心頭，手向後握住了自己受傷嚴重的那半邊翅膀，稍微向上拉了拉，做出想要將翅膀提起來的動作。
果然，祝貽喬終於開了口，問道：“怎麽了？”
“翅膀有些疼。”安特利特意放輕了聲音沒有馬上看向祝貽喬，而是很小心地將自己的受傷那邊的翅膀擡起來。
祝貽喬見狀沈默了一瞬，隨後便做出了讓安特利驚訝又驚喜的舉動，他也伸手抓住了安特利翅膀的邊緣。
他的意思很明顯，是想要幫助安特利提著這半邊的翅膀。
翅膀傳來祝貽喬手上的溫度讓安特利有些心猿意馬，他的呼吸頻率亂了幾分，並趁機抓住了祝貽喬的手，又開口為自己的行為解釋道：“您無須如此，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嘴上這樣說，可安特利並沒有松開祝貽喬的手。
他的想法很簡單，在祝貽喬抽回手之前，他多握住幾秒都是賺的。
然而，祝貽喬再次做出了讓安特利出乎意料的反應，他並沒有抽回手，而是任由安特利握著，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嗓音，說道：“走吧。”
安特利的喉結動了動，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他一邊和祝貽喬並排行走，一邊腦子在飛速地思考，能達到現在情況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肯定不是因為受傷，畢竟以前安特利用受傷的事情在祝貽喬面前裝可憐時，祝貽喬向來都是冷漠而視。
所以，受傷被特殊對待只是結果，原因只有一個，在飛船自毀爆炸時，他下意識做出保護祝貽喬的舉動。
雌蟲守則裏那條永遠無條件保護雄蟲這個要求，現在看起來倒也不是完全的可笑。至少對於像祝貽喬這樣的雄蟲來說，善於運用這一條守則，完全可以獲得意想不到的結果。
想通了這一點，安特利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種堪稱荒謬的假設，如果這種能給他表現的事件再多幾次的話，是不是他就能成為真正受到祝貽喬寵愛的雌蟲？
說不定還能將代雌君的代字去掉，成為真正的雌君。現在三皇子的雌君，未來極有可能的皇雌君……
每每想到皇雌君這三個字，安特利的內心都會有抑制不住的野望。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兩蟲終於回到了山洞裏，祝貽喬重新生起了火堆。
祝貽喬坐在火堆邊又看著手腕上的終端在思索著什麽，而安特利則是坐在他的身邊，借著整理翅膀的動作不斷往他那邊蹭。
“安特利。”被安特利的手臂碰了幾次後，祝貽喬開口叫了一句對方的名字。他沒有擡頭，但語氣不再像往常叫安特利名字時那樣冰冷。
安特利的動作只是頓了頓，然後繼續大著膽子靠近，輕輕將額頭抵在了祝貽喬的肩膀上。他聽到祝貽喬傳來的嘆氣聲，不過最後還是任由他靠著了。
山洞裏再次安靜下來，直到祝貽喬感覺到安特利的呼吸變得綿長後，才微微側頭看向他。
祝貽喬拂開安特利額前的白色發絲，仔細地觀察著安特利的模樣和記憶裏那只紅色眼睛的蟲仔細做了對比。
一模一樣。
這是祝貽喬最後得到的結論。
祝貽喬又嘆了口氣，他扶著安特利的頭讓對方趴下去睡覺，隨後他也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
而在他閉上眼睛的同時，手腕上的終端的屏幕上刷過了幾行突然出現的代碼。
刺眼的白光中，祝貽喬輕輕蹙眉隨後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並不是在閉眼前的山洞中，而是站在一個純白的球形空間裏，腳下是半透明的地面，透過它可以看見無數星光流轉。
“歡迎蘇醒，尊敬的神使”突然，主腦人類女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檢測到意識穩定性百分之九十八點七，高於預期值。”
“主腦，”祝貽喬沒有慌張，在荒星醒來後的這幾天，他早就做好了和主腦對話的準備，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你可以開始解釋現狀了。”
主腦當然沒有什麽心虛或者是狡辯的情緒，繼續用平穩的電子音說道：“您的精神體被載入擁有血脈後代的雄蟲載體已持續二十六年五月十六天，按照程序設定，以通過預設觸發恢覆全部記憶。”
祝貽喬聞言微微瞇起眼睛，說道：“我記得當初的設定中是要求你在規定時間內喚醒我的全部意識，而不是現在這樣一開始只解鎖一部分。”
他頓了頓，目光在這片空間中掃過，然後繼續說道：“未經授權而私自修改設定，主腦，你已經違反了蟲工智能的基礎三原則。”
“你的結論需要得到糾正，認知實驗屬於預設的觀察協議範疇，”如果要比較語氣平靜的程度，那當然是主腦獲勝，“為確保您能夠完全融入一萬年後的蟲族社會，您被投放時保留了基礎倫理記憶，但屏蔽了歷史身份信息。這是經過精密計算後，得到了的最佳施行方案。”
“主腦，看來一萬年的進化你的智能水平確實提高了很多，已經學會了避重就輕的回答。”祝貽喬說著，嘗試著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感受著精神力和這片空間的相應頻率，他能夠確定現在他是意識體在自己的意識海中與主腦進行對話。
這樣的認知出現後的瞬間，周圍的環境又變了一變，從白的球形空間變成了祝貽喬熟悉的真正的意識海模樣。
而這時，主腦也終於在祝貽喬的意識海中投射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形虛影，說道：“經過計算，直接喚醒全部記憶存在百分之四十三點六的適應不良風險。讓您先體驗當代生活，才能夠提高後續決策的相關性和準確性。”
祝貽喬敏銳地捕捉到，主腦的兩次回答都特意強調了“計算”這個詞，想要以此來證明它這樣做是在三原則允許的範圍內，並沒有違反任何規格。
“呵，”祝貽喬輕笑一聲，目光落到了主腦的虛影上，“你放任進化派建立了一個星際文明下的封建帝國，回歸派退化成了蟻群結構，這就是你萬年來監督和計算的結果嗎？”
主腦的投影一動不動，如同它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說道：“進化派在公元六千年實現技術奇點後，社會制度出現倒退。當時社會變革萌芽，突然遭遇回歸派的大規模進攻，皇室以戰爭需要為由集中權力，戰後未能恢覆剛剛建立的民主機制。
“回歸派在公元五千年發生群體意識爆發式覺醒，消滅了所有試圖發展個體意識的突變體。此後嚴格維持群體思維模式，任何表現出獨立思考的個體都會被馬上處決。
“不過，更加數據顯示，兩派文明存活率達到百分之百，符合首要協議。進化派科技水平達到星級文明，回歸派生態適應指數為生物類群頂尖，兩派均超額完成了制定結果基準。”
沈默地聽完了主腦說的話，祝貽喬擡手按了按鼻梁，兩派的發展軌跡像最糟糕的噩夢。
他原本期待的是要麽看到東門谷的機械烏托邦，要麽見證自然選擇的偉大奇跡，而不是現在這樣，兩個走向不同極端的畸形文明。
“就只是存活？你曲解了我們的意圖，”祝貽喬擡手捏了捏鼻梁，“按照程序，你本應在文明偏離健康軌道時進行矯正。”
“我已經對蟲族的兩派文明進行過三千次以上的矯正幹預，”主腦的投影有了輕微的晃動，隨即在祝貽喬的意識體中投入了一份詳細的清單，“包括技術封鎖、基因調控和局部戰爭遏制。但所有深度幹預嘗試都導致更嚴重的社會震蕩。”
祝貽喬沒有馬上回應，目光在那份清單上仔細看著。
時間的流逝在意識海中幾乎沒有任何的標準計算，當祝貽喬看到最下面的幾條時，突然停頓住了目光。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緩緩地擡頭看向主腦的投影，面上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紋。
“歐內斯特·班揚，”他念著這個在現代蟲族社會可謂是傳奇的名字，“是你從資料庫中組建投射的一個，虛擬的意識體？”
祝貽喬之前對於歐內斯特的來歷有著明確的猜測結果，對方就是同樣從穿越而來的人類。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感謝鶴千秋、青花魚9843234、青花魚2venizsh348投餵的魚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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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此時的氛圍正好，讓安特利情不自禁得更加靠近祝貽喬。
然而就在他們的唇即將相觸的瞬間，祝貽喬將頭向後撇開，雖然沒有開口，但是拒絕的態度已經表達了明確。
安特利剛剛還雀躍的心因此沈了下去，不過他很快又振作起來，若無其事地繼續幫祝貽喬清洗頭發。他還算是知足，因為至少這次祝貽喬沒有直接把他推開。
等天色完全暗下來前，兩蟲離開了溫泉，在回山洞的路上誰都沒有開口，安靜的氛圍之中，安特利翅膀垂在地上因為行走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就放大了不少。
祝貽喬的目光落在了安特利翅膀上幾次，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又最終沒有開口。
安特利自然是察覺到了祝貽喬的視線，他動了動翅膀隨即計上心頭，手向後握住了自己受傷嚴重的那半邊翅膀，稍微向上拉了拉，做出想要將翅膀提起來的動作。
果然，祝貽喬終於開了口，問道：“怎麽了？”
“翅膀有些疼。”安特利特意放輕了聲音沒有馬上看向祝貽喬，而是很小心地將自己的受傷那邊的翅膀擡起來。
祝貽喬見狀沈默了一瞬，隨後便做出了讓安特利驚訝又驚喜的舉動，他也伸手抓住了安特利翅膀的邊緣。
他的意思很明顯，是想要幫助安特利提著這半邊的翅膀。
翅膀傳來祝貽喬手上的溫度讓安特利有些心猿意馬，他的呼吸頻率亂了幾分，並趁機抓住了祝貽喬的手，又開口為自己的行為解釋道：“您無須如此，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嘴上這樣說，可安特利並沒有松開祝貽喬的手。
他的想法很簡單，在祝貽喬抽回手之前，他多握住幾秒都是賺的。
然而，祝貽喬再次做出了讓安特利出乎意料的反應，他並沒有抽回手，而是任由安特利握著，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嗓音，說道：“走吧。”
安特利的喉結動了動，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他一邊和祝貽喬並排行走，一邊腦子在飛速地思考，能達到現在情況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肯定不是因為受傷，畢竟以前安特利用受傷的事情在祝貽喬面前裝可憐時，祝貽喬向來都是冷漠而視。
所以，受傷被特殊對待只是結果，原因只有一個，在飛船自毀爆炸時，他下意識做出保護祝貽喬的舉動。
雌蟲守則裏那條永遠無條件保護雄蟲這個要求，現在看起來倒也不是完全的可笑。至少對於像祝貽喬這樣的雄蟲來說，善於運用這一條守則，完全可以獲得意想不到的結果。
想通了這一點，安特利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種堪稱荒謬的假設，如果這種能給他表現的事件再多幾次的話，是不是他就能成為真正受到祝貽喬寵愛的雌蟲？
說不定還能將代雌君的代字去掉，成為真正的雌君。現在三皇子的雌君，未來極有可能的皇雌君……
每每想到皇雌君這三個字，安特利的內心都會有抑制不住的野望。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兩蟲終於回到了山洞裏，祝貽喬重新生起了火堆。
祝貽喬坐在火堆邊又看著手腕上的終端在思索著什麽，而安特利則是坐在他的身邊，借著整理翅膀的動作不斷往他那邊蹭。
“安特利。”被安特利的手臂碰了幾次後，祝貽喬開口叫了一句對方的名字。他沒有擡頭，但語氣不再像往常叫安特利名字時那樣冰冷。
安特利的動作只是頓了頓，然後繼續大著膽子靠近，輕輕將額頭抵在了祝貽喬的肩膀上。他聽到祝貽喬傳來的嘆氣聲，不過最後還是任由他靠著了。
山洞裏再次安靜下來，直到祝貽喬感覺到安特利的呼吸變得綿長後，才微微側頭看向他。
祝貽喬拂開安特利額前的白色發絲，仔細地觀察著安特利的模樣和記憶裏那只紅色眼睛的蟲仔細做了對比。
一模一樣。
這是祝貽喬最後得到的結論。
祝貽喬又嘆了口氣，他扶著安特利的頭讓對方趴下去睡覺，隨後他也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
而在他閉上眼睛的同時，手腕上的終端的屏幕上刷過了幾行突然出現的代碼。
刺眼的白光中，祝貽喬輕輕蹙眉隨後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並不是在閉眼前的山洞中，而是站在一個純白的球形空間裏，腳下是半透明的地面，透過它可以看見無數星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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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腦，”祝貽喬沒有慌張，在荒星醒來後的這幾天，他早就做好了和主腦對話的準備，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你可以開始解釋現狀了。”
主腦當然沒有什麽心虛或者是狡辯的情緒，繼續用平穩的電子音說道：“您的精神體被載入擁有血脈後代的雄蟲載體已持續二十六年五月十六天，按照程序設定，以通過預設觸發恢覆全部記憶。”
祝貽喬聞言微微瞇起眼睛，說道：“我記得當初的設定中是要求你在規定時間內喚醒我的全部意識，而不是現在這樣一開始只解鎖一部分。”
他頓了頓，目光在這片空間中掃過，然後繼續說道：“未經授權而私自修改設定，主腦，你已經違反了蟲工智能的基礎三原則。”
“你的結論需要得到糾正，認知實驗屬於預設的觀察協議範疇，”如果要比較語氣平靜的程度，那當然是主腦獲勝，“為確保您能夠完全融入一萬年後的蟲族社會，您被投放時保留了基礎倫理記憶，但屏蔽了歷史身份信息。這是經過精密計算後，得到了的最佳施行方案。”
“主腦，看來一萬年的進化你的智能水平確實提高了很多，已經學會了避重就輕的回答。”祝貽喬說著，嘗試著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感受著精神力和這片空間的相應頻率，他能夠確定現在他是意識體在自己的意識海中與主腦進行對話。
這樣的認知出現後的瞬間，周圍的環境又變了一變，從白的球形空間變成了祝貽喬熟悉的真正的意識海模樣。
而這時，主腦也終於在祝貽喬的意識海中投射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形虛影，說道：“經過計算，直接喚醒全部記憶存在百分之四十三點六的適應不良風險。讓您先體驗當代生活，才能夠提高後續決策的相關性和準確性。”
祝貽喬敏銳地捕捉到，主腦的兩次回答都特意強調了“計算”這個詞，想要以此來證明它這樣做是在三原則允許的範圍內，並沒有違反任何規格。
“呵，”祝貽喬輕笑一聲，目光落到了主腦的虛影上，“你放任進化派建立了一個星際文明下的封建帝國，回歸派退化成了蟻群結構，這就是你萬年來監督和計算的結果嗎？”
主腦的投影一動不動，如同它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說道：“進化派在公元六千年實現技術奇點後，社會制度出現倒退。當時社會變革萌芽，突然遭遇回歸派的大規模進攻，皇室以戰爭需要為由集中權力，戰後未能恢覆剛剛建立的民主機制。
“回歸派在公元五千年發生群體意識爆發式覺醒，消滅了所有試圖發展個體意識的突變體。此後嚴格維持群體思維模式，任何表現出獨立思考的個體都會被馬上處決。
“不過，更加數據顯示，兩派文明存活率達到百分之百，符合首要協議。進化派科技水平達到星級文明，回歸派生態適應指數為生物類群頂尖，兩派均超額完成了制定結果基準。”
沈默地聽完了主腦說的話，祝貽喬擡手按了按鼻梁，兩派的發展軌跡像最糟糕的噩夢。
他原本期待的是要麽看到東門谷的機械烏托邦，要麽見證自然選擇的偉大奇跡，而不是現在這樣，兩個走向不同極端的畸形文明。
“就只是存活？你曲解了我們的意圖，”祝貽喬擡手捏了捏鼻梁，“按照程序，你本應在文明偏離健康軌道時進行矯正。”
“我已經對蟲族的兩派文明進行過三千次以上的矯正幹預，”主腦的投影有了輕微的晃動，隨即在祝貽喬的意識體中投入了一份詳細的清單，“包括技術封鎖、基因調控和局部戰爭遏制。但所有深度幹預嘗試都導致更嚴重的社會震蕩。”
祝貽喬沒有馬上回應，目光在那份清單上仔細看著。
時間的流逝在意識海中幾乎沒有任何的標準計算，當祝貽喬看到最下面的幾條時，突然停頓住了目光。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緩緩地擡頭看向主腦的投影，面上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紋。
“歐內斯特·班揚，”他念著這個在現代蟲族社會可謂是傳奇的名字，“是你從資料庫中組建投射的一個，虛擬的意識體？”
祝貽喬之前對於歐內斯特的來歷有著明確的猜測結果，對方就是同樣從穿越而來的人類。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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