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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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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春)夢

夜色歸闌,星輝點燃。

果不其然,一回到桑陌上那兒,他便道:“甜甜吶,爺爺是真覺得秦楚人不錯的,你和琳琳考慮考慮唄。”

桑渡並不想就秦楚的話題繼續深入,直接了當地提出:“爺爺,我明天就想回冷氏了。”

以為她在故意用冷默氣自己,桑陌上笑道:“你要是不喜歡秦楚也行,爺爺不會逼你。”

桑渡堅定而鄭重地說:“爺爺,我想回冷默身邊,沒有開玩笑。”

眼看桑陌上的臉色逐漸爆紅,仿佛氣得要爆炸,桑渡顧及他的身體,說道:“你不要生氣,聽我說完。”

她回憶著殺死齊默的那天晚上,眼眶中悄然續上淚水,“成為植物人的半年我經歷了很多,我知道那是夢境,可……太真實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從眼角流出,“我一直後悔在那場夢裏做錯了一件事,那是在我心裏永遠過不去的坎,而現在我終於可以彌補。我明確地感覺冷默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他被我拯救。”

桑陌上盯著桑渡的淚滴,情緒從盛怒到哀婉,“你是我的孫兒,也是我最覺得虧欠的人,因為你的父母,所以無論你的為人有多叛逆,做的事有多出格,我都會包容忍讓。我也擔心過你將來還是那副吊兒當啷的德行,你該怎麽辦?實話,明知你與陳家那小子談戀愛的時候,我還是為了桑家的安危讓你去和冷氏聯姻。”

桑渡道:“我知道,爺爺看出陳與宋的小心思,所以才叫我去冷氏。”

“是的。”桑陌上頷首,“第一:我要救桑家、第二:陳與宋是個癟三,冷氏的確不錯、第三:爺爺希望你跟著個不錯的人,以後收收性子,安安穩穩的。”

“爺爺居然為我考慮了這麽多!”桑渡第一次知道桑陌上的良苦用心,她感到慚愧,“我應該早點不那麽任性的——”

桑陌上笑道:“昏迷半年後你醒過來,整個人沈穩不少,像換了個人,爺爺心裏是既欣慰又覺得不可思議,還讓琳琳掐了我一把,確定不是在做夢。”

桑渡垂眸,不好意思地笑笑。

桑陌上走到桑渡身邊,將人深深地抱入懷中,“爺爺不知道那半年你做了一個什麽夢,但你長大了。去吧,你不是想去冷家嘛。”

桑渡直起身,不可思議地問:“真的嗎?”一直都非常固執的爺爺居然這麽輕易地就答應了她。

桑陌上伸出蒼老地手,掌心輕柔地撫摸桑渡的後勃頸,慈祥地笑著;“當然是真的。明天,等你把行李收拾好了,你把冷默那小子帶來,我們一起吃個晚飯。”

桑渡道:“我們不是早就在一起吃過了嗎。”

桑陌上道:“那天和今天不一樣。”

桑陌上答應得很順利,桑渡心裏的大石頭也應聲落地。

她心無負擔地躺在柔軟的床上,閉上雙眼,眼前竟不自覺浮現出冷默的身影!

只見冷默捉住桑渡的手,滾燙地臉頰貼上她的掌心,慢慢摩挲,及其暧昧的鼻息噴薄肌膚上……

“草!”桑渡不敢想下去,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臉紅了,從鼻尖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頸,再到全身,呼吸急促淩亂,下腹隱隱跳動。

“他媽的!!”桑渡再次大罵出聲,渾身燥熱,一腳踢開被褥,翻身側躺,“睡覺!睡覺!什麽都不要想!”

良久,四下裏安靜得出奇,忽然,桑渡拉過被子重新蓋上。

過了一會兒,周圍終於真的靜下來,夜晚的靜謐中,桑渡的呼吸聲趨於舒緩……可眨眼間又粗重起來。

桑渡夢見冷默握住自己的手,緊緊貼在臉頰,暧昧地緩緩摩挲。

桑渡回頭去看,原本坐在旁邊的秦楚不見了,連駕駛車子的王助理也不見了。

此時,只他們兩人待在車中。

而車則停泊在一個深沈的黑夜中,那月色粉紅,漫天星鬥閃爍,斑斕而浪漫。

桑渡驚呼:“冷默你給我正常點!”

“不……”和當時的情景一樣,冷默處在易感期中,臉色火一樣的紅,氣息滾燙,聲音沙啞。

看著,桑渡默默咽了一口唾液,別過頭去,“你、你太、太不檢點了。”

冷默主動起身,朝她的臉頰獻上深深地一吻,“來吧。”

桑渡不敢看他,“來、來、來什麽來……”

冷默朝桑渡的耳垂送出一口熱氣,耳語道:“你也很想對不對?嗯——?”

桑渡下腹一熱,驚得馬上推開冷默,直接蹦了起來,“你!……我只答應跟你回冷氏,他媽別得寸進尺!……你這張臉、這張臉……怎麽可能嘛!怎麽可能對自己師兄,那、那什麽……不可能。”

冷默起身,主動地吻上桑渡。

被兩片冰涼柔軟包裹時,桑渡徹底洩了氣,眼神發狠,勾過冷默的細腰,一起陷入真皮車座中。

【晉江審核不讓寫的內容】

“是你勾引我,向我露出柔軟的身體——”

情到濃時,桑渡修長的雙手輕握住冷默白皙纖細的脖頸,緩緩俯身,張開嘴巴,將尖銳的虎牙對準他的脖頸咬下。

“啊啊啊!!——”桑渡叫手臂傳來的劇痛驚醒。

竟是自己咬了自己。

桑渡翻身平躺,“我靠!!——他媽的不可能!!——”她不敢相信竟然對著擁有齊默臉的冷默做了春|夢!

“不不不不……”桑渡不能接受那個春|夢的對象,“一定是我這幾天對他太好了,不能這樣,不能這樣,要離遠一點。”

她說服自己,“他的心臟病,怎麽可能跟我……太刺激了,他受不了的。我是為了保護他。”

……

冷默還不知道桑渡夢裏發生了什麽,他在清晨的陽光中高興地哼著歌,不時發出一陣傻笑。

王自明看在眼裏,“執行長,這個情緒還是稍微克制一點比較好,畢竟桑渡還沒過來呢,萬一有個什麽意外發生……”

晦氣話。

冷默剮了王自明一眼。

“……”王自明乖乖地閉嘴。

這時,桑渡打給冷默的電話響了。

冷默一按下接聽鍵,桑渡的聲音就沖破麥克風,急急忙忙地說:“等到晚上五、六點鐘你再過來吧。”

還真讓說中了?——王自明默默轉身,面壁思過。

冷默問:“為什麽?”

桑渡道:“爺爺說請你來我家吃個晚飯。”

冷默松口氣,“好的。”

話音剛落,叮鈴——門鈴忽然響起。

冷默猝不及防嚇了一跳,電話還沒掛斷,手機便掉在了地上。

“按按按,按什麽按!”王自明罵罵咧咧地扶過冷默坐下,再去開門。

“誰啊?!看不見門口的字兒嗎?!”

門開,只見是冷良塵。

王助理為剛才的口出狂言,嚇出一身冷汗,苦笑道:“良、是良塵小姐哈……”

似乎又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冷良塵身攜怨氣,沒有理會王自明,兀自地徑直走向冷默的書房。

“為什麽沒有消息?”她冷聲問道,“你清楚你的心臟只能撐半年,我在國外等你的確認手術的消息,什麽都安排好了,你的確認消息呢?”

冷默知道她為什麽生氣,並不是擔心弟弟的健康,“爸爸又為難你了?”

“從小到大每次你有什麽意外都是我在幫你承擔,被爸爸責罵。”冷良塵埋怨道:“我真的受夠了!”

冷默自責地垂首,“對不起,姐姐。”

“對不起?你跟我說的對不起還少嗎?!”冷良塵問:“為什麽不答應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手術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幾率,我怕下不來手術臺。”冷默腦海裏浮現出是桑渡的身影,“更怕手術沒成功,又放棄了和她相處的短暫時光。”

“膽小鬼。”冷良塵譏笑道。

冷默並不反駁,“對,我是膽小鬼。”

“不,你不光膽小,心也還是黑的。”冷良塵諷刺道:“一個命不久矣的人居然還到處招惹別人。”

這句話似一柄千金錘砸在冷默的心口。

咚!——擲地有聲,整個胸膛為之震顫。

“是啊……”冷默意識到問題所在。

冷良塵勸道:“這次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國外,去做心臟移植手術。”

冷默道:“讓我再想想。”

“市體育館的記者會過去多久了,你還要想嗎?父親不會責罵你,可是會責罵我!”冷良塵逼迫著他。

王自明聽不下去了,“良塵姐,執行長不會為難你的,只是還要時間安排好一切。你放心,我也不希望執行長死,若是遲遲不答應手術,我肯定綁他去國外手術臺。”

冷良塵妥協,“好,這幾天我會住在這裏。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待冷良塵離開書房,冷默呆坐著,從清晨到傍晚。

王自明知道他難做,不忍心打擾,可看眼時間,已經快五點。他道:“執行長,時間到了,該去桑家赴約晚宴了。”

冷默看一眼時間,淡道:“不去了。”

王自明知道,桑渡是冷默的唯一的支撐,不能推開,“還是去吧,把事情說開了就……”

冷默冷聲打斷,“說了不去。”

“……”王自明只能靜聲,不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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