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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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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感

也不曉得秦楚為什麽這麽肯定冷默一定會從這個公園路過,一直拉著她在這裏轉轉悠悠,都大中午了也不見冷默來。

閑來無事,桑渡問道:“你是之前就認識我?”

她要弄清楚這個秦楚是不是書裏的秦楚。

秦楚道:“當然。”

桑渡問:“從哪裏認識我的呢?”

秦楚答:“本市誰不知道桑家的桑渡是法治新聞常客。”

聽聞,桑渡臉紅,“那、那是以前叛逆不懂事。”

“嗯,回頭是岸。”秦楚忍不住問道:“不過以前的法制新聞常客怎麽僅半年就改過自新了呢?”

“總不能說穿書了吧……”桑渡小聲嘀咕,立馬轉移話題,問道:“為什麽一定通過我才能讓冷默介紹你去虞聽雨身邊?”

秦楚道:“你是冷默的未婚妻啊,本市誰都知道,當然得通過你。”

“……”桑渡好不避諱秦楚,白眼大翻。

忽地,秦楚一反禮貌常態,靠近桑渡,伸手用力捧住她的臉頰,“這麽討厭冷默的話,可以考慮考慮我哦,反正爺爺很喜歡我呢。”

桑渡又是一個大白眼,“放手~”因為秦楚擠壓他的臉頰,左右的肉都堆積在一起,嘴唇又呈“O”字,所以說得話不太清楚。

說完,秦楚半點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越來越用力。

桑渡查究不對勁,用力掙紮,反而因為腦袋被固定,整個脖頸非常疼痛,“你他媽的!……”

說沒說完,只叫身體猛地往後一傾。彼時,秦楚才松手。

桑渡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拉進一個懷抱裏。

擡眼看去,原來那個人是冷默。

她直起身子,推開冷默,擡手揉揉生疼的臉頰,冷聲道:“有話好好說,青天白日,我倆不算很熟,別動不動就摟摟抱抱。”

生怕逃離,冷默拉過桑渡的手腕,緊緊攥著,對秦楚送去警惕威脅的目光,“那你和他就很熟嗎?太陽底下就相互捧臉,卿卿我我?”

合著秦楚早桑渡知道冷默已經來了,故意捧著他的頭不放!

桑渡墳一眼秦楚。

詭計得逞的秦楚面帶笑意,對桑渡挑了挑眉。

氣煞也!桑渡心道:等著!以後再來找你算賬!

她淡然地向冷默介紹道:“哦,他是秦楚。”

“秦楚——”冷默微蹙眉頭,沈聲念道。

桑渡問:“你認識他嗎?”

聽聞,冷默立即放松了情緒,轉頭對他笑道:“當然不認識。只是看見我的未婚妻和另一個男人單獨在一起,心裏有些危機感而已。”

“桑渡你是他的未婚妻呀?”秦楚哪壺不開提哪壺,桑渡正要反駁的時候,他又道:“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那爺爺為什麽要讓我們定婚啊?”

“啊?”桑渡發懵,“爺爺什麽時候讓我們定婚了?”

秦楚答:“當時你不在。”

“胡說!”冷默溫怒,雙肩劇烈起伏,右手死死捍衛桑渡,左手卻已經悄然捂上心口。

“哪兒有胡說,桑爺爺很滿意我的。”秦楚氣煞冷默,“不信我們去問問桑爺爺。爺爺還說我和甜甜是郎才女貌,確是佳偶。”

“滿意……確是佳偶……又是、又是這般……”冷默左手深深陷入心口的皮肉中,胸膛激烈起伏喘息,仿佛喘不過氣,面色煞白,嘴唇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發烏。

見狀,桑渡趕緊制止秦楚,“別說了,他心臟病發了!”

她扶著冷默坐到公園的長椅上,從他習慣裝藥的地方拿出藥瓶,可卻沒有藥!

此間風很清爽,桑渡急出一身汗,看向冷默,震驚地問:“你藥呢?——!”

“沒了。範醫生有發短信提醒我去拿藥,但是我想接你回去。”冷默此刻的心和五官都充滿痛苦,鬥大的汗珠一顆顆地點在蒼白挺闊的額頭。

桑渡心慌起來,“你!……深呼吸,深呼吸,千萬別死了。我……我馬上打電話給醫院。”

說著就要掏出手機撥打求救電話,可冷默擡手,猛地握住她的手,虛弱地問:“你告訴我……爺爺真的有說……你和秦楚是、是郎才女貌,確是佳偶?”

桑渡頷首,“說過。”

“咳!”冷默咳嗽出聲。

“深呼吸深呼吸。”桑渡嚇得臉色和他一樣蒼白,“爺爺是這樣說了,但我不認為。”

聽聞,冷默的狀態終於平穩下一絲,“那你和他親親我我……”

桑渡趕緊解釋:“那是因為我們有事拜托你。”

兩人賣的什麽幺蛾子全讓抖落出去了,秦楚無奈扶額。

冷默問:“什麽事?”

“是……”桑渡剛要說,秦楚打斷了她的話:

“先拿了藥再問吧。”

“你套我的話!”意識到被冷默所騙,桑渡一氣之下擡起拳頭就想錘他的胸口,可念及有心臟病,也只能放下拳頭,“以後你有話好好問我。看人家提心吊膽你很高興是不是?”

她扶起冷默,在冷默的指引下找到了王助理。

坐上車,桑渡詢問秦楚:“你要回去,還是和我們一起去診所?”

冷默道:“一起去吧,正好把你們有什麽打算都一起說了。”

幾人去往範醫生的診所。

日正當午,街上行人寥寥,冷默望著車外,忽然說:“開慢點。”

王助理應聲將車速放緩。

冷默問:“你們那場兩情相悅的戲碼,不是只為了氣我吧?”

“對不起。”桑渡非常自覺地送出一句道歉。

“沒想到我們的目的暴露得這麽快。”秦楚將目光轉移到暴露計劃的罪魁禍首身上——桑渡,埋怨一句,才道:“虞聽雨要和冷氏談合作,我們打算讓你吃我的醋,再透露出我要去虞聽雨身邊工作,想你為愛沖昏頭腦,順利送我去虞聽雨身邊。”

聽聞計劃,冷默“噗”地一聲笑出聲,“可笑——”他又問:“為什麽你要去虞聽雨身邊?”

秦楚默了默,才道:“這是我的私事,恕我概不能想告。”

冷默眼神一凜,“合作講究誠信,你有求於我,還恕不相告?”

“你錯了。”秦楚根本不畏懼,“合作講究表面誠信,暗地裏照樣會想辦法讓對方死。”

兩人針鋒相對。

冷默居然硬生生將身體裏那份暧昧壓制下去,整個人透出一股冷厲感。

桑渡夾在兩人中間,被寒得一激靈,趕緊解釋:“冷默,你不是說想幫桑家脫離冷氏的制裁嘛。你再猜我為什麽會跟秦楚合作?”

冷默氣呼呼地胡亂說道:“舊情覆燃。”

“什麽玩意兒,我和他有什麽舊情?”桑渡慍怒,“噢!你就因為這個氣出心臟病啊?”

“不是的嗎——!?”說完,冷默雙手抱胸,轉過頭去看著車窗外因為車輛高速駕駛而模糊拉絲的風景。

看著他氣鼓鼓的臉頰,桑渡氣極反笑,一笑這氣就洩沒了,“因為秦楚跟我提的計劃是利於我們桑家,我才會答應。”她伸手點了點冷默鼓氣的臉頰,“你這人腦袋裏整天都在想什……”

話沒說完,冷默一把握住桑渡的手,緊緊貼在臉頰,緩緩摩挲。

這舉動透出無盡的暧昧。

桑渡驚呼:“還有人呢!”

“不,我就是想讓他知道,這次你是我的……”心病發作中,冷默臉色緋紅,氣息灼熱,聲音顫抖而沙啞,但又無比堅定地宣誓著。

看著,桑渡默默咽了一口唾液。

冷默感受著桑渡的氣息,“我幫你,當然會幫你,只要你跟我說……不要再用這種讓我生氣嫉妒的辦法……”

他像小動物一般主動送上臉頰讓桑渡撫摸。

一時間,桑渡隱隱聞到松木玫瑰的香氣。

她很愛這個味道,仿佛天生契合,輕易將她眩惑。

“……”從身體的無名之處竄上一股熱氣,蒸騰臉頰,桑渡大腦一片空白。

沈淪一會兒,她忽然意識到——松木玫瑰是陳與宋的味道!

桑渡猛地抽出手臂,催道:“王助理,麻煩開快點。冷默已經開始有些迷糊了。”與冷默一樣,她的氣息也十分迷亂。

……

診室中,範達拉忍不住罵道:“執行長以前的完美規劃呢?最近總拖到這種時候才來,如果一個人在外,這個狀態很危險知不知道!”

一旁,桑渡的臉紅透了,支支吾吾地說:“下次……一定、一定不會了……”

範達拉叮囑:“可千萬別再有下次了。”

吃完藥,冷默慢慢從渾身癱軟中恢覆了精神氣。

“既然沒事了,那我先走了。”秦楚道。

冷默心裏還在泛酸,沒看他一眼,“走吧。計劃什麽的桑渡會跟我說明白。”

秦楚一走,冷默一把握上桑渡的肩膀。

桑渡驚慌,“範醫生還在呢——!”

“我現在就要和你說明白。”冷默著急地解釋:“我不是師兄,我只是冷默,你叫我什麽都可以,酸酸、冷大執行長、冷默,但不要認為我是齊默。你把對齊默的恨發洩在我的身上,你不覺得不合適嗎?”

桑渡道:“我早就想明白了。你當然不是齊默。”

冷默終於放下心底的一塊大石頭,笑了。

想起此行的最終目的,他小心地問:“那你,願意去,我幫世南弟弟買的,房、房子裏嗎?”

“嗯。”桑渡頷首。

冷默笑道:“那我幫你收拾行李。”

桑渡道:“這就不用了,爺爺還不喜歡你,你去的話爺爺會不高興,然後放uma咬你。”

冷默嚇得嘴唇微微顫抖。

見狀,桑渡噗嗤一笑,“好了,等我說服爺爺再打電話給你。”

可說服桑陌上哪兒這麽容易,桑渡料感回家後會有好一番唇槍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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