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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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王懿在屋內等了一會兒，便見剛剛的道士帶了一個看著比他年紀還大的道士進來。
三人行了一個道門禮後，經過引薦，被帶來的老人果然就是知客道長，道號漱石翁。
經過引薦，王懿和知客道長聊了幾句後，知客道長便直入主題。
“聽說道友來自蓬萊，不知此蓬萊…”
“蓬萊不過是海外一處清修之地，煙波涵澹，雲霞為伴。每日不過靜坐調息，閑撫瑤琴，或與白鶴同游山澗。此番入唐，是師尊言我尚有一段人間因果未了，特命下山來尋一位故人。”
“那道友可曾尋到？”
“我已種下了因，等他的果。果子今年熟，我就今年摘。果子要下一世才熟，那我就回蓬萊，等他下一世。”
“那提前祝道友能得償所願，稍後我會安排童兒為道友安排一應吃住，有什麽需要，也盡可與道童說。”
“多謝。”
之後兩人略微寒暄，道人便立刻安排王懿的居住問題了。
王懿不知道的是，這邊兒他正被道童安排著入住，那邊剛剛接待過他的兩個白須道士就談起了他。
“師兄，這三言兩語的你就信他是從蓬萊來的嗎？”這話是從剛剛蔔卦處的道士口中說出的，顯然他對王懿這話不太信。
“師弟，不要著急，你光顧著聽他的語言，是否有關註過她的外在。”
聞言，被喚師弟的道士回憶了一下道：“他的服飾料子挺好的，但看那身裝扮不像是修道的。”
“還有嗎？”老道士顯然在賣關子。
“哎呀師兄，我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趕快說吧。”
“你沒發現他的衣服似有避塵效果嗎？”
“避塵？沒註意。”
“ 昨夜有雨，道觀內雖經清洗但多少還有些泥汙，你我的衣擺處也多少有一些泥點子，可觀他的衣服，下擺拖地卻幹幹凈凈的，這不是避塵還能是什麽。”
“師兄說起來我倒想到了，剛剛我引他過來的時候，那一路可說不上幹凈，但她的衣服卻是不染纖塵的。”
“不錯，僅這一點便可看出他應有些道行，留他下來並無不可，讓人好生款待。”
“知道了，師兄。”
就這樣陰差陽錯下，王懿有了落腳的地方，來歷也被初步認可了。
好吧如果有現代人在肯定能看得出來這個是納米技術，雖然在現代納米技術也是非常貴的，特別是應用在服裝領域，一尺布就要上萬。
但因為可以不臟這一特點，對有些人來說這個布料也不算貴。
特別是一些價值幾十萬的高定，清潔起來非常麻煩，一個弄不好衣服就毀了。
於是乎在現代只要稍微貴一些的衣服都用了納米技術，王懿在現在的身價不菲，這件衣服雖然要小百萬，但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
小百萬的衣服安排個納米技術這是基操 更別說額外的阻燃功能了。
當然，這些技術古人是想不到的，對他們來說，這個事就是傳說中的避塵效果。
就這樣，王懿在玄都觀住了下來。
另一邊，夜裏回到家的李世民看到了長孫玲瓏轉送給他的包裹，一時間也沒打算看，畢竟，他的身份多的是想和他攀關系，他收這樣的禮物也不少。
在他看來，王懿雖然不至於是攀龍附鳳，但多少是帶些討好的，這種禮物他收的多了，大部分都不會看。
只是，這報恩禮物，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夜色已深，李世民終於處理完案頭積壓的文書。窗外蟲鳴唧唧，燭火在偶爾穿堂而過的夜風中輕輕搖曳。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目光掃過書房角落——那裏放著一個不大起眼的包裹，材質奇特，非帛非革，是傍晚時分長孫玲瓏讓侍女送來的，說是今日有位曾受過他恩惠的女子前來“報恩”所留。
這類“報恩”他見得太多，大多不過是攀附的借口。本不欲理會，但或許是連日緊繃的神經需要些無關緊要的轉移，又或許是那包裹材質確實古怪，他略一沈吟，還是伸手取了過來。
入手輕而柔韌，封口處是一種精巧的、從未見過的咬合結構（自封袋），輕輕一扯便開。裏面是三樣東西：一卷異常潔白挺括的“紙卷”，一個用同樣奇特柔韌“紙”包裹的小包，還有一個扁平的、觸手溫潤如玉石的小匣子（太陽能充電寶）。
他先展開紙卷。上面的字跡不是毛筆所書，筆畫均勻銳利，墨色深黑如漆（激光打印），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晰與規整。內容更是讓他心頭一震：
“秦王殿下鈞鑒：海外野人王懿，遙仰天策風華，無以為報。前蒙活命之恩，無日敢忘。謹奉微物三件，或於殿下宏圖略有裨益。
其一：寰宇輿圖一卷。此圖采九天俯瞰之景，摹繪四海八荒，或可助殿下胸懷天下，明晰山川形勝、邦國大略。
其二：嘉禾‘玉麥’之種一包。此物耐旱高產，適應性廣，若能推廣，或可稍解百姓饑饉之苦，增我大唐國力根基。
其三：新式耕犁‘曲轅犁’圖樣一幅。較之直轅，省力過半，深耕易耨，可增田畝產出。
另附‘儲能玉匣’一枚，置於日光或燭火下，可自行蓄能，夜間置於輿圖之上，或有奇效顯現。
野人妄言：蕭墻之禍，起於肘腋；玄武之門，需慎陰雨。萬望珍重。海外鄙人 王懿 謹上。”
“寰宇輿圖？九天俯瞰？”李世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描書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作為征戰天下的統帥，他太清楚一張精準輿圖的價值！而那“玉麥”高產、“曲轅犁”省力……若所言非虛，皆是足可動搖國本的利器！
更讓他脊背生寒的是最後那句警語——“蕭墻之禍，起於肘腋；玄武之門，需慎陰雨。”這幾乎是指著他與太子、齊王之間那層越來越薄的窗戶紙，點出了最危險的所在！此人究竟是誰？是能洞察天機的隱士？還是別有用心之徒？
他強壓住翻湧的心緒，先拿起那小包。裏面是數十粒金燦燦、飽滿異常的種子，每一粒都比他見過的任何粟麥都要碩大圓潤，散發著谷物特有的清香。這是“玉麥”？
接著，他展開那幅“曲轅犁”圖樣。圖紙繪制之精細，線條之標準，結構標註之清晰，再次讓他這個見慣了工部圖紙的人也感到驚異。那彎曲的轅，合理的受力結構……他雖不專精農事，但基本的眼光還在，一眼便看出這設計蘊含的巧思，絕非空想！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所謂的“寰宇輿圖”和“儲能玉匣”上。輿圖卷著，看不出究竟。他依言拿起那溫潤的“玉匣”，觸手微涼，非金非玉，表面光滑無比，隱約有極細微的光紋流轉。他將其置於燭臺旁。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那玉匣一側，竟有幾點微小的、排列奇特的綠色光點亮了起來！
縱然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李世民，此刻也難掩驚容。他定了定神，小心地解開系著輿圖的絲繩，緩緩展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前所未見的清晰與廣闊！紙張極大，韌性極佳。圖上描繪的山川、河流、海岸線，形態精準得令人頭皮發麻。更驚人的是色彩與細節——不同的地域用淡彩區分，山脈有明暗渲染顯出立體，河流好似真的在流淌！
這不是人間該有的地圖！這簡直是……神仙俯瞰大地的視角！
他想起信中關於“玉匣”和輿圖的提示，嘗試著將已經亮起幾點綠光的“儲能玉匣”，輕輕放在展開的輿圖一角。
剎那間，異變陡生！
只見那“玉匣”接觸輿圖的邊緣，竟流淌出一片柔和如月光般的清輝，迅速在輿圖紙面上蔓延開來。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被清輝覆蓋的部分，原本靜態的輿圖仿佛“活”了過來！一片虛影自輿圖上方顯現，山川輪廓微微泛起熒光，幾條主要的大江大河甚至出現了模擬水流般的光暈流動，一些重要的關隘、城池的位置，浮現出更加清晰的金色小點標記！
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無數他熟悉或陌生的地名：關中、河東、河南、河北、隴右、江南……甚至遠至漠北草原、西域諸國、吐蕃高原、遼東、倭國……還有許多他聞所未聞的遙遠大陸與海洋！
“這……這……”饒是李世民心志堅如鐵石，此刻也震驚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仙家寶物！這絕對是仙家寶物！那王懿……莫非真是海外仙人或隱世門派的使者？否則如何能有這般手段？
好吧，這玩意兒如果有個現代人在，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級的立體投影地圖，只不過這地圖的內容是王懿花大價錢請歷史學家根據唐朝的史料恢覆的。
但這玩意兒對於一個古人來說，你不能要他理解什麽是科技，按照古人的想法來說這個東西就是法寶。
言歸正傳，沈寂在法寶震撼的李世民猛地想起，不久前軍師杜如晦似乎提過一嘴，凱旋途中曾救起一昏迷女子，給了些盤纏打發走了。當時他並未在意。難道就是此人？那所謂的“救命之恩”，竟是因此而來？可若真是仙人或隱世高人，怎會輕易昏倒路邊？
疑竇叢生，但眼前這不可思議的輿圖，還有那高產的種子、精巧的耕犁圖樣，卻又是實實在在的。那警語更是直指他內心深處最大的隱憂。
“來人！”李世民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殿下有何吩咐？”親衛隊長應聲而入。
“立刻去查！一個名叫王懿的女子，近日是否在長安出現，現在何處落腳。要快，更要隱秘！查到後，先不要驚動，速來報我！”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流光溢彩的輿圖上，眼神深邃如淵。
“遵命！”親衛隊長感受到秦王語氣中的凝重，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出去布置。
書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燭火劈啪聲和李世民略顯急促的呼吸。他伸出手，指尖懸在輿圖上方，緩緩移動，仿佛在丈量著這個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又無比龐大的天下。
“王懿。”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和來歷，“你究竟是友是敵？送來如此厚禮，又留下那般警語，所求究竟為何？”
他隱約感到，這個突然出現的“海外來客”，或許將成為打破眼下僵局，甚至影響未來天下走向的一個關鍵變數。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間，玄都觀客院廂房內。
王懿並未入睡。她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現代真絲睡衣（外面罩著唐式外袍以防萬一），靠坐在榻上，就著一盞小油燈，翻閱著一本用防水資料袋裝著的、打印出來的唐初歷史資料摘要，重點標註了武德七年到貞觀初年的重大事件和關鍵人物關系。
“種子已經埋下，就看李世民什麽時候‘發芽’了。”她合上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屬於獅子女總裁的、充滿掌控欲的弧度，“亞洲州長，你可別讓我失望啊。我這份‘報恩禮’，可不是白給的。”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孩子他爹的基因，必須是最頂配的。”
窗外，月色如水，流淌過寂靜的長安城。一場跨越千年的、各懷心思的“邂逅”，正悄然拉開序幕。歷史的河流，在此處輕輕拐了一個彎，奔湧向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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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懿在屋內等了一會兒，便見剛剛的道士帶了一個看著比他年紀還大的道士進來。
三人行了一個道門禮後，經過引薦，被帶來的老人果然就是知客道長，道號漱石翁。
經過引薦，王懿和知客道長聊了幾句後，知客道長便直入主題。
“聽說道友來自蓬萊，不知此蓬萊…”
“蓬萊不過是海外一處清修之地，煙波涵澹，雲霞為伴。每日不過靜坐調息，閑撫瑤琴，或與白鶴同游山澗。此番入唐，是師尊言我尚有一段人間因果未了，特命下山來尋一位故人。”
“那道友可曾尋到？”
“我已種下了因，等他的果。果子今年熟，我就今年摘。果子要下一世才熟，那我就回蓬萊，等他下一世。”
“那提前祝道友能得償所願，稍後我會安排童兒為道友安排一應吃住，有什麽需要，也盡可與道童說。”
“多謝。”
之後兩人略微寒暄，道人便立刻安排王懿的居住問題了。
王懿不知道的是，這邊兒他正被道童安排著入住，那邊剛剛接待過他的兩個白須道士就談起了他。
“師兄，這三言兩語的你就信他是從蓬萊來的嗎？”這話是從剛剛蔔卦處的道士口中說出的，顯然他對王懿這話不太信。
“師弟，不要著急，你光顧著聽他的語言，是否有關註過她的外在。”
聞言，被喚師弟的道士回憶了一下道：“他的服飾料子挺好的，但看那身裝扮不像是修道的。”
“還有嗎？”老道士顯然在賣關子。
“哎呀師兄，我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趕快說吧。”
“你沒發現他的衣服似有避塵效果嗎？”
“避塵？沒註意。”
“ 昨夜有雨，道觀內雖經清洗但多少還有些泥汙，你我的衣擺處也多少有一些泥點子，可觀他的衣服，下擺拖地卻幹幹凈凈的，這不是避塵還能是什麽。”
“師兄說起來我倒想到了，剛剛我引他過來的時候，那一路可說不上幹凈，但她的衣服卻是不染纖塵的。”
“不錯，僅這一點便可看出他應有些道行，留他下來並無不可，讓人好生款待。”
“知道了，師兄。”
就這樣陰差陽錯下，王懿有了落腳的地方，來歷也被初步認可了。
好吧如果有現代人在肯定能看得出來這個是納米技術，雖然在現代納米技術也是非常貴的，特別是應用在服裝領域，一尺布就要上萬。
但因為可以不臟這一特點，對有些人來說這個布料也不算貴。
特別是一些價值幾十萬的高定，清潔起來非常麻煩，一個弄不好衣服就毀了。
於是乎在現代只要稍微貴一些的衣服都用了納米技術，王懿在現在的身價不菲，這件衣服雖然要小百萬，但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
小百萬的衣服安排個納米技術這是基操 更別說額外的阻燃功能了。
當然，這些技術古人是想不到的，對他們來說，這個事就是傳說中的避塵效果。
就這樣，王懿在玄都觀住了下來。
另一邊，夜裏回到家的李世民看到了長孫玲瓏轉送給他的包裹，一時間也沒打算看，畢竟，他的身份多的是想和他攀關系，他收這樣的禮物也不少。
在他看來，王懿雖然不至於是攀龍附鳳，但多少是帶些討好的，這種禮物他收的多了，大部分都不會看。
只是，這報恩禮物，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夜色已深，李世民終於處理完案頭積壓的文書。窗外蟲鳴唧唧，燭火在偶爾穿堂而過的夜風中輕輕搖曳。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目光掃過書房角落——那裏放著一個不大起眼的包裹，材質奇特，非帛非革，是傍晚時分長孫玲瓏讓侍女送來的，說是今日有位曾受過他恩惠的女子前來“報恩”所留。
這類“報恩”他見得太多，大多不過是攀附的借口。本不欲理會，但或許是連日緊繃的神經需要些無關緊要的轉移，又或許是那包裹材質確實古怪，他略一沈吟，還是伸手取了過來。
入手輕而柔韌，封口處是一種精巧的、從未見過的咬合結構（自封袋），輕輕一扯便開。裏面是三樣東西：一卷異常潔白挺括的“紙卷”，一個用同樣奇特柔韌“紙”包裹的小包，還有一個扁平的、觸手溫潤如玉石的小匣子（太陽能充電寶）。
他先展開紙卷。上面的字跡不是毛筆所書，筆畫均勻銳利，墨色深黑如漆（激光打印），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晰與規整。內容更是讓他心頭一震：
“秦王殿下鈞鑒：海外野人王懿，遙仰天策風華，無以為報。前蒙活命之恩，無日敢忘。謹奉微物三件，或於殿下宏圖略有裨益。
其一：寰宇輿圖一卷。此圖采九天俯瞰之景，摹繪四海八荒，或可助殿下胸懷天下，明晰山川形勝、邦國大略。
其二：嘉禾‘玉麥’之種一包。此物耐旱高產，適應性廣，若能推廣，或可稍解百姓饑饉之苦，增我大唐國力根基。
其三：新式耕犁‘曲轅犁’圖樣一幅。較之直轅，省力過半，深耕易耨，可增田畝產出。
另附‘儲能玉匣’一枚，置於日光或燭火下，可自行蓄能，夜間置於輿圖之上，或有奇效顯現。
野人妄言：蕭墻之禍，起於肘腋；玄武之門，需慎陰雨。萬望珍重。海外鄙人 王懿 謹上。”
“寰宇輿圖？九天俯瞰？”李世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描書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作為征戰天下的統帥，他太清楚一張精準輿圖的價值！而那“玉麥”高產、“曲轅犁”省力……若所言非虛，皆是足可動搖國本的利器！
更讓他脊背生寒的是最後那句警語——“蕭墻之禍，起於肘腋；玄武之門，需慎陰雨。”這幾乎是指著他與太子、齊王之間那層越來越薄的窗戶紙，點出了最危險的所在！此人究竟是誰？是能洞察天機的隱士？還是別有用心之徒？
他強壓住翻湧的心緒，先拿起那小包。裏面是數十粒金燦燦、飽滿異常的種子，每一粒都比他見過的任何粟麥都要碩大圓潤，散發著谷物特有的清香。這是“玉麥”？
接著，他展開那幅“曲轅犁”圖樣。圖紙繪制之精細，線條之標準，結構標註之清晰，再次讓他這個見慣了工部圖紙的人也感到驚異。那彎曲的轅，合理的受力結構……他雖不專精農事，但基本的眼光還在，一眼便看出這設計蘊含的巧思，絕非空想！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所謂的“寰宇輿圖”和“儲能玉匣”上。輿圖卷著，看不出究竟。他依言拿起那溫潤的“玉匣”，觸手微涼，非金非玉，表面光滑無比，隱約有極細微的光紋流轉。他將其置於燭臺旁。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那玉匣一側，竟有幾點微小的、排列奇特的綠色光點亮了起來！
縱然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李世民，此刻也難掩驚容。他定了定神，小心地解開系著輿圖的絲繩，緩緩展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前所未見的清晰與廣闊！紙張極大，韌性極佳。圖上描繪的山川、河流、海岸線，形態精準得令人頭皮發麻。更驚人的是色彩與細節——不同的地域用淡彩區分，山脈有明暗渲染顯出立體，河流好似真的在流淌！
這不是人間該有的地圖！這簡直是……神仙俯瞰大地的視角！
他想起信中關於“玉匣”和輿圖的提示，嘗試著將已經亮起幾點綠光的“儲能玉匣”，輕輕放在展開的輿圖一角。
剎那間，異變陡生！
只見那“玉匣”接觸輿圖的邊緣，竟流淌出一片柔和如月光般的清輝，迅速在輿圖紙面上蔓延開來。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被清輝覆蓋的部分，原本靜態的輿圖仿佛“活”了過來！一片虛影自輿圖上方顯現，山川輪廓微微泛起熒光，幾條主要的大江大河甚至出現了模擬水流般的光暈流動，一些重要的關隘、城池的位置，浮現出更加清晰的金色小點標記！
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無數他熟悉或陌生的地名：關中、河東、河南、河北、隴右、江南……甚至遠至漠北草原、西域諸國、吐蕃高原、遼東、倭國……還有許多他聞所未聞的遙遠大陸與海洋！
“這……這……”饒是李世民心志堅如鐵石，此刻也震驚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仙家寶物！這絕對是仙家寶物！那王懿……莫非真是海外仙人或隱世門派的使者？否則如何能有這般手段？
好吧，這玩意兒如果有個現代人在，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級的立體投影地圖，只不過這地圖的內容是王懿花大價錢請歷史學家根據唐朝的史料恢覆的。
但這玩意兒對於一個古人來說，你不能要他理解什麽是科技，按照古人的想法來說這個東西就是法寶。
言歸正傳，沈寂在法寶震撼的李世民猛地想起，不久前軍師杜如晦似乎提過一嘴，凱旋途中曾救起一昏迷女子，給了些盤纏打發走了。當時他並未在意。難道就是此人？那所謂的“救命之恩”，竟是因此而來？可若真是仙人或隱世高人，怎會輕易昏倒路邊？
疑竇叢生，但眼前這不可思議的輿圖，還有那高產的種子、精巧的耕犁圖樣，卻又是實實在在的。那警語更是直指他內心深處最大的隱憂。
“來人！”李世民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殿下有何吩咐？”親衛隊長應聲而入。
“立刻去查！一個名叫王懿的女子，近日是否在長安出現，現在何處落腳。要快，更要隱秘！查到後，先不要驚動，速來報我！”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流光溢彩的輿圖上，眼神深邃如淵。
“遵命！”親衛隊長感受到秦王語氣中的凝重，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出去布置。
書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燭火劈啪聲和李世民略顯急促的呼吸。他伸出手，指尖懸在輿圖上方，緩緩移動，仿佛在丈量著這個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又無比龐大的天下。
“王懿。”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和來歷，“你究竟是友是敵？送來如此厚禮，又留下那般警語，所求究竟為何？”
他隱約感到，這個突然出現的“海外來客”，或許將成為打破眼下僵局，甚至影響未來天下走向的一個關鍵變數。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間，玄都觀客院廂房內。
王懿並未入睡。她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現代真絲睡衣（外面罩著唐式外袍以防萬一），靠坐在榻上，就著一盞小油燈，翻閱著一本用防水資料袋裝著的、打印出來的唐初歷史資料摘要，重點標註了武德七年到貞觀初年的重大事件和關鍵人物關系。
“種子已經埋下，就看李世民什麽時候‘發芽’了。”她合上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屬於獅子女總裁的、充滿掌控欲的弧度，“亞洲州長，你可別讓我失望啊。我這份‘報恩禮’，可不是白給的。”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孩子他爹的基因，必須是最頂配的。”
窗外，月色如水，流淌過寂靜的長安城。一場跨越千年的、各懷心思的“邂逅”，正悄然拉開序幕。歷史的河流，在此處輕輕拐了一個彎，奔湧向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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